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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涉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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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涉谷困境

從外表來看, 那完全是人類的模樣。但在場的幾人,卻是感覺背後一涼。

那是情報當中的特級詛咒之一、名為真人的咒靈。

“啊嘞悠仁不在啊。”藍發的咒靈擺了擺手,“嘛嘛, 不過也沒事,夏油說遇到你要繞著走,為什麽呢?明明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吧。”

“好弱的感覺。”真人補充了一句,“你的名字——亂步嗎,吶、夏油為什麽那麽害怕你呢。”

他打量著那個黑發的青年,察覺到對方隱忍的怒氣後,又捧腹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帶著些嘲弄的意味。

“別用這個名字喊他。”亂步面無表情的開口,“阿敦。”

腳底下的影子咻地擴張開, 白虎自影中一躍而起,躍至半空的同時, 化作一個白發少年。

白發少年壓低身形,隨後一臉凝重地沖了上去。

只有親眼看到那白虎化作人形時,東堂才稍微相信了一點, 那個家夥居然也是式神之一。他很快也反應過來, 用自己的術式配合著, 向那個特級咒靈而去。

在場都是訓練有素的咒術師,釘崎和伏黑對視一眼, 也準備配合作戰。

“註意不要被觸碰到。”亂步提醒了聲,“不要猶豫。”

兩人點頭後,從兩個方向包圍而去。起先他們不明白那句“不要猶豫”是指什麽, 直到真人哇地一聲吐出數只改造人。

那些改造人有些還維持著人的面貌, 離得近了就能聽到那痛苦又模糊的求救聲,隱約可以分辨是眼睛的位置, 流淌出顯眼的淚水。

那些改造人,不久之前都是人類。

善於玩弄人心的咒靈,保存著他們幾分人性,痛苦地求救直到死亡才得以解脫。

“抱歉。”白發少年的臉上,滿是不忍心的表情,“安息吧。”

錯身而過的同時,東堂又打量了眼阿敦。他沒想到,看似十分具有威脅性的詛咒,居然還保有幾分純善之心。

和那個特級詛咒真人一對比,簡直是天差地別的不同。

雖然十分地不忍心,但是阿敦下手從來沒有猶豫。他的表情堅決,速度越來越快。

但真人似乎並不打算和他們正面對上,又或者說此時他有更感興趣的目標。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後,阿敦一個下蹲蓄力,雙手虎化的同時,怒聲喊道:“惡心的家夥,給我離亂步先生遠一點!”

“喊得很有氣勢,不過註意身後。”亂步往前走了兩步,側身讓開,“阿敦,面前的不過是分身之一,速戰速決。”

“是。”

影中蟄伏的銀狼,借著亂步側身讓出的位置,往前撲去的同時,張口便咬去。

“啪”地一聲巴掌拍響,亂步和東堂的位置直接調換。後者一撩頭發,眼睛瞇起:“站遠一點,這就是式神使的弱點嗎。”

他能明顯觀察到,亂步是靠著式神的保護,自身並沒有躲避或者進攻的實力。

嚴格來說,這樣的人還是“太弱了”。所以東堂特意拉開了距離,將亂步的位置換到最遠的地方。

而同樣是式神使的伏黑惠,也被東堂一個打量的目光,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會配合。”

站在最遠處的亂步,並沒有脫離危險。數個改造人朝他而去,然後又被蟾蜍卷著,拖入影子的領域裏。

脫兔蹲坐在亂步肩頭,於是持刀的虛影浮現,未等靠近,那些改造人就被夜叉白雪一分為二。

偌大的涉谷,是前所未有的安靜。但一種奇怪的感覺,還是漸漸被所有人察覺。

亂步側頭看去,入目是整齊劃一的建築,再往遠處看,那些黑色的影子連成一片。

他確實不擅長戰鬥,一直以來在大家的保護下,其實並未真正接觸到那些殘酷的事情。

生命很脆弱,那些連咒靈都沒辦法看到的普通人,在這片戰場上,變成了微不足道的消耗品。

身體不斷變形的真人,一邊游走在包圍圈中,一邊嘻嘻笑著,仿佛這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

他在空中翻身,借力一個飛撲,再次往目標而去。

這次從空中越發靠近的時候,真人徑直對上一雙睜開的眼睛。

東堂想要如法炮制地交換位置,但他剛擡手,就聽見一聲輕描淡寫的詢問。

“你覺得,生命是什麽。”亂步側過頭,他擡起手,“算了,像你這種東西,想必是沒辦法理解這些話的吧。”

真人臉上依舊掛著明晃晃的笑容,他特意停下做出思考的動作:“生命?那種東西,只有你們人類才會看重吧。”

對咒靈而言,生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因為他們不會受傷,也不像人類那樣脆弱。

突然地一聲輕笑聲,緊接著是大面積鋪開的黑色。站在快速展開的領域當中,亂步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希望你記得這句話。”

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張從上而下張開合攏的巨手。

真人第一次對上這種開放型的領域,挑了挑眉一臉的興趣盎然。

但準備拉開距離時,黑影凝實伸出長長的舌頭,蟾蜍化出分身,一左一右將人死死纏住。

在領域當中,任何攻擊都有必中效果。真人壓低聲音笑著,他瞇著眼睛一副感興趣地模樣,沒有被控制的雙手快速伸出。

只要觸碰到、只需要摸到就好了——

東堂快速靠近,他發動術式再次調換了位置。為了維持領域的展開,調換位置的距離不算遠。

真人仿佛早有預料,他的脖子一扭,上半身靈活變形的同時,又伸長手去:“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蟾蜍!”伏黑惠咬緊牙,召喚出蟾蜍,控制住真人的雙手。

換位後的東堂,將蓄力的一拳快速打出。這下剛好命中真人的腹部,後者的身軀直接扭曲後折。

幾枚附著咒力的尖釘,也以飛快的速度靠近。不過它們並沒有命中,雙手突然化作尖銳長刀的真人,一個璇身,將延長的尖刀,刺向一前一後的兩人。

拉開一定距離後,他準備展開領域,抵消這該死的必中效果。

“領域展開——”

真人雙手合上,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那樣僵硬在臉上。

他無法展開領域、甚至沒辦法調動咒力,原本變形的雙手,也突然化作原本地模樣。

不知道何時落在他肩頭的鵺,鋒利的雙爪刺入軀體,它展開寬大的翅膀,投下一片偌大的陰影。

真人的眼睛僵硬地轉動,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但他擡頭只能看到,綁在鵺脖子上隨風飄動的白色繃帶。

雖然不知道那個咒靈為什麽突然楞住,但是反應迅速的東堂早以趁機揮出數拳,拳拳到肉發出令人牙疼的砰砰聲。

巨大的力道揍在真人臉上,以至於那張臉上的表情直接扭曲變形。亂步點了點頭,說了句:“已經沒有觀察的必要了。”

得到示意的阿敦立馬上前,他的虎爪延伸出比刀刃還要鋒利的尖爪,在詛咒身上留下深深的幾道抓痕。

傷口不會愈合,脖頸處只有薄薄一層連接著,所以歪過頭的動作、和那震驚瞪大眼睛的模樣,顯得有些可怖。

那張臉死死盯著他,嘴唇一張一合,發出模糊而難聽的聲音。

“亂、亂步……你,果然是……”

原本的人形,逐漸像融化的泡沫化作一灘。阿敦伸手攔了攔:“還是不要靠太近比較好。”

亂步站在一定距離外,他伸手拍了拍湊近的鵺,像是鼓勵那般說了句:“配合的很好。”

然後他又看向其他地方:“這只不過是真人的分身之一,在不遠的地方應該還有一部分。”

倍感壓力的釘崎野薔薇和伏黑兩人,剛喘了口氣,又聽見這樣的消息。

“哈?那不是白打了。”釘崎野薔薇揉了揉手臂,“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讓人覺得挺惡心。”

“所以,你希望我們先去找到剩下的一半。”東堂葵撿起地上的外套,瞇著眼睛問了句,“那我需要知道,你這樣安排的原因。”

對東堂而言,消滅真人的過程有些太簡單了。這其中,大概多虧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咒術師吧。

雖然他的身體看著很沒有強度,但是式神似乎擁有非同尋常的能力。

“那個真人,對羂索的計劃而言,十分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亂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真人的術式無為轉變,應該是不可或缺的。”

他特意留出了時間,就是為了觀察到更多消息。

“羂索是不會讓真人被祓除的,關鍵時刻他一定會趕來。”亂步吐出一口氣,“之所以讓真人去找悠仁,是因為剛誕生沒多久的咒靈,還在成長當中。”

羂索需要真人的能力增進,大概是因為被吸收後,咒靈的能力便不會再增長。

“這些事情你是怎麽得出的。”東堂葵直白地詢問,“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那只要找到真人,那個羂索就會找來對吧。”

雖然不知道羂索是誰,但是結合剛剛的那些話,可以推測出是封印五條悟的那人,也就是“夏油傑”。

亂步點了點頭,他看了眼一臉凝重的釘崎和惠:“分頭行動吧,你們去找留守在帳附近的輔助監管,有一些詛咒師,專門在狩獵他們。”

“什麽?詛咒師這麽會出現在這裏。”釘崎野薔薇一臉意外,“那不妙啊,為什麽沒有收到聯系?”

那些輔助監管,很多人都是普通人。沒有術式,甚至都看不到咒靈。

如果真的被襲擊,他們將沒有抵抗的能力。詛咒師雖然平常不和咒術師正面接觸,但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也無法排除他們作惡的可能。

“因為五條悟被封印的事,大概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吧。”亂步簡單地解釋了句,“惠和釘崎去支援那些輔助監管,東堂——你去找虎杖吧,他也過來了。”

他沒有把握說服東堂和他分頭行動,於是便拋出了後者無法拒絕的提議。

“在涉谷的特級,可不止真人一個。”

東堂葵果然心動了,他以審視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最後只留下一句:“別死了。”

從那些話裏,東堂自然能推測出,亂步在有意支開其他人,獨自去奪回封印五條悟的獄門疆。

雖然為了穩妥起見,不應該讓他獨自一人行動,但剛剛的情況看來,他的實力確實有特級水平。

亂步輕笑一聲:“那是自然。”

一直等待的阿敦對惠兩人招了招手,隨後上前直接將人抱起。下半身虎化的同時下蹲蓄力,緊接著快速消失在幾人面前。

鵺展翅在高空盤旋著,追隨著它的身影,阿敦停在了一處樓層突出的陽臺之上。

他有些猶豫地看向不遠處的空地,來不及詢問耳邊便是一句:“走吧。”

不遠處的空地上,是兩個正在撤退的人,他們身後,猛地撲來洶湧的潮水。

那也是一個特級咒靈,不過看樣子是剛轉型不久,因為再往遠處看,樓層裏還有許多狼狽的痕跡。

那個咒靈,是在涉谷地區吃了很多人,才得以成功轉換為這個形態的。

而那兩個正在撤退的咒術師,其中一人亂步再熟悉不過。

那人正是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按照他們兩個的撤退路線,應該能剛好和東堂他們撞上。

雖然不確定靠他們能否處理那只咒靈,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阿敦點了點頭,從高處跳了下去,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但剛走出去沒多久,他又停了下來。

亂步扭頭看到了阿敦停下來的原因,隨後他也沈默著抿起唇。

站在路口的,是身穿黑色長褲、白色長袖上衣的男人,最主要的是,哪怕是長袖也遮不住那身結實壯碩的肌肉。

那雙眼睛的眼白,泛著不正常的黑色,黑發男人的神情冷漠,或者應該說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

他就那樣站在路口,腦袋歪了歪便徑直沖了過來。

那個男人速度很快,快到阿敦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還沒有將面前熟悉的人,和記憶裏那個人區分開。

但那重重揮出的一拳近在咫尺時,他又下意識彎腰蜷縮起來,用肩膀一側擋住了攻擊。

巨大的力道將人直接摔飛出去,撞碎一面矮墻才勉強停了下來。

雖然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的經驗讓阿敦很快做出反抗,他咬緊牙一個翻身,隨後後撤拉開距離的同時,將懷裏的人放下主動迎了上去。

雖然因為阿敦的及時反應,亂步只是臉上和手臂有些簡單的擦傷,但看著那個沒有自我意識的男人,他只暗道一聲不好。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甚爾已經死亡,但是沒想到會以非人的形態,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

應該是什麽儀式,讓死去之人附身於特殊術式的人身上,然後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很明顯,這個召喚儀式出現了一些失誤。無人可控的“傀儡”,成為不間斷殺戮的機器。

直接對上的話,是沒有勝算的。因為那副天與咒縛的軀體,哪怕展開了領域,也並不受領域效果的幹擾。

能夠對付他的,只有式神。但是如果對手是甚爾的話,這將會變成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亂步很快地思考出應對之策,但他剛挪動一步,那個極快的身影就朝他而來。

銀狼從影中一躍而出,搜尋的鵺從高空俯沖而下。但甚爾依舊毫無影響地,揮出那一拳。

只靠銀狼的話,根本就沒辦法攔下來,畢竟社長只擅長進攻而非防守。

“亂步!”

在撞飛出去、被撲來的鵺卷住時,亂步再次感嘆甚爾的敏銳。

哪怕沒有思考的能力,甚爾依舊靠他們相同的咒力,將他當作共同的目標,並且瞄準為弱點。

雖然有了鵺的緩沖,但亂步依舊緊咬著唇,眉毛死死皺起。

他以手撐著地面,咳嗽著嗆出幾點血色。隨後又摸了把臉,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鼻下流出。

円鹿很快現身,經過治療後錯位的內臟、骨折的地方都在瞬間痊愈。

阿敦以身體抱著甚爾撞飛出去,爬起來的亂步微微搖晃,隨後擡手讓鵺抓著他飛起。

他們折返回去,遠遠看到了錯落站位的幾人。

隨著距離的一點點拉近,亂步解除了阿敦的召喚。於是失去目標的男人,立馬擡頭鎖定他的位置。

在被拉入領域前,東堂敏銳地察覺了從半空靠近的人。但剛一擡頭,鋪天蓋地的明媚顏色,便將他們一齊卷入。

他們被拉入了那個、長得像魚的咒靈的領域當中,包括靠近的亂步。

從半空跳下去的時候,下一秒亂步就感覺到位置的變換。東堂交換了和他的位置,並且熟練地揮拳擋住了追來的人。

站穩後,他如負重釋地吐出一口氣,不遠處的伏黑一臉詫異:“亂步?”

“真是糟糕啊,我們才分開不到三分鐘吧。”釘崎野薔薇一手拿著錘子,歪頭問了句,“遇到很強的對手了嗎。”

在她的印象裏,亂步的實力那可是在五條悟面前,都不帶怯弱的自信。沒想到有一天,也會看到他吃癟的表情。

“畢竟那個家夥,算是我的克星吧。”亂步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看來的其他兩人擡手打了個招呼,“喲,又見面了家主大叔。”

其他人順著話,看向了東堂對面的那個男人。

那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快到留下一道殘影。而覺得眼熟的禪院直毘人,低聲喊出了那個名字:“甚爾嗎。”

“那是誰啊。”釘崎野薔薇問了句。

“之後再說,他會優先攻擊在場最強的人。”亂步揉了揉手腕,“讓東堂將他引到那個詛咒面前就好。”

他相信一個剛化形不久的特級,對甚爾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他需要一把咒具,先借用你的一下。”

七海健人打量著說話的人,從聲音他聽出是當時指揮的那個人,自然也就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所以他點了點頭,將十分重要的咒具交了出去。

亂步擡頭,對上那個越發惱怒的特級咒靈:“唔——希望你扛揍一點吧。”

突然的話,讓一眾都有些不解。不過亂步也沒有解釋,他只是拍了拍努力維持領域展開的惠,以信任的表情說道:“十分鐘,堅持十分鐘。”

察覺到在場的特級咒靈後,甚爾會轉換目標。雖然不知道那個長得難看的咒靈能拖多久,但是他沒有時間了。

亂步只希望在場的幾人,能盡可能的拖到他回來。

雖然不知道亂步有什麽計劃,但惠還是神情凝重地點頭。他回了一句“是”,然後親眼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腳底下的影中。

從領域當中脫離後,亂步沒有浪費時間,被召喚而來的脫兔分出無數分身,白色的小小身影,在涉谷地區快速搜尋著目標。

得到目標的消息後,亂步又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但是脫兔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罕見地猶豫起來。

另一處戰場的虎杖悠仁,在對上使用赤血操術的對手後落敗陷入昏迷。而他的蹤跡也被羂索手下的,特級咒靈發現。

不過只片刻的猶豫,亂步就更改了目標,他咬牙不滿地“嘖”了一聲:“阿敦,你繼續去找真人,將他引來。”

阿敦並不想分開行動,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他不敢想象要是亂步遇到敵人怎麽辦。

“可是……”

察覺到他的擔心,亂步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關系,還有社長他們,去吧。”

兩人短暫的對視,在下一個轉彎的路口分開行動。

而另一處,隨著被封印的卷軸展開,數根幹枯深色的手指,被一根根取下。

漏壺本來就在尋找虎杖悠仁的蹤跡,等它發現後者時,粉發的少年已經陷入了瀕死的狀態。

沒有人治療的話,大概會直接死在這裏吧。那麽他體內的宿儺,也會一同消失。

漏壺嘖了一聲,為現在的情況而苦惱。但是很快它又想通,自己的計劃本來就是喚醒宿儺。

所以他打算將所有的手指,一同餵給虎杖悠仁。如果一根根的投餵,大概會被吸收然後依舊克制宿儺。

但數根手指一起餵下,那麽在適應之前掌控身體的,應該就是宿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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