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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夏季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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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夏季的新生

冬天的時候, 人總是懶得動彈,所以相對的,好像連咒靈出沒的次數也減少了。

不過也有需要外出的時候, 如果是需要長時間在室外的任務,高專的大家就能看到,某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出現。

高專的校服有那麽一絲禦寒的作用,不過到了冬天,亂步就會在裏面多穿上一件毛衣,出門的時候也會被銀狼提醒帶上圍巾。

因為那麽一次大意感冒後,每次回到高專的時候,細心的夜蛾正道,又會煮上幾份姜茶驅寒。

亂步並不喜歡姜辛辣的味道, 五條悟也是,兩人的口味出奇的一致, 所以在一年最冷的那段時間裏,夜蛾正道特地將姜切得細細的,然後研磨成碎末。

每次看到兩人捧個碗, 被咒骸盯著喝完後, 一臉扭曲的樣子,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又會一邊搖頭,一邊露出一個笑容來。

“略——感覺舌頭要壞掉了。”五條悟吐了吐舌頭, “明明我們沒有那麽容易感冒吧,我覺得完全不用誒。”

“讚成讚成,等下甜品時間, 嘴裏也還算會一股子姜的味道。”亂步皺著眉頭, 鼻子嗅了嗅,“雖然外面在下大雪, 但是今天不用出門,老師不就是準備多了嗎,為什麽不留給自己!”

外面是紛紛揚揚的大雪,幾人坐在有火爐的室內,打開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無邊無際的白色。

夏油傑垂下眼眸,又喝了一口姜茶:“畢竟,這幾天出奇的冷啊。等下漱漱口,嘴裏就沒有味道了。”

這畢竟是老師的好心,那個外表看著很粗獷,兇狠的男人,卻能做出最可愛的玩偶,也十分的細心。

除了亂步外,幾人都不覺得這樣的準備是多餘的,包括平常沒怎麽訓練的家入硝子。

亂步的任務,時常是一個人外出。這好像是他自己的要求,但是知道一些內幕的五條悟,卻一臉嫌棄地說:“不過是那個老古董禪院家的意思。”

他們這才知道,雖然亂步時常一副開朗的樣子,但他家裏卻是十分正經的守舊派。

雖然獨自一人外出的時候,那些大大小小的任務,對亂步而言都沒有問題,但他總會有註意不到自己的時候。

雖然從沒有因為咒靈的原因受傷,但是入冬後一次突然的降雨,亂步因為任務出門在外,沒有及時換下衣服,然後便不出所料的發起了高燒。

他本人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在額頭燒得滾燙、意識模糊昏倒前,回到了學校,但嘴唇幹枯起皮,臉也通紅滾燙的樣子,卻把當時在場的家入硝子嚇了一跳。

“亂步總是太忽視自己的狀況了。”事後,家入硝子這樣說道,“或許應該說他沒有常識嗎?入冬了,肯定應該早早把衣服穿上啊。”

這句話其他兩人也很讚同,而且發燒這種小病小災,在幾人的印象裏,好像還是很久之前,出現過的事情。

不過還好,服藥過後躺了一天,便很快的好轉了。而寒冷的冬天,過去的也很快。

獨自一人走在路上的時候,亂步總會召喚出銀狼陪在身邊。一是他完全記不得路,二是自言自語的時候,起碼會有些回應。

又一次完成任務後,他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沿著河邊的路慢慢走著。夕陽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折射著細碎又耀眼的光。

恰到好處的微風迎面吹來,帶動鬢邊的碎發,亂步多看了一會,而等回過神來時,已經錯過了和大家約定的時間。

“啊?這麽晚了嗎。”少年嘟囔一聲,然後又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社長——為什麽沒有提醒我。”

安安靜靜的銀狼沒有出聲,他只甩了甩低垂的尾巴,於是少年又心虛地摸著鼻子:“下次、下次再明顯一點好了。”

回去的路上光線有點暗了,不過今天晚上有很大的月亮,所以看清楚路完全沒有問題。

悟和傑,都是有天賦的人,他們雖然時常一同出任務,但都沒有過分依賴對方,反倒是同樣飛快地進步,成為默契又旗鼓相當的存在。

而最近,馬上要成為高專二年級的兩人,在努力的活躍,爭取在那之前,成為一級或者準一級的咒術師。

因為他們都有天賦,所以自然受到了咒術師一介的關註。對比之下,亂步好像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著討厭的任務。

這快一年的時間裏,他都沒有嘗試召喚新的式神,只是在熟練使用已有式神的情況下,最常召喚的也不過是銀狼和鵺。

或者應該說,大部分的任務都很“簡單”,有銀狼和鵺就能解決。

所以比起其他兩人很強的表現力,亂步就顯得十分循規蹈矩。而今天老師約他們聚餐,談的也正是這件事情。

既然已經遲到了,亂步便更加的慢悠悠,回到學校後,遠遠地就看到屋子裏亮著燈,一個長手長腳的人,蹲在了門口。

“哦喲,今天是我更快呢。”五條悟擡了擡墨鏡,“怎麽?今天的任務很棘手嗎,還是又走錯路了。”

“才沒有。”亂步反駁,“你不過也就比我早幾分鐘而已,遲到大王。”

他時常在銀狼的提醒下,勉強能在約定時間趕到。而五條悟就不一樣了,雖然他身邊的夏油傑時常提醒他,但最後往往會演變成,兩個人一起遲到。

五條悟“切”了一聲,說道:“傑說你這次的任務不同,是禪院家安排的吧?”

幾人還是高專的學生,任務都是由學校分配。但作為禪院家的人,聽從家裏的安排,也是在入學前,亂步一直在做的事情。

兩人往裏面走去,隨著紙門關上,濃墨一樣的夜色被隔絕再外。

“只是一個無聊的任務而已。”亂步沒有細說,“我不會有問題的,所以傑不用擔心。”

夏油傑端著洗好的菜站在門口,剛好聽見了這句對他說的話,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只是作為同窗之間的關懷而已,亂步不用覺得有壓力。”

“哦?”五條悟湊了過來,“怎麽上次分開行動時,沒見傑調查我的任務?”

雖然亂步時常一個人行動,但基本上每次夏油傑都會過問窗,詢問任務的詳情、需要被祓除的詛咒等級。

倒不是不相信亂步,只是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這樣去做了。

燈光下,那雙睜開的綠色眼睛靜靜看著他,所以短暫的沈默後,夏油傑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不過以後有需要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四人同行的次數寥寥無幾,所以就更讓人擔心,獨自一人在外的亂步,會不會遇到困難,類似於手機沒電、走丟了迷路了之類的。

在學校裏,亂步和悟一樣都很有活力。但是每次外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夏油傑知道,亂步似乎很討厭咒靈的存在,雖然任務不算頻繁,但可能是看到詛咒,就會讓他感覺到壓力吧。

而且、他不曾忘記那個保證,他許諾過會保護亂步,那並不是隨口提到的話,而是當時那個場景下,他鄭重說出口的“束縛”。

看穿夏油傑的擔憂後,亂步又瞇著眼睛露出一個笑容:“我不會走丟的啦,為什麽大家都覺得我會走丟呢,我身邊還有社長不是嗎。”

房間裏的家入硝子聽到了這句話,隨後又搖搖頭:“因為你走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榻榻米的矮桌上,有正在沸騰的鍋,鍋邊有很多準備好的食材,就等著大家齊聚然後開飯。

夜蛾正道將杯子擺放好,先是關心了一句亂步的任務,然後又嚴肅地說教:“唯獨愛遲到這點,千萬不要向悟學習。”

亂步眨了眨眼睛,一臉讚同:“是啊是啊,某人可喜歡遲到了。”

“嘛,只是合理的時間規劃。”五條悟振振有詞,“在安排下,在最恰到好處的時間登場,這不是很完美嗎。”

恰到好處的時間,是指等待方最後的耐心耗盡之前。這個時間,完全取決於等待那個人的耐心如何。

晚飯過後,在短暫的休息後,夜蛾正道說起了這次的正題。

“要想成為一級術師,需要足夠的實力和成績,這點你們都是沒有問題的。”夜蛾正道摸了摸下巴,“然後就是需要兩位一級術師的推薦,最後通過考核。不過,推薦的這個人之一,不能是我。”

需要兩位一級咒術師的推薦,然後考核過後成為一級或者準一級術師。而作為教導的老師,是不能直接推薦的。

不過這對於幾人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

幾人的表現活躍,戰績也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其中兩人都來自禦三家之一,家族只會更快的安排他們晉升。

“不過,在受到推薦之前,至少跟隨一名一級術師,完成多次任務。”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這個人選,你們有打算嗎?”

他的幾個學生,雖然還是一年級,但實力晉升一級是綽綽有餘的。但哪怕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實力,還是得按照規矩來。

五條悟盤腿坐著,他指尖把玩著喝完的茶杯:“老師這樣說,是因為有推薦的人選嗎。”

“如果你們沒有打算的話,我是可以幫忙引薦幾位一級術師。”夜蛾正道點了點頭,視線著重落在亂步身上,“但是如果有安排的話,那也是可以的。”

亂步捧著一口沒動的茶杯,出神地思考過後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大概吧。”

剩下幾人也看了過來,於是亂步有模有樣地喝了口茶,隨後慢悠悠道:“家主大叔很忙,但是應該沒問題。”

雖然很忙,但是那個人可不會錯過,觀察他的好機會。

“這樣的話也行。”夜蛾正道點頭,然後一個個問過去,“傑、悟,你們兩個有什麽打算。”

亂步沒有細聽剩下的談話,他說了一聲,早早的就準備回宿舍休息。

外面響起聒噪的蟬名,燥熱的夏天,馬上就要到來。

————————

禪院直毘人、作為家主的他,同樣也是一個優秀的一級術師。

不過他時常忙於家族的事情,忙於和那些高層周旋,所以普通的任務,也沒辦法請動他。

但是聽聞亂步的來意,他又樂呵呵的安排好行程,增加了外出的任務。

按道理來說,作為同一家人的情況下,是要避險不能直接推薦的。但是對於直毘人而言,他可沒有這樣的顧慮。

一是禪院家是禦三家之一,二是他本人也是一個實力強大的一級咒術師。

路上,一個穿著敞胸和服的男人,手裏提著一個酒壺等在路口。

他的頭發胡子白了近半,加上那副不拘小節的裝扮,看著就像是喝醉了會找事的酒鬼。

但現在可是大白天,酒鬼居然在白天出沒了?

周圍是一片廢棄的居名區,最外圍有禁止入內的牌子,不過徑直走過去的兩人,都視若無睹。

直毘人雙手抱比站著,等待許久也沒見身邊的人有動靜,他咳嗽一聲提醒道:“帳。”

亂步正摩挲著下巴,猜這次比較麻煩的一級咒靈,找到、祓除它需要多久。而身邊人一提醒,他又像是才想起來一樣:“哦。”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數祓除。”

黑色的帳升了起來,然後很明顯的,周圍一下子變得陰森起來。

“脫兔。”

白色的身影雖然小,但是數量很可觀,它們穿梭在樓層間,不放過任何一個空隙。

而很快,站在空地的黑發少年,徑直地往一個方向而去。

脫兔靜靜待在亂步的肩頭,而很快周圍的分身消失不見。見行蹤暴露,暗處潛伏的一級詛咒,也咆哮著沖了出來。

少年依舊挺直後背站著,但他的身後卻浮現起,持刀的虛影。持刀的長發身影,迅速而果斷的出刀,刀尖配合著上挑的動作,利落的砍斷詛咒前伸的肢體。

銀狼早已經蹲守在必經之路上,他一躍而起,爪牙配合著,將詛咒撕裂。脫兔消失不見,蟾蜍自影中冒出,困住了詛咒的行動。

祓除的過程很快,比起那些經驗老道的咒術師,也不遑多讓。

直毘人一直靜靜圍觀著,期間並沒有出手。從發現咒靈,到祓除咒靈的這個過程,都是由亂步一人完成。

直到帳褪去,露出原本湛藍的天空,黑發的少年也依舊保持著一樣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一切,但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除了一開始,看到咒靈的全貌時,微不可查的皺眉和視線偏移外,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

但這流暢的過程,看著就像是式神的互相配合,而主人只起到一個見證的作用。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咒術師是不合格的。畢竟其本身的實力,也是評估等級需要參考的。但式神怎麽不算他自身的能力呢?

從開始到結束,亂步都一動沒動,而那個一級的咒靈,甚至沒辦法靠近他。

直毘人半閉著眼睛不再去想,雖然如果亂步的體術再優秀一點,上限會更高,但他所擁有的天賦,也不會受到傷害。

“剛剛那個,是什麽?”直毘人詢問道,看似是不經意的語氣,“是很正統的刀術,似乎並沒有實體,是收集的咒靈嗎?”

“大概是吧。”亂步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往外走去,期間無人再開口。

————————

炎熱的夏天來得很快,是光待著不動都會流一頭汗,讓人不想過多動彈的季節。

那是一個同樣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不過這天的高專有些許不同。

大家好像都在,包括夜蛾正道,都是一副悠閑的樣子,似乎都無所事事。而特意空出時間來,並不是因為最近太平相安無事,而是因為今天是新生入學的日子。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強調了一句不要亂來,五條悟表面點頭答應,實則已經站到了離門口最近的地方。

亂步一眼就看出,五條悟精心準備了歡迎儀式。

今年一年級的新生,也有三人,三人之中的兩個,都是通過招募入學。

門口的五條悟翹首以盼,似乎很期待和後輩們的會面。亂步咬了一口餅幹,搖了搖頭:“一想到有人喊你前輩,就覺得不可思議。”

“我可是靠譜的前輩啊。”五條悟自然而然道,“身為前輩當然是十分靠譜。”

說完靠譜的前輩,又迫不及待的出門去看,而不辜負他的努力,他確實是幾人之中第一個見到新生的。

“哇,你好?”黑色頭發的少年,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不好意思,這裏是東京咒術高專嗎。”

五條悟盯了片刻,然後意有所指道:“門口寫了哦。”

“哈哈哈。”黑發少年撓了撓後腦勺,看到了陸續走出來的幾人,“抱歉我太緊張了,我是灰原雄,是前來報道的。”

“這樣啊。”五條悟一邊說,一邊將雙手用力放在灰原雄肩頭,“我是五條悟,喊我前輩就好啦。”

“好、好的前輩。”

灰原雄身後不遠處,金色短發的少年,將頭發梳向一側,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被盯著時,也自我介紹道:“我是七海建人,也是來報道的。”

不知道為什麽,被熱切盯著時,反倒喊不出前輩兩字。

看了眼時間,亂步很容易就猜到了,姍姍來遲的某人在擺架子。所以在夜蛾正道向新生介紹學校後,他喊了夏油傑兩人一聲:“不用等了,他沒有那麽快的。”

夏油傑只知道,第三個新生好像也是禪院家的人,不過好像從未聽亂步說過。

這樣一想,對於禪院家的事情,亂步總是很少提及。

“不是有事耽誤了。”看懂夏油傑兩人的疑問,亂步順帶解釋了一句,“希望他幹脆待在家等著好了。”

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好像有誰的消息完全忘記查看了。不過某人總不可能,真的在家裏等他去接吧。

新生之一的灰原雄很外向,很快就和五條悟混熟了,還帶動了性格更為冷淡的七海,三人風風火火地在學校一通亂竄。

而直到快傍晚的時候,一個臉色很臭的金發少年,被夜蛾正道帶到幾人面前。

是最後的那個新生,不過臉臭得可怕。

五條悟若有所思的看向亂步,後者正一動不動,嘴裏叼著一個棒棒糖。

“你好,我是灰原雄、這位是七海建人。”灰原雄熱絡的上前,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請多關照啊。”

“呵。”金發的少年不屑的冷哼一聲,眼睛輕蔑看來,“禪院直哉。”

那副樣子,好像瞧不起他們一般。夏油傑皺起眉來,明白亂步為什麽是那個表情了。

“禪院嗎,那和亂步前輩是一個姓誒。”灰原雄眨了眨眼,驚喜道,“所以是兄弟嗎?但是頭發和眼睛顏色完全不一樣啊,真是少有。”

“你很吵。”禪院直哉直言不諱道,“為什麽有那麽多可以說的?我們明明不熟。”

“啊……”

不說話的話怎麽認識,怎麽熟悉起來呢?但是看禪院直哉一臉難看的表情,灰原雄也識趣地沒有再說。

亂步依舊坐著,不緊不慢的樣子。而他很快就和直哉對上視線,後者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但很快,禪院直哉又註意到那個,叉腰站著的白發少年,他臉上不悅的表情消失不見,轉而十分凝重地註視著後者。

那是五條悟、是六眼,是獨一無二的強者。禪院直哉直直盯著白發的少年,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傑,好餓啊。”五條悟毫不在意地轉過頭去,似乎沒有註意到那個熱切的視線一樣,“誒?過分,為什麽沒有我的。”

亂步又咬了一口餅,並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帶餅來的灰原雄只撓了撓後腦勺:“我這裏有是還有啦……”

那是他帶來分享給同學的,但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所以根本就沒準備夠。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雙綠色的眼睛看來時,只一眼就猜到了他的背包裏有特產。

黑發到少年很快又恢覆,半瞇著眼睛的狀態:“是芝麻味的嗎。”

“是啊。”灰原雄點頭,這才順勢詢問,“禪院前輩要試試嗎。”

“亂步、喊我亂步就好。”少年更正,然後啃起了比他臉還大的芝麻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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