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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神秘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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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神秘的來信

房間裏並沒有其他家具, 但一角卻堆放著很多造型奇特、顏色鮮艷的“玩偶”。

那些玩偶或大或小,都有著完全不同的外貌。它們柔軟,縫合的針腳細密, 造型各異。

幹凈的地板上,一個孩子先是手腳並用地爬了一段路,然後又撅著屁股一個用力站了起來。他先是邁了兩步,然後越走越快像是要小跑起來。

惠如今走路已經很穩了,他的手裏抓著一個玩偶,眼睛四處尋找著。

然後他徑直往玩偶堆那邊走過去,在其他人都忙著交談時,準確無誤地撲過去,抱住了躺著的某人的膝蓋。

那些玩偶, 都是咒骸,出自教師夜蛾正道的手中。作為一個咒骸師, 在制作咒骸這方面,夜蛾正道十分擅長。

所以寬敞的房間裏,堆放了不少咒骸。這些咒骸並沒有如同咒靈那般恐怖的外表, 相反像普通玩偶一樣, 連配色都格外和諧鮮艷。

亂步躺在咒骸堆裏, 視線被遮了七七八八。他困在一個小小的、偏暗的空間裏,直到一雙手不算用力地扯著他的腿。

好像是惠的聲音, 離得很近發出幾個模糊的字音。於是亂步騰地坐起身來,蓋在身上的咒骸嘩啦一下倒了下去,反將努力拽他的惠蓋住。

夜蛾正道走上前來, 一把將惠拎起來, 放在一個可獨立行走的咒骸頭頂。他低著頭,看著學生一副出神思考的樣子詢問:“亂步, 對於這次的安排你有什麽疑問嗎。”

亂步抱著一個咒骸,然後又將它高舉起:“老師,咒骸有可能活過來嗎。”

這個問題問得奇怪,另一邊盤腿坐著的幾人並沒有聽清楚,只有五條悟用手撐著下巴,戲謔地調侃:“你根本就沒在聽吧。”

夜蛾正道並沒有忽視學生的疑問,他認真思考後,給出了回答:“輸入咒力,咒骸就能夠行動。但不是戰鬥的咒骸,只需要少許咒力,也能長時間待機。”

解釋完後,黑發的少年只搖了搖頭,他微蹙著眉,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

但夜蛾正道卻是想起了,那個靈感——關於完全獨立的咒骸制作的可能。

不過不等他細想,少年甩了甩頭,好像轉移了註意力。

亂步站了起來,回答了夜蛾正道上一個問題:“當然沒有疑問啦,只是需要特地走一趟而已。”

夜蛾正道發布了兩個任務,他讓四人自由選擇組合,兩人一組前往任務地點。

一直以來,五條悟都是和夏油傑一組,兩人雖然冒失隨意,但任務也基本都能成功完成。

而這次有兩個時間接近,但是地點完全相反的任務,所以才在夏油傑的提醒下,準備分頭行動。

照顧到硝子和亂步兩人都不太擅長實戰,夏油傑和五條悟商量著,兩人分開行動。

但亂步和家入硝子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地眨了眨眼。

“不要小看人了。”亂步哼了一聲,雙手抱臂,“不用一副勉為其難分開的模樣,我和硝子也沒問題的。”

家入硝子舉起手來:“讚成——不要小看我們啊。”

“誒。”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他笑了兩聲,“這樣的話,就比比看哪邊先完成吧。”

“首先、兩個任務的地點不同,其次——”亂步故意停頓了片刻,“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的。”

少年的勝負欲,總是體現在各種地方。這樣的比試雖然無聊,但也莫名其妙較真起來。

亂步和五條悟擠眉弄眼,互相彰顯著自己不低的氣勢。而打斷他們的,是一陣敲門聲。

“抱歉打擾了各位。”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微微躬身後走了進來:“冒昧來訪夜蛾先生,還望沒有打擾到您的授課。”

“並沒有。”夜蛾正道頷首示意,他主動往門口而去,“來者是客,鶴田先生不妨先小坐片刻。”

說完,夜蛾正道的視線又不經意地掃過,背對門口而坐著的少年。亂步也停下了話頭,但他並沒有急著轉過頭去。

房間裏是一派輕松的氛圍,那位咒骸師、夜蛾正道,雖然長著一張很兇的臉,但是比想象中的要好相處。

鶴田先是點頭示意,然後又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抱歉夜蛾先生,我此次來是有要事,亂步少爺。”

他喊了一聲,然後果不其然看到轉過頭來的黑發少年,抿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無聊、無用!”亂步站了起來,“這樣的小事也做不好嗎,怎麽連個好一點的理由也想不到?”

鶴田一臉頭疼的表情,面對這位“任性”的少爺,他不再擺著謙遜有禮的架子:“拜托,我可是一個無辜的跑腿人誒,那家主讓我想一個理由騙你回去,這不是為難我嗎?”

無論什麽樣的理由,都騙不過亂步的。鶴田深知這點,所以幹脆耷拉著嘴角坦白。

直接坦白後,亂步反倒是沒有再賭氣,他很幹脆地拍了拍衣服下擺,然後對著夏油傑眨眼:“這樣簡單的任務,傑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夏油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啊”了一聲,點了點頭:“任務不用擔心,我和悟分開行動就好。”

入學這麽久,雖然有合作的默契,但是同樣優秀的兩人,各自分開也完全沒有問題。

亂步這才滿意地點頭,他沒有再回頭看,而是什麽也沒拿就那樣跟著門口的人離開。

五條悟撐著下巴,他半瞇著眼睛:“切,怎麽高專什麽人都能來了。”

沒有提前告知就來,確實有一種不把高專放在眼裏的感覺。但一想到這麽久以來,亂步從來沒有和禪院家聯系過,夜蛾正道又表示理解。

“那是、禪院家的人嗎。”夏油傑問了一句,“總感覺……”

感覺那個少年,並沒有那樣想回去。他見過亂步在另一個家時,那種放松隨意的模樣。但剛剛,很明顯亂步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見,似乎是感覺到壓力的樣子。

不愧是大家族,看起來很嚴厲。

被咒骸抱在懷裏的惠,看著熟悉的人遠去,眼睛直直盯著,然後張開口發出“啊”的聲音。

————————

明明都是熟悉的地方,但亂步總是慢一步,等著鶴田在前面帶路,偶爾轉彎時還停下等待。

鶴田並沒有直接將人帶去家主面前,而是隨亂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趟。

清子婆婆慈祥笑著,一如既往道:“冬天就快到了,亂步少爺也是時候準備入冬的衣服了。”

厚衣服其實早準備好了,就等著亂步回來帶走。但離家的少年沒有主動聯系,也將近三個月都沒有回來過一趟。

桌子上有他以往愛吃的點心,房間裏有新采購的衣服,等待著他去比試大小。

但亂步只是站在院子裏,坐了片刻後又主動離開。

“家主大人真是忙啊,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一邊說著一邊又坐在桌子的對面。

直毘人笑了一聲,他的面前擺放著空掉的酒壺:“難得見一面的大忙人是誰啊,本來還想讓你休息一下,明天再說也不遲,沒想到亂步這次格外積極啊。”

亂步坐在桌子對面,他翹著腿、往後躺靠,上半身都癱在椅子上:“因為無聊的事情,當然是越早結束越好啊。”

杯子裏的酒再次滿上,直毘人瞇著眼睛,搖晃著被子,一副喝醉了的模樣。

“禪院家也還有些人脈,國內、國外知名的醫生,還是能幫忙請來的。”直毘人不緊不慢的,杯子與酒壺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甚爾畢竟也是禪院家的人,所以這樣的小忙還是能做到的。”

面前人猛灌了一大口酒,發出一聲喟嘆。少年臉上本來就沒有笑容,現在更是扯著嘴角:“只是因為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吧,嘁。家主大叔,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只是因為甚爾還有價值,為了這個“人情”,施舍似得給予幫助,然後以此為弱點要挾。

“畢竟要撐起禪院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直毘人沒有否認,他用指節敲了敲桌子,“亂步也應該多多適應,對了、那個孩子——叫什麽來著?”

亂步沒有接話,他臉上的不耐煩明晃晃的,沒有加以掩藏:“禪院惠。”

得到回答後,醉醺醺的大叔又點頭說道:“惠啊,真是一個好名字,不過還是希望她,更像母親多一點吧,畢竟加織小姐是一位不錯的人。”

惠、一個偏女性化的名字,他是一個毫無咒力的人,和另一個普通人生下的孩子。

但毋庸置疑的,他是一個有天賦的孩子。

看著直毘人隨意、無所謂的模樣,亂步並沒有更正話中的錯誤,他只是攤開雙手:“誰知道呢。”

沒人會知道,長大後的惠更像爸爸還是更像媽媽,就像現在無人可以斷定,姓禪院的孩子、就必須在家族的掌控之中。

直毘人用手揉了揉額頭,他像是有些醉酒,眼睛閉著:“直哉可總是念叨你呢,他想在明年入學高專,你是怎麽看待的?”

這件事亂步並不意外,或許是因為他入學高專的原因,原本對高專不感興趣的禪院直哉,也勢要分個高低的感覺,決定了在次年入學。

但就像提起這件事時,直毘人隨意而平淡的語氣一樣,亂步的回答,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隨便好了。”

“哈哈哈哈,真是無情呢。”直毘人哈哈笑了起來,“直哉可一直將你視作榜樣呢,這樣的話怕是會讓他傷心吧。”

原本沒精神癱著的少年,突然坐直身來,他瞇著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這可是我最近聽的最好笑的話了,真是有夠幽默啊大叔。”

少年語氣幽幽道:“一直給他灌輸我們是競爭關系的,不也是你嗎?”

從他來到禪院家,從他和禪院直哉相識,他們就沒有停下過“競爭”。他們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更不會是可笑的“榜樣”。

一直以來,直哉都是在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爭強好勝地想要超越他。

但現在,本應該在禪院家成長的禪院直哉,突然起了要去高專的心思。他會在離開禪院家後,認識更多人,接觸更多事。

而這樣,就讓一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有了幾分失控的危機感。

直毘人睜開了眼睛,那雙眼中分明沒有半分醉意。他為少年展露的爪牙而詫異,但這詫異並不是因為少年的叛逆,而是因為其話裏的敵意。

看來甚爾一家人,對亂步的影響不小啊。

亂步沒有繼續說,他晃悠著桌子上的酒壺,聽著壺裏液體晃蕩的聲音,等待著面前人將話說完。

又猛灌一口酒的男人,恢覆了那個漫不經心的樣子,他摸著下巴,在黑發少年的等待當中,沈思良久。

然後才“啊”了一聲後,費勁想起另一件小事。

“我遇到了一個有趣的術師。”直毘人費力回憶著,“她的一些見解,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一種特殊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亂步抿著唇,靜靜等待著下話。

“不過最讓人有些意外的,就是她好像認識你,亂步。”直毘人不緊不慢道,“看來你出去後,也認識了不少人呢。”

從直毘人的話裏,亂步可以得到一個模糊的形象,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樣性格的女人。

那個人是故意和直毘人攀談的,並且在不留下太多線索的情況下,通過直毘人和他“對話”。

原本瞇著的眼睛,緩緩地睜大。一封信被遞到面前,封面上空白一片。

“這是她讓我幫忙捎的話,總之是一個可以結交的咒術師。”

在打開那封薄薄的信前,亂步擡頭反問了一個問題:“從未活躍過的咒術師,難道你就沒有調查過嗎。”

很明顯的,那個女人的身份有問題。直毘人自然調查過,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似乎是一個和加茂家有關系的咒術師吧。”

咒術師雖然少,但不是強者的話,也沒必要被他一個家主認識、記住。他願意搭理那個人,更多的是看在亂步的面子上。

那是一封很薄的信,裏面只有一張紙。信封已經被打開過,薄薄的紙按照折痕展開,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江戶川亂步親啟:

今日偶得一本有趣的書,想起上次未能結束的話題,想誠邀你一同鑒賞。】

娟秀的字跡,只在紙上留下了這樣簡短的一段話。這看起來,像是兩個筆友之間的互動。誠邀對方鑒賞發現的書,談論什麽有趣的事情。

但直毘人卻記得,亂步對那些枯燥的書並沒有太大興趣。他看過那封信,但是也不太了解,這簡單的幾句話有什麽含義,只以為是兩人的暗號。

“江戶川,這個姓還真是久違啊。”直毘人感嘆道,“你可能已經記不得了,你那母親似乎就是這個姓氏。看來那個人,對你真的不夠了解。”

又或者說,兩人認識還有隱情。不然也不可能將姓氏記錯,這可是很低級的錯誤。

綠色的眼眸睜大,瞳孔緊縮,亂步聽到自己變得混亂的呼吸聲,捏著紙張的手指十分用力,白紙變皺然後扣出兩個洞來。

是挑釁,從紙上能獲取的消息有限,但那個人偏偏連個名字都沒留下,故意不給他獲取消息的途徑。

這種謹慎的作風,讓亂步久違地想起之前的事情,想起那個腦袋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於是他低聲笑了起來,眼中並沒有被覬覦的擔憂。

“真是有趣啊,是抓住了什麽和我有關的把柄嗎。”亂步自言自語道,“真是好奇,他下一步會怎麽做呢。”

直毘人感覺到咒力的強烈波動,他看到少年低著頭,然後腳底下的影子出現異動。

玉犬自影中浮現,它對著少年遞過來的紙張嗅了嗅,好像是為了記住那個味道。

這個挑釁是暫時的,很明顯那個人也不算了解他,這樣做只是為了“試探”。

而之後的很長時間裏,在那個謹慎的人有把握之前,怕是都不會露面。

想清楚後,亂步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情。他往外走去,剛好碰到找來的某人。

陽光底下,那頭金色的頭發,隨著邁步的動作起伏。

亂步的動作慢了下來,短暫地沈默後,他“嘁”了一聲:“你是電燈泡嗎?”

原本還面帶笑容的少年,頓時露出難看的表情來。禪院直哉“哈”了一聲,皺緊眉:“你這是什麽話?”

雖然幾個月沒見,但是亂步並沒有什麽變化,就是那身高專的校服黑漆漆的,看著真是難看。

而不過短短幾個月沒見,禪院直哉就染了一個惹眼的金色頭發,耳朵上也打了兩個對稱的耳釘。

貼身的闊領襯衫外面,是黑色的寬袖羽織,下半身是寬松的淺袴。

“好醜。”不加掩飾的評價,“你的頭發,比你不太靈光的腦袋要亮一點。”

“餵!這就是你這麽久不回家想說的話?!”

亂步走在前面,一邊快走一邊用雙手堵住耳朵,閉著眼睛一副拒絕交談的樣子。

兩人一路爭執,直到回到院子裏。看著兩人如同往常一般爭吵,清子婆婆笑瞇瞇道:“真好呢。”

其他人雖然習以為常這樣的場景,但還是沒法做到和清子婆婆那樣平淡。畢竟看樣子,直哉少爺是真的在生氣。

雖然亂步少爺一臉嫌棄,但是大家都沒法否認,直哉少爺的長相稱得上美麗。

比起家主大人,他長得更像那位美麗溫柔的夫人。但比起女子面貌的柔和,還未長開的少年臉上,又帶了幾分還不太明顯的棱角。

雖然直哉少爺還要小上那麽一歲,但他的身高隨了家主,近兩年抽條的很快,身材比例也十分和諧,因為訓練得當,裁剪得體的衣服也撐得起來。

加上這頭惹眼的金發,將人襯托的唇紅齒白、皮膚白皙,一眼看去是絕對能稱得上美少年的。

因為耽誤了一些時間,趕回學校就有些太晚。所以換上更為舒適的衣服後,亂步就如同以往一樣,半躺著等待開飯。

說到後面,直哉就變得安靜下來,他依舊待在院子裏,不過背對著亂步。

“你就這麽討厭禪院家嗎。”

一個突然的問題,從頭頂傳來。亂步懶懶地擡起頭來:“你是笨蛋嗎。”

禪院直哉這次沒有生氣,他依舊緊皺著眉,像是在質問,又像是不解:“家裏難道不好嗎?外面有什麽好的。”

亂步用手托著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意味深長地“咦”了一聲。

“難道是寂寞了嗎,直哉。”

金色短發的少年沒有回答,只是用幽深的眼神,靜靜看著面前的人。

“等你出去就明白了。”亂步坐起身,頗為正經道,“外面有趣的人很多,像你這樣笨的也少有。”

正是因為從小到大一直待在禪院家,所以才會被局限在這裏。因為家族的原因,能接觸到的、能看到的人,都將他視作少爺、大人。

正因為一直被眾星捧月,在虛假的奉承話裏迷失,所以直哉才覺得,待在家裏就是最好的。以自己的天賦證明自己,然後繼承家業。

這樣一想的話,還真是——可憐。

亂步露出一個覆雜的表情,他站起身拍了拍禪院直哉的肩膀:“總之……你能不能回自己的院子裏吃飯啊,這樣兩份飯後甜點就都是我的了。”

“嘖。”禪院直哉嘴角抽了抽,“到底是短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是餓死鬼嗎。”

“嗯……”亂步很認真地思考起,這個無厘頭的問題,“大概不是餓死的吧,但是總有一種感覺啊、好像還沒來得及吃個夠就死了,所以很可惜啊。”

禪院直哉打了個激靈,他揉了揉手臂,面無表情地轉頭回自己的院子。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不要企圖和一個裝傻的人交談。

亂步用力招手,目送禪院直哉離開院子,然後滿足地決定,他要先在吃飯前享用一份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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