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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貴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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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可同意?”

楚顓靖看著太子的表情笑了,他就知道大哥不會答應。

大哥對孟翩然情深義重,不肯娶鎮北侯的嫡女來收攬兵權,既如此,便拆了楚顓理的京畿營好了。

楚顓靖示意太子稍安勿躁,他開口循循善誘,“京畿營的陸統領對孟姑娘頗為青睞,早先便常去給孟姑娘捧場,若是孟姑娘出手,這位裙下之臣必能投靠我們麾下。”

太子仍舊不肯同意,冷了臉色要帶孟翩然離開。

楚顓靖頓感荒謬,他為了讓大哥坐上皇位,嘔心瀝血,陰謀算計,到頭來大哥卻為了個女人不思進取。

太子什麽都好,是皇後所出嫡長子,身份尊貴,又從小得老皇帝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作為儲君培養,能力出眾,人又溫和謙遜,備受大臣們稱讚喜愛。

然而偏偏遇到了孟翩然,一見傾心。

太子雖未曾表示過不爭皇位,但他確實為了孟翩然而處處掣肘。

楚顓靖早已諸事不順,脾氣變差,此時見了太子的反應,氣急了恨鐵不成鋼道:“我早已不再阻攔你娶孟翩然,若你做了皇帝,我還可以助她登上後位,做你的皇後。”

他攔住太子,咬牙切齒說:“爭權奪位向來由不得人不拼盡全力,若是我們敗了,楚顓理可會放過你我?放過孟翩然?”

太子知道楚顓靖所言有理,但若要拔除楚顓理對京畿營的掌控,有許多法子,又何必要讓翩然做美人計的餌?

他嘆了口氣,有些愧疚地對楚顓靖說,“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但我並非沒有思量,盡等著你替我爭皇位,我們權可以想其他辦法。更何況,楚顓理有了京畿營,也仍舊不敵我們,他的勢力單薄,根基不穩。”

看楚顓靖欲要反駁,太子知道他要說什麽,無奈地承認,“當初之所以被他刺殺成功,是我沒料到他會兵行險招,往後再不會了。”

“那你如何保證他往後不會孤註一擲?”

楚顓靖質問,“以他的性情野心,被我們逼急了定會以命相搏,因為他不像你,他什麽倚仗都沒有。”

“大哥,你必要居安思危才行。”

孟翩然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談話,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去試試。”

太子一驚,想要勸說她,被孟翩然堵住。

她安撫著太子,“放心,我能護住自己,不然遇見你之前,我如何一步步走過來?”

孟翩然從小便是孤女,被舞柳腰買下後教以舞藝詩樂,她長得漂亮,又舞技卓絕,自小在青樓楚館裏長大,什麽腌臜事沒見過,雖然辛苦,但她都能護住自己,如今不過是設局請君入甕罷了,她定能做到。

太子還要說什麽,孟翩然微笑說,“我先前從未與你說過,其實我不想只站在你身後,我也想幫助你。”

她笑的很溫柔,眼神認真而堅定,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太子,一錯不錯,太子便妥協在她的眼中。

楚顓靖不由得重新考慮孟翩然在太子心中的位置,他覺得這樣很危險,必須盡早想辦法解決。

“既如此,我們便來商量一下具體如何行事。”

……

京畿營的陸統領,陸良,近來心情頗好,走路都帶風。

只因得佳人相顧,滿心的歡喜。

他不久前照例帶人巡視京城安防,卻突見孟翩然遭人調戲,便上前解救。

自從太子直言護著孟翩然開始,陸良便不曾去見過她了,一是心情郁郁,二是也根本見不到。陸良是真心待孟翩然的,從前與她接觸便頗為有禮節,收斂了許多軍營糙漢的不羈,然太子的出現讓他斷了念想。

陸良以為孟翩然能在太子的保護下過得很好,可太子一直不納她進府,不給名分,後又失蹤了一段時日,害得孟翩然日子艱難。

陸良蠢蠢欲動,然還未有所動作,太子便回來了,他只得哀哀罷休。

可是這次打走了登徒子之後,陸良瞧著孟翩然形容憔悴,似是最近頗多磋磨,他心裏一軟,就忍不住溫聲問候了幾句。

孟翩然黯然垂首,言道無事,可陸良瞧著她的神情像是有大事才對。

回去後,陸良派人打聽,這才知道太子回來後膩了孟翩然,是個負心薄性的人。

陸良大為惱怒,卻又不能奈太子何,只能常去孟翩然那裏坐一坐,說些安慰的話。

孟翩然初時哀傷不已,後來似乎想開了,偶爾也會與陸良閑話家常,被陸良逗得開心了,抿嘴笑起來。

佳人一笑,陸良的神思便飄了,四皇子囑咐他非常時期小心謹慎,也統統被他拋在了腦後。

陸良此刻大步走著,往孟翩然的住處去,他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包著熱乎酥軟的點心,是孟翩然愛吃的。

陸良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的正虎虎生風,面前來了一個小廝攔下他。

“陸統領,四皇子讓我給您送一份請帖。”

小廝擦了擦跑出的汗,四皇子讓他送封帖子,他找人找了許久。京畿營、統領府都沒人,卻在這大街上遇到了。

陸良接過帖子看過一遍,原是四皇子要辦場宴會,說是要給眾人引見一個人。

陸良將帖子揣進懷裏,應了一聲,“你且回稟四皇子,我定如期前去。”

小廝應了,急忙趕回去稟告。

陸良好奇四皇子要引見何人,但他一時也猜不出,便拋諸腦後再不去想,仍舊提了點心歡喜地前去找孟翩然去了。

到了孟翩然的院門外,他先是理了理衣襟袍擺,低頭看著靴子幹凈無灰土,這才擡手敲門。

陸良每日要隨著營中將士一同操練,滿身臭汗,是以每次來尋孟翩然時,都會先沖個澡換身衣裳才放心。

院門打開,孟翩然站在門後瞧見是他,笑了一下,“你怎來了?”

陸良平時豪爽,可見了佳人就在眼前,又有些拘束無措起來,他提起油紙包,給孟翩然遞過去,“我記得你最愛吃喜豐樓的糕點,正好路過,就給你買了拿來,你且先嘗嘗。”

孟翩然接過紙包,側身讓出院門,“喜豐樓在東街,離這裏挺遠的,進來喝杯茶歇歇腳吧。”

陸良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著跟著孟翩然進了院子。

院裏的石桌上擺著一些布料和繡線,旁邊還有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

孟翩然端了一壺茶過來,給陸良倒上,然後動手收拾著桌面。

陸良喝了一口茶,隨口問道:“你弄這些布料是都要繡成帕子麽?”

孟翩然點點頭,苦笑道:“我已不再跳舞了,自然要尋些營生,這帕子我也是剛繡,手藝生疏,只怕賣不得多少錢。”

陸良告罪了一聲,從她手中拿過那塊繡了一半的帕子,是幾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旁邊的荷葉還未繡好。他也不懂這些,但瞧著荷花頗為靈動,並無孟翩然說的那般不好。

“你繡的很好,這荷花多像。”

陸良是個武將,口舌笨拙,說不出華麗的溢美之辭,他幹巴巴誇了幾句,最後似是突然想起什麽,焦急起來。

“只靠繡幾塊帕子,怎能生活的溫飽?”

他猶豫了半晌,心一橫,“若是孟姑娘你不嫌棄,我可以接濟你,你若覺得羞辱或是名節有損,那我便……我三書六聘娶你為妻,你可願意?”

孟翩然楞了一下,沒想到陸良突然說這些,她看著陸良拳拳心意,一臉認真希冀地看著自己,卻只覺得愧疚,對不起他。

她低下頭沈默不語,陸良等了半晌,心也慢慢沈了下來。

他幹笑幾聲,“是我唐突了,你莫怪。”

陸良這杯茶喝的是心境跌宕起伏,他胡亂一口幹了,放下茶盞,起身胡扯了個借口告辭。

孟翩然目送他走出院子,不由嘆氣。

若是陸良如那些富商權貴一般,對她不過是覬覦,她還能毫不客氣的與之周旋,可偏偏陸良是真心待她,她心裏便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為了太子,孟翩然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騙他,太子已為她放棄許多,她只能力所能及的幫忙。

……

四皇子與太子楚顓靖兩人鬥的是水深火熱,互有勝負,老皇帝病入膏肓不管事,皇後垂簾聽政雖向著她的兒子太子,但也壓不住朝堂的動蕩。

楚顓靖脾氣愈發差勁,四皇子雖還沈穩些,但也逐漸焦躁起來。他的根基不穩,哪有太子多年經營,背後頗多勢力,是以他最近感覺力不從心。

然四皇子是個頗有野心的人,他母親卑微,不過是個普通宮婢,被皇帝醉酒之後臨幸,一朝受孕生下了他。可在四皇子出生不久,這名宮女卻突然暴斃,實則是做了皇家面子的犧牲品。

不同於靜王母妃雖死,卻有老皇帝寵愛;高王母族勢微,卻有太子護著。四皇子從小就過得淒苦,受盡宮人欺辱,被所有人排離在外,皇城只成了他苦難的囚籠,野心的溫床。他心中烈火焚燒,勢必要登上皇位,掌握生殺大權,做天下人的人上人。

四皇子也算頗有手腕能力了,一個人掙紮著活到長大,走到今天,手中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身邊宮人也都畏懼而諂媚地喚上一聲四皇子。

然近些時日奪位之爭愈烈,四皇子遇到了難題。

與大臣聯絡感情,牢牢控制京畿營,豢養死士,不時施以小恩小惠給手下,各處都要銀子,他逐漸捉襟見肘。

於是在四皇子收到神秘富商的信時,只思慮片刻,便決定與此人見上一見,並決定辦場酒宴試探此人一番。

四皇子府的規模裝潢處處都中規中矩,符合禮制,卻也側面反映出他並不受寵。

正是春日,夜晚微風清涼舒適,四皇子府中仆婢來來往往,為今夜的宴會做準備。

大管家到處巡視,不時挑幾處小細節瑕疵,務必要做到完美。今晚的宴會規模不大,卻極為重要。

大管家雖不知四皇子要見何人,但看他也一同邀了手下幾位重要的能臣,想必對此人頗為看中,但又並未將所有勢力之首領一同喊來,想必是對此神秘人尚有疑慮,那麽這場宴會的度便十分難把握。

時辰快到了,大管家站在門口迎接,陸續有幾位文臣武將拿了帖子來,他恭敬地給人迎去堂中酒宴入座。

四皇子也入了酒席,神情淡定,換了身新衣袍,但仍是常服的式樣,既有尊重之意,卻又不足夠重視來人的樣子。

酒宴已經開始,卻遲遲不見神秘人到來,眾人看著首座上淡定喝酒的四皇子,不敢議論,心裏卻已經開始腹誹神秘人這是在故意落四皇子的面子,顯示自己的分量。

四皇子府對面的酒樓裏,少年站在窗邊,打量著皇子府門口焦急的來回踱步的大管家,臉上不動聲色。

少年身後的小廝忍不住了,他上前勸說道:“公子,再不去恐會觸怒四皇子啊。”

“如今是什麽時辰了?”

見少年公子終於開口,小廝松了口氣,連忙回稟:“亥時二刻,酒席已開始了半炷香時間。”

少年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然後下樓往四皇子府走去。

大管家急的如熱鍋螞蟻,連連擦汗,瞧見一少年帶著一小廝往皇子府走來,便想趕他們走。客人不來,旁人卻來添亂。

誰知那少年走到了他面前,只看了他一眼就扭頭打量皇子府,神情倨傲,他身後的小廝從懷裏拿出一張請帖遞過來。

管家瞧見請帖,神情變了一變,他接過請帖確認無誤後笑了笑,恭敬地在前面帶路。

管家心中仍不能松口氣,他在前走著,偷眼覷著身後。

少年才十幾歲,身量不高,容貌秀氣精致,尚還有些清稚,只是臉上神情驕傲不已,進了這皇子府也不見窘迫惶恐。

管家覺得他不像是要來的那位神秘富商,最起碼應是個過了而立之年的才對,但少年確實拿著請帖。

管家心裏揣揣,但少年對自己遲到一事很是不在乎,並不懼於四皇子。

“四爺,貴客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等等,我是不是劇透了)

驚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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