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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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蘇蘊和劉兮的家在臨近郊區的一片高檔別墅區裏，離他們學校只有地鐵5站路的距離，不過比學校更靠近市區，外面的商業街也滿熱鬧，小區裏面基本上都是獨棟別墅，每棟之間相距一百米左右，環境相對安逸，避免了不少鄰裏之間的紛擾。
趕回家中時，餐桌上一半的位置已經擺放好了飯菜與碗筷，不過家裏沒有其他人了，這對蘇蘊這種半留守兒童來說，已經是常態，他走近餐桌，伸手隨意在餐盤的邊緣碰了碰，還是熱的，走到剩下沒放東西的另一半餐桌上，取下了玻璃杯壓著一張紙條，蘇蘊先是招呼劉兮入座之後，才仔細看上面記載的內容。
——阿蘊，今天你哥哥要在公司加班，我去給他送飯了，你和小兮吃完飯，好好休息，不用收拾餐桌，我大概兩個小時候後回來，那時再進行打掃。
“怎麽啦？上面寫了什麽啊，吳嬸和蘇澈哥呢？要不要等等他們？”劉兮看著桌上的菜色就知道是吳嬸做的，眼裏都散發出了星星，見蘇蘊還在看紙條，有些焦急了。
“沒事，我哥加班，吳嬸送飯去了，吃吧，食不言。”
蘇蘊把紙條放到一邊，給劉兮夾了一塊紅燒魚，低頭開始吃飯，劉兮見他情緒不高，也不再問他了，其實這種情況在他們身上挺常見的，要是她今天回自己家吃飯，估計也得一個人對著家裏的桌子吃，她爸爸經常出差考察市場，找設計靈感，一出去就是好幾個月，原先她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陪著過日子，只是前幾年該上大學的時候，她和弟弟鬧了矛盾，弟弟選擇去法國留學，現在她只有和同病相憐的蘇蘊相依為命了，劉兮唉了一聲，開始挑那塊魚的刺，兩人相對無言的吃完了這頓飯。
“對了，今天你出去以後，附中的那個教務處主任來找你了，說是希望你明天能在高考動員大會上發言，給那些高三的學弟學妹們打打氣，也給今年大學畢業的那些學長學姐送幾句祝福的話。”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像吳嬸囑咐的那樣直接撂挑子休息，蘇蘊在廚房洗碗，劉兮在外面擦桌子，因為隔了一堵墻，劉兮是提高了音量對裏面的蘇蘊喊著。
“我又不是送福童子，我說幾句話，他們就能改變未來，向著幸福進發？”蘇蘊把洗好的碗筷分門別類的放進了櫥櫃裏，又抽了幾張吸水紙把水槽邊上的水漬擦幹凈，“這和平時不努力，臨時抱佛腳應該算是一個道理吧，可惜的是我不靈。”
“小蘇蘊，話不能這麽說，主任只是想讓你作為代表去給站在人生轉折點上的同學們一些鼓勵，再說了，他們的努力和勤奮都是真的，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個有天賦的人，就看低別人的付出啊！”劉兮進廚房將用過的吸水紙扔到垃圾桶裏，對蘇蘊鄭重其事的說著，然後拉他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你當初對劉弘新也說過我剛剛說的話，那會你怎麽不這麽教訓自己，”這話一出，劉兮明顯臉上閃過一抹痛色，但她從以前開始就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很快就轉回了正常，蘇蘊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反駁她，“對不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蘊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局促，他原本想要表達的是心裏沒有像劉兮說的那樣看低周圍的同學們，只是不想站到那個臺上說一些虛無縹緲的話，他拿起茶幾上果籃裏的柑桔一點一點的剝著。
“嗯，我知道，沒關系，你別緊張，那件事本來就是我不對，你明天記得要好好說，”劉兮接過他剝好以後遞過來的水果，放了一瓣在嘴裏嚼著“這還挺甜的，對了，對了，你今天的藥吃了嗎？我下午沒見你拿藥出來。”
“嗯，沒什麽事了已經，挺久了。”蘇蘊手上的動作停了一兩秒，才開口回答劉兮的問題。
劉兮仔細觀察他的反應，確定這次蘇蘊沒有撒謊以後，才安下了心，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左左右右按了一圈按鍵“那就行，對了，咱們上次沒看完的恐怖電影呢，叫什麽來著？啊，找到了，來來來，咱們接著看吧，挺刺激的！”
“別了吧，兮姐，你上次看那個的時候，都差點把我胳膊掐掉，我頭發都被你薅掉了好幾根，咱能不折磨自己嗎？”一聽見這祖宗又要看恐怖片，一向鎮定自若的蘇蘊直接瞬間站起來了，他也不是怕鬼，他是怕跟前這祖宗，電視上是恐怖片，電視外面是武打片，給他緊張得叫上了姐，“而且，你看你今天手都負傷了，好生歇著行嗎？”
“這點傷算什麽，你確定不陪我看？我本來想著給你幾張好東西來著，唉，可惜了我的學委妹妹傳過來的‘藝術系一枝花’的野生圖啊，嘖嘖，看看這嘴角的壞笑，真可愛！”劉兮拿著手機一本正經的對著照片上的人點評，然後將手機屏幕對向蘇蘊快速晃了晃就收了回去，面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既然阿蘊你這麽堅決，那我就發給我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小姐妹們吧！”
蘇蘊楞住了，他是見識過什麽叫‘如狼似虎的小姐妹們’威力的，要是宋銳的照片今天發到那些學姐的手裏，明天估計他連人家的頭發絲都看不見了，他趕忙拿過劉兮的手機，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默默把照片發給自己之後，一咬牙沖著劉兮宣布“看，我陪你看，同生共死！”
蘇澈和吳嬸回來的時候，客廳裏黑漆漆的，只有電視的光亮還有裏面發出的恐怖電影的背景音樂，還是三百六十度環繞聲，時不時還有劉兮的尖叫聲，蘇澈最受不了這個，趕忙打開客廳的燈，一眼就看到蘇蘊生無可戀，眼神無光的仰在沙發上，發型已經淩亂不堪，而劉兮這會正使勁用手拍著蘇蘊的大腿，光聽聲就能感覺到很痛，她嘴裏還不停的念叨什麽，神情專註，絲毫沒有感覺到身後站了個人，就這場景，蘇澈也不敢輕易開口叫劉兮。
‘哥，求你救我一命，我不行了！’蘇蘊對著神情覆雜的蘇澈做口型，他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在生死存亡之際，他打算用場交換將之前的不愉快就這麽相互抵消。
“咳，小兮？那個，這個電影你們上次不是看過了嗎？”蘇澈看著可憐兮兮的弟弟，挑了挑眉，終於舍得開口解救他了。
“澈哥，你回來了啊！”聽見蘇澈的聲音，劉兮瞬間把自己的魔爪從蘇蘊的腿上收了回來，轉過頭用鄰家乖乖女的笑容迎接他，“上次沒看完呢，還有二十分鐘就完了，澈哥，你不是今天加班嗎？”
“本來是有個會的，不過因為一些事臨時改到明天了。”
“那澈哥，你能陪我一起看電影嗎？”
“我……”
“吳嬸，走走走，我們上樓，我明天要上臺發言，你來教我熨一下襯衫吧，這樣你以後也不用太辛苦了，順便聽聽我的發言，幫我才排一下。”
在蘇澈說出拒絕的話之前，蘇蘊趕忙拉著吳嬸上樓了，在樓梯口轉過頭給蘇澈留下了一個保重的眼神，把滿臉問號的蘇澈留在了滿眼冒星星的劉兮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走了。
“小兮這丫頭，性子是沒小時候那樣毛毛躁躁的了，不過這些小任性倒還是可愛的緊，要是她能感染一下你們兄弟兩個就好了，一個個悶不吭聲的性子，也不知道小兮怎麽忍的下去。”吳嬸一邊上樓一邊對著身後的蘇蘊感嘆，“你們可別把這丫頭也拐進冷冰冰的世界裏了。”
“吳嬸，那樣能叫可愛嗎？你沒見她怎麽折磨我的，看看我這頭發，都是她薅的，”蘇蘊上前兩步扶住吳嬸的胳膊，好一通抱怨，“她才不會被我拐，最多是我哥，我哥比我還悶，他倆正合適。”
“你小子，就會拿你哥開玩笑，而且小兮還小呢。”吳嬸笑著拍了拍蘇蘊的頭，她總覺得這孩子不管怎麽變，也還是那個第一次見時的小不點，“她成天在學校學習，哪有什麽機會呢！”
“那也不小了，她明年的這會就大學畢業了，到時候時間不就多出來了嗎？”蘇蘊打開臥室門，去衣櫃裏把需要熨的衣服拿出來，又去拿了儲物櫃裏的熨鬥，插上電熱著，“還是說，吳嬸你覺得兮姐不好嗎？”
“沒有，小兮那小姑娘挺好的，只是阿澈……，唉，不說了。”吳嬸輕輕的搖了搖頭，走到熨架旁邊，開始指導蘇蘊動作。
在吳嬸的幫助下，蘇蘊準備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了，他送吳嬸回房休息，在回臥室的過程中路過樓梯口，又在那站了半分鐘，還能聽見客廳裏電影的聲音，估計是劉兮換了個片子看，沒再聽見她的鬼叫，肯定是因為蘇澈在旁邊，她不好意思太過分，蘇蘊無奈的搖了搖頭，劉兮雖然比他大一歲，可有的時候卻比他膽子小得多。
回到房間以後，蘇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和明月，心裏平靜下來，閃爍著的星星在他的眼裏仿佛具有生命，一顆追逐著一顆，爭相表現著自己的光亮，尋找能夠和自己配得上的另一半，而碩大的月亮，卻永遠只能孤身一人。
他站了一會，走回床邊，借著灑進來的月光，看著床頭櫃上的兩個相框，一個照片上是雙人照，一個是三人照，蘇蘊拿起那個雙人照，摩挲著照片上兩人的臉龐，光亮和陰影讓照片上的兩人都只露出了半個身子，那是兩個穿著款式相似長裙的母女，兩人的臉早就刻在他的心裏了，他又拿起另一個相框，那是他們三姐弟的合照，少女已經長大，從稚嫩的花苞成長為了一朵傲人的玫瑰，可是眼中再也沒有兒時的溫暖和朝陽。
蘇蘊就這麽坐了很久，久到眼尾發紅，沾上了淚漬，他才把相框放回原位，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按天分好的藥物喝了下去，這才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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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和劉兮的家在臨近郊區的一片高檔別墅區裏，離他們學校只有地鐵5站路的距離，不過比學校更靠近市區，外面的商業街也滿熱鬧，小區裏面基本上都是獨棟別墅，每棟之間相距一百米左右，環境相對安逸，避免了不少鄰裏之間的紛擾。
趕回家中時，餐桌上一半的位置已經擺放好了飯菜與碗筷，不過家裏沒有其他人了，這對蘇蘊這種半留守兒童來說，已經是常態，他走近餐桌，伸手隨意在餐盤的邊緣碰了碰，還是熱的，走到剩下沒放東西的另一半餐桌上，取下了玻璃杯壓著一張紙條，蘇蘊先是招呼劉兮入座之後，才仔細看上面記載的內容。
——阿蘊，今天你哥哥要在公司加班，我去給他送飯了，你和小兮吃完飯，好好休息，不用收拾餐桌，我大概兩個小時候後回來，那時再進行打掃。
“怎麽啦？上面寫了什麽啊，吳嬸和蘇澈哥呢？要不要等等他們？”劉兮看著桌上的菜色就知道是吳嬸做的，眼裏都散發出了星星，見蘇蘊還在看紙條，有些焦急了。
“沒事，我哥加班，吳嬸送飯去了，吃吧，食不言。”
蘇蘊把紙條放到一邊，給劉兮夾了一塊紅燒魚，低頭開始吃飯，劉兮見他情緒不高，也不再問他了，其實這種情況在他們身上挺常見的，要是她今天回自己家吃飯，估計也得一個人對著家裏的桌子吃，她爸爸經常出差考察市場，找設計靈感，一出去就是好幾個月，原先她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陪著過日子，只是前幾年該上大學的時候，她和弟弟鬧了矛盾，弟弟選擇去法國留學，現在她只有和同病相憐的蘇蘊相依為命了，劉兮唉了一聲，開始挑那塊魚的刺，兩人相對無言的吃完了這頓飯。
“對了，今天你出去以後，附中的那個教務處主任來找你了，說是希望你明天能在高考動員大會上發言，給那些高三的學弟學妹們打打氣，也給今年大學畢業的那些學長學姐送幾句祝福的話。”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像吳嬸囑咐的那樣直接撂挑子休息，蘇蘊在廚房洗碗，劉兮在外面擦桌子，因為隔了一堵墻，劉兮是提高了音量對裏面的蘇蘊喊著。
“我又不是送福童子，我說幾句話，他們就能改變未來，向著幸福進發？”蘇蘊把洗好的碗筷分門別類的放進了櫥櫃裏，又抽了幾張吸水紙把水槽邊上的水漬擦幹凈，“這和平時不努力，臨時抱佛腳應該算是一個道理吧，可惜的是我不靈。”
“小蘇蘊，話不能這麽說，主任只是想讓你作為代表去給站在人生轉折點上的同學們一些鼓勵，再說了，他們的努力和勤奮都是真的，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個有天賦的人，就看低別人的付出啊！”劉兮進廚房將用過的吸水紙扔到垃圾桶裏，對蘇蘊鄭重其事的說著，然後拉他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你當初對劉弘新也說過我剛剛說的話，那會你怎麽不這麽教訓自己，”這話一出，劉兮明顯臉上閃過一抹痛色，但她從以前開始就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很快就轉回了正常，蘇蘊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反駁她，“對不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蘊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局促，他原本想要表達的是心裏沒有像劉兮說的那樣看低周圍的同學們，只是不想站到那個臺上說一些虛無縹緲的話，他拿起茶幾上果籃裏的柑桔一點一點的剝著。
“嗯，我知道，沒關系，你別緊張，那件事本來就是我不對，你明天記得要好好說，”劉兮接過他剝好以後遞過來的水果，放了一瓣在嘴裏嚼著“這還挺甜的，對了，對了，你今天的藥吃了嗎？我下午沒見你拿藥出來。”
“嗯，沒什麽事了已經，挺久了。”蘇蘊手上的動作停了一兩秒，才開口回答劉兮的問題。
劉兮仔細觀察他的反應，確定這次蘇蘊沒有撒謊以後，才安下了心，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左左右右按了一圈按鍵“那就行，對了，咱們上次沒看完的恐怖電影呢，叫什麽來著？啊，找到了，來來來，咱們接著看吧，挺刺激的！”
“別了吧，兮姐，你上次看那個的時候，都差點把我胳膊掐掉，我頭發都被你薅掉了好幾根，咱能不折磨自己嗎？”一聽見這祖宗又要看恐怖片，一向鎮定自若的蘇蘊直接瞬間站起來了，他也不是怕鬼，他是怕跟前這祖宗，電視上是恐怖片，電視外面是武打片，給他緊張得叫上了姐，“而且，你看你今天手都負傷了，好生歇著行嗎？”
“這點傷算什麽，你確定不陪我看？我本來想著給你幾張好東西來著，唉，可惜了我的學委妹妹傳過來的‘藝術系一枝花’的野生圖啊，嘖嘖，看看這嘴角的壞笑，真可愛！”劉兮拿著手機一本正經的對著照片上的人點評，然後將手機屏幕對向蘇蘊快速晃了晃就收了回去，面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既然阿蘊你這麽堅決，那我就發給我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小姐妹們吧！”
蘇蘊楞住了，他是見識過什麽叫‘如狼似虎的小姐妹們’威力的，要是宋銳的照片今天發到那些學姐的手裏，明天估計他連人家的頭發絲都看不見了，他趕忙拿過劉兮的手機，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默默把照片發給自己之後，一咬牙沖著劉兮宣布“看，我陪你看，同生共死！”
蘇澈和吳嬸回來的時候，客廳裏黑漆漆的，只有電視的光亮還有裏面發出的恐怖電影的背景音樂，還是三百六十度環繞聲，時不時還有劉兮的尖叫聲，蘇澈最受不了這個，趕忙打開客廳的燈，一眼就看到蘇蘊生無可戀，眼神無光的仰在沙發上，發型已經淩亂不堪，而劉兮這會正使勁用手拍著蘇蘊的大腿，光聽聲就能感覺到很痛，她嘴裏還不停的念叨什麽，神情專註，絲毫沒有感覺到身後站了個人，就這場景，蘇澈也不敢輕易開口叫劉兮。
‘哥，求你救我一命，我不行了！’蘇蘊對著神情覆雜的蘇澈做口型，他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在生死存亡之際，他打算用場交換將之前的不愉快就這麽相互抵消。
“咳，小兮？那個，這個電影你們上次不是看過了嗎？”蘇澈看著可憐兮兮的弟弟，挑了挑眉，終於舍得開口解救他了。
“澈哥，你回來了啊！”聽見蘇澈的聲音，劉兮瞬間把自己的魔爪從蘇蘊的腿上收了回來，轉過頭用鄰家乖乖女的笑容迎接他，“上次沒看完呢，還有二十分鐘就完了，澈哥，你不是今天加班嗎？”
“本來是有個會的，不過因為一些事臨時改到明天了。”
“那澈哥，你能陪我一起看電影嗎？”
“我……”
“吳嬸，走走走，我們上樓，我明天要上臺發言，你來教我熨一下襯衫吧，這樣你以後也不用太辛苦了，順便聽聽我的發言，幫我才排一下。”
在蘇澈說出拒絕的話之前，蘇蘊趕忙拉著吳嬸上樓了，在樓梯口轉過頭給蘇澈留下了一個保重的眼神，把滿臉問號的蘇澈留在了滿眼冒星星的劉兮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走了。
“小兮這丫頭，性子是沒小時候那樣毛毛躁躁的了，不過這些小任性倒還是可愛的緊，要是她能感染一下你們兄弟兩個就好了，一個個悶不吭聲的性子，也不知道小兮怎麽忍的下去。”吳嬸一邊上樓一邊對著身後的蘇蘊感嘆，“你們可別把這丫頭也拐進冷冰冰的世界裏了。”
“吳嬸，那樣能叫可愛嗎？你沒見她怎麽折磨我的，看看我這頭發，都是她薅的，”蘇蘊上前兩步扶住吳嬸的胳膊，好一通抱怨，“她才不會被我拐，最多是我哥，我哥比我還悶，他倆正合適。”
“你小子，就會拿你哥開玩笑，而且小兮還小呢。”吳嬸笑著拍了拍蘇蘊的頭，她總覺得這孩子不管怎麽變，也還是那個第一次見時的小不點，“她成天在學校學習，哪有什麽機會呢！”
“那也不小了，她明年的這會就大學畢業了，到時候時間不就多出來了嗎？”蘇蘊打開臥室門，去衣櫃裏把需要熨的衣服拿出來，又去拿了儲物櫃裏的熨鬥，插上電熱著，“還是說，吳嬸你覺得兮姐不好嗎？”
“沒有，小兮那小姑娘挺好的，只是阿澈……，唉，不說了。”吳嬸輕輕的搖了搖頭，走到熨架旁邊，開始指導蘇蘊動作。
在吳嬸的幫助下，蘇蘊準備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了，他送吳嬸回房休息，在回臥室的過程中路過樓梯口，又在那站了半分鐘，還能聽見客廳裏電影的聲音，估計是劉兮換了個片子看，沒再聽見她的鬼叫，肯定是因為蘇澈在旁邊，她不好意思太過分，蘇蘊無奈的搖了搖頭，劉兮雖然比他大一歲，可有的時候卻比他膽子小得多。
回到房間以後，蘇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和明月，心裏平靜下來，閃爍著的星星在他的眼裏仿佛具有生命，一顆追逐著一顆，爭相表現著自己的光亮，尋找能夠和自己配得上的另一半，而碩大的月亮，卻永遠只能孤身一人。
他站了一會，走回床邊，借著灑進來的月光，看著床頭櫃上的兩個相框，一個照片上是雙人照，一個是三人照，蘇蘊拿起那個雙人照，摩挲著照片上兩人的臉龐，光亮和陰影讓照片上的兩人都只露出了半個身子，那是兩個穿著款式相似長裙的母女，兩人的臉早就刻在他的心裏了，他又拿起另一個相框，那是他們三姐弟的合照，少女已經長大，從稚嫩的花苞成長為了一朵傲人的玫瑰，可是眼中再也沒有兒時的溫暖和朝陽。
蘇蘊就這麽坐了很久，久到眼尾發紅，沾上了淚漬，他才把相框放回原位，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按天分好的藥物喝了下去，這才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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