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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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我以為像你這樣為了達到目的能夠利用一切的人，會控制好自己每一分感情的邊界，你真的是為了阿銳，甘願自己拆穿編織了多年的謊言，還是因為事態的發展超出你的控制，所以你要將那層墻往外擴一擴？”
“那你呢？只是為了不讓她厭惡你，而活在她為你樹立起來的假象裏，值得嗎？”
“我弟弟很單純，看到放在保險櫃裏的那些東西以後，估計也只是同情我，”宋文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重新打了一次領帶，對停在門口處的背影，一字一句說到“如果有一天，你對他沒感覺了，想要離開他，就直接一點告訴他，他很懂事，會自己離開的，不要欺騙他。”
“不會的，如果走到那一步，我不會傷害他，兩天後，校運會結束，學校會放三天假，我姐會回來。”
在蘇蘊離開後許久，辦公室裏的宋文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從辦公室出來以後，蘇蘊看了眼手機，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宋銳這會醒過來了沒，離開病房的時候，他還能看見宋銳因為傷口疼，睡著時也皺著眉頭，辦公室到病房的距離，大約是一百米左右，中間有一段玻璃長廊，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烏雲隨著風飄向遠方，太陽又悄悄的跳了出來。
他在長廊處停了一會，看著下面停車場裏一輛熟悉的轎跑，眼神暗了暗，才又擡步往病房走，到門口時，裏面傳來了趙陽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去哪了，怎麽那麽久？”原本和趙陽正在交談的宋銳，見蘇蘊回來了，朝他撇了撇嘴，不鹹不淡的問他。
蘇蘊看了看站在病床邊的趙陽，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應該是回過家了，趙陽知道蘇蘊這會的氣還沒消下去，也沒主動開口觸黴頭，而且在宋銳面前，他也不能跟人家表現的太熟絡。
“我剛去醫生辦公室，他把你的檢查結果給我了，談了些住院和出院以後要註意的事項，就聊的久了點。”蘇蘊把檔案袋放到床頭櫃上，拿起一旁倒扣著的玻璃杯，到飲水機那，先是用開水燙了一下杯子，然後接了點冷水和熱水，兌成溫的，才走回病床跟前，坐在了椅子上，把水遞給床上的宋銳，“先喝點水，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銳擡起自己輸著液的右手，對著杯子比劃了兩下，又放回到了原處，擡眼看了下一邊站著的趙陽，大方的對蘇蘊開口“有啊，剛護士紮針太用力，我手疼，使不上勁兒。”
突然任性起來的宋銳，讓趙陽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又看著二話沒說直接舉著杯子給宋銳將水餵到嘴邊的蘇蘊，他覺得自己還是自戳雙目吧，預感到再在這裏待下去，就要成為發光發熱自由挪動的瓦斯燈泡時，趙陽主動開口請辭。
“好了，看到還有人這麽體貼入微得照顧你，我就先走了啊。”
“等等，你跟蘇祁看上去好像比我知道的還要熟悉？”
就在趙陽即將脫離苦海的時候，宋銳卻又把他拉了回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啊，沒那麽熟，碰到過幾次，怎麽了嗎？”趙陽收回生無可戀的表情，回過去身，很坦然的面對宋銳審視的目光。
或許是趙陽得樣子太過問心無愧，宋銳倒覺得是自己有些多疑了，他們關系這麽好，趙陽沒理由會對他撒謊，他嘖了聲，鄭重其事得囑咐趙陽“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他可是特別討厭我的，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省的他見報覆我不成，轉而去遷怒你。”
“我···”宋銳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趙陽明白他是真的在擔心朋友，他掛在嘴邊的話卡住，最後還是帶著笑意安撫著宋銳的心情“謝謝，謝謝你對我的擔心，不過你也不看看我的體格，能讓一個比我矮了一個頭，小了一圈的人給撂倒嗎？希望你早點出院，到時候再一起吃一頓！”
“挺好，就放假那三天吧，如果你沒什麽要緊的事，把時間空一下，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在趙陽拉開門，要跨出去的時候，蘇蘊又開口把他定在了原地，這回不僅是趙陽感到意外了，連宋銳也驚奇的看向蘇蘊。
見兩人的目光有異，蘇蘊來回看了他們兩人一下，不確定的開口問到“怎麽了？”
“阿，沒事，那什麽，我盡量安排時間，好了，我真得走了，家裏還有只這兩天剛養的貓要餵，拜拜！”
宋銳看著逃似的離開的背影和被帶上的房門，心裏感到疑惑，這兩天剛養的貓？和趙陽認識了一年多，從來沒聽說過他喜歡什麽寵物的，這麽突然就養了貓而且也沒告訴自己，好像不對勁！
“很多人都喜歡可愛的事物，而且人都會有心血來潮的時候。”
蘇蘊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到一旁的洗手間裏，開水將它仔細的洗了一遍，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來一把水果刀，慢慢的給蘋果削皮。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宋銳看著那雙好看的手，此時拿著水果刀給自己削蘋果，心裏升起些微滿足感，他剛才在趙陽面前故意那樣跟蘇蘊互動，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好朋友是什麽反應，而此時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不想欺負蘇蘊了。
“因為你剛剛聽到貓那個字的時候，表情就變得很奇怪，所以我只是猜了一下而已，不用那麽意外。”蘇蘊沒有擡頭看他，而是仔細又認真的繼續著手裏面的動作。
“你可真是聰明啊！對了，你削蘋果怎麽這麽熟練？”宋銳從那些話裏聽出來了一絲炫耀的意思，便也順著對方的心情，誇獎了句。
“有段時間在家裏沒事做，就纏著家裏的阿姨教我做飯之類的事，這個也是那會學的。”說話間蘇蘊已經削完了蘋果，將它遞給靠在床頭上的宋銳，又將水果刀小心翼翼的放回原處，把那個抽屜的轉鎖按了下去。
宋銳觀察著他的動作，他用左手接過蘋果，啃了一口，覺得口感不錯，又啃了一口，聽到蘇蘊在一旁偷笑了一聲，才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太註意形象，這才細嚼慢咽的把嘴裏的蘋果吃了下去。
“你接下來，要在醫院觀察兩天，如果傷口長勢較好，就能出院了。”看著宋銳小倉鼠的樣子，蘇蘊的手指尖有些癢癢，很想上去捏一把那個鼓鼓的腮幫子。
“奧，兩天啊？感覺像是好長時間。”宋銳咽下嘴裏的東西，想了想兩天到底有多久，“那你呢？”
聽到很小聲的問題，蘇蘊沖著床上的人展露出了自己很少出現的笑容，“我會在這的。”
“那好吧。”看著蘇蘊的笑臉，宋銳覺得在醫院躺兩天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熬了，上次想的果然沒錯，面對面看的沖擊力就是比照片上的強，不過“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說，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有點著急。”
“是這樣的，因為臉上的傷口比較深，愈合之後會留下疤痕，不過後期可以做祛疤手術，成功率很高，但是需要本人同意，他們才能制定手術計劃，所以我想知道你怎麽想？”蘇蘊伸出手，輕輕的撫過宋銳傷口處的紗布，然後又收了回來。
“你會覺得有了疤的我，很醜嗎？”看著蘇蘊眼中的疼惜，宋銳將還剩一半的蘋果放到床頭櫃上的果籃裏，用左手抓住蘇蘊剛剛撫過自己臉頰的那只手輕按在自己的臉頰上，對他問到。
聞言，蘇蘊還沒來得及思考宋銳這會略顯親近的舉動是怎麽回事，怕這人心裏難受，只好先反手將宋銳的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胳膊，皺著眉堅定的對他說“我永遠都不會這麽想！”
“永遠這種詞，用不得的蘇蘊，那是需要用生命證明的東西，”宋銳對著被他整郁悶的蘇蘊，歪著頭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既然你不會介意，我更不會介意了，為什麽還要去接受那種手術呢？”
“我沒有任何強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那就不做。”宋銳的這個笑容蟄得蘇蘊心裏顫顫悠悠的，低頭輕輕親了下宋銳被抓著的手，帶著些縱容得對他回答著，同時也在思考該怎麽樣對宋文霖解釋這個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蘇蘊這樣虔誠對待自己，宋銳總覺得剛才稍稍利用色相的行為有點羞恥，他幹咳一聲，然後用輸著液的右手，伸到蘇蘊低著的頭頂上拍了拍，“我跟你開玩笑的，怎麽可能不去做祛疤手術呢，要是真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什麽記號，我這麽年輕，正是在意臉面的時候，是會自卑的！再說了，我哥肯定不會答應的。”
“……”
蘇蘊低著頭任由著宋銳玩自己的頭發，他想起來和宋文霖在辦公室裏剛開始說的那些談話，雖然嘴上說的很篤定，但其實他的心裏卻很怕有一天被宋銳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麽人時，會被他疏遠和拒絕。
他的心裏越想越沒底，卻不敢表露出來，蘇蘊拿下來自己腦袋上紮著針的手，放在了一個盡量不會讓宋銳感覺到疲憊的位置，又幫他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輕聲問到“你覺得善意的謊言應該被原諒嗎？”
“這是什麽問題啊？”宋銳見蘇蘊認真的看著自己，他也不由得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是不是善意的謊言，我覺得應該是讓被欺瞞的那個人自己定位，原不原諒這種選擇，也是應該由他自己來做，而不是被迫接受這一切，不是嗎？即使你身邊所有的人都認為你該接受這個善意的謊言，甚至會上升到你必須因它而覺得感動，但那都是外人的角度，其中的真情實感只有你自己知道，也只會有你自己體會得到，人呢，總是要成為自己，堅定自己的思想，不然跟個風箏有什麽區別，今天被人拽著往北飛一下，明天又不知道被拉去哪了，總有一天先垮掉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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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像你這樣為了達到目的能夠利用一切的人，會控制好自己每一分感情的邊界，你真的是為了阿銳，甘願自己拆穿編織了多年的謊言，還是因為事態的發展超出你的控制，所以你要將那層墻往外擴一擴？”
“那你呢？只是為了不讓她厭惡你，而活在她為你樹立起來的假象裏，值得嗎？”
“我弟弟很單純，看到放在保險櫃裏的那些東西以後，估計也只是同情我，”宋文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重新打了一次領帶，對停在門口處的背影，一字一句說到“如果有一天，你對他沒感覺了，想要離開他，就直接一點告訴他，他很懂事，會自己離開的，不要欺騙他。”
“不會的，如果走到那一步，我不會傷害他，兩天後，校運會結束，學校會放三天假，我姐會回來。”
在蘇蘊離開後許久，辦公室裏的宋文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從辦公室出來以後，蘇蘊看了眼手機，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宋銳這會醒過來了沒，離開病房的時候，他還能看見宋銳因為傷口疼，睡著時也皺著眉頭，辦公室到病房的距離，大約是一百米左右，中間有一段玻璃長廊，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烏雲隨著風飄向遠方，太陽又悄悄的跳了出來。
他在長廊處停了一會，看著下面停車場裏一輛熟悉的轎跑，眼神暗了暗，才又擡步往病房走，到門口時，裏面傳來了趙陽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去哪了，怎麽那麽久？”原本和趙陽正在交談的宋銳，見蘇蘊回來了，朝他撇了撇嘴，不鹹不淡的問他。
蘇蘊看了看站在病床邊的趙陽，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應該是回過家了，趙陽知道蘇蘊這會的氣還沒消下去，也沒主動開口觸黴頭，而且在宋銳面前，他也不能跟人家表現的太熟絡。
“我剛去醫生辦公室，他把你的檢查結果給我了，談了些住院和出院以後要註意的事項，就聊的久了點。”蘇蘊把檔案袋放到床頭櫃上，拿起一旁倒扣著的玻璃杯，到飲水機那，先是用開水燙了一下杯子，然後接了點冷水和熱水，兌成溫的，才走回病床跟前，坐在了椅子上，把水遞給床上的宋銳，“先喝點水，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銳擡起自己輸著液的右手，對著杯子比劃了兩下，又放回到了原處，擡眼看了下一邊站著的趙陽，大方的對蘇蘊開口“有啊，剛護士紮針太用力，我手疼，使不上勁兒。”
突然任性起來的宋銳，讓趙陽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又看著二話沒說直接舉著杯子給宋銳將水餵到嘴邊的蘇蘊，他覺得自己還是自戳雙目吧，預感到再在這裏待下去，就要成為發光發熱自由挪動的瓦斯燈泡時，趙陽主動開口請辭。
“好了，看到還有人這麽體貼入微得照顧你，我就先走了啊。”
“等等，你跟蘇祁看上去好像比我知道的還要熟悉？”
就在趙陽即將脫離苦海的時候，宋銳卻又把他拉了回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啊，沒那麽熟，碰到過幾次，怎麽了嗎？”趙陽收回生無可戀的表情，回過去身，很坦然的面對宋銳審視的目光。
或許是趙陽得樣子太過問心無愧，宋銳倒覺得是自己有些多疑了，他們關系這麽好，趙陽沒理由會對他撒謊，他嘖了聲，鄭重其事得囑咐趙陽“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他可是特別討厭我的，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省的他見報覆我不成，轉而去遷怒你。”
“我···”宋銳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趙陽明白他是真的在擔心朋友，他掛在嘴邊的話卡住，最後還是帶著笑意安撫著宋銳的心情“謝謝，謝謝你對我的擔心，不過你也不看看我的體格，能讓一個比我矮了一個頭，小了一圈的人給撂倒嗎？希望你早點出院，到時候再一起吃一頓！”
“挺好，就放假那三天吧，如果你沒什麽要緊的事，把時間空一下，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在趙陽拉開門，要跨出去的時候，蘇蘊又開口把他定在了原地，這回不僅是趙陽感到意外了，連宋銳也驚奇的看向蘇蘊。
見兩人的目光有異，蘇蘊來回看了他們兩人一下，不確定的開口問到“怎麽了？”
“阿，沒事，那什麽，我盡量安排時間，好了，我真得走了，家裏還有只這兩天剛養的貓要餵，拜拜！”
宋銳看著逃似的離開的背影和被帶上的房門，心裏感到疑惑，這兩天剛養的貓？和趙陽認識了一年多，從來沒聽說過他喜歡什麽寵物的，這麽突然就養了貓而且也沒告訴自己，好像不對勁！
“很多人都喜歡可愛的事物，而且人都會有心血來潮的時候。”
蘇蘊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到一旁的洗手間裏，開水將它仔細的洗了一遍，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來一把水果刀，慢慢的給蘋果削皮。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宋銳看著那雙好看的手，此時拿著水果刀給自己削蘋果，心裏升起些微滿足感，他剛才在趙陽面前故意那樣跟蘇蘊互動，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好朋友是什麽反應，而此時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不想欺負蘇蘊了。
“因為你剛剛聽到貓那個字的時候，表情就變得很奇怪，所以我只是猜了一下而已，不用那麽意外。”蘇蘊沒有擡頭看他，而是仔細又認真的繼續著手裏面的動作。
“你可真是聰明啊！對了，你削蘋果怎麽這麽熟練？”宋銳從那些話裏聽出來了一絲炫耀的意思，便也順著對方的心情，誇獎了句。
“有段時間在家裏沒事做，就纏著家裏的阿姨教我做飯之類的事，這個也是那會學的。”說話間蘇蘊已經削完了蘋果，將它遞給靠在床頭上的宋銳，又將水果刀小心翼翼的放回原處，把那個抽屜的轉鎖按了下去。
宋銳觀察著他的動作，他用左手接過蘋果，啃了一口，覺得口感不錯，又啃了一口，聽到蘇蘊在一旁偷笑了一聲，才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太註意形象，這才細嚼慢咽的把嘴裏的蘋果吃了下去。
“你接下來，要在醫院觀察兩天，如果傷口長勢較好，就能出院了。”看著宋銳小倉鼠的樣子，蘇蘊的手指尖有些癢癢，很想上去捏一把那個鼓鼓的腮幫子。
“奧，兩天啊？感覺像是好長時間。”宋銳咽下嘴裏的東西，想了想兩天到底有多久，“那你呢？”
聽到很小聲的問題，蘇蘊沖著床上的人展露出了自己很少出現的笑容，“我會在這的。”
“那好吧。”看著蘇蘊的笑臉，宋銳覺得在醫院躺兩天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熬了，上次想的果然沒錯，面對面看的沖擊力就是比照片上的強，不過“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說，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有點著急。”
“是這樣的，因為臉上的傷口比較深，愈合之後會留下疤痕，不過後期可以做祛疤手術，成功率很高，但是需要本人同意，他們才能制定手術計劃，所以我想知道你怎麽想？”蘇蘊伸出手，輕輕的撫過宋銳傷口處的紗布，然後又收了回來。
“你會覺得有了疤的我，很醜嗎？”看著蘇蘊眼中的疼惜，宋銳將還剩一半的蘋果放到床頭櫃上的果籃裏，用左手抓住蘇蘊剛剛撫過自己臉頰的那只手輕按在自己的臉頰上，對他問到。
聞言，蘇蘊還沒來得及思考宋銳這會略顯親近的舉動是怎麽回事，怕這人心裏難受，只好先反手將宋銳的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胳膊，皺著眉堅定的對他說“我永遠都不會這麽想！”
“永遠這種詞，用不得的蘇蘊，那是需要用生命證明的東西，”宋銳對著被他整郁悶的蘇蘊，歪著頭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既然你不會介意，我更不會介意了，為什麽還要去接受那種手術呢？”
“我沒有任何強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那就不做。”宋銳的這個笑容蟄得蘇蘊心裏顫顫悠悠的，低頭輕輕親了下宋銳被抓著的手，帶著些縱容得對他回答著，同時也在思考該怎麽樣對宋文霖解釋這個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蘇蘊這樣虔誠對待自己，宋銳總覺得剛才稍稍利用色相的行為有點羞恥，他幹咳一聲，然後用輸著液的右手，伸到蘇蘊低著的頭頂上拍了拍，“我跟你開玩笑的，怎麽可能不去做祛疤手術呢，要是真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什麽記號，我這麽年輕，正是在意臉面的時候，是會自卑的！再說了，我哥肯定不會答應的。”
“……”
蘇蘊低著頭任由著宋銳玩自己的頭發，他想起來和宋文霖在辦公室裏剛開始說的那些談話，雖然嘴上說的很篤定，但其實他的心裏卻很怕有一天被宋銳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麽人時，會被他疏遠和拒絕。
他的心裏越想越沒底，卻不敢表露出來，蘇蘊拿下來自己腦袋上紮著針的手，放在了一個盡量不會讓宋銳感覺到疲憊的位置，又幫他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輕聲問到“你覺得善意的謊言應該被原諒嗎？”
“這是什麽問題啊？”宋銳見蘇蘊認真的看著自己，他也不由得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是不是善意的謊言，我覺得應該是讓被欺瞞的那個人自己定位，原不原諒這種選擇，也是應該由他自己來做，而不是被迫接受這一切，不是嗎？即使你身邊所有的人都認為你該接受這個善意的謊言，甚至會上升到你必須因它而覺得感動，但那都是外人的角度，其中的真情實感只有你自己知道，也只會有你自己體會得到，人呢，總是要成為自己，堅定自己的思想，不然跟個風箏有什麽區別，今天被人拽著往北飛一下，明天又不知道被拉去哪了，總有一天先垮掉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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