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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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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所欲

夏無棣留在朱雀的地盤接受考驗,他們也不能幹等在這裏,便繼續深入,前往玄武的聚居地。

“玄武喜水,所居是此處最大的水域。”穿過朱雀的領地後,嬴惑帶著眾人繼續前往玄武所居之地,“此地被稱為雲夢。”

尹弘皺了皺眉:“雲夢不是在南郡一帶麽?”

嬴惑笑道:“那是人的雲夢,不是妖的。妖的雲夢......你看了就知道了。”

尹弘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慮。

雲夢澤倒是好找,穿過朱雀一族聚居的密林,樹木逐漸變為灌木和草地,眼前也豁然開朗——

徹底走出叢林,看到的便是一片凈澈無垠的湖面,如鏡如銀如寶玉,映山映月映蒼穹。輕風欲改和冰意,恐碎琉璃漏水鐘。

眾人被雲夢澤的壯麗景色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不過玄武倒不像朱雀一樣拿喬,尹弘等人只在湖邊站了一會兒,湖面就陡然起了漣漪,有什麽頗為龐大的東西從湖底冒了出來。

湖水嘩嘩地湧上岸,尹弘等人後退了幾步,避開水流,對著逐漸向湖岸靠近的龐然大物俯身拱手:“在下尹弘,見過......玄武大人。”

或許是身軀過於龐大,玄武半晌沒浮出水面,但水聲一直不絕。玄武一刻不出聲,尹弘便一刻不起身。漸漸的水聲小了,玄武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爾等前來,是為......尋找契約妖獸?”

尹弘應道:“是。”

尹弘一直沒起身,沒看到玄武先是朝姬宇嬴惑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將目光投向尹弘。他打量了尹弘片刻,道:“起身吧。”

尹弘這才起身,謝道:“多謝。”

他這才看到面前的玄武的真容——身高不知幾何,只覺高如山岳;龜殼、蛇頸、蛇尾,身上長著不少翠綠的絲狀水草,正被玄武本身溢出的靈氣沖得緩緩飄動,整個看起來頗有些神獸的風範。

尹弘面對玄武心中還是有些驚恐,晃神一瞬,咽了口唾沫。

他難以想象自己如何馴服這樣的巨獸,也有些擔心自己的考驗會比夏無棣的更加困難。

玄武看著他沈吟片刻,道:“與我定契並無不可,只是要經過一些考驗。”

尹弘心裏緊張,說:“您請說。”

玄武道:“湖底有一秘寶,名為知無蚌。此蚌產東珠,所產之珠明亮如鑒,可鑒人面。若以其為鏡,問其世間事,皆可答。”

尹弘屏息聽他的下文。

玄武;“你將那知無珠拿來,我便與你結契。”

尹弘聽罷錯愕了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那知無蚌和知無珠是什麽,但玄武已經這麽說了,想要與玄武結契,就只能下湖。

他沈吟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好。”

玄武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緩緩朝旁邊挪了挪,給尹弘讓出了下水的地方。

尹弘深吸一口氣,走到湖邊。

入水尋珠,靠閉氣肯定是不行的。而尹弘左思右想也沒想到自己能用的用於避水的法器,最終也只能硬著頭皮下了。

他緩緩走入水中,沒腰,沒頂,最終整個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水裏,像是溺斃,也像被雲夢澤這個如深淵巨獸的大澤吞噬。

岸上的人為尹弘捏了把汗,待他徹底沈入了水裏好一會兒後,商澤才開口:“咱們這幾個人,一個上天,一個入地,也不知道我的考驗是什麽。”

他的話打破了擔憂凝重的氣氛,嬴惑呼了口氣,道:“在這裏等著也沒有意義,我們也趕快前往麒麟的領地,為你尋找契約妖獸吧。”

商澤沒有異議:“好。”

玄武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還挺厚道,仰首指了個方向,正是麒麟一族居住的地方。

麒麟數量少,避世隱居,在五靈獸中也是最難找的。原本有嬴惑與白虎刑指路也還是難找,此時玄武指了個路,前往麒麟所居之地的路就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商澤看著幾乎是忽然出現在旁邊樹林中的小道,臉色不禁嚴肅起來,對著玄武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玄武似乎笑了,轉身緩緩滑進雲夢澤中。

此地再次回歸平靜。不像夏無棣聲勢浩大的考驗,尹弘這邊悄無聲息,生死不知。商澤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湖面,轉身走進通往麒麟居所的林間小道。

嬴惑、姬宇、白虎刑和黑龍羽也一道跟上。

雖說嬴惑清楚妖獸們不會傷及幾人性命,但如此兇險的考驗也出乎了他的預料。

姬宇與嬴惑跟在商澤身後,姬宇湊到嬴惑身邊,小聲問:“你當時到底是個什麽考驗?我看夏無棣尹弘這些個兇險程度,總覺得你也不會太輕松。”

嬴惑微怔,轉頭看了眼走在一邊事不關己的白虎刑,還是只說:“只是打了一架。”

嬴惑不想多說,姬宇也不多問。他看了一眼白虎刑,似乎暗戳戳地記了一筆。

姬宇問過嬴惑締結妖獸的情況,嬴惑便也問了姬宇一嘴:“那你呢?當時是怎麽找到黑龍羽的?”

聞言姬宇輕笑一聲,說:“當時春獵,我雖為皇帝,但大權都在魏後手裏,一群人去巴結她,沒人管我,我自己騎著馬,摔到獵場旁邊的斷崖下去了。”

嬴惑聞言一驚:“斷崖?你......”他原本想問有沒有受傷,但轉念一想不受傷自然是不可能的,便咽下了這句話,又忽然想起他也不是沒去過獵場,那裏哪裏來的斷崖?

姬宇也說:“我也記得那裏原是沒有斷崖的,但後來就又有了......我一度懷疑是魏後一黨謀害於我,但想來他們也沒有憑空制造一處斷崖的本事。”

倒是一旁的黑龍羽聽到他們倆說話,湊過來解釋:“你說斷崖?找到我的那處斷崖?”

姬宇轉頭看著他點點頭。

黑龍羽道:“那個斷崖是我即將蘇醒導致的啦......不過!你掉下去肯定是魏後一黨的陰謀!”

姬宇差點被他氣笑了:“那我還得謝謝他們讓我遇到你?”

黑龍羽嘿嘿一笑:“那不至於,我們倆的相遇是緣分。”

黑龍羽性格開朗活潑,有時還有些潑皮,與姬宇相處得倒是不錯。嬴惑在一邊聽他們倆拌嘴,也是忍俊不禁。

黑龍羽還在切切查查,又變成一條龍竄到嬴惑身邊,告狀道:“他當時跌下來傷可重啦!血流了一地,流到我沈睡的地方,才將我驚醒了。”

嬴惑沒想到傷勢竟這麽重,猛地回頭,看向現在好端端的姬宇。

姬宇原不介意將這些事告訴嬴惑,畢竟讓嬴惑知道這些事,心疼自己也挺好;但是現在看到嬴惑真的擔心起來,他又不忍心了,背著手淡淡地笑笑,說:“哪有那麽嚴重......是他誇張了。”

黑龍羽還想說什麽,姬宇身後竄出一條雷索將黑龍羽捆縛住,一把甩到一邊。黑龍羽“嗷”了一聲,落地重新變成人形。

“嘖嘖嘖......”黑龍羽假模假樣地拍拍塵土,道,“粗魯!”

嬴惑無奈地看著他,伸手拉住他的手,嘆了口氣。

姬宇抿唇笑著,握緊了他的手。

“等等。”

忽然,白虎刑冷冷淡淡地開口,驅散了姬宇嬴惑之間暧昧難言的氣氛,“商澤呢?”

姬宇嬴惑恍然回神,轉身朝商澤原來在的地方看去——商澤真不見了!

“糟了!”姬宇低聲罵道,“是迷路還是......?”

“這裏一直沒有岔路,不存在迷路的情況。”嬴惑微微皺眉,“在麒麟的地界也不至於有其他妖獸作亂。”

“而且,”嬴惑轉身,示意姬宇向身後看,“咱們走了這麽久,還在入口處。”

姬宇轉身,看到不過幾步遠的林間小道外,亮堂堂的雲夢澤湖面正泛著粼粼的波光。

姬宇與嬴惑對視一眼。

他嘆了口氣,道:“......看來這考驗,只能靠他自己了。”

·

走進林間小道,商澤心中忐忑,身後姬宇與嬴惑的交談也聽得不夠真切。不過有人聲陪伴,到底是不會那麽緊張。

他定定地看著前方,完全沒察覺冷汗從額角流下。不知走了多久,冷汗沁到了眼睛裏,刺痛得他輕嘶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抹了抹眼角,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緩過來後他眨了眨眼,輕呼了一口氣。

他剛想擡頭繼續往前走時,忽覺不對。

人聲沒有了。

他緩緩轉身,果然,身後空無一人。

甚至他原來走的小路也沒有了,腳下是尋常的密林草地。

他想的和嬴惑一樣,林間小路沒有岔路,不至於迷路;在麒麟的地界兒,也不至於有其他妖獸造次。

看來這就是自己的考......

他一個晃神,幾步走出了樹林。

“哎,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啊!”夏無棣拿著一把尋常長弓沖他揮手,“你獵著什麽了?”

商澤楞了楞,擡腳走出密林。

“你什麽都沒獵到啊?”夏無棣看他兩手空空,大肆嘲笑起來,“我就說你一個修靈醫的來湊這熱鬧做什麽!”

他一邊笑著,身後又走出了幾個人,一個是尹弘,牽著年幼的尹執明,尹執明抱著一只兔子,腿受了傷,卻沒有死,看起來是尹執明不忍殺生,便救下來了。夏無棣看尹執明也來了,趕緊將手中拎的獵物藏到身後。

再走上來的——竟然是嬴惑!他一身銀白軟甲,軟甲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淌下來,更清晰地勾勒出了白虎的紋路。他手裏提著一頭狼,慢悠悠地往這邊走,看到尹執明,便也將手裏的狼收到了芥子世界裏。

最後是姬宇,他一身龍紋黑袍,頭戴金玉小冠,手配黑金護臂,看起來俊逸非常。他大咧咧地提著自己的獵物,直到嬴惑提醒,才不情不願地將獵物交給嬴惑收起來。

商澤楞楞地看著他們。

夏無棣上來勾著他的肩,看他晃神,挑眉疑惑道:“你楞什麽神呢?你獵的獵物呢?”

商澤這才回神,輕咳兩聲,道:“......沒事,沒事。”他又看了幾眼幾人,有些猶豫地問:“這是在......做什麽?”

夏無棣驚訝道:“你傻啦?春獵都快結束了,我們趕快回去,我可不願意輸給那個......顧矜伐。”

商澤臉色更奇怪了:“顧矜伐?”

“你今天怎麽回事啊?”夏無棣皺眉道,伸手在他眼前晃,“被魘住了?”

夏無棣晃得他心煩,商澤嫌棄地撥開他,忙道:“走吧走吧。”

夏無棣也沒在意商澤的嫌棄,歡呼一聲,跟著幾人一起回去。

商澤跟在他們身後,心裏總覺得異樣,但又不知道因何而感到異樣。

他們找到自己的馬匹,翻身上馬,將獵物綁在馬上,策馬回營。

營地周圍以木柵欄將裏外隔開,營內支了許多舒適寬敞的帳篷,諸多王公貴族在營內閑閑地踱步、騎射,一派和諧景象。

商澤有些楞神,跟著姬宇等人進了營地。

營內人看姬宇等人回來,忙迎了上來,殷切地詢問幾人獵到了什麽獵物,也有其他貴族子弟在姬宇面前賣乖,展示自己的獵物,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又不至於獵到的獵物太過出眾,蓋過了姬宇的風頭。

姬宇也龍心大悅,一面接受了眾人的馬屁,一面誇讚參與春獵的貴族子弟們,說他們是大周日後的棟梁。

商澤在後面楞楞地看著,夏無棣湊過來小聲對他說:“真能得瑟啊。”

商澤沒反應過來,扭頭看著他。

夏無棣覺得商澤這狀態很奇怪,正準備說什麽,又被某人的到來阻斷了。

顧矜伐策馬回營,馬背上還馱著一頭野豬。

姬宇幾人看到顧矜伐回來,轉頭看向他。姬宇挑眉道:“顧卿真是驍勇啊。”

顧矜伐翻身下馬,將野豬獻給姬宇,道:“陛下謬讚了。”

姬宇笑笑,一旁隨侍的侍衛就將野豬接過。

姬宇道:“這東西也別浪費,今夜夜宴,主菜就用這個吧。”

侍衛應聲而去,顧矜伐也笑著行禮:“多謝陛下擡愛。”

幾人又客套了幾句,便各自回到自己的營帳休息。

五族的五人營帳不在一處,便分開走。商澤臨走前卻看到姬宇與嬴惑同行,姬宇還將嬴惑獵來的狼拿了出來,說:“我將這狼處理一下,給你做一件大氅......”

他們二人漸行漸遠,身影卻是密不可分。商澤看著他們楞神半晌,轉頭神思不屬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走近自己的營帳時,商澤聽到帳內有人。他一驚,整個人警惕起來,是誰進了自己的營帳!

他猛地掀開帳簾,卻楞住了——

帳內布置清雅,點著清新的安神香。正對著門口擺著休息的軟榻和桌案,桌邊正坐著兩個人,一個一身麒麟紋靛青雲錦袍,是商澤的父親商瑛;一個一身利落軟甲,是虞兮的父親虞震。還有一位清麗女子坐在一邊看書,看商澤進來,高興地迎了上來:“商哥哥你回來啦?”

商澤看著迎上來的活潑可愛的虞兮,莫名覺得心中惡寒,喉結滾了一滾,出口的卻是關心的話語:“嗯......你不出去玩玩?自己在這裏不悶嗎?”

虞兮笑道:“我陪爹爹找商伯伯療傷呢。”

商澤看向結實壯碩的虞震將軍,問道:“虞將軍身體有恙?”

虞震手擱在案桌上,商瑛正在為他拿脈。聞言虞震笑道:“只是些舊傷,來找商大人討些藥。”

商瑛笑道:“虞震乃大周之利刃與堅盾,可得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啊。”

也確實如虞震所說,他身體沒什麽大毛病,只不過是舊傷難愈,平日裏會有些咳嗽胸悶罷了。

商瑛給了他一些藥,囑咐好怎麽吃,才回頭看向商澤:“回來得挺快啊,獵到什麽了?”

商澤看著父親,半晌才開口:“......什麽都沒獵到。”

商瑛楞了一下,轉而笑道:“沒事,反正咱們以後也不靠武力吃飯。”

商澤沒說什麽,走到商瑛身邊坐下。

虞震和虞兮看出父子二人需要單獨待一會兒,便離開了。商澤看著父親,輕聲問:“母親呢?”

商瑛為兒子倒了杯茶,道:“在家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願意參與這些事。”

商澤點了點頭,沒說話。

商瑛看商澤狀態不對,問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商澤搖搖頭,頗為留戀地看了商瑛一眼,說:“我出去找夏無棣他們。”

商瑛點頭笑道:“不愧是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啊。”

商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離開。

帳外是和帳內截然不同的熱火朝天,營地中央的演武場裏正在有人鬥武。他走上前才知道,是夏無棣和顧矜伐在鬥武。二人幾乎不相上下,纏鬥間火花四溢刀光閃爍,不少沒有修為的常人貴族官員被嚇得連連後退。

商澤看著臺上纏鬥的二人,又看向周圍圍觀鬥武的貴族官員們。

這裏有許多熟識的面孔,楊墨羽、惠白羽、顧思之,等等等等。商澤默不作聲地觀察了所有人,最後也沒有跟任何人交流,獨自一人離開了。

他在整個營地裏轉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麽,但是等侍衛來問的時候他又說自己只是在閑逛。他還去了當年姬宇跌下的、找到了黑龍羽的斷崖,但是那裏並沒有斷崖。

他在原本斷崖所在的地方靜立許久,又轉身離開。

春獵已是最後一天,盛大的宴會之後,眾人回到京城。

商澤似乎真的有什麽心事,全程並不和商瑛交流。商瑛也體諒他心事重重,並不來打擾。

回到家,商澤第一時間前去拜見母親。

此時商澤的母親祝嫻正在做絹人,看到商澤回來,笑著起身:“回來啦?怎麽,春獵時玩得好麽?”

商澤看見母親,楞楞地站在門口。

祝嫻看他呆楞,也楞了一下,又笑道:“這孩子怎麽啦?”

商瑛也正好進屋,將商澤推到屋裏,道:“許是有什麽心事,一路上都不說話。我以為他來找你是找你談天,沒想到也是呆楞。”

祝嫻一聽,不免擔心起來:“呦,阿澤,你沒事吧?”

她說著擡手撫上商澤的臉頰,商澤在被她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渾身一震,陡然落下一滴淚來。

他難以自控地抓住祝嫻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死死咬著牙,將哽咽之聲壓在喉嚨裏。

祝嫻和商瑛都嚇了一跳,祝嫻趕緊將兒子攬進懷裏,輕聲哄著:“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她轉頭問丈夫:“這孩子是怎麽了?春獵受了委屈?”

商瑛也手足無措:“誰能讓他受委屈?”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麽:“不會是沒獵著獵物,自信受挫了吧?”

商澤並不回應,只是埋在母親懷裏默默哭了一會兒,就擡頭擦擦眼淚,道:“沒事......抱歉,讓爹娘擔心了。”

商瑛松了口氣,說:“嗐,有什麽事就跟爹娘說,天塌了有爹娘頂著!”

祝嫻小聲罵道:“別說了,孩子都這麽大了......”

商瑛回懟道:“你先把他撒開再訓我。”

商澤:......

因著商澤莫名的情緒崩潰,商瑛與祝嫻有意安慰兒子,商瑛便親手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一起吃飯。家中氛圍終於正常,一家三口也在飯後閑談對弈,閑適又快活。

此時商瑛在朝中擔任要職,商澤也到了年紀,是時候去朝中任職了,商瑛這段時間正是在忙這些事。本來他還指望商澤春獵時好好表現一下,能在朝中謀個要職,誰知商澤在春獵時渾渾噩噩,別說表現了,不出醜就好了!商瑛想起這個也是嘆氣,又不禁想要訓斥商澤:“你何時才能讓爹省省心吶......你看人家嬴惑,小小年紀就繼承了嬴將軍的衣缽,現在都是將軍了!”

商澤坐在一邊,怪沒樣子的。聞言他笑道:“方才您還說天塌下來有爹娘頂著呢。”

商瑛一楞,笑罵道:“臭小子!就知道頂嘴!”

他將商澤罵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商澤笑著被趕出去,悠哉游哉地往自己屋子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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