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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特級的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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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特級的咒物

半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裏, 亂步都有意忽視了聯系的短信。

他會接來自其他人的電話,也會用輕松的語氣,和他們說著現在的狀況。但有人問起他在哪裏, 得到的答案又是多變的。

在各地奔波忙碌的時候,亂步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定的答覆。因為他可能掛斷這個電話後,立馬就要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所以他和高專曾朝夕相處的同期,分開了挺長一段時間。

忙碌的時候持續了快兩個月,同時一個名字也很迅速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亂步活躍在眾人面前,將禪院家十影法的名聲,響亮地傳到咒術界每一個人耳中。

起先因為禪院家的刻意隱瞞,更多的人只是知道,禪院家有那麽一個繼承術式的人, 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

本以為只是繼承術式、實力並沒有那樣出色,所以才名不見經傳。畢竟五條家的六眼, 可是十分的“張揚”。

現在一看,果然是禪院家藏的“底牌”。

忙的時候很多,來自各處的註視也很多, 他們或懷疑或好奇的, 看著那個少年能走到哪個高度。

————————

林間下山的小道上, 一個身影悠哉地往下走去,他的身後跟著一只白虎, 肩頭上蹲坐著一只毛發雪白的兔子。

抵達任務地點後,脫兔的分身朝四周分散,很快白虎的身影也幾個跳躍後, 消失在視野裏。

風向的突然轉變, 帶來了來客的消息。

“喲,原來這就是式神使的好處嗎。”一個調侃的聲音, 從不遠處響起,“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啊。”

白發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裏,邁著大步子走過雜草叢生的長樓梯,然後站定在面前。

這裏是無人踏足的郊區,要說是偶遇的話,那也太湊巧了。亂步回過頭去,輕笑一聲:“借口的話,就不用特地去想了。並不是特意避開你們,只是真的很忙誒。”

說到這裏,他又苦著臉像是在抱怨:“那些人真是有夠煩的。”

明明應付這些任務就挺麻煩了,那些人還自以為無人可知的,暗地裏安排了不少人來。

五條悟往前走了兩步,兩人並肩而站著:“是嗎,可是看你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苦惱啊。”

只需要站著,剩下的有式神解決,甚至都不用自己去尋找詛咒的位置,因為脫兔能夠大範圍搜尋。

亂步摸了摸下巴:“算是吧,畢竟要和笨蛋認真,那也是我太蠢了。”

畢竟那些懷帶惡意而來的人,甚至並不能靠近他。

身邊人除了眼底有些黑眼圈外,精神頭還算不錯,和傳言中被壓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能時常聯系到亂步,偶爾接通的電話,也只是“報喜不報憂”。兩個月內他們除了電話短信聯絡,就沒有再碰過面。

五條悟還以為,是因為家族之間的原因,導致亂步被要挾著,不許與他們接觸。而他本人雖然沒有完全意識到那點,但現在借偶遇的借口出現在這裏,也證明了他內心深處的擔心。

就像歷歷代代以來那樣,五條家和禪院家的關系,從未和睦過。而六眼和十影法,也是眾所周知的“對敵”。

他雖然從未表現出這些想法,但真到了漸行漸遠的這天,還是會不可避免的這樣去想。

少年的心思,都明晃晃掛在臉上了。亂步從袖子裏掏出一盒餅幹,分了身邊人一半:“笨蛋,我又沒從高專退學吧。”

他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不可避免的忙碌,但又不代表著一直不回去。

五條悟咬了一口餅幹,他眨眼將鍋扣在其他人頭上:“餵餵,明明是傑很擔心的好吧,畢竟他對我們幾大家族關系惡劣這點,有些不可置信。”

“嗯?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是吧。”亂步微微擡起下巴,並沒有戳破,“幫我轉告一句,我過段時間就回去。”

聽見這句話,白發少年突然湊近,眨巴著一雙眼睛:“你是原始人嗎,短信總是隔很久才看到,電話也是看運氣接通。”

亂步摸了摸口袋,然後解釋道:“因為總是會忘記手機在哪裏啊。”

手機基本上都是由銀狼保存的,他的口袋太淺,放下那些零食,就完全沒有剩餘的位置了。

“嘖嘖。”

順利完成任務的脫兔,主動回到了影中。阿敦從草叢的另一頭竄了出來,像是邀功一樣,用腦袋頂了頂亂步的後腰。

於是亂步拍了拍白虎的腦袋,算是獎勵:“幹得很不錯。”

說著他又身體一歪,幹脆地坐在了白虎背上。兩人一坐一站,又待了片刻後才往山下走去。

樹林間的小路上,已經長滿了雜草,只有風吹過時,樹葉晃動才灑下些許陽光。

五條悟雙手背在身後,他擡頭看著頭頂,並不看路。走神許久後,他才想起自己要說的話。

“你應該知道的吧,領域展開的條件。”

亂步瞇著眼睛回憶一番,然後才從零散的記憶裏,找到曾經在書上看過一眼的內容。

“總之對現在的我來說,應該是很困難的事情吧。”亂步誠實地說道,“不行大概就是不行。”

和其他咒術師對咒力的熟練把控不同,不管是召喚式神,還是式神的戰鬥,這期間都不需要他去領悟咒力的輸出。

但和式神間又能互相感知到對方,他和式神、好像只是通過一根無形的線聯系在一起。

但這不代表著他無法學會領域展開,只是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亂步摸了摸白虎的頭頂,有些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話:“大概等哪天能同時召喚,兩只以上的式神時,就到了時候吧。”

五條悟也拉長尾調“哦”了一聲,然後他又興致勃勃的說道:“那我呢,你猜我什麽時候能學會呢。”

能展開領域的人少之又少,雖然關於如何展開領域,書上都有記載,但也不是刻苦學習就能學會的。

亂步看著那張帶著淺淺笑容的臉,他沈思片刻,然後才給出了答覆:“要麽就是日積月累,要麽就是一個逼迫自己到極致的機會。”

他能看出,悟在想怎麽才能突破自己,更進一步。但對很多人來說,現在的五條悟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但只這樣是不夠的。

他要突破現有的不足之處,從強者之一,成為獨一無二的強者。

這是兩人都不言而喻的統一想法,所以對上視線後,他們也都默契地笑了笑。

最強可是獨一無二啊!

亂步從白虎身上跳了下去,他走在五條悟的身邊,一雙手做出盤著一個圓球的動作:“就像一個泡泡啊,要麽就是有足夠的氣,讓它變得越來越大,要麽就是有什麽尖銳的東西,讓它〖嘭〗地破掉。”

這樣的比喻有些抽象,認真聽過的五條悟吐槽一聲:“這和硝子說的有什麽區別。”

曾經他們詢問過,反轉術式要如何學會,硝子倒是沒有藏私,十分認真的想要教會他們。

只是聽完之後,饒是他們學習能力都不錯,也沒能聽懂。

“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反轉術式的。”亂步反駁道,“當然是聽懂了,但是沒必要理解啊。”

因為他沒有達到學會反轉術式的條件,所以沒必要深度去理解。

對擁有天賦的悟而言,突破自己邁向更高層次只是時間問題。但他現在問了,亂步便也就自己的理解,給出了解釋。

兩人並沒有同行很久,在一個路口就準備分開。不過在轉身之前,五條悟還是特意詢問了句:“接下來的任務,沒問題嗎。”

接下來的任務,是回收一個最近監測到的特級咒物。因為特級咒物散發的氣息會吸引很多詛咒,所以算不上輕松。

如果特級咒物被詛咒所吸收,那其的實力和等級,便會直升特級。

“當然沒問題。”亂步擡了擡手,“不過這特級咒物出現的時機很巧妙,那些高層最近可能會有不少動作。”

五條悟回憶了一番,然後點頭:“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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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級咒物蘊含著可怕的龐大咒力,一經發現就會在封印後,妥善保存。

就和特級的咒術師、以及詛咒一樣,特級咒物也十分難以形成。不過目前已知的特級咒物、包括此次要去收回的那份,卻是一直以來都很有名的“兩面宿儺”的手指。

兩面宿儺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四手,長相異於常人。在千年前幾乎派出了所有咒術師前往圍剿,才將其殺死。但他的肉身不腐不壞,也無法用任何手段摧毀。

而他的二十根手指遺留下來,成為後患無窮的特級咒物。

特級咒物會吸引咒靈,得到它實力便是質的飛躍,所以為了減少這種隱患,咒術師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收集宿儺的手指。

雖然一直在收集宿儺的手指,但至今為止咒術師所持有的手指,也不過四根。

手指無法被摧毀,但畢竟是死物,它沈寂在各種無法被輕松找到的地方。而這次能監測到它的蹤跡,說明它由“無主”,變成了“有主”。

亂步並不著急進去,趕到任務地點後,他見到了負責這次任務的窗。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戴著墨鏡。他站在警戒線外,對走過來的少年頷首示意。

“禪院君,我會在周圍五十米左右布下帳,失蹤的人有六名,暫時無法確定有無人幸存。希望你的任務,一切順利。”

沒有多餘的客套,窗微微彎了彎腰,向後退去。

畢竟是特級,被卷入失蹤的人,怕是兇多吉少。為了不讓更多人遇害,這附近早就借著修路的名義,封鎖不準人員進入。

隨著帳的布下,亂步擡頭看了眼,這才不緊不慢的擡手,召喚出鵺。

鵺飛在半空,遠遠地盤旋一圈後,落在了一塊墓碑之上。

這裏是一處靠近城郊的墓地,周圍都是一排排墓碑。

因為靠近郊區,這附近栽種了一圈的高大樹木。陽光照不進來,很快的就陰森地、從不知名的角落,冒起濃霧來。

越遠的地方看得越不清晰,只有一個個不太明顯的黑色影子,安靜矗立著。

阿敦化作人形,臉上是警惕的神色。作為“白虎”,他有著和動物一樣敏銳的感官。所以從踏入這裏後,他便察覺到危險。

他拽著亂步的手臂,搖搖頭在提示面前的人,要趕快離開這裏。

亂步一邊觀察著附近,一邊等待著鵺從遠處飛回來。他擡手拍了拍阿敦的手背,算是安撫。見後者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便主動牽住了那只沒有什麽溫度的手。

“真是的,有這麽可怕嗎。”亂步嘟囔一聲,在繼續任務之前,先安慰了一句,“沒關系的,大家都在。”

這樣的一句話,在墓地裏說出,就顯得有些詭異了。周圍空蕩蕩,但是“大家都在”,很容易讓人懷疑是不是鬧鬼。

但簡單的一句話,卻極大的安撫了白發少年的心。他握緊了那只手,被牽著繼續往濃霧的深處而去。

從踏上第三個樓梯起,亂步便感覺到了周圍變得不同。怕是從那時候起,他們便已經進入了詛咒的生得領域當中。

和之前在溫泉山莊見過的、破綻百出的生得領域不同,這次的領域更加完整。

原本就大的墓地,在白霧的彌漫遮掩下,仿佛變得無窮無盡,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亂步察覺到一絲不對,他無法感知到鵺的具體位置,忽遠忽近的距離,像是被什麽影響了一般。

所以他幹脆解除了召喚,垂在身側的手也按照握緊。

從遠處傳來噠噠噠的、有規律間隔的清脆聲響,像是木屐踩過地面的聲音。但是腳底下是碎石的小道,墓碑前的空地,是深綠顏色的草坪。

那個清脆聲響,是什麽東西踩著那一排排的石頭墓碑,此時正向他緩緩靠近。

阿敦立馬壓低上半身,一副立馬就要沖出去的模樣。但亂步並沒有著急,他豎起食指,做出“噓”的動作。

兩邊的石頭墓碑中間,有一條兩米寬的小路,兩人就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而那個聲音越來越靠近,噠噠的聲音從兩邊傳來。

濃霧漸漸流動,露出一個黑色的龐大身影。那個身影好像懸浮在半空,從前方一搖一擺的越發靠近。

而離得近了,就能看到聲音發出的來源。那是一只八足的蜘蛛,兩只尖銳修長的足,分別踩著兩邊的墓碑。

它龐大的身體上,有四雙紅色的眼睛。頭的位置是黑色的、往地面垂落的黑色長毛。明明有八只足,但是用於移動的只有其中兩只。

剩下的六只足,分別串著一些血跡斑斑的殘軀,是那些失蹤的人,但都不是完整的屍體。身體和四肢間可以明顯看出被分離,然後又用黑色的韌性絲線吊著。

那個八足蜘蛛通體黑色,身上有著藍色的、散發著熒光的紋路。它越來越靠近,但又像是看不到兩人一樣,從頭頂緩慢的爬了過去。

亂步側身躲避從高處滴下來的不明液體,他厭惡地皺起眉頭,但一雙眼睛還是得看著那個醜陋的咒靈,觀察著它的弱點。

蜘蛛的身體看著龐大,但是並不堅硬,不過那八個腿足,它攻擊的手段。

弱點是腹部、眼睛,不過一旦驚動它的話,就會陷入它的“牢籠”當中。

無形的蜘蛛網,在日積月累下,早就遍布了這片墓地。現在無法用肉眼看到蛛網,但一旦網拉起,就會變成鋒利、可以輕易切割身體的武器。

行至半途,那蜘蛛突然停了下來,它調換了方向,一張嘴露出上下整齊的兩排牙齒。

那牙齒不像動物的牙齒,反倒是像人類的牙齒,整齊潔白之中,又帶著一些詭異。

隨後它張張合合的,發出咯吱的聲音,然後又快速磨動牙齒,發出毛骨悚然的奇怪聲音。

它發現了,雖然幻覺可以欺騙眼睛,但是氣味還存在。

亂步松開了手,沒有半分猶豫便朝前跑去。他沒有轉頭,因為他相信阿敦可以攔住那個東西。

原本蟄伏在暗處,對蜘蛛施以幻術的白蛇高高昂起頭來,它嘶嘶吐著蛇信子,甩著頭朝蜘蛛撞去。

這一下將上面的詛咒卷著摔在地上,那特級咒靈也立馬開始反擊,修長的足朝面前的白蛇刺去。

但下一秒,星星點點的光閃過後,那白蛇又消失不見。

白發的少年下蹲壓低身子,四肢長出白色的毛發,半虎化長出尖銳的指甲。他一個蓄力騰在半空,然後分別拽著刺來的蜘蛛足,大力往兩邊掰扯,後又一個用力,將那企圖再爬上去的蜘蛛,拽了下來。

那特級十分敏銳,意識到看到的東西是錯覺後,四雙眼睛便向不同方向、不同角度轉動,它繼續磨著牙,那聲音震耳欲聾,一時之間好像只能聽到那個聲音。

離得近的阿敦首當其沖,但他依舊沒有松手。白蛇甩動尾巴,卷著蜘蛛的腹部往後拖去。

借機阿敦揮動了雙手,將那蜘蛛面連同發出聲音的嘴,一同撕扯開幾道口子。

吃痛的蜘蛛立馬張牙舞爪起來,穿在腿上的軀體也零散掉落在地,發出沈悶的響聲。

它臉上冒著黑煙,流淌著惡臭的液體,似乎在企圖自愈,但白虎割裂的傷口並沒有愈合的征兆。

白蛇很快消失,替代它的從天而降的滿象。察覺到從半空出現的巨大東西,那蜘蛛也揮舞著腿,走位變得靈活起來。

但力道巨大的滿象,還是用鼻子卷著它的一足,硬生生將其扯了下來。

亂步聽到了吃痛後的咆哮聲,以及重重敲擊地面發出的聲音,震得地面的碎石都一同滾動。

他沒有回頭去看,而是徑直朝一個方向跑去。但很快很多小小的黑色影子,從那些墓碑的縫隙裏、從各個角落裏冒了出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互相碰撞著堆積,然後零落散開。

少年“噫”了一聲,頗為嫌棄的改變了方向。

那東西還不算蠢,居然能發現他才是“弱點”。不過這片地方都是它的領域,被發現也很正常。

亂步不再拉開距離,在那些沒有眼睛的小蜘蛛找到他前,順利地爬上石頭的墓碑。

然後在深吸一口氣後,他擡手召喚:“鵺。”

鵺抓著少年高高飛起,來到了戰場上空。

被白虎撕裂的蜘蛛足不會重新長回去,雖然這個過程無限拉長,但是越來越狼狽的咒靈,最後只剩下了中央一個圓滾滾的□□。

狼狽的往後滾去時,它的嘴裏吐出大量的白絲。不僅僅是周圍,肉眼可見的地方,突然冒出了大量白色蜘蛛絲。

這裏是它的巢穴,所以到處都是蛛絲。蛛絲顏色雪白,柔韌不易斷裂,並且有著細微的毒性。

這毒對詛咒這種東西,大概是無關痛癢的。但普通人只需要沾上一點,便無藥可醫。

對於帶毒的咒靈,一直以來都是他的“薄弱點”。亂步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想辦法克服。畢竟躲閃肉眼可見的攻擊容易,但是無形的毒很致命。

於是鵺飛得更高,從高處往下看去,地面的白色蛛絲卷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巢穴。

這次的拉鋸戰持續了一段時間,倒不是這只詛咒身體堅硬,能抗住白虎的攻擊,而是偌大的蜘蛛巢穴裏十分覆雜,阿敦一時之間沒能找到。

因為這次沒有人站在他的附近,提醒他敵人的位置和陰謀,他只能事倍功半的,將周圍找了個遍。

亂步盤腿坐在鵺的後背,高處的風吹亂他的頭發。

最近有些人的動作,未免太頻繁了一些。他托著下巴,像是自言自語道:“咒靈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啊,低級咒靈沒辦法和諧相處,那麽特級咒靈呢?如果有覆數的特級咒靈,它們會合作嗎。”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翅膀拍動的聲音。但短暫的沈默後,亂步又閉上眼睛回答:“這樣的嗎,我知道了。”

等級越高的詛咒,實力便越強,也有更高的思維能力。最近不僅僅是那些高層小動作不斷,連那些詛咒出現的頻率,好像也變高了。

很快底下一片的白色消失不見,濃厚的霧氣也隨之散去。咒靈被祓除,頭頂的帳也消失不見。

亂步並沒有直接下去,他被鵺帶著落在足夠遠的邊緣處,站了一會兒後,負責這次任務的窗從遠處趕來。

黑發的少年半蹲著,摸了摸身側那只白虎的腦袋。那白虎似乎有些委屈,尾巴輕輕甩著。

“那附近還有殘留的毒瘴,大概過兩天就散了吧。”亂步提醒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另外——沒人告訴你,每個輔助監管都要佩戴統一的袖標嗎。”

那個中年男人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扯出一個笑容:“禪院君別開玩笑了,我們並沒有這個要求。”

那雙綠色的眼睛睜開來,隨著一個笑容的放大,少年幹脆地攤開手:“是我記錯了啊。”

“不過你不是那些高層派來的吧,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咒力,是什麽模糊判斷的特殊術式嗎,這位詛咒師。”

少年輕飄飄的話,帶著一些漫不經心,他十分輕易地,戳破了他準備許久的精心偽裝。

那個中年男人,沒有再接著演下去,他立馬警惕起來,然後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見狀亂步這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他的眼睛準確看向男人胸口出,類似別針的一片黑色鴉羽。

“讓你來的人沒有告訴你嗎,最起碼演技還是要偽裝一下的吧。”亂步一臉鄙夷道,“雖然這個東西可以掩藏你的真正實力,也確實影響了我的判斷,但這可是騙不過我的哦。”

那個黑色羽毛的胸針,是一個咒物,上面附著著特殊的術式,能夠隱藏佩戴之人的咒力波動,也能從一些程度上,影響咒術師的判斷。

因為咒術師都是靠咒力的不同,來判斷其他人的身份和實力。

但是亂步不同,他分析觀察一個人,從來都是一眼就能看破。從眼神、細微的表情,甚至是說話的內容,都能得到很多消息。

那個咒物,或許是因為其特殊的作用,確實從某一種程度,影響了他的判斷。而且乍一眼看去,幾乎沒有什麽不正常。

但太正常,也是一種不正常。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種東西,大概是那些高層珍藏的吧。”亂步猜測道,然後又因為面前人的表情,而反應過來,“看起來不是,所以——是那個人啊。”

“這次的特級咒物,也是他安排的吧,這可是花了不少心力,畢竟要收集一個特級咒物可不容易,只是為了試探我就用掉,還真是浪費啊。”

通過猜測,亂步猜到了那個人的身份。

是那個腦門有著縫合線的“人”,沒想到他對自己一直這麽感興趣。亂步想起來,那個人似乎和加茂家有關系,看來有時間確實得去拜訪一下。

被看破後,那個男人本以為會起沖突,但那個少年卻是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並且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綠色封面的冊子和筆,拿白虎腦袋墊著,就開始寫起“信”來。

“不回信的話可是很沒有禮貌啊。”亂步一邊寫,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這樣有來有往很有意思啊,幫忙告訴他——你的秘密遲早被看破。”

少年表情認真,嘴角又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將那張折了幾折的信,塞到一臉沒反應過來的男人手中。

“幫忙帶給他吧,是回信哦。”亂步揮手告別,“再見啦。”

說完他坐在白虎的背上,不再搭理身後人覆雜的表情。

看著越走越遠的一人一虎,那個男人屏住呼吸,捏住了那張輕飄飄的紙張。猶豫片刻後,他還是將封的不嚴實的信打開來。

紙上只有兩個字,白字黑字寫著“炸彈”,展開的下一秒,一陣光芒閃過後,一聲爆炸聲在空地響起。

亂步自然聽到身後那聲爆炸聲,他有些可惜地嘆息一聲:“還真是沒有禮貌的大人,不知道不是給自己的信,不能隨便拆開嗎。”

哪怕反應的再快,近距離炸開的炸彈,怕也是能讓那個人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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