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第四十九章

今夜的太傅府裏格外的安靜,應連城和蕭君墨兩人在屋內靜靜坐著,不言一語。直到屋外傳來聲響,兩人相看一眼,檀影利落的從西窗進了屋內。

“一切果真如殿下所料,我們一說要在太傅府裏住下,那蘇小姐的丫鬟便趁著無人偷偷出去,被我一路跟蹤到今天的酒樓。現在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人已經交給塵風看著。”

應連城笑著看著蕭君墨“還是我家阿墨厲害,如果不是在竹屋提醒我,恐怕今天就真的著了這個背後指使人的道了。”

蕭君墨白了一眼“著了道不是更好,便宜得了個妻子,你又不虧。”

“誰說我不虧的!誰愛要誰要,反正我只要阿墨。阿墨,如果那個人不是,這一切我寧可不要。”應連城的這些類似的話,不知道講了多少遍。可偏偏這幾句話就像顆定心丸一般,似如蜜餞,亦譬如砒霜。

檀影看著這場景,已經習慣了。隨即開口道“殿下,剛才我打暈了旁邊的聽墻角的,應該是太傅家的打手。敢監視殿下,怕是……”

“太傅為人算是正直,這件事情應當沒有他的參與……甚至,應當是蒙在鼓裏的。”蕭君墨從今日太傅得行為舉止看來,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有沒有參與,我們去問問蘇大小姐不就可以了。”

此時的蘇桑猛然從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蘇桑一遍遍地喊著貼身丫鬟的名字,確認沒有人回應。便赤著雙腳來到桌旁晃悠悠地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許是覺得屋內太黑,便又點亮了臺燭,昏暗的燭光把檀影的面孔折射得蒼白,蘇桑害怕極了,隨機想要大喊出聲。

便被身後的應連城唔住了嘴巴“不許出聲!”

聽到是世子的聲音,便連忙點頭。應

連城得到了回應,便立刻松開了手。蘇桑許是害怕過度亦或是做賊心虛,一下子沒站住腳,直接跌倒在地應。蕭君墨將自己得手帕遞了過去,應連城也很自然地將手擦了擦。

這一幕落在蘇桑的眼裏,分外地刺眼。

“殿下闖我閨房,最好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便立刻告訴我爺爺。”蘇桑不傻,甚至有些小聰明。她知道,應連城今夜便來找她,一定是想知道些什麽。而這些,她偏不就如他的願。

“你很聰明。把自己偽裝得很完美,你和你的丫鬟來了一招金蟬脫殼。你提前得知我會去酒樓,你便買通了酒樓的人安排自己包下鄰間。到了之後,你與你的貼身丫鬟互換了身份,大搖大擺地消失在酒樓。而在竹屋內與你接應的人也是酒樓的人吧?所以,為了查出幕後的人,我便提出要住在太傅府裏。太傅為人正直,又怕你真出意外,一律人不得靠近你的閨房。還加強了幾個打手將你的屋子保護了起來。此時,你的貼身丫鬟見不到你,已經開始慌了。如若不是你的貼身丫鬟藏不住事,恐怕你確實能如所願。”

“殿下如此信誓旦旦,恐怕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了。可即便如此,又能怎麽樣呢?”蘇桑明白,只要殿下沒有將事情說開,那她就還有機會。

“蘇小姐,現如今人證物證都有了,你還想翻身?”蕭君墨不解,看著一步步向他走近的蘇桑,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個奴才而已,又能拿我怎麽樣呢?你只是個質子而已,你還想定我的罪不成?殿下,這門親事,非我不可。況且……”蘇桑轉身靠近應連城,輕附在耳旁低喃了幾句,應連城聽聞臉色陰沈得可怕,冷冷地說了句“檀影,帶阿墨走!”

檀影很清楚殿下的性子,平時雖對著蕭君墨殿下親近得很,可對那些敵人犯人的時候便是這幅模樣,像個地獄的羅剎,可怕得很。

而那些人的下場往往都是生不如死的,也不知道這位蘇小姐對自己的殿下說了些什麽,讓殿下直接在蕭君墨殿下面前破功。

雖然這麽說不對,但是以前為了親近蕭君墨殿下,讓自己覺得平易近人,可是反覆練習表情,可苦了他們這一幫隨從。

“連城……你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蕭君墨從未看見應連城這般神色,想要繼續說些什麽,便被檀影帶了出去。

看著離開的蕭君墨,蘇桑得意極了,還來不及說些什麽,便感覺呼吸瞬間被剝奪,隨即而來的是脖子被應連城狠狠地掐住,愈來愈緊,嚴重的窒息感讓蘇桑不停地拍打著應連城,雙腳不停地掙紮著,桌子上的茶杯被打翻在地。

茶杯摔碎地聲響,將應連城拉回了思緒,緩緩地松開了手。

蘇桑得到了自由,便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嗓子的不舒服,讓她不停地咳嗽。

還未緩過神來,蘇桑的下巴便被應連城緊緊扣住“你的背後指使人是誰?”

蘇桑被嚇壞了,結巴道“我……我……我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麽。”

“你是有些小聰明,但是這一食三鳥的計策可不是你一個大家閨秀能想出來。”蘇桑眼神躲閃,她答應過那個人,只要能嫁給世子殿下,她絕不會說出來。

可現在,她還沒有嫁給殿下……蘇桑此時還抱著一絲僥幸。

“蘇桑,這個計謀如果得逞,你不僅能穩穩坐上世子妃,還成功地離間拉紮爾汗族和我國的關系,甚至讓本殿下名譽掃地。你如果乖乖交代誰指使你這麽做的,我可以饒你一條性命,你也應該要考慮考慮你爺爺吧,他為官這麽多年,你也應該體諒他,不要讓他身首異處才是。”應連城恩威並施,奈何眼前的蘇桑油鹽不進。

蘇桑開始心裏打鼓,可是為了世子妃的位置,那個人說過,只要按照他的話去做,那她一定能成。

“世子殿下,您不會殺我的。不然,那日我在宮裏見到的事情,我可保不齊會不會傳到蕭君墨的耳邊。”蘇桑也在賭,是不是如那個人所說的一樣,蕭君墨便是應連城的軟肋。

“好的很,好的很。”應連城此時怒氣已經達到頂值,一個轉身再次掐住蘇桑的脖子,冷笑道“看樣子你很了解本世子,既然如此的話,大家閨秀名譽受辱,在家上吊自殺,也不是不無可能,你說呢?”

蘇桑聽聞,立即害怕地點了點頭“我……說……我……說”而另一邊,蕭君墨知道應連城還有事情瞞著自己,便打發走了檀影回到自己的屋內。

他究竟有多少事情是瞞著他的?他還要不要繼續再呆在他的身邊?

天空剛剛泛白,屋外突然想起了鷓鴣聲。蕭君墨趁著四下無人,便隨著聲音出了太傅府。

“殿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趙遠寧。

“你怎麽來了?”

“老臣此時前來,是為了殿下的寒毒。殿下的寒毒中得太深,一時之間只能為殿下研制出緩解寒毒的藥物。老臣一算時間,怕殿下寒毒發作,才急忙找到殿下,請殿下即刻服下。”

說完,趙遠寧將一個樸素地不能再樸素的瓶子遞給了蕭君墨。

蕭君墨接過趙遠寧手裏的藥“有勞趙老。”

“你怎麽知道我在太傅府裏?”看樣子,這蕭國的眼線並不一般。

“老臣藥便馬不停蹄地趕來,正愁不知怎麽將藥送給殿下時,有個人便送來了消息。”

“我知道了。趙老一路奔波,不知在何處歇腳。”

“煙青閣。”

“莫非,趙老的消息是在煙青閣得到的?”

“是的,殿下。”這不是元號的地盤?今日的酒樓也是元號的產業。蕭君墨覺得哪裏不對,可又說不上來什麽。

“殿下,可是想到什麽?”

“沒什麽,可能最近事情太多,讓我些許懷疑了些,煙青閣本就是個消息網,能找到趙老,說明這個人並非是敵人。”

趙遠寧同意地點了點頭“不是敵人,那邊是友軍。如今我們如此情形,殿下,此人雖是在暗,但不失可以為友。”

“不敢光明正身見人,這就大可不必。”蕭君墨認為,為君子者,應開誠布公,坦誠相待。

“還有,在外面還是喚我公子得好。”聽著趙遠寧喊自己殿下,總是讓他想起應連城。蕭遠寧不知道蕭君墨的小心思,附道“公子提醒得是,是老夫大意了,還是謹慎為妙,謹慎為妙!”

“公子,眼下四處無人,趁現在不如我們離開,正是大好時機啊!”

“不可。”蕭君墨隨口而出,看著趙遠寧不解地眼神,便找個說辭道“娘親此時還在宮內,我怎能一走了之。況且,如果我今夜不見了,應連城一定會搜捕全城都要找到我。即使我走出去了,這樣勢單力薄的我們又如何保護自己的國家?到時候王上下令,滅了蕭國,又怎麽辦?”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

“這藥,暫時不要再送來了。”

“這又是為何?”趙遠寧不解。

“應連城每個月都會派禦醫探我脈象……”他知道,禦醫是王後的眼線。

當初第一次寒毒發作時,所有人都視若無睹,只有應連城去太醫院求人。

可太醫院沒有王上和王後的旨意,誰敢去給一個質子看病。

最後是應連城跪在王後寢外一夜,才準許禦醫救治。

從那以後,應連城便要求那個禦醫一個月至少要看診一次。

所以,即使解藥就在眼前,他也不能立即服用。

“公子放心,我回去就盡快研制出解藥,讓公子早日回到蕭國。好在公子身體養得好,往後再調養調養,便能強健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