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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混亂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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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混亂的會議

總有催促的電話打來, 不過無一例外都被塞到哪個角落,響了許久也沒有人接聽。

亂步並不著急,哪怕找他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他更悠閑的, 享受獨處的時間。

說是獨處也不對,無論坐或者站,他的身邊都有一只安靜溫順的白虎。

白虎站著的時候到少年腰際,體型結實、皮毛油亮,也只有那些高層派來的人,會被它威脅的咆哮,其他人靠近時,都能很容易摸到。

就像一只攻擊力爆表的大貓那樣,偶爾被亂步哄騙時, 還會露出一個看著呆呆的表情。

學校很大,黑發的少年經常騎在白虎身上, 那是完美的代步工具,所以常常能聽到少年愉悅的笑聲。

“快一點、再快一點阿敦。”

那只白虎叫阿敦,其他人也好奇過, 為什麽要給式神起一個, 聽著很像人名的“代號”, 但亂步總一臉正經的表示,說這就是“它”的名字。

但想到亂步經常喊銀狼社長, 其他人又很快的接受了。

樹蔭底下,白虎側躺著,頭趴在旁邊的長凳上, 尾巴搭在少年的肚子上。

黑發的少年躺在它身上, 用手臂蓋著眼睛,一副呼呼大睡的模樣。像一個合格的靠墊、躺椅, 偶爾有不安分的心,白虎也只是動動耳朵,並沒有吵醒睡著的人。

白發的少年站在不遠處,觀察了片刻才點頭確定:“確實是這樣。”

落後他兩步的人,瞇著眼睛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話也好,白虎的防禦,應該沒幾個人能突破吧。”

能夠無限痊愈、有著撕裂一切能力的虎爪,這個式神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同時又是絕對的防禦,哪怕式神主人失去意識,也能盡職盡責的保護他。

五條悟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片刻,然後才將雙手一攤:“這樣的話,才更有超越他的動力啊,傑。”

“當然。”夏油傑也頷首,“我們可不能被甩下,不過就是……你說那些高層,會找麻煩嗎。”

無論是未被記錄的特級實力式神,還是諸多不對勁的地方,都讓亂步被那些人註意到。雖然背靠家族,但被為難的話,也會是十分困擾的吧。

聞言五條悟輕笑一聲,他擡了擡手:“對他來說,一定沒有問題的。”

他有這種預感,從一開始預感到亂步是與眾不同的,到現在那種強烈的感覺,覺得亂步很明顯變得不同,是會做出改變的程度。

因為從白虎阿敦出現後,那張臉上的笑容很明顯變得更多了,也更發自內心。就好像有所倚靠,有所寄托那般。

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吵醒了樹下淺眠的人。他本就沒有陷入深度睡眠,所以那兩人交談著走近時,手臂底下的眼睛已經睜開。

亂步看到了蔚藍的天空,看到了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有微風吹過,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撒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兩張臉,一左一右的從他頭頂探過來。

“亂步?沒關系嗎,要回去睡嗎。”夏油傑問了一聲,“不過在那之前,可能得再保持一會清醒,因為禪院家好像來人了。”

不用問就知道是誰,那些高層怕是急的不行,就差下達通緝他的命令了。所以亂步打了一個哈欠,用指腹擦了擦眼尾:“沒問題的。”

五條悟直接將人拉了起來,兩人的身高差距,讓他能很容易的拽著人的手腕,將亂步提了起來。

“到我了到我了。”

說完後悟又嘿嘿笑了兩聲,占據了白虎肚子處柔軟的位置。不過比起亂步的恰好合適,他那雙長腿就有些無處安放,哪怕盤起腿來也覺得奇怪。

夏油傑伸出手,拍了拍一臉困倦的人肩膀,將灰塵撣去後,又特地整理了少年的領口:“有意外的話,記得聯系我們。”

不僅僅是他們,連那幾個一年級學生、還有他們的老師,也都很擔心這次,針對亂步而發起的會議。

就和審判一樣,給人一種不好的感覺。

提到聯系,亂步“咦”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和袖子:“手機、好像不見了。”

短暫地沈默後,傑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把銀狼喊出來吧。”

每次這種看似關鍵正經的時候,亂步又總會語出驚人。不過這樣一打岔,夏油傑也稍稍緩解了擔憂的情緒。

禪院家確實派了人來,而且還不是一個。來的人是禪院家主,以及禪院家炳組織的兩位一級術師。

在亂步進去前,禪院家主和夜蛾正道,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和善,掛著些不達眼底的笑容,虛偽的客套交談。

不過夜蛾正道的話裏話外,都是維護之意。

“謝謝夜蛾先生的照顧,亂步這個孩子一直都很麻煩吧,勞你費心了。”

“不會,亂步畢竟是我的學生,而且他本性不壞,是一個好孩子。”夜蛾正道頷首示意,但他剛說完,門口就傳來嘭的一聲動靜。

黑發少年就那樣直爽地,將原本關著的門大力推開,他瞇著眼睛面上帶著笑容,用輕松的語氣喊道:“我來啦!”

好孩子可不會不敲門就進來,還如此莽撞。所以夜蛾正道咳嗽一聲,企圖將話題轉移:“進門記得先敲門。”

“亂步。”

家主大叔一副嚴肅的表情,那雙微瞇著,審視似得盯著他。難得認真的表情,就連站在他身後的禪院直哉,也面無表情沒有發聲。

亂步依舊無所顧忌,在被帶走前他還貼著車窗玻璃,和五條悟互相做了一個鬼臉。

被留在學校的直哉一臉憋屈,見狀他就舒暢了。

一路上沒有詢問、也沒有指責,他們好像是同行的陌生人,沒有互相搭話。

但白眉毛底下的眼睛,分明是在透過後視鏡打量他。和以往審視他資歷、實力的目光不同,那其中又多出一些陌生和提防。

直毘人一直知道,亂步在遮掩自己的鋒芒。那個孩子很聰明,甚至有些聰明的不同尋常。但就像他懈怠的訓練、差勁的身手那樣,他總是一副慵懶的神態。

就好像有一個聰明的腦袋,但是不屑於用在正事上,也懶得過分思考。

但現在他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眸,那裏面沒有曾見過的迷茫和不安,只餘下勝券在握的那種、勢在必得。

高層組織的會議,一如既往的無聊,不過這次因為情況的特殊,從進入大宅門口後,一路遇到的人都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穿著高專校服的少年,看著完全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學生,他如今不過也十六歲,完全構不成“威脅”。

所以當亂步站在最中央的地方時,他接收到了來自各個方向,滿含惡意的聲音或者打量。

那些人自得意滿的覺得,他會站在這裏,說明還是服從他們的命令的,這樣要想掌控他,讓那個強大的力量為他們所用,簡直是再輕松不過。

但在嚴厲的聲音下達命令後,被從影中召喚的白虎出現在現場,他們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明明他們想要掌控這個力量,但真的見了又害怕的不行,還真是——可笑。

空出的一塊足夠大的空間,位於最中央的位置。周圍是錯落隔開的格子紙屏風,只隱約可見那些慌張的、側身和其他人交談的身影。

他們連直面的勇氣都沒有,卻有想要控制他的決心。亂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瞇著眼睛,一副順從的樣子。

白虎雖然有些抗拒,但還是被幾個一級術師,以強硬的姿態“封印”起來。

那是用來封印詛咒、抑制咒力釋放的符紙,黃色的符紙上有鮮紅的扭曲紋路,一但強行使用咒力,就會有觸電的痛楚感。

只這樣他們還不放心,又用三指粗的麻繩,配合著符紙、手臂長的釘子,牢牢將那特級白虎捆住。

雖然是一級術師,但第一次直面特級的威壓,他們也都十分小心,所以動作就刻意變得粗魯。

“它很乖啊,所以你在尋機報覆嗎。”少年一邊笑著,一邊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哦、你們也沒有仇,是因為覺得它不過是一個【畜牲】,但是卻是特級、比你要強,所以才嫉妒了吧。”

“還是說,這樣厲害的式神,只受我這個〖廢物〗控制,所以才不滿嗎?”

被問到的人,很明顯動作一僵,這些都是他的真實想法,不過他的臉上可沒有表露一絲,究竟是怎麽被猜到的?

他是一個成年人,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少年唬住後,又有些氣急敗壞的,用惡劣的嘴臉回道。

“閉嘴吧,你這個威脅到人類安危的家夥,就應該被制裁。誰知道這只特級是式神,還是你蓄意培養的詛咒。”

稍微拔高的聲音,讓室內安靜下來。那些自詡清高的高層,本來就在斟酌,要怎麽體面的問責,才不會顯得他們在嫉妒、害怕一個孩子。

所以他們全都安靜下來,想要借著那個術師的嘴,問出他們想問的問題。

“來歷不明的特級,憑什麽聽從你的命令?這是僥幸還是蓄意為之,我看你心知肚明。”

不過一個二級的術師,怎麽可能能控制一個特級實力的式神?

那白虎、並非記載當中的,十種影式神之一。所以他們懷疑,少年圈養特級咒靈、是使用了特殊的手段,這會威脅到普通人的安危。

“呀。”亂步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他將雙手一攤,“是因為不認可我的實力嗎,還是想要將這個力量據為己有呢?”

這番話說得直白,短暫地沈默後,四處響起了低聲的交談。

從古至今、禪院家能屹立至今,成為禦三家之一的原因,除了維持的好外,還有那個祖傳的術式——十影法。

毋庸置疑的那是一個強大的術式,具有很大的潛力,歷代的十影法也都是當代有名的強者。

但是那白虎並非常規記載當中的式神,而且黑發的少年不過十六歲,正是十分好把控的年紀。

沒有特別強大的實力、之前一直都名不見經傳,也十分稚嫩、容易被把控。

無論是將那式神奪來作為自己的式神,還是將少年培養成傀儡,成為他們趁手又聽話的強力“武器”,都是很好的選擇。

一時之間,雜亂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亂步特地掏了掏耳朵,清了清嗓子說道:“這麽小的聲音,聽清楚可是很費神誒,大家為什麽不大聲一點說話呢?是因為年紀大了嗓子不行嗎,還是說——”

“你們說的話,根本見不得光呢。”

這話無疑是挑釁,是威脅他們至高的地位,讓一眾有了危機感。

所以有一個出頭鳥,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後,厲聲喝道:“別猖狂了、禪院家的小鬼,你不過是仰仗我們才有的今日,就忘了規矩嗎?”

“我們願意邀請你來,是因為惜才才給你一個面子,別不識好歹了。”

“是啊是啊。”亂步一邊說,一邊讚同地點頭,“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暗地裏安排的人,連高專都沒能進去嗎?這才搬出一個名號想要嚇唬人。”

“你!”有人氣極,屏風後面的身影,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張嘴胡說八道。”

像是為了附和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越來越多指責的聲音響起。

“禪院家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身為一個咒術師,連最基礎的禮貌都沒有嗎。”

“嘖,真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小子,還是太年輕了啊。”

那些話以怪異的腔調,陰陽怪氣地指責他。

但亂步依舊不為所動,甚至以輕描淡寫的語氣反駁:“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而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但是什麽也不做的人。”

少年的語氣過於直白,但字字句句都一針見血。於是那個氣急敗壞的人,表情難看地高擡起手來。

這一掌沒能落下,一個嚴厲的聲音從側邊響起:“松岡閣下,未免也太過激動了。”

直毘人也坐在屏風後面,他起先像一個無關的人,靜靜觀察著少年的反應。仿佛在這裏被“審判”的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咒術師、而非他禪院家的人。

“亂步只是心直口快,他並沒有惡意。”

這樣輕描淡寫的話,激得那個男人的臉憋得通紅。他又冷笑一聲,手卻放了下來:“禪院家主真是好興致,要是管教不力可以直說。”

雖然一時氣惱,但理智還是在的,雖然這個少年成為眾矢之的,但畢竟背靠禦三家,是禪院家的血脈。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還是沒辦法得罪一個家族的。

所有視線、像傾倒而下粘稠的物體,讓人從心裏覺得厭煩。亂步又看了一眼直毘人,見後者歸於沈默後,便更為直白的問到。

“所以呢,喊我來此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亂步擡起頭,一雙眼睛睜開來,“你們總是喜歡客套、虛假的委婉啊,讓我猜猜——是想讓我將阿敦交出去呢,還是簽下什麽約束的束縛,受你們掌控呢?”

這確實是他們的想法,要麽交出特級的白虎,要麽立下束縛,讓那個少年乖乖聽從命令。

但當下被戳破,又好像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掀開,將他們險惡又自私的想法公之於眾。

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那些人嗤笑一聲,以不屑的眼神打量著正中央的少年。

或許是年紀還小的原因、那張臉上還略顯圓潤,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

有可能是因為一直以來,禪院家對他的消息都瞞得很好,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繼承了術式,但不夠優秀的人。

所以這些高層從來沒有重視過,包括現在將人隨意的喊來,也是覺得能夠輕易控制他。

“看來你們還沒有發現問題啊。”亂步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問題不是我會不會妥協,問題是你們有資格要求我嗎。”

輕描淡寫的話隨口說出,這讓其他人註意到,少年的“叛逆之心”。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個看著乖巧的少年,並沒有那樣好拿捏,也不會那樣輕易妥協。

畢竟是禪院家培養的術師,怎麽可能如同表面一般人畜無害。

有人開始著急,他站了起來企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以規則和道德約束亂步。

“你年紀小無法判斷事情的嚴重性,這可以理解。不過這並不是牽連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會影響到大家、甚至是群眾安危的事情。”

那個人語氣嚴厲,但又軟硬兼施:“實力暴露後,你很容易被那些詛咒師盯上,禪院亂步、你需要我們的保護。”

“欸,可是暗地裏委托那些詛咒師,想要謀殺我的,不也是你們嗎。”

一個不可控的、隨時可能會威脅到他們地位的存在,比起利用這把雙刃劍,幹脆直接的讓這個人消失,才更能讓他們安心。

他們需要強大的力量,替他們解決詛咒帶來的困擾,但又無法容忍,有太過強大的、不可控力量存在。

暗處有人拿起了武器,越發嚴肅的氣氛,宣告著事態越發嚴重。

越來越沈默的情況下,亂步一手叉腰,不再願意浪費時間:“很遺憾呢,很明顯——談判破裂了。你們怕是想著,今天怎麽讓我走不出這個門吧。”

是談判、而非來此單方面的審判。

於是少年高高舉起手來,聲音愉快地說道:“那就不浪費時間了吧,阿敦、掙脫它!”

一直蟄伏著保持安靜的白虎,在得到命令後發出一聲咆哮。然後隨著一陣崩壞朽枯的聲音,原本牢不可破的封印,如同脆弱的白紙一樣碎裂。

這無疑是在宣戰,地板在白虎的爪下碎裂,一時之間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

在場更多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但他們位高權重、身邊自然有人保護。

所以越來越多的武器對準白虎,但一靠近就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它咆哮著將一個躲閃不及的人踩在腳下,嘴巴上的胡須抖動,一雙眼睛炯炯盯著周圍的人。

這就是特級的威壓——讓人不敢輕舉妄動,但又有聰明的人,想到雖然無法攻擊式神,但是可以通過制服式神主人,達到控制它的目的。

畢竟那個黑色頭發的少年,看著就身形瘦弱,一副不堪一擊的樣子。

察覺到背後的惡意時,亂步像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他側過身隨後袖子底下的手抽出,利落的舉起的同時,帶出“砰”的一聲聲響。

硝煙的氣味彌漫,子彈擦著那個人的大腿,沒入腳底下的地板當中。

“嘖嘖,看來準頭不太行啊。”亂步感嘆道,“真可惜,還以為這麽近的距離,能稍微準一點呢。”

他依舊舉著手槍,將它對準那個僵硬在原地的人:“不過你不動的話,應該就能準一點哦。”

那個人臉上滑落冷汗,他握緊了手裏的短刀,準備偷襲的手在威脅下,用力的握緊。

武器?他是什麽時候帶進來的,明明進門前,都將所有傷害性的武器搜走了才對。

直毘人也十分意外,他本來準備在亂步吃一點苦頭的時候動手,沒想到他有自己的盤算。不過他能確定,一開始亂步並沒有帶武器的。

這一觀察,剛好就看到少年將一個手冊,往袖子裏放了放。那是一本綠色封面,上面寫著理想二字的手冊。

“我的近戰確實很差就是了。”亂步歪過頭,“所以要試試嗎。”

剩下的人自然看到了,那只站在少年身後,一副威脅的、兇狠模樣的白虎。

亂步擡起另一只手來,輕輕落在白虎的頭頂:“搞清楚一點啊,到底是誰給誰面子啊。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既然這樣的話,就一次性說清楚好了。”

“我成為咒術師可不是讓你們使喚的,沒對你們動手可不是尊重你們啊,只是因為懶得浪費時間而已。”

亂步一邊說,一邊勾唇露出一個笑來,“自以為是的大人,就應該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價值。”

“我啊、可是最強的咒術師。”

微微擡起下巴,一副得意表情的少年,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在輕笑一聲後再次打破了,無人回覆他時死寂一樣的沈默。

“什麽嘛,是因為熱血上頭,所以連話都說不好嗎,果然上了年紀的大人就是沒用啊。”亂步一邊說一邊摩挲著下巴,然後又一副有好主意的樣子,“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大方幫忙,讓你們冷靜一下好了。”

那些人完全是因為氣得說不出話,事情脫離了掌控,偏偏他們還拿那個人沒辦法。

亂步自然知道這點,他就是故意的——空出雙手後,他深吸一口氣:“滿象。”

黑色的影子連成一片,隨後快速地凝成新的模樣。體型巨大的式神,出現的瞬間就帶塌了近半墻壁。

現場頓時兵荒馬亂起來,不少人躲避著,發出憤怒的喊叫聲。不過滿象在卷起長長的鼻子後,已經深吸一口氣噴出大片的水來。

這倒是幫忙讓他們冷靜下來,不過事情可沒有這樣簡單結束。

滿象不僅僅是體型巨大,它不過往前走動兩步,地面就深深塌陷出巨大的坑。

不過兩層的房子,在巨大身軀的影響下,已經發出咯吱的聲音,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不少人怒罵著,斥責著,但回應他們的,是少年爽朗笑聲之後,一句瘋狂的話。

“毀掉吧,幹脆都毀掉吧!”坐在白虎身上的少年,沒有被洶湧的水潮沾濕一點,他“哈哈”笑著,一副瘋狂地模樣,“既然你想,那就都毀掉好了。”

滿象揮了揮鼻子,好像是收到了命令。隨後地動山搖的聲音傳來,不知情的人甚至覺得是突如其來的地震。

接連一片的房屋倒塌,四處都是水沖刷過後的狼狽痕跡。

不少人因為躲避不及時,被坍塌的房屋壓倒負傷。那些高層狼狽逃竄,然後好不容易逃出來,又剛好清楚地聽見那句。

“這個建築的質量,還真是差啊。”

亂步搖搖頭,吐槽了一句:“不過還好,不是我住這裏。”

這樣鬧過一遭後,這座宅邸怕是短時間內,都沒辦法住人了。不過看起來這招很有用,因為大家都“冷靜”下來了。

滿意地點頭後,亂步看了眼時間:“哎呀這麽晚了,家主大叔——該走了哦。”

他可是和傑他們約好了晚飯的,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一時沒註意時間,居然都這麽晚了。

同樣被澆得渾身濕透的直毘人走了出來,他甩了甩袖子一臉覆雜。亂步的舉動太突然了,讓離得較近的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應該說那個滿象太強勢了,不僅僅是沖刷而來的水流洶湧,那個力道也巨大。剛有門口的人想要沖出去,然後又被它的鼻子卷著,結結實實丟到水裏冷靜一下。

但被一眾怨恨的目光盯著時,他又“哈哈”笑了起來:“沒辦法呢,這個孩子一直以來就是比較隨性。”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們不要和一個孩子一般計較。吃癟的眾人恨得磨牙,但確實沒辦法。

沒有人攔他們,或許應該說也顧不上再為難他們。兵荒馬亂的現場還一片混亂,走遠的身影卻是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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