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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紫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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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抽手快,差點差點,好險好險。”寅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緊張道。

“好險嗎?我可不這麽覺得。”

徐佳錮住秦柒言的脖子,另一只手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墨綠色的匕首,抵在了秦柒言要害處,秦柒言仰著頭,一臉的驚恐。

此時,剛剛追上來的醜牛沈著臉說:“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徐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被你們識破逃不了,那倒不如大家破罐破摔。”

醜牛說:“你不會下手的。”

“是嗎?”徐佳用匕首貼著秦柒言的肌膚輕輕一拉,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要不要試一試。”

“哎,別別別。”戌犬慌忙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醜牛攔住。

醜牛臉色凝重,依舊說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下手的。”

果然如此,徐佳心中了然。任務要的是活捉,他們就一定不會同意帶一個屍體回去交差。

是的,按照常理,徐佳肯定不會下手殺秦柒言,但是殺手判斷的依據並不是常理。

再溫和的人也會因為沖動殺人,匪徒也會有理智的克制,動手的判斷在於精神的狀態,氣勢,以及動作等等。

而極其精通這些地徐佳要表演殺人,簡直是再容易不過了。

滂湃的殺意洩露,夾雜著憤怒,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從擡手舉刀到落下,仿若走投無路的絕望者,已決的殺意。

噗嗤,湧出的鮮血,不是來自秦柒言的脖子,而是醜牛的掌心。

醜牛徒手擋住了徐佳的匕首,匕首鋒利直接刺穿了他的掌心。醜牛想要抓住徐佳的手腕奪走匕首,但是徐佳一觸即閃,帶著秦柒言和匕首迅速退開。

“你早猜到我會擋住。”醜牛摁著手上的傷口。

“這我可沒猜到,你自己非要來擋的。”徐佳再一次擡起匕首,作狀威脅,“這一次,你不要擋試一試。”

“停停停,我們信,我們信”寅虎看到徐佳真的將匕首插了下去,頓時急了眼,“姑娘有話好好說,你不是保護這家夥嗎?幹嘛非要動刀子。”

徐佳:“與其把他交給你們,倒不如我將他了斷。”

秦柒言:“與其死在你們手上,倒不如死在她刀下。”

徐佳知道自己是演戲,但是她沒有告訴秦柒言,十二分的信任,甘願交出自己生命的覺悟,讓三人信以為真,不敢上前。

醜牛止住手上的血,說道:“這樣僵持著,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把他交給我,尚有一線生機。我們說一不二,不會殺他就是不會殺他,你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口就是。”

徐佳:“什麽條件你都可以滿足我嗎?”

醜牛:“只要不違背道義,我們能做到的。”

徐佳:“你們肯定能做到的。”

醜牛:“但說無妨。”

徐佳:“我們要面見父親。”

聽到徐佳的要求,三人皆是一陣意外。知道十二守護的人很多,但知道父親這個稱呼的人很少很少,而且徐佳身上又不知為何有父親的蒼龍令,著實讓人感到懷疑。

“怎麽?這麽簡單的條件也不能夠滿足我們嗎?”徐佳問。

醜牛並非不能滿足徐佳的條件,只是父親的身份過於特殊,直接帶他們去見恐怕有違背規定。

“如果不行,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等一等。”醜牛咬了咬牙說,“我帶你們去。”

只是這兩人的話,即便到了父親面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醜牛心道。

“跟我們走。”醜牛打了個電話,三人一前一後看著秦柒言和徐佳。

徐佳在秦柒言背後推了推,讓他跟著走。秦柒言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麽,更不知道零和父親是什麽東西,但是徐佳不會騙他,她怎麽說,他便照著做,跟著一起走,只有她,能拯救他。

十二守護有特殊的聯系父親的方法,幸運的是父親現在正好還在C市,要去,也甚是方便。

“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麽花樣。”醜牛說。

“你也是。”徐佳回道。

幾人隨車進了一間尋常的大院,領路的把他們帶到此處便離開了。徐佳等人一同沿著狹長的樓梯走上,抵達的是一片空曠的房間,房間內部就像室內球場一般寬闊。

一端搭著高臺,高臺上擺了一把雕花木長椅,長椅上坐著一位年紀偏大的老人,老人頭發半白,身著古式長袍子,閑適地半依靠著,洩露出不同凡響的氣勢。他的臉上帶著慈祥溫和的微笑,卻帶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這人,徐佳再熟悉不過,就是撫養了她十餘年的人,不知姓名,不知來歷,尊稱便是父親。

醜牛一進門便右膝著地,半跪下正要稟報。椅子上的老人瞇著眼,搖了搖手,微笑地點了點頭示意。醜牛心領神會地退到一邊。

老人的目光看向徐佳,轉而變得柔和,如同看自己的孩子一般:“好久不見了。”

“父親。”對於他人而言,這或許只是一個威嚴的稱呼,只有徐佳,對這個拯救了自己並且撫養了十多年的老人,抱有父親一般的敬愛。

“孩子,近來,過得還好嗎。”老人柔聲問。

“嗯。”

“可是我聽說,你過得,好像有些不太平啊。”老人繼續說。

“沒有,我過得很好。”雖然經歷了些許曲折,但是徐佳不覺得現在過得不好。

醜牛、戌犬和寅虎三人傻傻地看著這一老一小的對話,這姑娘居然真的是零?

而且父親何時露出過這麽溫柔的表情,要不是確信父親的身份地位,他們真的要懷疑,這神秘的姑娘是老人久別重逢的孫女。

對徐佳親切噓寒問暖了幾句,老人轉而看向了徐佳身邊的人。

“你就是秦柒言吧。”聲音帶著威嚴,壓迫,轉變之快叫秦柒言嚇了一跳。

“是的,我就是。”

雖然不知道眼前老人的身份,但是這份氣勢,有點眼力的人都不會犯傻。秦柒言不自主流下冷汗,在秦家,他見過爺爺生氣的模樣,可是眼前的老人比起他的爺爺,一個內斂深沈穩如泰山一個氣勢豪放如險峻丘陵,高下立判。

大人物,這人不顯山露水,但絕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秦柒言心中判斷。

老人不言不語,審視了一番秦柒言的模樣,然後直勾勾瞪著秦柒言的雙眼。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的瞪眼,卻讓秦柒言感到了極其的不適。

不同於徐佳與秦老爺子的氣勢對決,眼前老人帶給秦柒言的只有威嚴,讓人忍不住下跪的強大威嚴。

秦柒言的雙腿開始止不住的打顫,如果古時的帝皇有威嚴,也就是如此吧。戌犬在一旁偷笑,等著看秦柒言出醜。

“父親。”一陣微風襲來,徐佳突然挺身擋在了秦柒言面前,隔開秦柒言與老人的視線,來自老人的壓力頓時消失。

“哈哈,我就是試試他。”老人一見徐佳,臉上立刻又掛上了慈祥的笑容,“孩子長大了,開始護著外人嘍。”

徐佳臉一紅,“您說什麽呢。”

老人何嘗見過徐佳這模樣,有些感慨,有些欣慰,有些失落,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零”,冷血的小女孩,如今居然會露出這樣害羞的表情。

“你喜歡這小子?”老人直言問道。

“啊?”徐佳一聽,臉更紅了,老人現在的樣子,就像老丈人審視女婿一般,可是這還當著人家的面兒呢,自己可怎麽好意思承認啊。

雖然沒有給出答案,但是這一聲“啊”的驚叫,將徐佳的心意暴露得再清楚不過。

老人嘆息,猶豫了一會兒說:“即便如此,你曾經是零,也知道我們的規矩。”

“恩。”從羞澀中恢覆過來,徐佳說,“我想知道他犯了什麽錯。”

如果不是觸犯了華夏國的利益,父親也不會動用十二守護去抓秦柒言。這一點,徐佳是清楚的。

老人站起來:“沒錯,小夥子,沈家,你應該很熟悉吧。”

“我知道,沈家發生了什麽?”秦柒言問。

“哦,秦沈兩家關系密切,你身為秦家少爺,這都不知道嗎?”老人問。

“我知道一些,但我不知道原因,我已經離開秦家很久了。”

秦柒言若是說謊,一定逃不過老人的眼睛,很遺憾的是,他並沒有說謊。

“你離開秦家,可是秦家卻從未放棄過你,你一樣是既定的秦家繼承人,你爺爺臨走之前,還留下遺囑,甚至給你留下一些豐厚的產業。”

“臨走?遺囑?我爺爺他?走了!?”秦柒言臉色蒼白後退兩步,“怎麽會,我爺爺他。”

“年輕人,節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難道不好奇你爺爺留給你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老人背過身,小踱兩步,一字一句正色道:“沈家男兒多從軍伍,更有人是位高權重,卻通敵叛國。可是僅僅靠沈家幾代發跡,他們是決絕做不到這地步,我們幾經追查,最後發現了一個地下組織,而那個地下組織,正是你爺爺幕後經營,留給你的最大產業——紫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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