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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好委屈,像個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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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好委屈,像個怨婦

室內。

馬自影給鄭錦年做了一杯熱拿鐵。

鄭錦年淺嘗後,表示讚賞。又陪馬自影參觀了下她自己開的這個小工作室,好多件藏品都聽馬自影略略講解了一遍。

還有馬自影正在修覆的這個小花瓶。差不多一個巴掌大。

鄭錦年覺得挺可愛的,有種可以拿來養花,讓周玉程抱著泡泡在上頭蕩秋千的逗趣感。

周玉程一定喜歡。於是他問這樣式的還有款嘛,他買幾個。

馬自影馬上給鄭錦年推銷了。

連送帶推廣的,鄭錦年晚上刷卡刷了一筆大單。

在室內差不多待了20多分鐘,馬自影嘴巴都笑咧開了,送鄭錦年出門。

出門時,馬自影人挪過來,趕在鄭錦年面前開了門,手按在門把手上,勢要把今晚的金主好好伺候到底的架勢。

鄭錦年於是又看了眼她手。

兩人從門裏走了出來,走在廊上,鄭錦年放慢步速:“馬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嗯?”

“我可以給你的手,拍張照片嗎?”

“哈。哈?”



鄭錦年從樹木蔥郁的門口走出來,往停車這處走,準備上車,車是尋到了,卻見著道路對面的大樹路燈底下,行人通道的地方,不讓停車,正白咧咧停了一輛庫裏南。

車上還靠了人,那人雙手抱胸,穿得是一身緊致收腰的黑背心,雙臂依舊是露在外頭。

頭上戴帽子了,戴了頂綠色的針織帽,還紮了個棱形半圓墨鏡。掛在腦門上。

西拿就站在周玉程身邊,陪等。

周玉程,臉色漆黑,黑得跟個無底洞一樣,見著鄭錦年走來,眼神都是陰郁的,暗沈,像是鄭錦年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鄭錦年牙疼。

頂著這樣的眼神望了幾十秒,鄭錦年先松了神色,不再與周玉程僵持,周玉程倔著眼神望人,這模樣可真夠滲人的,還不說話。

鄭錦年走過去,拉了拉他胳膊:“陪我去吃點飯,一天沒吃了。走了。”

周玉程身子不動,還撇開了鄭錦年的手。搞的好像男男有別一樣。

鄭錦年嘴巴皺起來,眼神無語狀態。

周玉程果然被這個眼神搞破防了,擡起手,看手腕上松垮垮掛著的勞力士手表,顯示還有4個小時多,就剛好到12點。

三天的時間結束。

周玉程說到做到。給他三天時間思考,不來擾他。

所以他不煩他。

但不包括這樣的特殊情況,他不來蹲守。

所以他只是來蹲,可沒有進去抓人。

他冷冰冰開口道:“到12點,我們再說話。”

到12點……

鄭錦年揉著發疼的腮幫子,呼出氣,推開他擋著的身板,自己鉆進車裏:“回家。你到底上不上車。”

周玉程不情不願上了車。

司機發動車輛,從路上開走。

半路都是安靜的。

周玉程坐在另一邊,還是抱著臂,渾身的低氣壓和臭脾氣都快從要炸的胸肌裏往外漏了。

憋了半路,周玉程敗了陣。

他是真不會跟人冷戰。

他真沒這個技能,冷不了一點。

拿腦袋敲玻璃窗,周玉程松了手臂,松了腿腳,痛苦得想死。絕望。心裏酸酸的。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又砸了兩下,鄭錦年放下手機,人貼了過來。

鄭錦年手放在周玉程背上捋了兩下,又揉了揉,嘆氣:“生什麽氣呢。至於嘛。好了,別撐著勁了,跟我說話吧,我準了。”

周玉程把臉轉過來,眼裏都有了紅血絲:“你說的。”

“嗯,我說的。準你說話,說吧,想說什麽,直管說。”

周玉程被鄭錦年煙霧彈一樣的話迷得腦袋暈,什麽情緒都上來,本來憋得就快炸。

一個反身,他將鄭錦年抱住,雙手緊緊鎖住他後背蝴蝶骨,片晌,又將頭上帽子墨鏡全摘了,腦袋也搭到了鄭錦年肩膀上,使勁蹭。

蹭了兩下,周玉程回神,和前方司機道,把擋板降下來。

小小一方室內被隔成兩半。

周玉程抱緊鄭錦年,委屈得要瘋:“你到底在搞什麽啊。和人相親,你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什麽。馬上到點了,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給我戴綠帽子?你和那女的,你倆,你倆在車上,在屋裏,都聊什麽了——算了,我不想聽。”

“錦年……你快給我折磨瘋了。”

鄭錦年手還按在周玉程後背上,被周玉程這動作弄得,自己渾身好似也有些汗滋滋的,手也僵了,不知道怎麽好了。

周玉程要是把他當兄弟,抱就抱了,也沒什麽。

這是把他當愛人,鄭錦年沒法做到和他抱,還能心頭一點波蕩也沒。

他試圖將周玉程往外推了推,不成想這動作給周玉程刺激的,他將鄭錦年掐在懷裏掐得死死的,往身體裏面揉,怎麽也不可能松手了。

比起生鄭錦年的氣,周玉程這會兒可能心都是亂的,慌張裏帶著點麻,怕鄭錦年真的做出什麽狠心的事,也怕鄭錦年就這樣不肯要他了。

這種事,鄭錦年真做得出來的。他一直都知道怎麽拿捏他。

所以他一股腦的把心裏話,誠實話,全說出來了。

“錦年,我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了。你是不是被我逼急了,你急著找個女的相親結婚,是不是就想擺脫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是沒用的,婚姻就是一張紙,我結過我知道,你不要亂學我。一點用也沒有,結婚了你照樣可以出軌,你到時候要是和我上床,你老婆怎麽辦啊,你對得起她嗎。你對得起她,我都對不起她,你別亂來了,行不行啊。”

“錦年,你這樣做真的不行。你害我一個還不夠,騙我身騙我心的,又不對我負責,轉頭還要害人家女的,這也太混賬了。我不能看你這樣,太墮落了,你正常點,你能不能正常點,年年,我求你腦子快點開竅行不行。”

“你能不能顧及顧及我感受,我真的,我心快碎了——”

鄭錦年出大力,終於將周玉程推開了。

都氣笑了。

連著嘆了三聲哀氣,鄭錦年心裏也麻麻的。

他都不知道周玉程腦回路可以這麽大,一個人自說自話的,還給他整哀怨了。像怨婦一樣。

鄭錦年好氣又好笑:“我怎麽就騙你身又騙你心了?”

周玉程被推開,心上正傷著呢,猛不丁聽見鄭錦年郁悶直出,問這個。

他真要炸了。

這副嘴臉不是誠心惡心人嘛。

“我倆床都上了,你還在這裏裝不知道,”周玉程眼裏紅血絲頂著眼白,瞳孔都要往外露出來了,“你說話,怎麽這麽混賬啊,我,我呼吸不過來了。你不會告訴我那晚,是你分身,你真失憶了,你在夢游。你要是記不起來,我可以幫你好好想想,那晚——”

鄭錦年想起浴室那晚。

一些糟糕的畫面確實挺煩的。

鄭錦年惱火,阻住他的話:“不就是摸了碰了兩下嘛,就扯到上床了。行行行,我不跟你掰扯這個,說不過你,這茬先放下,我們聊點別的。”

這茬怎麽放下?

周玉程整個人都是致郁的。馬上又變得陰氣沈沈。

鄭錦年受他大情緒波動影響,這會兒牙是不疼了,倒真覺得餓了。畢竟幾天都沒吃了,就喝了點湯。

果然人的精神耗到極致,是會虛脫的。

可是竟然有胃口吃飯,也是奇了怪了的事。

鄭錦年在靜了半分鐘後,按照自己的意願,真聊起別的話茬,就是不聊他跟周玉程感情的事,說道。

“今晚是相親不假,小馬那姑娘和氣模樣好,脾氣也好。但我跟她成不了。這幾年我都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我有別的事做。我的計劃排的很滿,談戀愛這種事,不在我考慮的日程上。”

鄭錦年明明是在解釋自己和馬自影的關系,又不想,周玉程聽到他後半句話,再度巔狂了:“不在考慮日程上?那你招我是什麽意思?啊,你招我,勾我,到底什麽意思?”

鄭錦年:“……”

鄭錦年要是沒記錯,今年和周玉程相識,好像是周玉程自己像個鬼一樣使勁纏上來的。鄭錦年怎麽甩他都甩不開。

怎麽就變成他招的了。

“我沒招你。你自己好好想想,頭幾次見面,是不是你自己湊上來的,你那時候明明說,想跟我好好交朋友的,你當時那話,你還記不記得。”

周玉程順著他的話一回想。靠了個北了。

“你還有臉說,”周玉程氣的直哆嗦,“你穿的跟個花孔雀一樣,眼神勾勾的,我都不能想,一想下面又石更了,心臟也要炸了。你往那一站,眼睛這樣一看我,我一個不經世事的大直男,我能忍得住。虧得我那時候沒經驗,現在一想,你丫的,你那不是勾引是什麽,渾身都藏著要叫人寵啊愛的味,擦,我說怎麽那麽有勁,給我在家裏想的。你丫,你就是個帶著騷的狐貍精,你還直男,你去死吧。”

鄭錦年又拍了一記額頭。往後靠去,心如死灰。

得。

周玉程又開始巔了。

自從開過葷後,周玉程說他彎了,可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了,一點也沒顧忌了。

鄭錦年躺下,低語罵了句13點。

沒兩秒,他又坐直了起來,面色鄭重:“止住。先休戰。就沖你在這侮辱我,說臟話的份,今晚我不給你答覆。明早吧,明早天亮,我想通了,我再聯系你。”

擱這明日覆明日了是吧。

周玉程霎時就像想通了,他也不用鄭錦年答覆不答覆了,反正他就是他的人了。身上全是他的味,即便現在沒有那麽多味,以後也能弄得全是味。他這輩子都是他的。跑不了!

周玉程狠狠一咬牙:“行唄。明早就明早。行。你高興就好。是別吵了,沒意思。吵來吵去,什麽也改變不了,你說得對,先休戰。不是餓了嗎,好,回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再溝通溝通,其他的感情。”

鄭錦年被周玉程陰森森的語氣弄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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