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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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小蘊，起床了，你哥在樓下等你吃飯呢！”
吳嬸溫柔的聲音隨著敲門聲傳進了躺在床上瞪視天花板的蘇蘊耳中。
蘇蘊絕大多數早上都是被吳嬸這樣敲門叫醒的，少數醒不過來的時候是蘇澈進來叫他，不過這兩年出現了新的情況，比如這次他是在半夜清醒過來後，就一直在等待敲門聲，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啞聲回應吳嬸的呼喚“這就起了，一會就下去！”
蘇蘊從小便是由吳嬸照顧著長大的，在成長期間除卻家人們的陪伴，生活中的其他方面也算得上是被嬌縱著的，第一次與吳嬸見面的時候，他才只有五歲，而吳嬸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是她年輕肆意的時候，無微不至得照顧了他這麽多年，都沒說過要離開，所以蘇蘊內心對吳嬸是十分親近的，有時候還會向她撒嬌，小的時候蘇蘊不懂事，總會誤認為吳嬸是家裏得親戚，長大了之後有問過吳嬸為什麽會這麽全心全意的待他，吳嬸跟蘇蘊講是他的大姐對自己有恩，再仔細點的事，不管他怎麽問，吳嬸也都不說了。
他掀開被子起身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因為輾轉反側被折騰的有些淩亂的頭發，坐在床邊又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楞了一會，用手摸了摸照片上兩人的臉，松了口氣，將一夜的憋悶都一掃而空，這才站起身去洗漱了。
這房子在蘇蘊有自我意識之前都是溫暖的暖色調，所有的設計都是由大姐選的，特意找了智速集團的室內設計師畫了稿子精心裝修出來的，不過那種溫馨的調調也只維持到蘇蘊開始能自己決定事情的時候，他把整棟三層別墅翻修成了冷色調，大姐是個性子冷淡的，自己的家也是和蘇蘊想要的效果差不多，在看過這邊的裝修成果後就知道他這麽做目的是什麽，先是耐著性子跟他理論了一番，最後沒法也只是對蘇蘊說句‘欲蓋彌彰’，兩人在裝修這件事上不歡而散，此後大姐就沒再幹擾過蘇蘊的一切決定。
“姐，那邊的事我都聽說了，放心吧，家裏的我會處理好，你別太擔心了，阿蘊這段時間也都挺好的。” 蘇澈一邊講電話，一邊給正下樓的蘇蘊倒了杯熱牛奶，入座後將它放在蘇蘊的餐位上“你要註意身體，別太操勞了，許多不必親手過的事就交給別人處理吧，阿蘊下來了，你要和他說幾句嗎？”
蘇蘊在餐桌前坐下等待著，估計是大姐在那邊同意了蘇澈的提議，他接過了哥哥遞過來的手機，又拿了片全麥面包吃了起來，嘴裏含糊不清“餵，姐姐，什麽事？”
“阿蘊，上次看阿澈給我發來的照片，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啊？”電話那邊是一個清冷的女聲，即使話語間能感受到對方傳達出關愛，卻還是讓人覺得相互之間有很大的距離感。
“或許吧，不過都這個年紀了，還能怎麽長啊，我們學校校慶不是邀請你出席了？過幾天你自己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蘇蘊吃完手裏的面包，拿起手邊的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得接著說到“還是說，你這次又不來了？”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被這話噎到，少許才給他回到“阿蘊，對不起，這段時間姐姐這邊有事要處理，暫時不會回國，不過我會盡快處理完，等忙完就回去看你。”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說完頓了頓，能明顯聽出她加重的呼吸聲，她等待著蘇蘊的回話，可是等了好一會還是沒聲音，一下就有點焦急了“阿蘊，你還在聽嗎？阿蘊！”
蘇蘊聽見那句暫時不會回國，忙完再過來的話，就沈默了，雖然表情依舊平靜，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失落，舉著手機一直沒說話，聽見手機裏傳來焦急的聲音，聽上去跟平時不太一樣，可這時候蘇蘊分不出來心思去琢磨為什麽，壓著鼻尖的酸澀按下了掛機鍵，之後就把手機還給了蘇澈，拿起剩下的熱牛奶一口氣全喝完。
“姐姐那邊是真的有事，她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別生氣好嗎？一會給姐姐回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蘇澈接過手機，也沒有因為蘇蘊任性的掛機行為說他什麽，只是捏了捏蘇蘊的肩膀，對他安慰著。
“隨便吧，我去學校了！你給她回電話吧，我走了。” 蘇蘊拍開肩膀上的手，拿起一旁座椅上的提包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阿蘊，接下來的這兩個月，到暑假之前，我給你辦理了住校手續，你今天去學校公寓看看，要是缺什麽就去置備，晚點我讓秘書來家裏給你把行李送過去！” 蘇澈說這話時有些無奈，心裏很是愧疚，從一旁的手包中抽出了一張卡，放在蘇蘊面前的桌上。
“什麽意思，為什麽讓我住校？你現在已經不找我商量，直接就開始對我下命令了嗎？” 蘇蘊看著那張卡，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壓抑的情緒傾瀉而出，總是這樣，一會要他去這，一會要他去那的，根本沒考慮過他的意見，蘇蘊把提包扔到桌上，用力踹了一腳一旁的座椅。
“阿蘊，別激動，咱們好好說，深呼吸，平靜下來，”蘇澈一見弟弟情緒不對，趕忙站起來，卻也不敢貿然靠近，他慢慢的向蘇蘊挪步，見他好了一點，又說到“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我和姐姐做什麽，都是為了保護你！相信我們，好嗎？”
蘇澈把倒地的座椅扶起來放正了，又打開蘇蘊的提包看了一下他的筆記本，確定沒有七零八碎，這才看向眼前的人，他跟蘇蘊說話時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盡量顧及著對方的情緒。
“你要我怎麽信你們，保護我？從小到大，你們總是這麽講，講M國的那個家裏危險，講姐姐身邊危險，現在又講你身邊也不安全了，明明什麽都不對我說，卻還是要我相信你們，哥，你也說過，我不是小孩子了，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不能面對的！” 蘇蘊的雙手抓住了蘇澈的兩條胳膊，眼中都是迷茫與憤怒，抓著蘇澈胳膊的手也漸漸收緊，這麽多年了，他一直都渴望知道那個答案，知道那個讓他顛沛流離的答案“你說話啊，到底是什麽！”
“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蘇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聽大姐的話，乖乖在學校呆著，上課，玩樂，才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 蘇澈把肩膀上的手摳下來，憑著感受到的力度，他心下知道胳膊上絕對被這小子捏出了指印，拿過桌上的提包放到蘇蘊手裏，又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校服襯衣，扶平了剛剛皺起的衣角，“好了，今天不是要作為學生會會長，給同學們做演講嗎？再不去要遲到了！最遲明天搬去學校知道了嗎？”
“哥，到底是…” 蘇蘊想要繼續追問下去，他不想總是這麽不清不楚的被糊弄，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澈擡手打斷。
“再等等吧，等大姐過來的時候，我會跟她達成一致，到時便會告訴你，好嗎？現在就先不要再追問了，你的藥我放在提包裏左側的夾層裏了，自己住的時候要註意情緒和身體。”
蘇澈對眼前茫然無知的蘇蘊是擔憂與心疼的，然而這並不能成為他松口對蘇蘊透露什麽的理由，雖然蘇蘊看上去是對一切事物都漠然無感，可蘇澈內心總認為他依舊脆弱的像個孩子，尤其是兩年前那件事之後，他生怕萬一說錯了一個點，蘇蘊這些年來勉強維持起來的堅強會被再次攻擊的粉碎。
蘇蘊見拗不過自己哥哥，只能先服了軟，抿了抿嘴唇，沒再多問什麽，收起餐桌上的卡，放進口袋裏，走出了家門。
吳嬸站在大門口望了望蘇蘊遠行的背影，扶著門框的手收了收勁，她關上大門，走到蘇澈身旁，低聲問他“小澈，那個女人是要過來了嗎？要住在這裏嗎？”
“嗯，不知道她從哪打聽到這房子的地址，姐姐那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她讓我們準備好，那女人隨時會來。” 蘇澈坐在座椅上一只手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要緩解頭疼，這會沒有了對待蘇蘊的耐心，整個人看上去都焦躁不已“吳嬸，一會你幫阿蘊收拾好行李，記得給他備藥，然後把這房子裏阿蘊私有的東西都鎖在他的臥室裏吧！”
“行，我知道了！小澈，太累的話就歇歇吧！我剛才聽見你們給蘇小姐打電話，說她不過來了，她那邊是出什麽事了嗎？”吳嬸應了一聲，就按要求準備去收拾房子了，可是猶豫了一會，還是又走回來問蘇澈自己最擔心的事。
蘇澈放下手，快速思考的一瞬“有人寫了一堆舉報信，夾著許多資料提交給那邊的相關部門，主張楓晚集團涉嫌偷稅漏稅以及非法集資，她這幾天都在配合那邊的調查，這兩天那邊也外派了調查人員到S市核查阜椿集團的相關業務，所以我從明天開始也得有一陣不回來了，如果只是淺層上的問題，這邊的事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完，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好，我知道了，如果蘇小姐那邊有什麽用的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
蘇澈點了點頭，算是應下，吳嬸便上樓去給蘇蘊收拾東西去了，他坐在座椅上休息了一會，起身回房間換了身挺拔的西裝，拿起手包和車鑰匙出門去公司，不管發生什麽，還是得向前走啊，他也還沒有尋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蘇蘊出了小區門打車趕到了學校，走在去禮堂的路上，他心裏還是在為蘇澈說的話而七上八下，他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重覆蘇澈說會讓姐姐親自來說，那就一定會說，但心中的煩悶卻不斷地冒出來，壓的他邁不出去腳下的步伐，他踹了幾腳空無一人的人行道邊上的休息椅，力度之大到那木頭做的椅子發出了瀕臨散架的吱呀聲，發洩完後，他喘著粗氣，打開提包，摸到藥瓶，按用量倒了幾片出來，來不及買水，蘇蘊直接把藥放到嘴裏幹咽了好幾下才把藥吞下去，坐著調節著自己等呼吸平穩以後，又繼續朝著禮堂走了。
他走進禮堂時，那裏已經坐了好幾個班級了，還有幾個不是畢業生的同學坐在前排，一般都是學校股東家裏的孩子，呈騰大學的校規一般都沒什麽約束力，但是每年的高考動員大會，卻是十分嚴格的，畢業班的每個人都得到場，這不僅僅是為了給他們加油助威，也是因為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國內外的一些媒體趕來，如果有幸能在哪個鏡頭前出現，也會對以後有好處，所以平時不怎麽來學校的人，都會在願意和被強迫的情況下出席這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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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嬸溫柔的聲音隨著敲門聲傳進了躺在床上瞪視天花板的蘇蘊耳中。
蘇蘊絕大多數早上都是被吳嬸這樣敲門叫醒的，少數醒不過來的時候是蘇澈進來叫他，不過這兩年出現了新的情況，比如這次他是在半夜清醒過來後，就一直在等待敲門聲，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啞聲回應吳嬸的呼喚“這就起了，一會就下去！”
蘇蘊從小便是由吳嬸照顧著長大的，在成長期間除卻家人們的陪伴，生活中的其他方面也算得上是被嬌縱著的，第一次與吳嬸見面的時候，他才只有五歲，而吳嬸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是她年輕肆意的時候，無微不至得照顧了他這麽多年，都沒說過要離開，所以蘇蘊內心對吳嬸是十分親近的，有時候還會向她撒嬌，小的時候蘇蘊不懂事，總會誤認為吳嬸是家裏得親戚，長大了之後有問過吳嬸為什麽會這麽全心全意的待他，吳嬸跟蘇蘊講是他的大姐對自己有恩，再仔細點的事，不管他怎麽問，吳嬸也都不說了。
他掀開被子起身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因為輾轉反側被折騰的有些淩亂的頭發，坐在床邊又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楞了一會，用手摸了摸照片上兩人的臉，松了口氣，將一夜的憋悶都一掃而空，這才站起身去洗漱了。
這房子在蘇蘊有自我意識之前都是溫暖的暖色調，所有的設計都是由大姐選的，特意找了智速集團的室內設計師畫了稿子精心裝修出來的，不過那種溫馨的調調也只維持到蘇蘊開始能自己決定事情的時候，他把整棟三層別墅翻修成了冷色調，大姐是個性子冷淡的，自己的家也是和蘇蘊想要的效果差不多，在看過這邊的裝修成果後就知道他這麽做目的是什麽，先是耐著性子跟他理論了一番，最後沒法也只是對蘇蘊說句‘欲蓋彌彰’，兩人在裝修這件事上不歡而散，此後大姐就沒再幹擾過蘇蘊的一切決定。
“姐，那邊的事我都聽說了，放心吧，家裏的我會處理好，你別太擔心了，阿蘊這段時間也都挺好的。” 蘇澈一邊講電話，一邊給正下樓的蘇蘊倒了杯熱牛奶，入座後將它放在蘇蘊的餐位上“你要註意身體，別太操勞了，許多不必親手過的事就交給別人處理吧，阿蘊下來了，你要和他說幾句嗎？”
蘇蘊在餐桌前坐下等待著，估計是大姐在那邊同意了蘇澈的提議，他接過了哥哥遞過來的手機，又拿了片全麥面包吃了起來，嘴裏含糊不清“餵，姐姐，什麽事？”
“阿蘊，上次看阿澈給我發來的照片，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啊？”電話那邊是一個清冷的女聲，即使話語間能感受到對方傳達出關愛，卻還是讓人覺得相互之間有很大的距離感。
“或許吧，不過都這個年紀了，還能怎麽長啊，我們學校校慶不是邀請你出席了？過幾天你自己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蘇蘊吃完手裏的面包，拿起手邊的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得接著說到“還是說，你這次又不來了？”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被這話噎到，少許才給他回到“阿蘊，對不起，這段時間姐姐這邊有事要處理，暫時不會回國，不過我會盡快處理完，等忙完就回去看你。”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說完頓了頓，能明顯聽出她加重的呼吸聲，她等待著蘇蘊的回話，可是等了好一會還是沒聲音，一下就有點焦急了“阿蘊，你還在聽嗎？阿蘊！”
蘇蘊聽見那句暫時不會回國，忙完再過來的話，就沈默了，雖然表情依舊平靜，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失落，舉著手機一直沒說話，聽見手機裏傳來焦急的聲音，聽上去跟平時不太一樣，可這時候蘇蘊分不出來心思去琢磨為什麽，壓著鼻尖的酸澀按下了掛機鍵，之後就把手機還給了蘇澈，拿起剩下的熱牛奶一口氣全喝完。
“姐姐那邊是真的有事，她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別生氣好嗎？一會給姐姐回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蘇澈接過手機，也沒有因為蘇蘊任性的掛機行為說他什麽，只是捏了捏蘇蘊的肩膀，對他安慰著。
“隨便吧，我去學校了！你給她回電話吧，我走了。” 蘇蘊拍開肩膀上的手，拿起一旁座椅上的提包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阿蘊，接下來的這兩個月，到暑假之前，我給你辦理了住校手續，你今天去學校公寓看看，要是缺什麽就去置備，晚點我讓秘書來家裏給你把行李送過去！” 蘇澈說這話時有些無奈，心裏很是愧疚，從一旁的手包中抽出了一張卡，放在蘇蘊面前的桌上。
“什麽意思，為什麽讓我住校？你現在已經不找我商量，直接就開始對我下命令了嗎？” 蘇蘊看著那張卡，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壓抑的情緒傾瀉而出，總是這樣，一會要他去這，一會要他去那的，根本沒考慮過他的意見，蘇蘊把提包扔到桌上，用力踹了一腳一旁的座椅。
“阿蘊，別激動，咱們好好說，深呼吸，平靜下來，”蘇澈一見弟弟情緒不對，趕忙站起來，卻也不敢貿然靠近，他慢慢的向蘇蘊挪步，見他好了一點，又說到“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我和姐姐做什麽，都是為了保護你！相信我們，好嗎？”
蘇澈把倒地的座椅扶起來放正了，又打開蘇蘊的提包看了一下他的筆記本，確定沒有七零八碎，這才看向眼前的人，他跟蘇蘊說話時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盡量顧及著對方的情緒。
“你要我怎麽信你們，保護我？從小到大，你們總是這麽講，講M國的那個家裏危險，講姐姐身邊危險，現在又講你身邊也不安全了，明明什麽都不對我說，卻還是要我相信你們，哥，你也說過，我不是小孩子了，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不能面對的！” 蘇蘊的雙手抓住了蘇澈的兩條胳膊，眼中都是迷茫與憤怒，抓著蘇澈胳膊的手也漸漸收緊，這麽多年了，他一直都渴望知道那個答案，知道那個讓他顛沛流離的答案“你說話啊，到底是什麽！”
“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蘇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聽大姐的話，乖乖在學校呆著，上課，玩樂，才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 蘇澈把肩膀上的手摳下來，憑著感受到的力度，他心下知道胳膊上絕對被這小子捏出了指印，拿過桌上的提包放到蘇蘊手裏，又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校服襯衣，扶平了剛剛皺起的衣角，“好了，今天不是要作為學生會會長，給同學們做演講嗎？再不去要遲到了！最遲明天搬去學校知道了嗎？”
“哥，到底是…” 蘇蘊想要繼續追問下去，他不想總是這麽不清不楚的被糊弄，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澈擡手打斷。
“再等等吧，等大姐過來的時候，我會跟她達成一致，到時便會告訴你，好嗎？現在就先不要再追問了，你的藥我放在提包裏左側的夾層裏了，自己住的時候要註意情緒和身體。”
蘇澈對眼前茫然無知的蘇蘊是擔憂與心疼的，然而這並不能成為他松口對蘇蘊透露什麽的理由，雖然蘇蘊看上去是對一切事物都漠然無感，可蘇澈內心總認為他依舊脆弱的像個孩子，尤其是兩年前那件事之後，他生怕萬一說錯了一個點，蘇蘊這些年來勉強維持起來的堅強會被再次攻擊的粉碎。
蘇蘊見拗不過自己哥哥，只能先服了軟，抿了抿嘴唇，沒再多問什麽，收起餐桌上的卡，放進口袋裏，走出了家門。
吳嬸站在大門口望了望蘇蘊遠行的背影，扶著門框的手收了收勁，她關上大門，走到蘇澈身旁，低聲問他“小澈，那個女人是要過來了嗎？要住在這裏嗎？”
“嗯，不知道她從哪打聽到這房子的地址，姐姐那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她讓我們準備好，那女人隨時會來。” 蘇澈坐在座椅上一只手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要緩解頭疼，這會沒有了對待蘇蘊的耐心，整個人看上去都焦躁不已“吳嬸，一會你幫阿蘊收拾好行李，記得給他備藥，然後把這房子裏阿蘊私有的東西都鎖在他的臥室裏吧！”
“行，我知道了！小澈，太累的話就歇歇吧！我剛才聽見你們給蘇小姐打電話，說她不過來了，她那邊是出什麽事了嗎？”吳嬸應了一聲，就按要求準備去收拾房子了，可是猶豫了一會，還是又走回來問蘇澈自己最擔心的事。
蘇澈放下手，快速思考的一瞬“有人寫了一堆舉報信，夾著許多資料提交給那邊的相關部門，主張楓晚集團涉嫌偷稅漏稅以及非法集資，她這幾天都在配合那邊的調查，這兩天那邊也外派了調查人員到S市核查阜椿集團的相關業務，所以我從明天開始也得有一陣不回來了，如果只是淺層上的問題，這邊的事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完，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好，我知道了，如果蘇小姐那邊有什麽用的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
蘇澈點了點頭，算是應下，吳嬸便上樓去給蘇蘊收拾東西去了，他坐在座椅上休息了一會，起身回房間換了身挺拔的西裝，拿起手包和車鑰匙出門去公司，不管發生什麽，還是得向前走啊，他也還沒有尋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蘇蘊出了小區門打車趕到了學校，走在去禮堂的路上，他心裏還是在為蘇澈說的話而七上八下，他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重覆蘇澈說會讓姐姐親自來說，那就一定會說，但心中的煩悶卻不斷地冒出來，壓的他邁不出去腳下的步伐，他踹了幾腳空無一人的人行道邊上的休息椅，力度之大到那木頭做的椅子發出了瀕臨散架的吱呀聲，發洩完後，他喘著粗氣，打開提包，摸到藥瓶，按用量倒了幾片出來，來不及買水，蘇蘊直接把藥放到嘴裏幹咽了好幾下才把藥吞下去，坐著調節著自己等呼吸平穩以後，又繼續朝著禮堂走了。
他走進禮堂時，那裏已經坐了好幾個班級了，還有幾個不是畢業生的同學坐在前排，一般都是學校股東家裏的孩子，呈騰大學的校規一般都沒什麽約束力，但是每年的高考動員大會，卻是十分嚴格的，畢業班的每個人都得到場，這不僅僅是為了給他們加油助威，也是因為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國內外的一些媒體趕來，如果有幸能在哪個鏡頭前出現，也會對以後有好處，所以平時不怎麽來學校的人，都會在願意和被強迫的情況下出席這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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