凡煙小說

第125章 生命的意義

關燈
第125章 生命的意義

註滿熱水的茶杯被一字排開, 在滾燙液體的沖燙下,杯子裏的茶葉散發著獨有的清香。

但這清香中又夾雜著一些甜膩的氣味,在幾個杯子旁邊的托盤裏, 是還冒著熱氣的面包和點心。

略微帶著些苦澀口感的茶和甜點心的組合,是亂步曾經嘗試過的。但是他還是比較喜歡加了足夠多方糖的咖啡,又或者一些甜口飲料。

現在是冬天,杯子裏的茶水一下子就冷了。不過比起續杯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可以。

亂步想要證明自己可以將這兩塊布料縫合在一起,但痛呼一聲後又在指頭上紮出個洞。

那針還是太鋒利了,又或者說這個布為什麽這麽薄呢?亂步下意識將手含在嘴裏,然後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不要放在嘴裏,還有不要偷偷藏起來。”一個略有些無奈的聲音說道, “你先放著吧。”

紮了幾個窟窿的手指冒著一顆顆血珠子,亂步伸出手去, 讓身邊人細心的將手包紮起來。

社長也不擅長針線活,他可以用刀劈開和線一樣細的目標,但是拿起針線也犯了難。

不過比起總是三番兩次紮到手的某人來說, 他的手藝又好了不少。

所以接下來的工作大多由社長負責, 不僅如此他還得開口安撫受挫的人。

阿敦跪坐在旁邊, 他將燒好的水註入杯中,然後又因為手法不對浪費了杯子裏的好茶葉。

見狀坐在中間的福澤更覺得無奈, 於是只能讓另外兩人先歇著。

他動作熟練又沈穩,一雙手平穩的端起杯子和茶壺,動作流暢又優雅。

泡茶是最需要耐心的事情, 急躁不得也緩不得。

坐不住的亂步可沒有時間等茶泡好, 他爬了起來拿著一塊布料,將其抖開的同時又比劃著:“這塊布怎麽樣?很柔軟、不過材料好像並不重要。”

因為附靈後, 制作的傀儡會因為軀體所承載的靈魂和咒力而改變。

端正坐在走廊底下的銀發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現在的他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除了沒有心跳和體溫之外,觸摸時皮膚的手感也十分柔軟。

因此亂步推測得知,要制作的載體大概可以隨意一點。不過這個工作現在已經全部交給社長了,也不需要他再操心。

走廊上的人卷著大塊的布料,像是穿披風那樣披在頭上展示。坐在房間裏面的人擡手接過阿敦遞過來的茶,點頭的同時又開口評價道:“確實很適合。”

“是吧!”亂步瞇眼笑著,他將布料放了回去,然後又盤腿坐了下來,“甜點和餅幹,你需要嗎?”

夏油傑跪坐在房間正中央的蒲團上,他雙手端著茶杯,頭微微低垂:“有茶就夠了。”

“那社長呢?社長想要嘗嘗惠親手做的餅幹嗎?”

走廊上的人很活潑,活潑到沒辦法安靜坐下來待一會。夏油傑抿了口茶,安靜看著走廊上的三人。

阿敦和那位社長都沒什麽話,但也都笑著句句有回應,亂步一個人在說話,話題從配茶的甜點心扯到了晚上要吃什麽上。

那張臉上的笑容很明顯變多了,那是發自內心、在毫無負擔的情況下微笑的。雖然平常亂步也時常將笑掛在臉上,但那種有了依靠而放松的表情是很少見的。

社長、果然是很重要的人。

亂步起先還坐著,後面他對餅幹沒了興趣,摸了摸吃飽的肚子後,他又擠到了社長和阿敦中間。

阿敦正向社長請教,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麽忙。社長也很認真投入,那雙手能拿得起武器,也捏得住細針。

就是瞇眼對準針腳的時候需要花點耐心。

身邊突然擠來一個腦袋,於是阿敦歪頭的同時疑惑詢問:“亂步?”

被喊到的人只是趴在社長身上,眼睛瞇著做出嗅聞的動作。

“手感……完全不一樣。”亂步低聲感嘆了句,“還是銀狼的手感更好。”

數十年過來他早養成了抱著銀狼的習慣,那柔軟的手感、順滑的毛發,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靠枕無法比較的。

但現在趴在寬厚的肩膀上,他只能在社長脖頸邊蹭了蹭,銀白色的發尾讓他找到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社長動作停了下來,他空出一只手扶了下趴在身後的人。

但很快想一出是一出的亂步又站直身,然後理直氣壯的喊道:“阿敦。”

很快會意的阿敦看了眼社長,在得到允許的頷首後這才撐著地板起身。下一秒化作原型的白虎出現,它悠閑地趴了下來,熟練地找好位置。

這是純天然的靠枕,柔軟之餘又很適合窩在白虎的肚皮上小憩。

亂步一整個趴了上去,一邊調整姿勢的同時又一邊吐槽:“要是熱的就更好了。”

白虎沒辦法說話,但它也嗷嗚一聲仿佛在抗議。

社長暫時放下了手上的東西,他將身上的羽織脫下蓋在了蜷縮成一團的人身上,然後這才沈心靜氣地繼續工作。

而見白虎的待遇,脫兔也從影子裏冒了出來。它蹦蹦跳跳的,先是趴在白虎的頭頂,然後又窩在了亂步懷裏。

鵺依舊沒學會怎麽控制體型,它拍了拍翅膀帶起一陣風,惹得閉眼的人打了聲噴嚏。

社長頭也不擡的提醒:“太宰。”

“咕咕咕。”

一片羽毛順著風吹了進去,於是坐了許久的人終於站起身。

起身的同時,藏匿在寬大衣袖底下的鐐銬露了出來,固定在房間四個角的鎖鏈也發出嘩啦的聲音。

這個房間算是一個囚禁他們的地方,因為他們一個是背叛的詛咒師,一個是犯下了無法被原諒的逾矩之舉的人。

不過小小的鎖鏈可沒辦法鎖住人,夏油傑是自願待在這裏的。

走廊上明明沒有什麽聲音,但他還是覺得很熱鬧。夏油傑走向門口,白虎察覺到他的靠近,甩了甩尾巴算是打招呼。

“社長是最了解亂步的人啊。”夏油傑在銀發男人的身邊做下,隨後他詢問,“所以能和我說說,關於他更多的事情嗎。”

窩在白虎身側的人就那樣睡著了,縮著脖子頂在風口的鵺擋住了所有冷風,其他式神也挨挨擠擠的待在附近。

“亂步嗎,他沒有什麽壞心思。”社長親自取來茶壺,將泡好的茶分別斟滿,“不過這麽多年來也一直辛苦你照顧他了。”

“說到辛苦的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你才是最辛苦的吧。”夏油傑端起茶杯,“如果他執意讓其他式神也如同你一樣恢覆人型,那大概不僅僅是守舊派會有意見了。”

這樣的行為無疑會給其他人帶來危機感,無論亂步本人有沒有那個想法,沒有人會願意讓一個隱患待在身邊。

以前咒術界只知道亂步的式神很強大,但再強大也是受式神主人控制的,所以尚有壓制的方法。

但如果每一個式神都如同銀狼一樣剝離,那他們獨立存在的同時,又會造成同樣嚴重的威脅。

他們的存在會威脅到咒術界,甚至是整個世界。

提到這件事社長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回答:“大概。”

看起來是一個不善言辭但是極具威嚴的靠譜男人,夏油傑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既然你沒有想法的話,那不如都聽亂步的吧。他有自己的打算,無論什麽樣的困難,他最需要的可能是你的肯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久之前的那場附靈儀式上,比起其他人的否定和不理解,更讓亂步痛苦悲傷的是社長的拒絕。

不被認同也好、不被理解也好,亂步都執意那樣去做了,但是被拒絕時那個受傷和崩潰的表情,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所以你大概可以更信任他一點。”夏油傑不緊不慢道,“看他哭得那麽傷心,我可是也嚇了一跳的。”

像是為了讚同他的話,縮著脖子的鵺也咕咕說了兩聲。

社長露出沈思的表情來,最後他扭頭看向了只露出半張臉的人,在思考很久後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打著哈欠的亂步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腦袋。

他楞了一下才意識到那個腦袋是誰,而察覺到他醒來,那個腦袋轉了過來。

一雙蒼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說道:“喲,終於舍得醒了嗎。”

“也沒有睡很久吧。”亂步坐了起來,擡頭一看發現天已經暗了,“好冷。”

五條悟枕著白虎的後背,他悠閑地抱著後腦勺:“根據會議決定,對詛咒師夏油傑處以死刑,特級咒術師江戶川亂步因為違背規則,被剝奪咒術師的身份、同時對其實行強制囚禁的命令。”

像是說著毫不相關的事情,五條悟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完他又坐起身來,面對面的同時鄭重詢問:“對此你怎麽看?”

“我當然是坐著看。”亂步用手撐著膝蓋,他將問題拋了回去,“所以,被高層任命為執行者的你想怎麽做?”

要對同為特級實力的兩個人,一個處以死刑一個監禁,那唯一合適的執行者就只有最強的六眼五條悟了。

聽到自己即將被處以死刑時,夏油傑的反應也很平淡:“再聊的話飯就冷了哦。”

在房間的矮桌上已經擺上了飯菜,熱氣騰騰的,硝子將碗筷放好,對於其他幾人的隨意態度她深感頭疼。

“你們幾個好歹也正經一點,這件事情一點都不好笑。”硝子敲了敲桌子,她嚴肅道,“如果決定脫離咒術師的身份,那就去一個安全地方。”

“高專不是安全地方嗎。”亂步扭過頭,“硝子明明說過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讓我不要亂走。”

一陣沈默後,硝子扶著額頭:“不要明知故問,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她已經能接受夏油傑的叛變了,所以與其看亂步被那些人控制,不如讓他們兩個一起離開。

叛變也好,總之人活著就行。

“哈哈哈。”五條悟笑了起來,他撐著下巴突然說道,“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

“我申請了延緩執行,不過一個月不是我能拖延的極限,而是我能忍耐那些愚蠢家夥的極限。”五條悟將手一攤,“就像你說的那樣,將一切摧毀重建吧。”

在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亂步看到了一些躍躍欲試和期待。所以他也閉了閉眼睛,伸出手算是回應:“一個月也太小看我了吧,不過一個月後……好像還是冬天啊。”

五條悟伸出手碰了碰拳,他隨口說了句:“你還真是怕冷啊。”

“也不是怕冷。”亂步縮了縮脖子,往矮桌前一坐,“就是冬天真的很適合冬眠。”

“冬眠嗎,不錯的建議。”夏油傑喝了口熱湯,“適合好好的睡一覺。”

“適合一天到晚待在家裏。”家入硝子也很讚同,她將筷子一一分好,“然後兩三個人一起吃飯就更好了,快吃吧你們,飯菜都要冷掉了。”

四人難得集聚在一起,沒有多麽豪華的晚餐,只是普通的三菜一湯。期間也沒有幾句話,不過氣氛十分悠閑。

晚飯過後,一推開門隨著涼風卷進來三兩片雪花。不知道是剛下的雪,還是吃飯期間落下的。

雪還不算大,從黑壓壓的天空落下,不瞇著眼細看就會立馬消失不見。

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落下的雪花變得朦朧模糊起來,亂步剛看了片刻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只穿著一件裏衣的社長手裏拿著一件外套,他沒有打擾亂步盯著天空走神,只是上前將衣服披上的同時又將人裹得更緊。

一片雪花落在臉上,亂步搖了搖頭打了個激靈,他感覺到有一雙手順著腦袋輕撫,然後將壓在衣服底下的幾縷長發抽出。

“怎麽突然想到留長頭發了。”社長低著頭,仔細將那幾縷長頭發理順,“雖然打理並不麻煩,但是你好像並不需要。”

亂步擡手撚著發尾,他仔細回憶了片刻,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想起:“一開始也沒有人幫我修剪,後面頭發長了影響視線我就自己剪了點。”

留長頭發好像並不是本意,只是那時沒有人關註他的需求。直到額頭前的頭發長得太長了,自己剪得七零八落後,清子婆婆這才接手幫他修剪。

之後也只有清子婆婆會註意這些小細節,但會修剪的也只有額頭前的頭發,後腦勺那幾縷便越留越長了。

“而且以前都是社長幫我剪的。”亂步扭過頭,摸著後腦勺,“很長了嗎?”

去理發店他根本坐不住,所以之前一直都是由社長幫他修剪。只不過後面社長成了銀狼,這件事便也就沒人提起了。

社長的眼色一變,他閉了閉眼睛攏起那幾縷頭發:“那我幫你剪一下吧。”

乖乖坐下後,亂步能感受到一雙手正細致又妥帖的梳理著頭發,然後耳邊傳來哢喳聲,耳朵邊也被輕輕掃過。

剪短的頭發露出底下的脖頸,變得清爽的同時又感覺輕了一截。但風一吹少了點什麽的脖子,又感覺冷颼颼的。

亂步抓住社長的衣袖,將上半身藏到袖子後面,頭頂的聲音無奈的讓他坐正,然後一雙有些冰涼的手細細掃去他肩頭的碎發。

——

雪下了一天一夜,在地面上積累了足夠的厚度。而第二場附靈儀式,在準備齊全的情況下開始了。

這次有夜蛾正道親自監督,他再三確定了一切準備就緒,然後看著那個看著就是隨意做出來的傀儡,又有些心累的擔心起來。

這真的能行嗎?

在現場的還有為了以防萬一而來的五條悟和硝子,至於夏油傑他本來就和亂步天天待在一處。

亂步拍著胸口保證這次會順利,但其他人一臉好奇分明是不相信。

站在空曠的院子裏時,雪也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圍觀的幾人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這個距離不會被波及又方便他們及時出手。

五條悟遠遠揮了揮手,好像在鼓勵他又好像只是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亂步呼出一口熱氣,看了眼站在身邊的人後,他又開始去找那種熟悉的感覺。

閉上眼睛的人一臉認真,社長倒是沒有表面那麽放心,他站在亂步身後,在後者看不到的角度皺起眉來。

附靈儀式最困難的,大概是不被召喚之人原本的負面情緒所影響。

這番過程不會特別順利,因為沒有人會毫無怨氣的死去,而且每個人也都有沒辦法提及的過往。

所以在開始時亂步就抱緊円鹿的脖子,他一遍遍在後者的耳邊強調“沒關系”,然後又用輕描淡寫的話,去形容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儀式。

他不確定儀式開始後自己的聲音能否傳達,但此刻視線相對的時候,他們大概又是互相理解的。

黑色的影子從腳底下蔓延,於是恐怖的咒力再一次冒了出來,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那般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而就像是亂步所擔心的,再次出現同樣的情況後,他陷入了無法發聲的情況。

那種沈重的感覺再次重現,他被迫陷入那種絕望的感覺。

鮮血、戰爭,紛飛的炮火本應該伴隨生命的逝去,但在異能力【請君勿死】的介入下,生命不再是消耗品。

戰爭被無限拉長,戰場上蔓延的是死寂和絕望。

能夠拯救生命的異能到底是好是壞?無人能給出回答,空蕩又漆黑的地方,回蕩在少女絕望的喊聲和崩潰的哭泣。

【因為我的異能可以拯救生命,所以生命在我身邊不值一提。】

亂步聽到了曾經聽過的一句話,不過這次他沒辦法發聲給出回答。

他被困在一個“繭”裏,聲音沒辦法發出,只能聽到心臟振動的沈悶響聲。

身體被困住無法動彈,但這樣糟糕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一雙熟悉的大手伸來,準確無誤的抓住了他們兩人。

淡淡的光芒閃過後,無形的繭破開。在鋪滿雪的平地裏,有美麗的蝴蝶展開翅膀飛起。

喉嚨好像找回了聲音,亂步發出一聲幹巴巴的“啊”聲,然後下一秒他被猛得撲過來的人緊緊抱住。

冰冷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衣領裏,耳邊傳來了愧疚而悲傷的道歉。

“抱歉……抱歉、我最後誰也沒能拯救。”與謝野晶子緊緊閉著眼睛,她抱緊了面前的人,“對不起亂步,對不起……”

亂步擡起手回抱住還在顫抖的身體,他輕輕拍了拍安慰道:“晶子已經救了我很多次了,我很需要你。”

與謝野晶子死死咬緊下唇,她哽咽著把臉埋在亂步肩頭。

她的異能是【請君勿死】,可以治療任何傷勢,哪怕斷胳膊斷腿。

曾經她是能夠自信說出:“瀕死對偵探社而言就是無傷”這種話的,但直到最後,她也只能眼睜睜的一次又一次錯過。

她誰也沒能救下。

院子裏回蕩著哭聲,帶著愧疚和自責。見這幕其他人也松了口氣,因為這代表著附靈儀式再一次成功。

見成功的這樣容易,夜蛾正道也有些納悶,不過他還是輕嘆一聲,說了句:“成功就好。”

五條悟倒是對那個女人的身份比較感興趣,他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沒記錯的話,円鹿能夠治療,所以她的術式和硝子很像。”

夏油傑點了點頭,不過想起円鹿的治療前提時,他又失笑一聲:“是的。”

硝子咬著一根棒棒糖,她沈默了許久然後這才挑眉:“亂步說過,我們會很有話題。”

而事情確實像硝子說的那樣,擦幹凈眼淚後,黑色短發的女人很快又冷靜下來。

“與謝野晶子,你們可以這樣稱呼我。”

面對其他人時,她沒有那般親切和溫柔,爽快的換上合身的衣服後,她又活動著手腕遺憾道:“要是有一把趁手的砍刀就好了。”

走過來的亂步接過夏油傑遞來的熱茶,他想了片刻然後說道:“那種東西的話,甚爾大概有吧。”

甚爾精通各種武器,所以什麽類型的武器都有。

“我們去他的武器庫找找好了,禪院家的武器庫東西也不少。”亂步一臉興致勃勃,“而且社長也需要一把好用的刀,幹脆一起去挑好了。”

與謝野晶子輕笑一聲:“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建議,不過你的表情看上去很需要休息,所以等過幾天再說。”

硝子也點頭表示認可:“所以現在好好休息一下。”

亂步打了個哈欠,他拽著社長的衣袖,本來想說些拒絕的話,但是下一秒就困得睜不開眼睛。

冬天果然最適合睡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