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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獄門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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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獄門疆解

在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掙紮的權利。

他先是感覺到一陣緊縮的纏繞感,明明目標就在眼前,但是伸出去的手, 卻不能再前進一步。

真人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動不了。東堂和虎杖悠仁握緊揮來的拳,一前一後落在他的臉上。

變形的臉扭曲發出令人牙疼的聲音,眼球轉動總算是看清楚隱藏身形的大蛇。

白色的大蛇嘶嘶吐著信子,它體型巨大,正不斷縮緊身體。

原本滿臉笑容的特級詛咒,張大口發出“啊啊”的嘶吼聲,但除了揮動雙手,他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

展翅的鵺也落在大蛇身上, 柔軟輕盈的羽毛,撫過不斷掙紮的咒靈臉上, 微微蓋住了因為瀕死求救時,那難聽的聲音。

切切實實的打中目標時,虎杖悠仁又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而東堂見這熟悉地一幕, 眉頭微皺後直接詢問道:“是幻覺嗎。”

亂步頷首, 隨後他擡頭看向高處。站在高樓之上的人, 衣角被風輕輕吹起。

那個穿著袈裟的人,就這樣觀望著,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你這樣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羂索終於出現在幾人面前,他一副苦惱的表情, “他對我還有點用處, 不過沒想到會都栽在你的手裏。”

“是抑制咒力使用的封印嗎,很有趣。”羂索也有所推測, 於是臉上期待的神色更甚,“你啊、真是我們的克星。”

“夏、夏油——”真人發出沙啞的求救聲,他的臉已經扭曲變形,“救……”

“明明只是詛咒而已,為什麽想要活著呢。”亂步並沒有搭理羂索,反倒是直直註視著真人那雙突出的眼睛,“你說過的,生命這種東西,只有我們人類才會看重。”

瞪大眼睛的咒靈眼中,滿是恐懼和渴求。他不愧是因為人類互相厭惡而產生的咒靈,連人類惡劣的面也學了個十成像。

對於真人的求助,羂索也並不著急,他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那樣,敘舊的同時又仔細觀察著面前的人。

“你知道嗎,在這附近有一個避難區,那裏面住著五百六十四人。”羂索把玩著手裏的咒靈玉,不緊不慢道,“我以那裏全數人的性命為交換,換你饒他一命怎麽樣。”

因為涉谷地區被破壞、並且有許多咒靈盤踞橫行,所以這裏的居民,都遷往附近安全的地方暫住。

但是沒想到,羂索居然抓住了這個機會,以此為要挾。

死死握緊的拳頭,發出哢喳的聲音,緊抿著唇的粉發少年,一臉憤恨:“你這個家夥!”

要想阻止羂索,只有妥協這一個方法。因為哪怕他們將羂索殺死,那些作亂的咒靈也不會停止行動。

“嘖。”東堂也不屑於這些咒靈的陰險做法,“你這種人,也會在意同伴嗎。”

“很明顯是因為真人還有些用處。”亂步簡單回了一句,“這個交易不是很劃算,我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他的。”

那副平淡的模樣,就好像根本不在意那些人普通人的生死,這讓羂索有些意外。

“真人的改造人都不止這個數,殺死他也只是為了及時止損。”亂步回答道,“所以這個交易根本就不劃算。”

雖然這話說的沒錯,但是擺在面前的,可是數百人的性命。虎杖和東堂下意識轉頭看去,他們以為會有什麽指示,但是站在原地的人只是稍微擡手。

於是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尖叫後,特級詛咒真人不覆存在。

虎杖張大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東堂卻突然輕笑一聲,毫不吝嗇的誇讚道:“我很欣賞你的果斷,你很強。”

而確定真人消失後,羂索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睜開眼睛,靜靜看著毫不猶豫的人:“你為什麽要選擇咒術師那邊呢,對其他無關人生命如此漠視的你,又是因為什麽而選擇去幫助其他人?”

“我並沒有義務回答你的這些問題。”亂步將手一攤,“你還是太貪心了羂索,是想要真人和悠仁他們交手時,突破自己對嗎。”

但是沒想到,這一去就是有來無回。

“我了解了。”羂索閉了閉眼睛,他並沒有打算起沖突,只是遺憾的擡手,“雖然計劃有變,但是還是感謝你主動讓宿儺重獲自由。”

當時宿儺重新現世的現場發生了什麽,其實連虎杖悠仁也不清楚全部。他只知道自己徹底昏死過去,再醒來時宿儺已經脫離了身體。

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亂步。

“哦呀,你們還不知道嗎。”羂索一副意外的表情,“是他找來羂索千年之前的本體,讓宿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也是他和宿儺立下束縛,以五條悟不被解封為條件,讓宿儺不能傷害其他人。”

輕飄飄的話,卻重重落在心上。

“不然你們猜他為什麽不讓你們去解封五條悟。”

虎杖悠仁艱難地轉過頭去,他下意識咽了咽,覺得眼睛十分地幹澀:“亂步……”

亂步依舊直直盯著羂索,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那又如何,所以你和宿儺的合作破裂了嗎,因為他找你要獄門疆,但是你不想讓悟被解封。”

“你盤算千年、好不容易有這麽一次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然後因為我這個變故而被打亂。”亂步也學著羂索那個遺憾的語氣,“真是可惜啊,如果失敗了,你又要和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再等上千年或者更久嗎。”

這話明晃晃地戳人心窩子,羂索臉上虛偽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我不會失敗的,哪怕計劃被打斷,千年前傾盡所有人才打敗的宿儺,只會比千年前的威脅更強。”

放完狠話後,羂索便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亂步抿著唇,往回走去。這次他沒有召喚阿敦代步,就連原本在身邊的鵺,也一個眨眼後消失不見。

看著走在前面人的背影,東堂拍了拍虎杖的後背,但後者卻依舊彎著腰、神情沮喪。

“都是……因為我。”虎杖捂著自己的臉,“我……”

東堂安靜地等待虎杖緩過神來,隨後他又意有所指地說了句:“這件事情,只需要有我們兩個知道就好了。”

其他不了解亂步的人,大概會誤解吧。

而距離所謂的七日約定,也只剩下三天。

兩人也尋著來時的路往回去,沒多久就見到了坐了石頭上的亂步。他用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一個地方走神。

“好慢哦。”亂步吐槽了句,然後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走路好累啊,你背我吧。”

這話說得突然,讓兩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東堂甚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句:“你這才走了多久,來的路上一直是那個阿敦背你的吧。”

“就是因為阿敦不在嘛,所以你背我。”亂步張開手,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而且這裏的路超級難走。”

虎杖悠仁很配合地走過去蹲下,將人背起來的同時問了句:“阿敦呢。”

“他去處理其他事情了。”亂步解釋了句,“雖然那邊有安排惠他們去,但是怕人手不夠。”

兩人動作都是一頓,想到之前亂步指揮時的事情,東堂猜測到:“你早就知道,羂索會以那數百人的安全為要挾嗎。”

趴在粉發少年背上的人點了點頭,然後一副不解的語氣:“這種事情,稍微用心一點就能猜到吧。”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同樣的一臉覆雜。

緊貼後背的身體,甚至可以聽見清楚地心跳聲,以及說話時帶動胸腔的共鳴聲。背後的人不重,但是卻讓虎杖悠仁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謝謝。”粉發少年沈默許久後,開口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吧,將宿儺從我體內分離出去也是……”

在他準備說更多時,卻突然感覺到脖子一緊。

亂步圈緊手臂,聽到一聲無法呼吸的大喘後,才松開手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我吃一個星期的甜點吧,這本來是悟答應的事情,既然他不在就交給你了哦。”

嘴角不由多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虎杖悠仁點頭應下:“是。”

————————

“惠、惠——”一個聲音,像在耍無賴一樣連聲催促著,“惠。”

走神中的伏黑惠終於回過神來,他先是揉了揉鼻梁,然後轉過頭去:“怎麽了。”

“幫我打開它。”眨巴著眼睛的人遞上一個玻璃瓶子,“要完整拿出來哦。”

喝完的飲料瓶子裏,一顆玻璃珠卡在中間,隨著搖晃的動作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發少年楞了一下,然後拿著瓶子去了廚房。

這種看似無理的小要求,根本讓人沒辦法拒絕。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簡單的要求,才讓人緊繃的神情,能夠短暫地放松一下。

他已經連軸轉幾天了,為了祓除各地激增的咒靈。沒有休息的時間,甚至連吃飯也是匆匆吃上兩口。

所以被特地單獨喊來這裏時,伏黑惠有些緊張,他覺得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緊繃著情緒。

但打開玻璃瓶後,躺在沙發上的人又長手一伸,懶洋洋地說道:“我餓了,惠。”

從第一次見面起,亂步對他就是直呼名字。而在一次次的呼喚裏,他好像也十分習以為常起來。

或許是因為和五條老師相處久了,應付起“無理取鬧”的孩子,他也十分得心應手。

“是,午飯想要吃什麽。”

“當然是都可以啦。”

回答是幹脆的,但就伏黑惠的了解,某人可是很挑食的,並且不喜歡的食物,會想方設法堆到別人碗裏的。

他的廚藝也不是很優秀,只是能入口的程度而已。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確實很久沒有自己做飯了。

午飯是千篇一律的蛋包飯,以及白豆腐昆布味增湯。飯後甜點是抹茶味的慕斯蛋糕,不過在開飯前,它就已經在冰箱裏消失了。

午飯過後,亂步打了一個飽嗝。他本來想躺回沙發上,但是被銀狼阻止了,於是只能站起來在客廳裏走動消食。

整理好飯桌的伏黑惠,終於開口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說的十分重要的、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是什麽。”

亂步像是才想起這件事,他摸著肚子,瞇眼笑著:“半個小時後就知道了。”

雖然十分的不解,但伏黑惠還是點了點頭,靜靜等待著半個小時過去。

而半個小時後,他被按在客廳裏臨時打的地鋪上,身上也蓋著銀狼扯來的毯子。

張口欲言又止一陣後,伏黑惠扭過頭去:“我不需要休息。”

其他人還在努力,甚至沒有短暫的休息時間,他又怎麽能安心躺在這裏。

睡在他旁邊的人,已經安詳地閉上眼睛,聽見身邊人翻身的動靜,亂步伸手拍了拍:“睡吧,你也好幾天沒睡好了。”

客廳裏很安靜,但細聽還是能聽見窗戶外面的瑣碎聲音。伏黑惠閉了閉眼睛,感覺到肩膀處有一只手時不時拍拍。

但等他再睜開眼睛時,剛剛還在說話的人,反倒先睡著了。

或許是被均勻的呼吸聲給感染,那種疲憊感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

等到夜蛾正道和熊貓回來時,安靜的室內讓他們不由自主放低了腳步聲。

熊貓看到了睡著的兩人,而原本趴著的銀狼,懶懶地睜開眼睛看了眼。它趴在一側,壓住了被子的一角,似乎只是為了不讓某人翻身時,將被子卷空。

一下午很快就過去,四五點的時候陽光已經沒有那樣強烈。

難得不被打擾地睡了個好覺,但因為心事重重難以放心的原因,還是難以安心地睡個充足。

不過幾個小時的休息,已經讓精神好了很多。伏黑惠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他起身穿上校服外套,在桌子邊看到了銀狼,而桌子上堆了很多五花八門的零食。

冰箱前,一個人正埋頭翻找著什麽,片刻後才長舒一口氣,說了句:“找到了。”

是夜蛾正道買來的甜點,他們中途好像回來過,不過此時公寓已經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晚飯想吃什麽。”在離開前,伏黑惠決定先安排好晚飯。

但亂步只是將甜點和零食都搜羅放入影子裏,然後搖頭認真道:“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簡單收拾過後,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一同出了門。

不過時不時從影子裏掏出零食的模樣,出門倒像是去郊游的一般,完全沒有緊張感。

————

目的地是一處偏僻的、位處山與山之間的郊外,這邊難得有一片空地,再往遠去去看,是一條從山腳下蜿蜒的河流。

站在無人踏足的野外時,緊繃的情緒也會隨之放松。單比起人類居住的地方,這種野外是不會和咒靈出沒的。

所以伏黑惠不解地轉頭,但身邊人卻站在石頭上,以手搭在額頭前,瞇眼眺望。

“差不多了。”亂步說了聲,隨後下蹲伸手,“二分之一的概率啊,希望我們運氣更好一點。”

他從影子裏掏出一個正方體的物件,灰黑色的外表上有數條細細的紋路。

伏黑惠緩緩睜大眼睛,他有些難掩詫異地開口:“獄門疆?”

封印五條悟的獄門疆,居然在他們手上嗎。

“是另一個獄門疆。”亂步解釋了句,然後將獄門疆交給旁邊的阿敦,“獄門疆一共有兩個。”

“這樣的嗎。”伏黑惠點了點頭,心情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那要怎麽解開獄門疆封印,我能做到什麽嗎。”

阿敦已經拿上獄門疆,遠遠地跑去空地中央。確定離了足夠遠的距離後,他又高高舉起手來用力揮動。

“那就陪我一起等待好了。”亂步對遠處的阿敦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一口氣,“明明已經告訴悟要小心了,他還是被封印了。如果我們賭對了,那就狠狠批評他一頓吧。”

鵺自身後展翅飛起,它徑直朝目的地而去。空地的中央,那個方方正正的獄門疆被擺在中間。

阿敦收到信號,於是也立刻撤離,幾人都站在足夠遠的地方,靜靜等待著。

鵺從空中落下,在它的爪子接觸獄門疆的瞬間,巨大的爆炸聲裹挾著滾滾的灰煙一同擴散開。

細看能觀察到,地面好像塌陷了一般裂開了。巨大的聲音在山峰間回響,樹上的鳥雀被驚得成群飛起。

黃昏的天色,鳥雀飛過留下一串啼鳴。

巨大的響聲、滾滾的煙塵,都沒讓伏黑惠偏移視線,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空地中間的位置。

灰塵漸漸散去,一個身影逆著光往前走了兩步。

“看來是我們運氣比較好。”亂步說了句,而他身邊的人早已經幾步趕了過去。

白色的頭發遮住眉眼,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扯了扯領口的衣服後,那雙漠然的蒼藍色雙眼,這才擡起對上走近的兩人。

“五條老師。”伏黑惠喊了一聲,然後因為那陌生而冷漠的註視停在原地。

“獄門疆裏面和外面流動的時間不同,對他而言可能過去了很久。”亂步倒是早有預料,他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僅僅是身上的衣著破爛,面前人臉上的表情也很沈重。他像是慢半拍一樣,擡手拍去身上的灰塵,一雙眼睛緩慢地轉動。

沒有人說話,伏黑惠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手用力握緊,從未有過這樣緊張的時候。

五條悟在獄門疆度過了多久的時間,外面的人並不清楚。可能是數個月,也有可能是數年、數百年,漫長的時間,足以將任何一個人逼瘋。

這也是為什麽特地選擇空曠地區的原因,雖然亂步相信悟沒那麽容易崩潰,但在野外可以減少六眼接受的信息。

又過了許久,白發青年終於開口慢吞吞道:“是惠嗎。”

黑發的少年,一副如負重釋的模樣,他的肩膀微微垮下去,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五條老師,你感覺怎麽樣。”

五條悟擡手,摸了摸臉頰:“感覺嗎,沒什麽感覺。”

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麻木地感知不到其他情緒。但很快,他面前送上一份甜點心。

“噥,這次就允許你一個人獨吞。”亂步眨了眨眼,絲毫不提影子裏還有很多。

但一路過來,他也吃了不少零食,所以開口說完就是一個飽嗝。

蒼藍色的眼睛閉了閉,隨後那份蛋糕被接過:“亂步。”

像是重新記起兩人一樣,五條悟挨個喊了一遍後,又仔細看著面前的兩人。

也不在意地上臟不臟,三人就這樣盤腿坐在地上,等五條悟稍微緩過來後,伏黑惠這才開始解釋最近發生的事情。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細數又只過去那麽幾天。

“只過去五天而已嗎。”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啊,宿儺離開了悠仁的身體,這是我從未想過的可能。”

一開始五條悟的想法是,只要將最後一根手指藏起來,那麽高層就沒辦法處死虎杖悠仁。

不過現在將宿儺和悠仁分開了,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曾經悠仁問我,如果敵人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我會不會贏。”五條悟記起往事,但著實花了些時間,“我會贏的,亂步。”

這句話,好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一般。正咬著餅幹的亂步動作一頓,隨後他回以一個笑容:“我知道的,你會贏的、我們會贏。”

哪怕敵人是那位千年前的最強。

“所以我的解封,也就意味著宿儺會有其他動作吧。”五條悟摩挲著下巴,“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接下來的計劃呢,你有什麽看法。”

亂步拍了拍手上的餅幹碎屑,他像是才想起這次的來意一般,開始鄭重其事地解釋:“在記載中,數百年的禦前決鬥上,五條家和禪院家的兩家家主,選擇了同歸於盡對吧。”

這件事五條悟記得,所以他點了點頭:“是因為被強行拉入了調伏儀式,然後同歸於盡的對嗎。”

“是的,但如果當年的六眼,實力和悟對標的話,能在這種情況下同歸於盡,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亂步摸著下巴,“畢竟無下限的防禦,並沒有那樣容易突破。”

“所以我懷疑,魔虛羅的能力之一,有再生以及〖適應〗。如果攻擊被適應的話,哪怕是六眼也沒辦法突破。”

這樣的解釋很有道理,五條悟頷首表示理解。隨後亂步繼續說道:“所以那位五條家主,應該是被耗死的。那麽哪怕是宿儺的斬擊,也是能夠適應的。”

“而且按照禪院家為數不多的記載,魔虛羅持有一把特殊的武器、退魔劍,雖然並沒有人成功調伏過魔虛羅,但是曾經幾次的調伏儀式都有記錄。”

“所謂退魔劍,好像是專門針對咒靈的武器。”

“這樣的話,我們的籌碼又多了一個。”五條悟擡頭,看著站起來的人,“所以,你調伏了那個從未有人調伏過的魔虛羅嗎。”

“當然沒有。”亂步回答的很幹脆,“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應該很有勝算吧。”

其實無論是哪個式神,他都沒有經歷過調伏儀式。所以亂步也只是推測,而現在就是驗證的最好時機。

交談突然戛然而止,原本聽著兩人談話的伏黑惠楞住,他頂著其他兩人的註視,一臉疑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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