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哥哥保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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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哥哥保護弟弟
審訊室裏氣氛沈重，只有安落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林予深在心裏無奈地嘆氣，“封利平，把孩子帶出去。”
封利平聞言一楞，卻還是火速地執行了林予深的命令，“是。”
很快，審訊室裏只剩下了林予深和安格斯兩個人。
林予深沈默片刻後道：“安先生，我知道這很殘忍，但是，在其位，謀其事，我也是不得已為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說完這話，林予深也擡腳離開了審訊室。
等關門的聲音響起，安格斯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眶通紅。
沒有外人的昏暗審訊室裏，安格斯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從臉上滑落。
落落，落落，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
又過了一天，林予深被上頭叫去開會。
等他回來的時候，才從封利平的口中得知，安格斯又昏了過去。
林予深一臉冷漠地看著封利，“怎麽回事？你又動刑了？”
封利平趕緊低頭認錯，“不是……是他故意出言不遜，激怒了審訊的士兵，不是我。他估計是一門心思想尋死。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林予深一拍桌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趕緊叫醫生。”
封利平：“是。”
林予深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等等，叫沈暮時來。”
封利平：“明白。”
……
沈暮時提著醫藥箱跟著封利平來到軍情處。
“不好意思，沈醫生，患者身份有點特殊，所以沒辦法送去醫院就醫，只能麻煩你過來一趟。”
沈暮時輕輕搖頭，“什麽癥狀？”
封利平張了張嘴，最後說了句“……說不清楚，沈醫生自己進去看看吧。”
沈暮時跟著封利平走進審訊室，只見一張低矮的小木床上側躺著一個人，那人渾身血跡，面朝墻壁蜷縮著。
沈暮時走進，將醫藥箱放在地上，然後將人翻過來。
看到臉的那一瞬間，沈暮時頓了頓，面上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手心卻被掐出了血痕。
沈暮時看向封利平，“這不是安格斯神父嗎？”
封利平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暮時，一臉的意味深長，“你們……認識？”
沈暮時點了點頭，“嗯，我經常去聖約翰教堂，他是那裏面的一個神父。”
封利平沒再多說，“你趕緊給他看看吧。”
沈暮時這才看向床上的人，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奇怪的神色。
一番粗略地檢查過後，沈暮時開口道：“他的外傷很嚴重，都發炎了，生命體征很不穩定，需要送醫院搶救。”
然而，封利平嚴詞拒絕了他，“不行，醫院人多眼雜，這人身份特殊，是聯盟那邊的高級特工，你只能在這裏給他包紮傷口，人死不了就行。”
聽到這話，沈暮時沈默地點點頭，“好。”
他從醫藥箱裏拿出聽診器，然後湊到安格斯的胸口仔細聽了聽——
心跳很微弱，他……
正在這時，安格斯緩緩睜開了雙眼，在模糊的視線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沈暮時。
怕安格斯心神恍惚之下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沈暮時趕緊開口道：“安格斯先生，請不要動，我在給你做檢查。”
安格斯什麽也沒說。
封利平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可是這兩人看上去太正常不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沈暮時將一只體溫計放到安格斯的腋下夾好，然後開始從醫藥箱裏拿藥，準備給對方處理滿身的傷口。
“麻煩幫個忙，把他衣服解開。”
這話是看著一旁的封利平說的。
雖然很不情願幫助沈暮時，但是萬一安格斯死了，那林予深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想到這裏，封利平癟了癟嘴，然後上前將安格斯的血衣扣子解開……
看著安格斯胸口上的傷，沈暮時拿藥的手不自覺顫了顫。
冷靜，冷靜，沈暮時，你一定要冷靜。
深吸一口氣，暗自定了定神後，沈暮時熟練地給安格斯的傷口消毒、上藥，最後用紗布包紮好。
看到體溫計裏的數字，沈暮時又給安格斯註射了一針退燒藥。
“安格斯先生，您的傷很嚴重，需要好好休息。”
安格斯勉力笑了笑，“他們可沒這麽好心，我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了，你能不能……給我開一點安眠藥？”
安格斯的眼神裏透露出一股無可奈何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尋求解脫的期望。
沈暮時心裏一怔，而後一臉抱歉地看著對方。
沈暮時的眼睛裏似乎含了水光，仔細一看卻又仿佛是錯覺。
“對不起，這個……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一下他們。”
說完這話，沈暮時轉過頭看向封利平，結果自然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沈醫生，很抱歉，不能給他安眠藥。”
一個被抓進軍情處審訊室的反叛分子是不需要好好休息的！
給安格斯一切都處理好之後，沈暮時提著自己的醫藥箱轉身就走。
安格斯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暮時離開的背影，心想，他的弟弟是真的長大了啊。
哥哥保護弟弟，再正常不過了。
現在，該見的人都已經見到，他也是時候……
不然，沈暮時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救他。
他不能讓對方涉險。
……
審訊室外面的走廊裏。
封利平在後方叫住了腳步匆匆的沈暮時，“沈醫生，你這是怎麽了？著急去哪裏？”
沈暮時停下腳步，“我要見林處長。”
封利平：“有什麽事您吩咐我就行，林處長現在不在，他開會去了。”
沈暮時清冷的臉上愈發冷了，“沒事，我可以等。”
封利平一時噎住了，半晌過後才開口，“……行，林處長的辦公室在三樓。”
沈暮時微微點頭，“謝謝。”
……
林予深辦公室外面的會客廳裏，沈暮時正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等人。
視線一轉，他看到旁邊凳子上放著一張畫。
沈暮時拿起來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人物抽象畫而已，像是小孩子胡亂的塗鴉。
沈暮時又原狀放了回去。
沒等多久，會客室的門被打開，林予深擡腳走了進來。
對方身上穿著挺括得體的黑色軍裝，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到沈暮時，林予深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沈醫生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暮時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聽說聖約翰教‖堂的安格斯‖神父被軍情處的人抓了，我認識他，就想著來問一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林予深看著沈暮時，“沈醫生似乎很關心他”
沈暮時沈默了一會兒，“……是，安格斯‖神父是一個好人。”
林予深:“……好人沈醫生信‖教嗎？還是說被那個所謂的神父給xi腦了？”
沈暮時皺眉不語。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難聽，林予深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然後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沈醫生，我很抱歉，我沒有你那種信仰。或許在你眼裏，他是個好人，但是，好人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是聯盟的特工。”
聽到這話，沈暮時沒再多說什麽，畢竟多說多錯。
“好，我知道了，打擾了。”
說完這話，林予深便徑直離開了。
林予深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心中卻不免煩躁。
剛剛開會的時候，上頭交代，要他抓緊時間審訊，徹底肅清聯盟那邊的臥底……
……
回到家裏，沈暮時狀若死屍地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不久之前，在審訊室的那張小床上，安格斯曾隱晦地問他要安眠藥……
安眠藥……安眠藥……
沈暮時一聽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安格斯恐怕已經心存死志，他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什麽機密，會給沈暮時帶來危險。
可是，那是安格斯，是他的哥哥。
沈暮時還記得，六歲之前的他一直都吃不飽穿不暖，終年在街上流浪。
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媽是誰，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的。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積雪墊滿了江游城的大街小巷。
傍晚時分，街上漸漸沒了人影。
小小的沈暮時獨自一人蜷縮在街角。
那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街角裏，直到屍體腐爛發臭，才會被人察覺。
可是那天，他到底是命不該絕……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一個棕色頭發淺灰色眼睛的男孩，牽著自家爸爸的手，如天使一般出現在了小小的沈暮時面前。
對方手裏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他一臉好奇地看著沈暮時，“哎，daddy～這裏有個漂亮弟弟……好瘦啊……我們帶他回家……好不好”
沈暮時在暈過去之前只隱隱約約聽到了那個男人無奈地嘆息聲，口音不太純正，似乎帶了一點其他國家的口音。
後來，沈暮時才知道，安格斯的父親有一半的德裏克斯血統。
“雪……你怎麽總是愛亂撿……上次是貓，這回……”
雪
那小孩是叫什麽雪嗎？
……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沈暮時靜靜地抹去臉上無聲無息的淚。
不行，他不能見死不救。
他還是得想辦法，看能不能和自己人聯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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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裏氣氛沈重，只有安落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林予深在心裏無奈地嘆氣，“封利平，把孩子帶出去。”
封利平聞言一楞，卻還是火速地執行了林予深的命令，“是。”
很快，審訊室裏只剩下了林予深和安格斯兩個人。
林予深沈默片刻後道：“安先生，我知道這很殘忍，但是，在其位，謀其事，我也是不得已為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說完這話，林予深也擡腳離開了審訊室。
等關門的聲音響起，安格斯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眶通紅。
沒有外人的昏暗審訊室裏，安格斯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從臉上滑落。
落落，落落，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
又過了一天，林予深被上頭叫去開會。
等他回來的時候，才從封利平的口中得知，安格斯又昏了過去。
林予深一臉冷漠地看著封利，“怎麽回事？你又動刑了？”
封利平趕緊低頭認錯，“不是……是他故意出言不遜，激怒了審訊的士兵，不是我。他估計是一門心思想尋死。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林予深一拍桌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趕緊叫醫生。”
封利平：“是。”
林予深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等等，叫沈暮時來。”
封利平：“明白。”
……
沈暮時提著醫藥箱跟著封利平來到軍情處。
“不好意思，沈醫生，患者身份有點特殊，所以沒辦法送去醫院就醫，只能麻煩你過來一趟。”
沈暮時輕輕搖頭，“什麽癥狀？”
封利平張了張嘴，最後說了句“……說不清楚，沈醫生自己進去看看吧。”
沈暮時跟著封利平走進審訊室，只見一張低矮的小木床上側躺著一個人，那人渾身血跡，面朝墻壁蜷縮著。
沈暮時走進，將醫藥箱放在地上，然後將人翻過來。
看到臉的那一瞬間，沈暮時頓了頓，面上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手心卻被掐出了血痕。
沈暮時看向封利平，“這不是安格斯神父嗎？”
封利平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暮時，一臉的意味深長，“你們……認識？”
沈暮時點了點頭，“嗯，我經常去聖約翰教堂，他是那裏面的一個神父。”
封利平沒再多說，“你趕緊給他看看吧。”
沈暮時這才看向床上的人，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奇怪的神色。
一番粗略地檢查過後，沈暮時開口道：“他的外傷很嚴重，都發炎了，生命體征很不穩定，需要送醫院搶救。”
然而，封利平嚴詞拒絕了他，“不行，醫院人多眼雜，這人身份特殊，是聯盟那邊的高級特工，你只能在這裏給他包紮傷口，人死不了就行。”
聽到這話，沈暮時沈默地點點頭，“好。”
他從醫藥箱裏拿出聽診器，然後湊到安格斯的胸口仔細聽了聽——
心跳很微弱，他……
正在這時，安格斯緩緩睜開了雙眼，在模糊的視線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沈暮時。
怕安格斯心神恍惚之下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沈暮時趕緊開口道：“安格斯先生，請不要動，我在給你做檢查。”
安格斯什麽也沒說。
封利平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可是這兩人看上去太正常不過了，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沈暮時將一只體溫計放到安格斯的腋下夾好，然後開始從醫藥箱裏拿藥，準備給對方處理滿身的傷口。
“麻煩幫個忙，把他衣服解開。”
這話是看著一旁的封利平說的。
雖然很不情願幫助沈暮時，但是萬一安格斯死了，那林予深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想到這裏，封利平癟了癟嘴，然後上前將安格斯的血衣扣子解開……
看著安格斯胸口上的傷，沈暮時拿藥的手不自覺顫了顫。
冷靜，冷靜，沈暮時，你一定要冷靜。
深吸一口氣，暗自定了定神後，沈暮時熟練地給安格斯的傷口消毒、上藥，最後用紗布包紮好。
看到體溫計裏的數字，沈暮時又給安格斯註射了一針退燒藥。
“安格斯先生，您的傷很嚴重，需要好好休息。”
安格斯勉力笑了笑，“他們可沒這麽好心，我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了，你能不能……給我開一點安眠藥？”
安格斯的眼神裏透露出一股無可奈何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尋求解脫的期望。
沈暮時心裏一怔，而後一臉抱歉地看著對方。
沈暮時的眼睛裏似乎含了水光，仔細一看卻又仿佛是錯覺。
“對不起，這個……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一下他們。”
說完這話，沈暮時轉過頭看向封利平，結果自然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沈醫生，很抱歉，不能給他安眠藥。”
一個被抓進軍情處審訊室的反叛分子是不需要好好休息的！
給安格斯一切都處理好之後，沈暮時提著自己的醫藥箱轉身就走。
安格斯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暮時離開的背影，心想，他的弟弟是真的長大了啊。
哥哥保護弟弟，再正常不過了。
現在，該見的人都已經見到，他也是時候……
不然，沈暮時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救他。
他不能讓對方涉險。
……
審訊室外面的走廊裏。
封利平在後方叫住了腳步匆匆的沈暮時，“沈醫生，你這是怎麽了？著急去哪裏？”
沈暮時停下腳步，“我要見林處長。”
封利平：“有什麽事您吩咐我就行，林處長現在不在，他開會去了。”
沈暮時清冷的臉上愈發冷了，“沒事，我可以等。”
封利平一時噎住了，半晌過後才開口，“……行，林處長的辦公室在三樓。”
沈暮時微微點頭，“謝謝。”
……
林予深辦公室外面的會客廳裏，沈暮時正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等人。
視線一轉，他看到旁邊凳子上放著一張畫。
沈暮時拿起來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人物抽象畫而已，像是小孩子胡亂的塗鴉。
沈暮時又原狀放了回去。
沒等多久，會客室的門被打開，林予深擡腳走了進來。
對方身上穿著挺括得體的黑色軍裝，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到沈暮時，林予深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沈醫生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暮時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聽說聖約翰教‖堂的安格斯‖神父被軍情處的人抓了，我認識他，就想著來問一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林予深看著沈暮時，“沈醫生似乎很關心他”
沈暮時沈默了一會兒，“……是，安格斯‖神父是一個好人。”
林予深:“……好人沈醫生信‖教嗎？還是說被那個所謂的神父給xi腦了？”
沈暮時皺眉不語。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難聽，林予深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然後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沈醫生，我很抱歉，我沒有你那種信仰。或許在你眼裏，他是個好人，但是，好人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是聯盟的特工。”
聽到這話，沈暮時沒再多說什麽，畢竟多說多錯。
“好，我知道了，打擾了。”
說完這話，林予深便徑直離開了。
林予深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心中卻不免煩躁。
剛剛開會的時候，上頭交代，要他抓緊時間審訊，徹底肅清聯盟那邊的臥底……
……
回到家裏，沈暮時狀若死屍地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不久之前，在審訊室的那張小床上，安格斯曾隱晦地問他要安眠藥……
安眠藥……安眠藥……
沈暮時一聽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安格斯恐怕已經心存死志，他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什麽機密，會給沈暮時帶來危險。
可是，那是安格斯，是他的哥哥。
沈暮時還記得，六歲之前的他一直都吃不飽穿不暖，終年在街上流浪。
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媽是誰，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的。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積雪墊滿了江游城的大街小巷。
傍晚時分，街上漸漸沒了人影。
小小的沈暮時獨自一人蜷縮在街角。
那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街角裏，直到屍體腐爛發臭，才會被人察覺。
可是那天，他到底是命不該絕……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一個棕色頭發淺灰色眼睛的男孩，牽著自家爸爸的手，如天使一般出現在了小小的沈暮時面前。
對方手裏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他一臉好奇地看著沈暮時，“哎，daddy～這裏有個漂亮弟弟……好瘦啊……我們帶他回家……好不好”
沈暮時在暈過去之前只隱隱約約聽到了那個男人無奈地嘆息聲，口音不太純正，似乎帶了一點其他國家的口音。
後來，沈暮時才知道，安格斯的父親有一半的德裏克斯血統。
“雪……你怎麽總是愛亂撿……上次是貓，這回……”
雪
那小孩是叫什麽雪嗎？
……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沈暮時靜靜地抹去臉上無聲無息的淚。
不行，他不能見死不救。
他還是得想辦法，看能不能和自己人聯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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