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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切終結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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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切終結之前

在黑色占據全部視野後, 條野采菊明白身邊的人一直在深藏不露。

能夠召喚的式神不是僅僅只有銀狼,在黑色所侵占的地方,不斷冒出的式神如同洶湧的潮水, 一波接著一波。

而且那些式神不僅僅是身形看著龐大,就連能使用的能力也十分特殊。而仔細去判斷後,條野采菊驚訝地張大嘴。

那些式神能使用的能力,分明是資料記載中的、屬於武裝偵探社其他成員的能力。

黑暗中閃著光的持刀身影,是那位小姑娘的異能夜叉白雪。而那盤踞的白色大蛇,分明在利用能夠制造錯覺的異能細雪,輔助創造進攻的時機。

武裝偵探社的全員都是異能者,也正因為這點這個組織才在橫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但也不是無懈可擊的,只要將偵探社的成員分散, 逐個擊破便能打敗他們。

不過現在展現在面前的,分明是毫無破綻的存在。有聰明的“大腦”指揮, 絕無僅有的默契,而且不像人類那樣會受傷。

所以如果無法離開這個黑色影子構成的領域,他們甚至沒有拖延逃跑的可能。

可怕、那到底是多麽恐怖的實驗?條野采菊的心中十分震驚, 一時竟停在了原地。

那個總是笑嘻嘻、看著和孩子一樣幼稚的家夥, 居然有能輕易打破橫濱平衡的強大能力。

而這點也同樣被福地察覺, 他神情一凝想要拉開距離。但腳下的這片黑色影子十分古怪,從四面八方冒出的式神毫無規律可言, 哪怕用上提前預知未來的神刀〖雨禦前〗,也無法獲得先機。

會遇到這樣的困境,為什麽未來的自己沒有利用〖雨禦前〗, 提醒這樣的危機?

福地很不解, 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能夠躲避式神的攻擊,但長久拖延下去也並非良策。

而似乎察覺到他的不解, 忽遠忽近聲音響起、被安全藏在影子深處的人回答了他的疑問。

“有哦。”亂步的聲音輕飄飄的,“你那把刀的能力很特殊吧,可以從未來給現在的你提醒。但是那種提醒用的印記,我已經找遍上下摧毀了數十處哦。”

輕描淡寫的話不免讓人心中一驚,之前這招福地百試百靈,但是無論是多麽隱蔽的印記,都被名偵探看破了啊。

“真是厲害,這種程度換作我、甚至是其他任何人都沒辦法做到吧。”條野采菊抽空感嘆了句,“不愧是名偵探。”

在短短時間內憑借自己的頭腦,觀察到數十處暗號,這是多麽驚人的觀察力。

“你現在要想將這點傳給之前的你嗎?那你只能再早一點、早到我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亂步突然語氣凝重起來,“然後在我還沒有發現你身份的時候處理掉我。”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福地只是笑笑搖了搖頭:“不,我從未有過那樣的想法。”

確實如費奧多爾所說的那般,亂步的存在遠比偵探社的另一位名偵探棘手。

他的出現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也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但福地也只是想辦法局限亂步的視野,讓他被“困住”無法獲取外界的消息。殺死後者確實是最幹脆的做法,但他從未這樣想過。

不過現在看來,只要認識後稍微動了一點殺意,他怕是會更早暴露的同時,又拿亂步沒辦法吧。

“因為你是福澤家的偵探,無論是你還是另一個名偵探,要是在我手上出事了,那他一定不會原諒我吧。”輕聲響起的話,就像是喃喃自語那般,“要和一個幾十年的老朋友反目成仇,那樣的結局還真是難看。”

亂步敏銳地從話中捕捉到一絲不對,他皺著眉突然拔高聲音喊道:“你騙人!你準備要去做的事情,和與社長決裂有什麽區別。”

話剛脫口而出,他又突然意識到不對,亂步表情覆雜地喊道:“所以你想做的事情,是覺得自己這樣做都有隱情嗎?是覺得只要好好解釋了社長就會原諒你嗎!”

“太過分了、太狡猾了!”略有些激動的聲音,在無力地吶喊,“如果是福地大叔你的話,社長一定不會懷疑你的。也只有被信任的你,才可以在我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算計偵探社。”

“然後你現在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是想說自己有什麽不得以的原因嗎,然後做完傷害偵探社的事情,又想著得到原諒。”

短暫的沈默後,福地閉了閉眼睛說道:“我從未那樣想過。”

他想做的、他要去做的,早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被理解也好,被怨恨討厭也好,只要能——

亂步深吸一口氣,他有些無法理解那樣的心情,他知道福地有所隱情,現在最重要的是都停下來好好的聊聊。

但是心中壓抑的情緒,卻像找不到缺口那般,死死堵塞在胸口,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一旦領域解開,福地的勝算就會大大增加,所以亂步依舊沒有退讓,不過在他猶豫動搖時,銀狼已經先一步有了行動。

突然發狠的猛獸,爪牙十分的鋒利,哪怕他皮糙肉厚也有些扛不住。

不過最讓福地頭皮發麻的,是那只式神銀狼很了解他。就好像知道他的攻擊習慣、下一步動作,那種熟悉並不是因為亂步的出謀劃策,而像是因為朝夕相處培養起來的默契那般。

福地突然想到在陽光底下時,銀狼那雙眼睛的顏色是他十分熟悉的,而且亂步總是抱著銀狼喊著社長。

銀狼、銀狼——孤劍客銀狼……

“你……是福澤嗎?”

疑問的聲音剛響起,下一秒銀狼就張大口將人腦袋一口咬住。

條野采菊嚇了一跳,他剛剛聽出隊長的話外有話,但下一秒就聽到一些不好的聲音。

而見銀狼將人腦袋整個咬住,亂步也“嗚哇”一聲嚇了一大跳:“社長!不要亂吃臟東西啊!”

黑色的領域褪去,於是陽光再次撒了進來。

銀狼松開了口,而被咬的人只是撓著臉頰說:“啊啊、原來是這樣啊,所以叫銀狼啊。”

福地一邊說話,洶湧的血一邊順著臉淌下,轉眼就一臉是血的噗通往地上倒去。

亂步可不管有中年大叔受到了傷害,他只扒拉著銀狼的嘴,嘴裏說著“呸呸呸”,示意銀狼學他。

站在一邊的條野采菊有些心情覆雜,但他也感覺到此時躺在地上的隊長,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福地雙手攤開躺在地上,他盯著天花板有些走神,腦袋上和身上的傷口還在嘩啦啦流著血。

視野裏突然冒出一個腦袋來,福地看向蹲在身邊的人,突然笑了一聲說道:“是我輸了。”

亂步蹲著抱著自己膝蓋,他低下頭:“大叔你根本就沒用全力。”

從戰場上下來的英雄,真動起真格來他們沒那麽容易獲勝。

福地吐出一口氣:“嘛,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優秀,作為前輩我應該高興的。不過你要是真的動真格,我也沒有勝算的。”

“真的要贏的話,也只有提前接受雨禦前的提醒,然後在你讓黑色影子領域,形成的那一點幾秒內命中要害……”

話還沒有說完,銀狼又威脅地咬了一口。

“好痛!”福地喊了一聲,隨後他嘆息一聲,“好了好了認輸了,有什麽想問都嗎。”

“你自己說。”亂步語氣幽幽,“要是解釋的理由不讓我滿意,我想社長是知道怎麽處理你的。”

“哈哈哈,是威脅嗎。”

“是威脅。”

福地沈思了片刻,隨後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

神刀雨禦前能夠預知未來,它給自己帶來數次扭轉局面的機會,所以福地十分依賴它。

但那天雨禦前卻做出了預言,在五十年後的未來會爆發一場戰爭,那場戰爭前所未有的殘酷,直接導致了2.1億人的死亡。

福地再清楚不過戰爭代表著什麽,一旦爆發了那樣嚴重的戰爭,犧牲的就不僅僅是那2.1億人,還會有無數人受傷,無數家庭因此支離破碎。

而且戰爭帶來的損傷無法預估,哪怕戰爭結束動蕩也會一直持續。

他已經受夠了戰爭了,也無法接受那樣的未來。所以他才采納了這個計劃,按照計劃裏的安排,只需要犧牲五百個人,就能阻止那樣的慘烈局面。

只需要現在出現一件會危害世界安危的事情,然後成立人類軍,利用特殊道具大指令,就能直接控制人類,從而讓戰爭消失。

而怎麽得到大指令福地也想好了,第一步拿到能改變事實的書頁,他也做到了。不過現實遠沒有計劃的那樣順利,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就是這次計劃裏最大的變故。

聽完亂步陷入了沈默,就連條野采菊也一臉凝重。

“所以隊長這樣做……只是為了避免未來的戰爭?”條野采菊並沒有上過戰場,但也知道戰爭的殘酷。

而且他能感覺到,提及戰爭時隊長身上那種沈重又悲傷的情緒。

“你是笨蛋嗎?”

一句突然的話打破了沈重的氣氛,那個聲音裏滿是鄙夷。

“你不是大家口中的英雄嗎,怎麽連這樣簡單的事情也想不明白。”亂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戰爭根本就沒辦法避免,就算你犧牲再多、再自以為是的感動!也沒辦法避免!”

他伸手啪地一下錘在福地的胸口,看著就像在虐待重傷的人,但其實胸口有結實的肌肉,根本就不痛。

“沒有戰爭也會有其他沖突,人與人的相處根本就不可能永遠和諧。”亂步垂下眼眸,“資源和權力都控制在少數人手中,而擁有地位的人就會貪心的索求更多。”

“沖突沒辦法避免,但那種損失慘重的戰爭,怎麽想也不可能出現在未來吧。”亂步一臉不解,“就現在的局勢而言,那樣大規模的戰爭只會兩敗俱傷。那些高層都是精明的人,根本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這……這樣的嗎。”福地有些楞神,但一旁的條野采菊卻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隊長。”

“這種小孩子都能明白的事情,為什麽你一個中年大叔想不明白啊!”

直白的吐槽,福地弱弱地回道:“中……中年大叔,也沒有那樣老吧。”

“隊長,這不是關鍵吧。”

亂步站起身來,一臉鄙夷地“嘁”了一聲:“笨蛋,你就是太依賴那把刀了,如果五十年後的那場戰爭真的存在,為什麽雨禦前不向你透露更多?”

“怎麽看都很可疑,戰爭爆發之前肯定會有很多預兆,雨禦前如果真的有那樣奇妙的作用,為什麽不透露更多?最關鍵的可能就是,那場戰爭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吧。”

福地坐了起來,他擦了把臉陷入沈思當中。

“而且這個說法正確最關鍵的證據,就是我啊。”亂步擡起下巴,“世界上不可能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而且也沒有什麽覆制體的實驗。我就是江戶川亂步、是有著同樣記憶和經歷的名偵探。”

“我的出現會破壞你的計劃,這樣重要的情報,雨禦前也沒有告訴你嗎?這只能說明,它根本就沒辦法預知太久遠之後的事情。”

條野采菊十分讚同,他點了點頭:“隊長你只是太著急了,我們並沒有見過戰場上的殘酷,所以也無法理解你想要避免戰爭的急切心理。”

“但是五十年後也好、一百年後也好,就像隊長你說的那樣,到時候自然會出現更優秀的後輩。”

“未來那樣久遠之後、又無法確定的事情,就交給未來的人去煩惱吧。”

“條野……”

“只是一個被利用的笨蛋中年大叔。”亂步雙手抱臂總結道,“至於另一個社長那邊你自己想辦法解釋吧!”

想起還被關著的福澤,以及面前這個氣鼓鼓一看就要告狀的小鬼,福地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起來。

而就在福地想著要怎麽處理時,突兀的手機鈴聲在室內響起。

看著不斷響起的手機,亂步是在深吸一口氣後才按下了接通。

就像是他預料的那般,手機那端傳來一聲輕笑聲,一個低沈的聲音說道:“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亂步十分平靜,他對一臉擔憂的銀狼點了點頭:“費奧多爾。”

這個名字讓福地兩人也警覺起來,但手機那端的人仿佛並沒有敵意,只是像在平靜的敘事那般。

“來自另一個世界,這種情況還真是罕見。”費奧多爾閉了閉眼睛,看著面前幾個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勾起唇角,“這樣的話看不透你似乎也正常,不過、你的手上有書吧。”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手機兩端的其他幾人都楞住,而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打開的電腦閃爍著紅光。

“我手裏確實有一張書頁。”亂步沒有否認,“不過很可惜它已經被血汙染了,大概是用不上了。”

他從父母留下的日記裏拿到了半張書頁,不過當時因為出血太多,上面原本的字都被糊住了。

“不。”費奧多爾慢條斯理地接著說道,“你手上持有的,絕對不只是一張書頁。你接觸過那本書吧,是被書選中的特殊之人。”

這話說得篤定,但除了開口的本人,其他人都心情覆雜。

“太宰不也是這樣懷疑的嗎?而且我從這個式神臉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哦,亂步君。”費奧多爾淡定的擡頭,絲毫不畏懼那威脅的眼神。

在無法動彈的費奧多爾面前,是太宰治和〖亂步〗兩人,不過因為房間很黑,總是容易忽視了角落半蹲著的那個人。

中島敦抱著膝蓋蹲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他還沒反應過來,而且看著另一個自己,他有些毛骨悚然。

當時果然不是錯覺,他確實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按照計劃中島敦保護著〖亂步〗前往目的地,他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了“老鼠”的藏身之處。

然後太宰和〖亂步〗先生兩人就站在一邊,像是看戲那般和危險的人就交談起來。而最關鍵的任務,就是由他拖住敵人一分鐘。

那一分鐘好漫長,尤其是頂著那雙眼睛的註視,但中島敦還是咬緊牙撲了過去。

然後隨著那個正方體上數道眼睛的睜開,原本整齊的方塊裂開,伸出數雙手將中央的人死死控制住。

這期間好像並沒有一分鐘,但中島敦也顧不上那麽多,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松了口氣。而另一個他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臉面無表情地出現在房間裏。

“一分鐘並不是現實時間,腦內思考的時間也算。”阿敦解釋了句,“亂步說聰明人想得都很多,所以要達成這個條件很容易。”

費奧多爾自然是從中島敦慌亂的臉上捕捉到這些消息,但他忽視了一點,那就是起到關鍵性作用的中島敦,知道的並不是完全的消息。

“呵,居然連自己的人也隱瞞嗎。”

“畢竟對手是你嘛。”太宰治走到電腦前,滑動著鼠標,“你好像早就知道西格瑪的背叛,不提前離開只是因為太相信自己了。”

看著太宰治那副表情,費奧多爾在楞了一下後也反應過來:“是果戈裏啊,真是意外。”

“從你臉上可看不到意外的表情。”〖亂步〗找了張椅子坐下,“很遺憾,一對一的情況下你的計劃很有勝算,但是我們不止一個人。”

“而且看來你的隊友也並不是很信任你,真是失敗啊費奧多爾。”太宰治笑瞇瞇地說道,隨後他按下了電腦上的按鍵,將信息發送出去。

〖亂步〗轉著椅子,他吐槽一句:“他根本就沒信任過他們,天人五衰這個組織也脆弱的很。”

費奧多爾的臉上並沒有落敗的懊惱和不爽,他只是在不能動彈的情況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隨後眼睛轉動看向離得最近的阿敦。

“在被關起來前,你的主人應該有話要說吧。”

阿敦緊抿著唇,他能感覺到面前人的心思不純,但他來這裏前亂步確實說過,如果費奧多爾主動提起這點,便打電話給他。

而隨著電話被接通,太宰和〖亂步〗便也清楚另一邊的情況已經處理妥當。

——

費奧多爾的話確實是亂步從未想過的,但是傳說中的書,真的可能被普通人找到嗎?

亂步沒有絲毫關於書的印象,但費奧多爾的後半句話又讓他覺得奇怪。他下意識看向社長,果然提到書時,銀狼的視線有些躲閃。

看來除了他外,偵探社的其他人都知曉一些內幕。

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下來,於是費奧多爾突兀地笑了起來,他輕笑著開口:“真是可惜,看來書也不是萬能的。不然你也不會因為失去太多,而從另一個世界找來這個世界。”

“很羨慕吧,另一個自己什麽都有。而你自己只有一個人,並且……”

“閉嘴!”阿敦語氣激動的打斷了費奧多爾的話,他的手用力握緊,“你又知道什麽?”

“阿敦,讓他說。”亂步在短暫的沈默後喊住阿敦,“看來你對書好像十分了解,這些我自己都沒能調查到的事情,還真是多虧你告訴我了。”

這番話聽著十分的輕描淡寫,似乎並沒有被刺激到。費奧多爾輕嘆一聲,他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被自己信任的人隱瞞,這種感覺不好受吧。只有你不知道真相、只有你一個人努力的話,真是可笑。”

阿敦的手顫抖起來,他看著面前因為笑容而得意扭曲的臉,有些憤怒地想要一拳揍過去。

“夠了阿敦。”太宰治走上前拿過阿敦手上的手機,“亂步先生也是,答案應該自己去找,而不是從敵人的口中得知。”

“我知道的。”亂步給出了回答,“可以了,之後按照約定,將獄門疆交給果戈裏就好。”

隨著話音落下,獄門疆開始緩緩閉合。而一旦獄門疆合上,想要打開它就沒有那樣簡單了。

這也是亂步為什麽答應果戈裏,可以將獄門疆作為交易送給他的原因。

電話掛斷,看著面前的福地亂步笑笑說道:“真遺憾,看來天人五衰要在今天解散了。”

福地自然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面前人那前所未有的難看表情。

而隨著意志的動搖,原本維持召喚的式神也再次融入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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