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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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日日地暖和起來,連帶著吹來的風也溫柔舒適。

洛嫻嫻終於不需裹得厚實,也脫下了披風,換上了輕便的瑚國衣裙。

昨夜下了場雨,空氣裏滿是清怡的水汽,帶著淡淡的土腥味兒。

洛嫻嫻站在廊下,看著院裏濕漉漉的青石板,和被雨水潤澤的新抽的枝葉嫩芽。

“春雨過後,便會逐漸回暖了。”

洛嫻嫻笑著扭頭看向身邊的晏容筠。

晏容筠也點頭微笑,“驚蟄已過,不日便是春分,你也不必覺得穿著厚實累贅了。”

洛嫻嫻定定看了晏容筠半晌,突然說道:“容筠,你笑話我。”

晏容筠咳了一聲,偏頭認真地看著屋檐滴落的雨珠,不與洛嫻嫻目光接觸。

“你學壞了。”

洛嫻嫻故作正經,眼中卻暗含笑意,她擡頭踮腳往晏容筠眼前湊去,定要他看著自己。

晏容筠仗著高她大半頭,就是轉移視線不看她,洛嫻嫻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雙臂突然攀住晏容筠的脖頸。

“容筠,你為何不敢看我?”洛嫻嫻嬉笑起來,雙手按著晏容筠的肩膀用力往下壓,“你快低頭,告訴我跟誰學的?都開始取笑我了。”

晏容筠耳尖泛紅,“我並無取笑你之意。”

他受不住洛嫻嫻這樣撒嬌般的與他鬧,便隨著她的力氣微彎了腰,雙眼清淩淩地看來,“嫻嫻。”

晏容筠開口叫出洛嫻嫻的名,帶著親密之意,他手足無措道:“你莫要這樣。”

洛嫻嫻看著晏容筠的模樣,和那溫柔含蓄的眼神,忍不住想捧著他的臉要親上一口。她輕躍而起,卻一頭撞到了晏容筠額頭。

砰的一聲,兩人吃痛地分開。

晏容筠急忙拉過洛嫻嫻,細致地查看她的額頭,一邊按揉,一邊擔憂問道:“你可還好?頭暈不暈?我去濕了布巾給你冷敷一下。”

洛嫻嫻拉住要走的晏容筠,“我沒如此嬌弱。”

她羞窘又尷尬,看晏容筠似乎沒發現她跳起來的用意,既松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甘心。

洛嫻嫻手指輕柔地拂過晏容筠的額頭,歡喜又責備,“只顧著問我,難不成你額頭不痛?”

洛嫻嫻認真地看著晏容筠,表情鄭重,“容筠,你為何近來對我的身子狀況如此在意?你說實話,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洛嫻嫻心沈了下去,表情凝重,“是否醉生夢死未完全解開,還是毒素侵入肺腑,我已無多少時日可活。”

她不由心中絞痛,原本以為解決了晏家事後,便一切美好近在眼前,她再也不需顛沛流離、掙紮求生,可原來一切都是老天開的玩笑嗎?若她死了,容筠怎麽辦,紅玉、小禾、晏琢還有其他關心她的人,該有多麽痛苦。

晏容筠慌了神,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夠好,卻沒想到洛嫻嫻如此聰慧敏感,或許從離開九雪時她便察覺了。

洛嫻嫻自認不是愛哭的性子,從來了這個世界後,吃過那麽多苦,也只有在福雲城險被何林侮辱時掉過淚。

可此時看著面前的人,他明明遵於禮節,拙於情愛卻仍不介意自己的來歷,對自己倍加溫柔愛護。

明明能忍住的,可為何站在他面前,就越來越委屈。

洛嫻嫻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若是我走了,你怎麽辦?我放不下啊。”

晏容筠神情哀傷,一把抱住洛嫻嫻,狠狠抱在懷裏,“你莫要哭。”

他在洛嫻嫻耳邊開口,嘴角努力勾起微笑,“莫要胡亂嚇自己,若是毒沒解開,我怎敢放心讓張銅牛離開。”

“你不過是毒素在體內停積過久,所以傷了元氣,只需好好補養便可好轉。”

“對不起,我應早些告訴你的。”若我知道你因此憂慮悲傷,便不會怕你害怕而瞞你。

晏容筠擦去洛嫻嫻的眼淚,與她四目相對,深深望進她的眼裏,堅定不移,“你很好,可以活到白發蒼蒼,走過許多個春夏秋冬。”

他輕輕撫過洛嫻嫻的臉頰,溫柔繾綣,“你不是一直認為自己字跡拙劣麽,我便日日教你臨帖,帶你習字。”

他眼中光彩熠熠,“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看初日東升,看雨落屋檐,看飛鳥投林,看星漢燦爛。”

洛嫻嫻說不出話來,只撲到了他懷裏,緊緊抱著他。

晏容筠低首,吻上洛嫻嫻的發頂,珍之重之。

他開口,一字一句鄭重說道。

“諸事了結,我便向你提親,三書六聘,娶你為妻。”

“嫻嫻,你可願意?”

……

洛嫻嫻坐在廳堂上,細致地讀手中的書信。

說是近來雲國朝堂上風雲詭譎,許多官員升遷的升遷,貶謫的貶謫,尤其是西南王軍和京畿營,頗為動蕩不安。

洛嫻嫻知道離開的日子到了。

此番前去雲國,要的是財富支持,畢竟爭權奪位是拉攏朝官和籌備兵馬,她這樣的產業帶過去,自然能隨心選擇太子一派還是四皇子一派。

當然,未免兔死狗烹,她還是要小心為上。

小禾這些日子著手掌管了不少事務,他隨著鐘紅玉一起辦事,鐘紅玉對他也是頗有誇讚,言其可造之材。

洛嫻嫻決定讓小禾留在瑚國,在後方給予她和晏容筠支持。

晏容筠這些日子以來也忙於接手九雪樓的事務,樓主生性懶散,樓內大多事情便落在了晏容筠頭上,他和晏琢也是忙的不可開交,於是洛嫻嫻時常能在院落裏看到九雪樓眾輕功來去的身影。

洛嫻嫻燒了書信,起身出了屋子,經過院裏的花樹,往晏容筠的屋子走去,這個時間,他應該快回來了。

晏容筠這幾日忙於梳理清點九雪樓內掛名高手的名冊,雖忙碌,卻還得心應手,他攏了攏衣袖,和晏琢一起擺放封存典冊。

“晏琢。”

晏容筠開口,手上動作不停,眼裏已帶上笑意,“今日晚膳我們吃八珍湯,我昨日得了一株靈芝,便加到今晚的湯裏。”

他看著洛嫻嫻這些日子以來逐漸圓潤有肉,氣色也好了很多,走路步伐穩當,比剛解了毒不時嘔血的樣子康健了不少,心裏也歡喜得緊,每日營養補品更是不敢落下。

晏琢心裏無奈,他開口想勸晏容筠不必如此緊張,洛姑娘不過是比常人虛弱一點,但還未到如此地步,日日大補恐會出問題。

但公子自己也清楚這些,並時常調整洛姑娘吃的膳食食譜,確保溫和著來,循序漸進,只是難免有時候關心則亂。

房門被人輕叩了一下就打開,洛嫻嫻笑盈盈站在門口。

“容筠,再這樣下去,我要胖成豬了。”

晏容筠好笑,與洛嫻嫻在一起時間長了,知道她這是開玩笑,只無奈搖搖頭。

洛嫻嫻走進來,幫著兩人一起整理,一邊說道:“時機已到,我們可以離開了。”

晏容筠聽聞此言放下手中名冊,神情鄭重起來,果然時機是在預料之中,“我們具體何時離開?”

“兩日後。”

這兩日便加緊處理好繁雜事項,做好去雲國的準備。

洛嫻嫻開口:“我準備讓小禾留在瑚國,與我們相互照應,我們也好放手一搏。”

晏容筠點點頭,以小禾的能力,再加上鐘紅玉的支持,定無後顧之憂。

“那便開始準備吧,後日動身。”

……

楚顓靖近來心情頗為不爽,諸事不順,他這心情不好,脾氣開始爆起來,倒是苦了高王府的眾人。

香鈴修剪著手下的花枝,雙眼呆呆地出神,一不小心哢嚓一聲剪掉了一朵花。

她回過神來,淡定地將花朵撕碎了埋進土裏,然後修著花枝,確保看不出來問題。

這還是洛嫻嫻教她的方法。

香鈴想起洛嫻嫻,嘆了口氣。

幾月前洛姐姐突然失蹤,王爺震怒之餘離開了王府一段日子,回來後便不再管此事,王府裏流言傳了一段時間後也便停了,只茶餘飯後作為一項離奇的談資,唏噓一番。

香鈴沒來由地感覺洛嫻嫻是離開了王府,而非是出了意外。因為洛嫻嫻在王府雖然風頭無兩,頗受王爺寵信,但她並不開心。

香鈴覺得洛嫻嫻這樣聰慧,要離開必定成功,也難怪她之前屢屢在外奔波,想來她已經在外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香鈴撫摸著手下的枝葉,只覺得羨慕。

身後傳來聲響,香鈴扭過頭,看到了溫和俊秀的太子穿過花園,往內院走,想來是去找王爺的。

他身邊還跟著一名女子,漂亮端莊,頗有氣質,與他相伴走著。

香鈴覺得女子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此人正是先前王府宴會上光舞的領舞,與洛嫻嫻熟識,她似乎是雲國頗為有名的舞姬,孟翩然。

太子扭頭對身邊的孟翩然笑了一下,“翩然,二弟叫你我過來商議事情,你無需憂心忡忡,想來不過是些許小事罷了。”

孟翩然點點頭,臉上笑了笑,卻仍舊沒有放下心來,高王一向不怎麽理她,如今突然邀她前來,必事出有因,或許與太子有關。

孟翩然看著太子俊秀的身影,心裏嘆了口氣,她很清楚太子高王他們最近與四皇子的爭鬥已是水深火熱,她的身份低微幫不上忙,只求能護住自己不拖累他。

兩人進了內院,瞧見楚顓靖正站在院中舞劍,直舞的是刀光劍影、暢快淋漓。

太子瞇起眼,他分明看到了楚顓靖劍勢中的殺意。

“二弟,你這是何意?”讓我帶翩然過來,你卻殺氣騰騰地在我們面前舞劍。

楚顓靖收了劍,隨意擦了擦汗將帕子丟給一旁的小廝。

他走上前來,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的孟翩然,又看著收了笑的太子。

“我也不繞彎子,直說了。”

他似笑非笑,認真地觀察太子的表情,“我要設一美人計,以孟姑娘做餌。”

楚顓靖看著表情逐漸冷下來的太子,“大哥你可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有大綱和人設,怎麽感覺越寫越崩了

……分割線……

我果然不適合寫感情戲,寫的好尬,快把女主的人設崩完了,好像從遇到男主開始,劇情走向就如脫韁的野馬,被我死死的往大綱上扯。

卡文卡的要死,寫了刪,刪了寫,糾結半天,改了半天,終於定下來了

……分割線……

新開了一本現言,正在存稿,沒有大綱卻寫得飛起,直接順順溜溜幾千字下來還意猶未盡,寫著順手還爽快。等啥時候列了大綱就開始全文存稿。

先把這本完結了,之後抽空放新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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