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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詛咒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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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詛咒之王

兩面宿儺、千年前的詛咒之王, 據說當時傾盡當代幾乎所有咒術師之力,才成功將其祓除。

但是其遺留下的二十根手指,甚至是死亡後的那副軀體, 都千年不滅,也無法被銷毀。

如果兩面宿儺蘇醒,不再受到虎杖悠仁的控制,那會成為現下最棘手的事情。

對於宿儺的記載,亂步看不到一點制服他的缺點。他只是疑惑,為何會有如此打破平衡的超強存在。

鵺從高空俯沖而下,但迎接它的是從手心噴發的一道火焰。灼熱的氣溫,瞬間在地面上留下深黑的痕跡。

於是鵺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先落下,它背上的亂步撐著翅膀跳了下來。

另一邊的漏壺, 已經將最後一根手指餵了進去。它擡起頭看到來人,臉上的神色有所變化。

漏壺只知道, 夏油傑說那個新出現的十影法,是一個無比棘手的存在。

因為有了五條悟的前車之鑒,它聽從了夏油傑的話, 並沒有直接對上那位十影法。

它只是瞇著眼睛打量, 暫時沒有其他動作。

但不等想出一個所以然, 一聲冷漠的“滾開”,在它身邊響起。

捏著虎杖悠仁的那只手, 已經被整齊地切斷,漏壺一驚,急忙退出數米開外。

從虎杖悠仁身體裏醒來、並且控制身體的, 已經變成了那位詛咒之王。

緩緩站起來的人伸手將頭發梳向腦後, 他揉著手腕活動著身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頭擡太高了。”

宿儺冷漠地看了眼那個咒靈, 對於他喚醒自己的目的並不感興趣。他只是扭過頭去,看向那個承受威壓,卻依舊站著的人。

“此世第二個十影法嗎,有趣。”宿儺低笑一聲,“你覺得我不會對你下手嗎,還是有挑戰我的勇氣。”

黑色頭發的青年,從外表來看,在宿儺的判斷裏,是一個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存在。

但是他所擁有的式神,卻讓宿儺十分地感興趣。

“那只鵺,擁有將術式無效的能力吧。”宿儺瞇著眼睛,打量著盤踞在電線桿子上的鵺,“呵呵,我允許了,在你死之前給你挑戰我的時間。”

亂步重重吐出一口氣,巨大的壓力讓他擡手揉了揉鼻梁:“不要,我不幹浪費時間的事情,那太蠢了。”

這話確實說得沒錯,因為再往下拖,他的意識大概又會被虎杖悠仁壓下。雖然很不爽,但是難得有這個機會,他一定要幹些讓小子追悔莫及的事情。

“是因為顧慮這副身體嗎?你們人類總是太過仁慈了啊。”宿儺攤開雙手,“你的職責,是保護其他的人嗎,要是他們都死掉的話,你就會出手吧。”

“我出手的話,你也會在那之後將他們都殺掉吧。”一聲語氣平淡的補充,亂步直直盯著那雙狹長瞇起的眼睛,“你只是為你的惡趣味找個借口而已。”

一聲壓抑的冷笑,宿儺讚賞地打了個響指:“你很聰明,但是猜到了又怎麽樣,你也沒辦法保護他們,只能拼盡一切挑戰我,然後不甘心地死去吧。”

他並沒有被輕易激怒,相反很欣賞面前人的聰慧。和聰明人交談,總是要容易很多的。

亂步目不斜視地盯著宿儺,他需要很集中精神觀察,從而得到更多的消息,以及喜怒無常的詛咒之王,什麽時候會突然地進攻。

因為其知曉了太宰的能力,所以怕是沒有那樣容易近身。而且哪怕無法使用術式,光肉/體的強度,宿儺也有辦法對付鵺。

如果真的和宿儺對上,亂步並沒有十分的把握會贏。不過哪怕贏了,虎杖也會受到影響。

就像他很早之前就開始糾結的那件事情一樣,目前擺在面前的問題,是如何將宿儺和虎杖分開。

“你在尋找其他受肉的合適目標吧,是惠嗎。”

突然的一句話,讓詛咒之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呵了一聲:“你很敏銳,但是那又如何。”

他的目標,確實是伏黑惠,但不是現在,因為他還要給這副身體的主人,留下足夠大的打擊。

在合適的時機,他會更改受肉的對象。

但現在暗自的盤算被看穿,他又不得不臨時更改計劃。

跪在旁邊的漏壺,自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應該聽到的事情,但是那邊的兩人,很明顯都沒有時間顧及他。

宿儺的目標改變了,現在去找惠,會浪費剩下的時間。因為他不知道身體的主人,什麽時候會清醒過來。

但是同為十影法的目標,眼前也剛好有一個。

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但是宿儺沒有過多猶豫。他和虎杖悠仁定下契闊,可以在其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掌控這副身體短暫的時間。

但現在想法被看破,事後虎杖悠仁醒來後,那些咒術師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讓其立下約束的束縛,又或者幹脆解決掉他。

面前的人,自出現起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宿儺也摸不清楚,面色冷漠的黑發青年,會不會在事後處理掉虎杖悠仁。

那個表情,太具有欺騙性了。哪怕之前對虎杖悠仁總是和顏悅色,但總歸是不夠熟悉的存在。

這樣想著,宿儺幹脆地就想化繁為簡,將一切可能存在的顧慮就此打消。

雖然臉上依舊維持著冷靜的表情,但頭發底下的額頭上,其實已經沁出細細的汗珠。

亂步在賭,賭這位詛咒之王,會和他想的那樣去思考。

而看著突然沖過來的人,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領域展開——”

幾乎是差不多的時間,隨著距離的拉近兩人都一同展開領域。無限蔓延擴大的領域,有一種要將附近東西都卷入其中的感覺。

但細看,兩個領域的邊緣又相互壓制,維持著一種平衡。

被卷入其中的漏壺,並沒有選擇展開領域。它只是不斷閃避著,為眼前影子世界裏的景象,震驚地瞪大眼睛。

在領域當中,被召喚的式神又能分出同等力量的分身。在操控下它們配合著,如同翻滾兇猛撲去的潮水,避無可避。

宿儺輕松地閃避著式神的進攻,在側身的間隙,又擡手就是一發斬擊。

明明是朝目標而去,看著也確實打中了,但是卻沒有那種熟悉的手感。

宿儺很快反應過來,是眼睛欺騙了自己。於是他幹脆閉上眼睛,用其他感官去感知。

領域的對拼,讓進攻和防守的速度,都變得快速起來,瞬息萬變、可能一個差池,就會在身上多出幾道口子。

亂步知道,宿儺有一個大範圍、無差別的攻擊手段,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並不會用那個攻擊方法。

只要他一直躲藏在影中,勝負其實沒有那樣容易分出。

而察覺到拖延的意圖,宿儺也幹脆地變換了攻擊方法。

但是下一秒,層層疊疊的影散開,露出遮掩的身影。

亂步就那樣站在原地,但是迎面而來的數道斬擊,也都被影式神擋下。

“浪費時間對我們無益,幹脆的做個談判吧。”亂步開口,輕描淡寫地引出他最終的目的,“我可以幫助你脫離虎杖悠仁的身體,但是條件是在五條悟被解封前,你不能傷害任何人。”

這是一個劃算的交易,但對目中無人的詛咒之王而言,這話無疑是在挑釁他。

“我可不需要你的幫助。”宿儺輕蔑地看去,“不會以為你掌握了一點消息,就能借此威脅我?可笑,是打算立下束縛後,犧牲五條悟來約束我嗎。”

按照話裏的意思,只要五條悟不被解封,他就沒辦法傷害其他人。但也有另一層含義,就是要借他之手,幫助解封五條悟。

“你會答應的。”亂步開口說道,“哪怕你現在殺死我,你的計劃也會被其他人知曉,那麽虎杖悠仁的死緩便會變成立即執行。”

“下一個能承受你手指力量、並且幫助你受肉的人,哪怕會出現也需要又一個千年吧。”

“或者你可以現在隨意挑選一個其他人受肉,不過放心,在你完全適應那副軀體前,我會幫助你的。”

瞇著的眼睛彎起,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亂步說著威脅的話,垂在身側的手卻是暗自握緊。

兩人一同解除了領域,不過周圍數十米的建築,都被摧毀成為廢墟。

宿儺雖然不爽被一個人類威脅拿捏,但面前的人確實說得沒錯。

哪怕他放棄精心挑選的人選,選擇其他人受肉,那麽在場肯定會被亂步阻止。

更換新的軀體,在完全抹殺軀體原本的意志前,他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那是一種受制於人的感覺,是詛咒之王前所未有過的。他冷眼看著面前的人,眼中多出幾分殺意。

而亂步則扯了扯領口,擡手放出更大的籌碼。

自影子世界裏浮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座幹枯的、黑色的“木頭雕像”。它以蜷縮的姿態,隱約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形狀。

“宿儺大人。”一個人影,從高處跳下,“需要我出手嗎。”

宿儺側頭看去,瞇眼打量片刻才有些意外地喊道:“是裏梅嗎?”

“是的。”裏梅恭敬地低頭,然後起身,“威脅宿儺大人的人,就交給我吧。居然以宿儺大人本體為要挾,我會妥當的處理好他的。”

那個看著偌大的、如同木頭雕像的軀體,正是詛咒之王千年前的屍體。它無法被摧毀,但過去千年的時間,看著就如同風幹的朽木,顏色灰暗,外表幹枯。

“帶著這個東西可是很膈應人的。”亂步不滿地回道,“是因為你找了千年都沒找到,但是我這樣容易就找到了,所以很不爽嗎。”

他也是在威脅天元後,得到了這副沒什麽用的屍體。

裏梅袖子裏的手擡起,但是正欲出手時,卻被宿儺擡手攔下。

“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軀體。”宿儺輕描淡寫地看了眼,“以為這就能打動我?”

“當然不是。”亂步扭過頭去,“在咒靈中,有一個能通過接觸靈魂,從而改變□□的存在。你也見過吧,就是真人。”

宿儺以手指抵著下巴,他很快就明白了話裏的意思,然後又饒有興趣地詢問:“你、怎麽想到這點的。”

“剛剛想到的。”亂步誠實回道,“真人應該在趕過來吧。”

他讓阿敦去將人引過來,不過很可能後者正一根腦筋的,想要將真人綁過來,因此才浪費了一些時間。

冒出這個想法,確實是剛剛的事情。他事先找到宿儺的屍體,起先也只是為了提防羂索從中作梗。

但是沒想到,現在有了更大的用處。

宿儺摩挲著下巴,他在思考。但很快,他露出一個笑容,點頭說了句:“可以。”

在點頭的瞬間,無形的束縛落成。

而看到宿儺點頭,裏梅也會意,後退前去尋找真人。而在旁邊旁聽一切的漏壺,自然是樂見其成這樣的局面。

它本來的目的,就是讓宿儺不被虎杖悠仁壓制。現在有了更方便的方法,自然是更優先的選擇。

就是它有些在意,詛咒之王會不會為了不被束縛,而真的幫助五條悟解開封印。

短暫地糾結後,漏壺又深吸一口氣。總之,多出宿儺這樣的助力,對手哪怕是五條悟的話,應該也能再次將他封印吧。

“喲,漏壺。”從遠處趕來的真人,對裏梅的迎接表示不解,“好熱鬧啊。”

他沒想到是漏壺先找到了虎杖悠仁,不過現在看來掌控這副身體的,應該是兩面宿儺。

“你把手指都餵……”

話還沒有說完,真人的脖子便被死死掐住。他沒辦法掙脫,在極強的、針對他的威壓下,甚至沒辦法動彈。

後一步趕來的阿敦,一臉緊張地扶住亂步的手臂。他用眼神詢問當下的情況,然後又焦躁地將人擋在身後。

野獸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很強,而且渾身都是惡意。阿敦撕牙咧嘴地身體緊繃起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亂步搖了搖頭,親眼看著裏梅逼迫真人立下束縛,為接下來的工作做準備。

宿儺站在自己原本的身體前,有些略帶嫌棄地威脅了句:“你最好不要耍小心思。”

真人被寒冷的冰凍住大半身體,聽完他們的計劃,他臉上也多出幾分興奮的笑容。

那可是詛咒之王的靈魂,會有什麽不同嗎?

面不改色地折下一節小拇指後,宿儺將其塞入那如同朽木的軀體口中。

那副軀體已經風幹硬化,其實也找不到能張開的口。所以血淋淋的手指,是直接深深插/進去的。

真人被逼迫著伸手觸碰,不過他本人倒是十分興奮。但很快,他又咬緊牙一副痛苦地神色。

過去了很長時間、又或許只有短短幾秒鐘,原本如同朽木一般幹枯的軀體,像是得到活力一般舒展開。

高大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原本的四只手也張開,失去手指的手掌,也在一眨眼間長了回來。

不過細看,其中也缺少了幾根手指。

兩面宿儺確實和傳說中的一樣,有著四只手和兩張臉。那外形已經脫離了人類的模樣,是更為強大、更具壓迫的詛咒之王本體。

亂步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睜開來,一滴汗順著鼻尖滑落,握緊的手有些發麻。

舒展身體的宿儺,展開四只手抓住了還未恢覆意識的虎杖悠仁,他將昏迷的少年大力甩了出去,然後被飛撲而去的阿敦接住。

“愚蠢。”宿儺的聲音變得更低沈沙啞,他展開手看著自己缺失的手指,“你幹了一件,愚蠢至極的事情。”

將詛咒之王釋放,重新降臨於世。

“我們不會輸的。”亂步並沒有回避那個冷漠的註視,反倒是露出一個如負重釋的笑容,“你只會和千年前一樣,被再次祓除。”

宿儺高高擡起手,對於面前弱小的螻蟻,他多出幾分耐心:“我會讓你和那個小子一起,享受死亡時的恐懼的。”

鋒利的冰晶,突然直直沖著亂步而去。不過在命中前,早已經被鋒利的虎爪切斷。阿敦將虎杖悠仁也放在身後,獨自一人站在前面。

他的身體緊繃,但是下一秒便被解除了召喚。亂步依舊站在原地,躺在他腳邊的人動了動。

宿儺答應了不傷害人,但是可沒排除式神。

真人伸了個懶腰,歪頭問道:“這樣的話,我就能殺了虎杖悠仁了吧。”

“要把他們都殺了。”漏壺擡手往前而去,“不能留下麻煩,而且……”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斬擊便橫著將它的頭砍下。圓滾滾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震驚瞪大的眼睛直直看著一圈人。

“是聽不懂話嗎。”宿儺淡定的收回手,“他們兩個,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他不會讓那兩個人輕易死去,因為不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有且只有他們兩個人,讓他覺得威嚴被挑戰。

真人眨了眨眼睛後退兩步,他可不想觸黴頭,只默默想著等宿儺離開,那要怎麽對虎杖悠仁,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而此時的虎杖悠仁,也已經轉醒。他撐著地面爬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幾人。

那個……是宿儺?

他擡手,左手缺了一根小拇指,傷口處的血淌了一手掌。而體內的宿儺,也完全感覺不到了。

比起興奮和覺得輕松,虎杖悠仁更多的是感覺到壓力。

如果宿儺從他體內離開,如果宿儺去傷害更多的人,那這些都是因為他的原因,是他的罪孽。

瞪大的瞳孔緊縮,粉發的少年艱難地吞咽著:“兩面……宿儺!”

宿儺嘲諷地看去:“和其他人一起享受最後的時間吧,小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

亂步上前攔住了虎杖悠仁,他能感覺到後者的身體緊繃著、微微發顫。

“不行,不是現在。”他搖了搖頭,對悠仁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再等等。”

再等等的時候,一個身穿袈裟的身影,停在了一堆廢墟的邊緣。羂索的手裏拿著獄門疆,對現在的場景感到意外。

宿儺比預料之中的,更早的獲得了自由。而這一切預料之外的變故,都是因為那個人——

亂步對上羂索的視線,這次他比預想中的要更加平靜,他只是淡淡開口說道:“享受你最後的時間吧,羂索。”

虎杖悠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宿儺和其他咒靈一起撤離。雖然和預想之中的不同,宿儺並沒有傷害任何人,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宿儺自由了,這樣的下場、結局是什麽,都是不可預料的。

“別跑、宿儺!把五條老師還回來!”粉發少年往前追了幾步,然後又茫然地停在原地,“五條老師……”

五條悟還是被帶走了,他們的解救計劃大崩盤。而且最糟糕的是,兩面宿儺恢覆了自由。

只一瞬間,虎杖悠仁就不受控制的流淚,他沙啞著嗓子喊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是我早一點死掉就好了!”

自責、愧疚,對未來未知的恐懼,都像深不見底的潮水,將少年挺直的脊背壓垮。

亂步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眼前一晃、原本擡起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隨著彎腰脫力的動作,便幹脆噗通一聲往地上一倒。

他正面倒了下去,再也不用掩飾,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回響。

他睜著眼睛,蜷縮著躺在一邊狼藉的廢墟當中。心臟跳動的速度有些不正常的快,就連瞳孔也有些渙散。

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後,感覺到幹得冒煙的嗓子,亂步慢慢閉上了眼睛。他太累了,先是高強度的思考,然後又親自涉身戰場。

一刻不停的思考、在無數條可能發生的事件裏,尋找最優解。就像扛著一座沈重的山,疲憊又艱難地前行。

而且那些咒靈,都是敏銳而機靈的存在,他不能有一刻松懈,也不能顯露一絲脆弱和疲憊。

先後趕來的的其他咒術師,也快速收集了情報,而得知現場發生的事情後,他們又都覺得絕望。

最強五條悟被封印、獄門疆被帶離涉谷,而那位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再次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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