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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矛盾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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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矛盾的解決

光線昏暗的監禁室內, 只有一扇鐵欄桿的小窗戶透進些許光。雙手被實心的鐵鐐銬鎖住,安靜的室內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三天、在這個地方待了三天又十四個小時,福澤半閉著眼睛默默數著。

從三天前換了個地方監禁後, 周圍的聲音總算是小了點。在那之前因為剛剛被抓的原因,周圍總是很多質疑聲。

一開始也沒人相信偵探社的社長,會做出殺人未遂的事情。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就連福澤本人的腦海裏也多出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當時他和亂步收到種田的私信,準備在他和危險分子會面的同時,保護他的安全。

但等種田發出訊號、他從暗處出現時,種田已經胸口被捅了一刀躺在血泊中。

這是圈套、是早預料到他們動作的前提下,專門針對偵探社而設下的局。

福澤看到亂步臉上震驚的表情,他看到那雙綠色的眼睛瞪大, 然後急促地想要表達些什麽。

兩人沒來得及交換更多情報,看著包圍而來的人福澤放棄了抵抗。

如果是亂步的話一定會有自己的計劃, 出於這份信任他安心的待在牢裏。

而這天奇怪的感覺後,腦海中的記憶也隨之改變。

“天亮了哦社長,要回家了。”一個活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嘛雖然比預料的要晚, 但是計劃很成功。”

門口傳來鎖鏈拉扯的嘩啦聲, 隨後門被打開來。先走進來的人是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他頷首欠身:“抱歉, 這次的事情是我們異能特務科冤枉了您,等種田長官醒來後,我們會上門進一步致歉。”

手上的鐐銬解開, 福澤揉了揉手腕站起身來:“無事, 偵探社現在怎麽樣。”

“社長難道不應該問問我用了什麽計劃嗎。”亂步一手叉腰,“大家也很好, 等明天門口的封條撕掉就能重新開業了。”

“而且啊我拜托晶子去治療了種田長官,他大概很快就會醒了。”亂步掰著手指頭,一件件說著,“這次最大的功臣是太宰哦,他飛來飛去搜索了很多情報。”

旁邊的阪口安吾聽見這句話後,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太宰?飛來飛去?這兩件事情怎麽看都聯系不到一起吧。

所以他只是閉上嘴安靜的站在一邊,目送著其他兩人往門口走去。

身邊的人嘰嘰喳喳的說著最近零碎的事情,偶爾憤憤的抱怨,偶爾得意地揚起笑容來,那副表情的意思他再明白不過。

所以福澤輕笑一聲,他伸出手去落在亂步肩頭:“做得不錯,辛苦你了、亂步。”

得到誇獎的亂步一下子就沒了那種疲憊的感覺,他站在社長身邊點了點頭:“是很辛苦,不過都結束了。”

雖然說著天亮了,但其實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

兩人走在回偵探社的路上,西斜的太陽將腳底下的影子拉長,遠遠地看去一晃一晃的。

——

回到偵探社時已經正式入夜了,樓底下的咖啡店也早已經歇業,但樓道裏亮著燈,照清楚往上的路。

偵探社裏很安靜,推開門後率先看到倚靠著桌子的太宰,他笑笑擡起手來:“喲,歡迎回來社長”

〖亂步〗本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到門口的響動時第一時間站了起來。他邁著輕快的步子往門口去,站在社長面前時說出了一樣的話。

“歡迎回來社長。”〖亂步〗笑瞇瞇的,“怎麽樣這次我們的計劃很完美吧,偵探社沒有一個人受傷,而且也消滅了天人五衰這個組織。”

“做得很不錯。”福澤擡起手來,如法炮制的誇獎道,“辛苦了。”

但這一模一樣的話卻惹來兩人的不滿,亂步雙手抱臂嘟囔道:“好沒有新意的話社長。”

〖亂步〗也點頭附和:“就是說啊。”

那兩張臉上都帶著細微的不滿,就連臉頰氣鼓鼓的弧度都相差無幾。除了衣服不同外,就像是照鏡子那般。

中島敦雖然早就知道有兩個亂步,但真的見他們兩個同框,又是一種特殊的感覺。

他還記得偵探社的其他人,詢問“小亂步”去了哪裏,作為唯一一個知情的人中島敦不敢作聲。不過還好因為偵探社面臨了危機,所以大家也默認了那個孩子被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還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偵探社的誤會也被澄清,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了。

所以看著社長身邊一唱一和的兩人,中島敦頗為欣慰地擦了擦眼角。然後他一擡頭就對上一張表情凝重的臉,那張臉緊繃到嘴角都在暗自發力。

十分緊張和不安的人是另一個自己,從電話掛斷時那人就有些局促煩躁。當時太宰先生說了句“有趣”,而後焦躁不安的人像是整個石化了那般。

“太宰先生……”中島敦壓低聲音詢問,“他、他真的沒事嗎?”

看那個表情感覺快要憋不住了,是做錯什麽事情了嗎?怎麽一臉愧疚。

知道些隱情的太宰治笑而不語,他只是意有所指道:“如果是你惹得〖亂步〗先生生氣,你會是什麽心情呢?”

中島敦就這個設想腦補了一下,然後他立馬打了個寒顫:“那太可怕了——”

雖然亂步先生是一個記不住路、喜歡吃零食的人,但是從認識以來好像沒見過他生氣。

要是真的有那種情況……那他一定完了吧!中島敦一邊想一邊起了渾身雞皮疙瘩,他瘋狂搖頭:“那樣的情況真是太可怕了!”

而本就聽覺靈敏的阿敦自然聽到了,他的身體越發緊繃,像是一個石頭那般馬上就要裂開了。

做錯事情的話一定要道歉,只要道歉就好了。阿敦深吸一口氣,他鼓起勇氣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亂步先生……”

但他只是剛開口還未說出下半句話,轉過頭來的人卻滿臉笑容的“嗯?”了一句,隨後又擺擺手像以往那般走了過來:“這次阿敦也辛苦了,一直藏在暗處調查很辛苦吧。”

面前人伸手落在他頭頂揉了揉,就像是往常那般。但是阿敦卻只聽到心中咯噔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重重掉了下來。

不對、這種情況是不對勁的,亂步先生應該生氣,然後質問他的同時,用自己的頭腦觀察得出想要的消息。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也準備好了在被批評後老實的承認錯誤。

但偏偏亂步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好像根本就不記得這件事一樣。

虎的敏銳讓阿敦意識到不對勁,他有些著急的伸出手想要拉住面前的人,但亂步卻轉移目標,也用同等規格的待遇摸了摸中島敦的腦袋。

“你也是,任務完成的很完美,沒有敦君的話也完全不行。”亂步笑瞇瞇地誇獎道,“辛苦了。”

中島敦的臉泛起紅暈,在他的印象裏亂步先生是很值得尊重的前輩。沒想到在稀裏糊塗不知道做了什麽的情況下,也能得到亂步的認同。

輕飄飄的~身體裏好像充滿了輕飄飄的東西,中島敦“嘿嘿”笑了兩聲,他擺了擺手:“不不、都是太宰先生和另一位〖亂步〗先生的功勞,我……”

陰沈的註視突然落在身上,中島敦渾身一僵,對上亂步身後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於是頓時就消氣了,轉而眼睛四處亂看的同時閉緊了嘴。

那種眼神的含義他再清楚不過,中島敦打心裏有一種感覺,感覺再說下去一定會被針對。

——

簡單的告訴社長最近的事情發展後,哈欠連天的〖亂步〗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幾天沒有開業的偵探社還維持著之前的樣子,因為事發突然有些地方沒有收拾顯得很淩亂。

太宰治往沙發上一躺,他已經脫下外套往身上一蓋,似乎打算在這裏將就一夜。

中島敦幫忙收拾了一片地方,然後在社長的說服下打算先回去休息,他撓了撓頭解釋:“這次的行動還沒有告訴鏡花,我得趕快回去了。”

〖亂步〗點了點頭,他揮揮手道別:“路上小心。”

門打開又關上,偵探社的燈熄滅了,只留一盞發著昏黃光線的小臺燈。

以手臂遮著眼睛的太宰起先是安靜的,但沒多久他又打了個哈欠看向對面沙發上的人:“難道說亂步也想要在這裏將就一晚上嗎,是特意為了留下來陪我嗎?雖然並不需要陪伴,但還真是讓人感動。”

用手臂墊著腦袋一側的人偏頭看來,亂步擡頭看了眼:“從你的眼睛裏我可看不到一點感動,太宰。”

太宰輕笑一聲,他翻了個身:“嘛,夜晚總是太漫長,要是有人願意陪我說說話也是可以的。”

亂步聽出太宰的話外之意,不過他只是將手裏的書合上站了起來:“不用,倒是你明明可以回去睡的吧。”

“只是想等明天國木田第一個開門時,我可以突然跳出來給他一個驚喜。”太宰用衣服蓋住胸口,“畢竟我這麽勤奮、是第一個來偵探社的,怎麽想都會很感動吧~”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亂步看著太宰曲起一雙長腿縮在沙發上,他就推測明天可能渾身僵硬的某人,大概會扮演僵屍把國木田嚇一跳吧。

想到那個局面他輕笑一聲,而剛好門口的兩人也投來視線,所以在一聲“晚安”後,偵探社的門被再次關上。

去辦公室拿了點東西後,福澤準備將兩人帶回家。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晚了,分別走在兩側的人此起彼伏的打著哈欠。

看來這幾天完全他們口中說的那樣容易。

——

雖然知道特殊情況下可以難得睡個懶覺,但第二天卻出乎意料的準時醒了。

亂步發了會兒呆,這才伸手推了推睡在旁邊的人。另一人將被子裹得緊緊的,像一個繭那般蠕動蠕動。

“不要……我已經連續工作好幾天了。”〖亂步〗迷迷糊糊地抗議,“所以今天是難得的休假、是休假!”

說完〖亂步〗又滾了一圈,把臉露了出來,他睡眼惺忪地說著:“偵探社的話……偵探社的話你去就好了,反正……反正也是一樣……”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已經全是均勻的呼嚕聲。

跪坐著的亂步沒有強求,他只是在洗漱好後換上熟悉的衣服,然後來到了廚房。

福澤照舊起得很早,看著亂步的這副打扮他點了點頭:“今天不休息嗎?〖亂步〗昨天已經說過了,所以請假也批準了。”

亂步一邊調整著帽子一邊坐下,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用了,這幾天沒有開門,也堆了很多工作需要處理,而且社長今天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嗎。”

提到這點福澤的動作一頓,他嘆息一聲說道:“抱歉,都是我的原因。”

他不應該因為自己信任福地,而將亂步送走。這幾天的事情他都從〖亂步〗口中得知,正因為這樣看著面前人時他表情有些許愧疚。

“沒關系啊。”亂步只是笑笑,隨後又靈機一動那般用手撐著桌子,“不過社長可要好好的教訓福地大叔,他也太笨了。”

和亂步比其他,可能其他人都是笨蛋。福澤在心裏想著,他點頭表示了解:“還有其他的嗎?吃過早飯的話,我送你去偵探社吧。”

他是和福地約好了見面處理私人問題,但看著亂步這身偵探的打扮,福澤也很快會意打算將人送去偵探社。

但大口咬下面包的人只是搖頭,含糊不清地說著:“那不順路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福地有些猶豫,但看到遠遠坐在門口的銀狼,他又答應了表示信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銀狼待得格外遠,但有式神領路似乎也可以放下心來。

早飯之後兩人同行了一段路,隨後在出門後的第一個路口分開。

從家到偵探社的這條路,亂步曾經走過很多遍,但今天是他第一次一個人走這條路。

一個身影從影子裏冒出,白發的少年跟在身後,他緊張地拽緊衣服,眼睛不時往身後瞟去。

而靠墻的影子裏細看就能發現,有不少外形不同的東西在小幅度的動著。

阿敦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這才帶著所有人的心意開口喊道:“亂步。”

沒有人理會。

他又喊了一聲,不過這次聲音裏帶著些不確定:“亂步?亂步……亂步先生?”

照舊沒有人回應,阿敦納悶的加快步子,他正準備伸手搭住面前人的肩膀,但手剛伸出前面的人就像是有所察覺那般轉過頭來。

亂步沈思片刻,他盯著阿敦緊張的雙眼,隨後露出一個微笑:“不要跟著我,我想自己安靜一下。”

有些陌生的話,但卻如同一道驚雷那般在耳邊炸響。

這下不僅僅是阿敦楞住了,影子裏的大家也是一樣的反應。原本在帶路的銀狼也停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似乎是那句話的原因,阿敦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定住一般難以動彈。他的瞳孔失去聚焦,備受打擊地蹲下抱緊自己。

被、被討厭了?!

——

越靠近偵探社,周圍便越發熱鬧起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行色匆匆的走在路上。

原本都快到偵探社了,但迎面卻走來熟悉的一人。

是一臉怒氣的國木田,他的手裏拖著一個人型物體,正是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身前裝死的太宰。

見亂步一個人國木田也有些意外,他松開手裏的人,關心地詢問:“社長不在嗎?”

在他、或者說偵探社眾人的記憶裏,好像從未見過亂步獨自一人行動的情況。

無論是外出的任務,還是去距離偵探社兩條街的甜品店買吃的,亂步的身邊都有其他人陪伴。

看穿國木田的懷疑,亂步只是眨了眨眼睛:“我一個人也可以。”

亂步可以一個人去只有兩條街外的甜品店,因為他經常去。所以自然也可以做到一個人去偵探社,只是花費時間長短的問題。

一路上總是會有很多事情分散他的註意,所以等到偵探社怕是早已經過了上班時間。

“我知道的。”國木田一臉堅定地點頭,隨後又從善如流道,“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去偵探社,還有你太宰,給我站起來自己走。”

太宰治慢吞吞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嘛,看來大早上的拉伸鍛煉對身體有好處,我現在覺得身上好多了呢。”

“是、是嗎?”國木田半信半疑,他擰著眉毛,“反正也是你瞎說的吧,下次不要在偵探社倒爬著下樓梯了,會被樓底下投訴的。”

亂步走在中間,聽著身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心中頓時有一種久違的感覺。而隨著偵探社的門推開,他也一下子陷入那種熱鬧的氛圍當中。

“回來了國木先生?”中島敦站在門口,看清楚後面的兩人後又彎起眼睛笑笑,“亂步先生早啊,社長今天沒來嗎。”

問完他又特地探頭往後面瞧了瞧,沒看到另一個〖亂步〗他還有些失落呢。畢竟因為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所以震驚這種事情,他也想從偵探社的其他人身上看到。

按照頭發的長短,中島敦能夠分辨兩個亂步的身份。而其他心細的人自然也註意到這點,路過的與謝野斜眼看去:“嗯?頭發什麽時候留長了。”

亂步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椅子上坐下然後將雙手一攤:“今天的工作有很多吧。”

“是的。”賢治點了點頭,“因為偵探社有好幾天沒有開門了。”

前幾天堆積的任務、還有新接的任務堆了可觀的厚度,所以谷崎和鏡花正在將任務分類,然後一一安排下去。

“吶,這是亂步先生的。”直美將整理好的文件送到亂步面前,“今天可能要辛苦了哦。”

亂步只是簡單的翻閱了一下,隨後從中挑出幾份。

中島敦將手邊東西整理好,然後自告奮勇道:“今天就由我來和亂步先生搭檔吧。”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忙碌的工作讓他們沒有片刻休息時間。

但亂步只是往口袋裏裝著零食,隨後拒絕了:“不要,我要一個人。”

這句話讓中島敦楞住了,他“誒?”了一聲站在原地。

“那我來吧。”賢治笑瞇瞇地舉手。

“不要。”拒絕的話再一次出現,站起身的人依舊強調,“我要一個人。”

這樣的話讓偵探社完全安靜下來,原本各自忙碌的眾人停了下來,他們齊齊看向一個地方。

國木田推了推眼鏡,他有些猶豫道:“可是這次的任務並不是這條街上。”

如果離得近還好,太遠了的話亂步一個人去的話就很讓人擔心啊。

但面對其他人的擔心,亂步只是一拍胸脯道:“我可是名偵探!這種事情肯定沒問題的。”

其他人都是一臉懷疑,最後還是由與謝野率先開口:“為什麽呢,為什麽突然這樣決定。”

“因為今天大家的工作都很多。”

“這不是重點。”與謝野反駁,“你是因為其他原因嗎?”

亂步對上晶子的眼睛,他頂著其他人擔心的目光沈默了片刻,隨後他開口道:“因為哭鬧也好、耍無賴也好,那些都是小孩子會做的事情。”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他神情認真的說道,“所以我一個人也可以。”

因為之前總是用“無理取鬧”的方法讓大家妥協,所以才會一直被瞞著吧。亂步在長久的思考後冷靜下來,然後也稍微看開了一些。

所以,他要獨立。

偵探社內是不斷蔓延的死寂,而在緩過來後眾人都是一副驚掉下巴的表情。

這種話說得沒錯,但是唯獨從亂步口中說出很奇怪。

與謝野一臉覆雜,她都想上前摸摸亂步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發燒了。不然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可是……”

已經做下決定的名偵探態度堅決,他將手一擡堵住其他人的話。

而看著果斷一個人離開的亂步,被留下的其他人一臉覆雜的互相對視一眼。

然後他們從彼此眼裏看到了一樣的想法——偵探社、面臨了此前從未有過的重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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