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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鄭錦年真摯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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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鄭錦年真摯內心

回家後。

鄭錦年先吃了點壓制上火的藥,又喝了半碗米粥。胃裏開闊了,精神像好了點。

吃過飯後,鄭錦年洗了個澡到畫室畫畫。

前後一折騰,兩個小時都有了,周玉程明明跟他一起回來的,可回來了,人就不見了。

鄭錦年在畫室畫畫,始終來不了感覺,到底還是放下了畫,問管家周玉程哪去了。

管家說少爺在地下室。

鄭錦年便到地下室偷摸溜了一圈,周玉程竟然在裝車,好像是輛山地自行車。

不知道他突然靜下來打什麽主意,鄭錦年一溜煙回了樓上,回畫室,將門反鎖了。

還不夠。

他拿出手機給周玉程發消息。

【晚上別來打擾我】

【我在畫室睡一晚】

【明早跟你開誠布公聊】

半個小時後,鄭錦年收到回信,一個字:【好】

乖得挺反常的。

鄭錦年不作他想了,專心在畫室畫起畫來。

也想了一晚上心事。

原本。

兩天多的時間,他不吃不睡,上火到嘴角長泡,算是給事情想明白了,也有了主意。

今晚是要和周玉程聊的。

可晚宴上的打岔,馬自影的一番人生閱歷,叫鄭錦年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周玉程對他真只有三分鐘的熱度。

如果周玉程被他推拒得狠了,心死了,真跟他斷絕了來往。

那他們,還能當朋友嗎。

如果周玉程的感情也是階段式的,單線程的,一旦隔著距離,有了新的朋友,便真的離鄭錦年而去。

鄭錦年手上細微的畫筆擦出了重印,光是想到這裏,呼吸都亂了。

Shit。

精蟲上腦的周玉程,為什麽是這樣的人,為什麽這麽不懂事。為什麽要對他生出額外的感情。

就不能好好跟他當個朋友,當知己嗎?

小赤佬周玉程,13點周玉程,神經質周玉程。

冊那。

周玉程一點也不懂他對他的感情。

他說想跟他談戀愛?交往?

他到底懂什麽啊。懂什麽是感情嗎。

他根本不懂。

他根本不知道周玉程對鄭錦年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到底是有多重要。

就像是海水的潮汐和月亮灣的關系。

起起伏伏,是相輝映的存在。

周玉程比鄭錦年的任何藥都管用。那些年,鄭錦年全靠著周玉程,他才能撐下去。

年少有為,牛逼哄哄的周玉程是鄭錦年的精神支柱,是他唯一能牽掛的東西。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他,觀瞻他,想他,無時無刻不想著惦記著怎麽超越他。

可他怎麽能是這樣的周玉程。

如果他是這樣的周玉程,那他心裏的那個周玉程呢?去哪了?

上天真會跟他開玩笑。

能不能把他惦記的周玉程還給他。他只想要那個周玉程——

鄭錦年把畫筆劃斷了。紛亂無章的心思就此中斷。

還說什麽勾他。

勾他個仙人板板。

還不是因為不舍得,沒法推開,什麽都讓著他,什麽都由著他。還不是,因為對他感情深,只想著對他好,把什麽好的都給他。

只要他要。

那晚的浴室,真是個巨大的荒唐!由此叫周玉程生了那麽多誤會和匪夷所思的念頭。

不能再縱著他了,這是在害他。

“狗日的周玉程,你到底能不能正常點!”

“神經質周玉程,你結過婚,倒是事情都辦完了,不生孩子是不打緊,我特麽老鄭家還要傳宗接代呢。傻叉。”

傻叉。

他要是給他老鄭家斷子絕孫了,他媽在地底下還不知道怎麽怪罪他。

就你是你媽的乖寶。老子也是。特麽的。

算了,明天再去墓園看看他媽好了。

給錦月再燒點畫紙吧,這回有了新花樣,錦月在底下一定高興死了。



翌日早,6點不到。

畫室的門口傳出響聲,周玉程找管家要了鑰匙,強行給畫室開了門。

反鎖是吧。

那就把我倆一起鎖裏面。

周玉程一巴掌準備拍開畫室的燈,眸光瞥到靠墻壁處的沙發上窩了個人,是鄭錦年。好像在睡覺,一動不動的。

於是便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躡手躡腳的,周玉程刻意避著,兩只腳落地盡量不出聲,走到沙發邊。

早晨6點,正是日初時分,馬上那邊的號角就要響了。窗戶裏透出一點光,窗紗遮得不嚴,剛好夠周玉程看清鄭錦年睡迷糊的這張臉。

好俊啊。

俊死了。

怎麽長得。

睡覺都跟漫畫人物一樣,睫毛彎彎的,呼吸乖覺,睡姿跟床上一樣,也乖得不行。肯定入睡前是什麽姿勢,現在就什麽姿勢。

周玉程脫了鞋,如餓狗一樣便撲了上去。

沙發那麽點大,躺鄭錦年一個人都嫌擠,周玉程撲上來,抱住鄭錦年,手環著他腰身,拼命往裏擠鄭錦年,腦袋也搭上來,拱了拱鄭錦年脖子。

這樣怎麽能夠呢。

只管撩不管人飽的鄭錦年,周玉程厭死他了。

太厭了。所以周玉程親他。

跟狗一樣,使勁嘬,嘬他臉,嘬他眼睛,嘬他下巴,越抱越緊,整個身子都壓上來了。

“6點了,醒醒了,早上了。說好的,給你思考的時間也夠了,該答應我了吧,”周玉程怎麽親都不夠,興奮勁都起了,什麽黏糊的話都說出來了,“阿寶年年,你真軟。讓我摸摸。”

鄭錦年攏共才睡不到半小時,此刻精神疲憊到極致,猛不丁被攪弄醒,頭都是昏的,不知天地,楞了好半天被周玉程親的身上著火,鄭錦年才漸漸有意識,伸出手來,堵住周玉程亂哈氣的嘴。用力,將他往一邊撇。

鄭錦年大轉身,身子朝沙發裏頭,側著臥睡,出力,將周玉程在他身上亂摸的手也甩開。

“困得要死。讓我再睡兩小時。”

周玉程被推開,身子又往鄭錦年後背貼,慢慢的,觀察他反應,見他不動了,又大膽起來,將手輕輕蓋在他腰上。

鄭錦年都沒力氣碰周玉程手,眼睛深深一閉,繼續睡起來了。

周玉程仰高頭,仔細觀察。見鄭錦年真在睡覺,呼吸又勻稱起來,好像是困得不行的樣子。

他將心放下來。

頭也放了下來。抵著鄭錦年後腦勺。

兩只手再度用力,他將鄭錦年抱著了。

又是一陣狗刨式的嘬人,周玉程將鄭錦年臉蛋又親了個遍,眼看鄭錦年要起毛,周玉程腦袋拱著鄭錦年耳朵,弓起身,在他脖子上使勁親了一大口。還不夠,又將印記加深了一大截。

發出啵的聲音。

心滿意足。

周玉程抱著鄭錦年起身,扶起他上半身:“好了,不跟你鬧了,讓你睡,回房間睡吧,這裏多不舒坦啊,也不隔音。回房,我抱你回去。”

鄭錦年被強行抱著坐起,眼睛迷迷瞪瞪睜開了。

周玉程欣喜,人也是坐正的,兩條腿盤過來,夾住鄭錦年腰,下把一擱,就擱在了鄭錦年肩膀上,呼氣。

“錦年,好想親你,親不夠——”

鄭錦年給了他嘴巴一個不太重的嘴巴子,將他再度往後推,周玉程被推倒,躺在了沙發上。

推開周玉程纏人的腿腳,鄭錦年穿了周玉程的大鞋,拿走桌上手機,帶著一身氣離開了畫室。

周玉程呵呵發笑,一個打挺起了身,穿起鄭錦年的鞋,追著鄭錦年就去了。

臥室門又被反鎖了。

沒用,周玉程會輸密碼。門當初就是他設計的,反鎖一點用沒有。

周玉程進到屋,鄭錦年已經在床上蓋著被子睡了。周玉程甩了鞋便撲了過去,連著被子和人一起抱在懷裏,往下拉被子,將鄭錦年半露的臉扯出來。

壁燈也是開的,室內打著微弱的光,周玉程仔細看鄭錦年的臉。

的確沒有看到他困成這樣過,像是幾天沒睡了一樣。胡茬子也長出來了,眼底都是青的,嘴上的水泡剛才親就碰到了,所以避著都不親。

伸手碰了碰他嘴上的小水泡,周玉程哼氣,親了親他鼻尖:“放你一馬,臭錦年。”

還是這樣好,這樣乖,任憑周玉程怎麽抱怎麽擺弄都不說話,只管睡。

周玉程抱著都不想撒手,還想親,於是又親了他鼻尖一口,鄭錦年哼氣,被磨得煩了,推周玉程推不動,想轉過身去睡也轉不動。

周玉程真大方了一回,輕手輕腳起了身,松開了禁錮。

鄭錦年脫困,順利轉過身,將被子拉起,蓋住腦袋,牢牢睡去了。

看這樣子,應該是幾天沒睡了。

周玉程把室內所有的鬧鐘都關了,也將鄭錦年的手機帶走了,關上房門,周玉程心情舒暢。

臭錦年一晚沒睡,他也沒睡呢。真的是。

周玉程重新來到畫室,開了燈,又到窗戶邊,將窗簾全拉開,窗戶打開,讓早晨的陽光和風全都吹進來。

好清晰的空氣。

周玉程在窗戶邊吹了會兒風,見著鄭錦年昨晚畫畫的顏料放在桌上都沒收,畫紙也攤在桌上,他走過去一看。

架子上還放了幅畫。

不看還好,這一看,火簡直冒了十八丈。

桌上也是,一模一樣的畫。

全是手。

有雙手畫。

也有單手畫。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那樣纖細。那樣的彎曲,翹著蘭花指。小拇指勾勾的。

再仔細一看,女人的手上,指甲上卻是不同顏色。各式各樣的都有。

手指甲上不僅有顏色,還有圖案。

周玉程一張一張的拾起來,一邊看,一邊罵。

“狗日的鄭錦年,我剁了你!”

“畫一晚上女人手。惦記了一晚上女人。想女人是吧,我特麽叫你想。”

“睡醒了我就辦你。”

“我丫,我真想掐死你!”

周玉程惡狠狠咬牙,氣的臉都在顫,總算將桌上鋪開的畫紙全收了,疊放在一處,一大紮,他伸手來,去揭畫板上那張。

手剛碰上吧,好像覺得哪裏不對。

於是他往後站了站,認真去看鄭錦年好似畫了一晚上,終於滿意的這幅。

應當就是畫完這幅,連揭都不揭了,他才安心去睡了。

女人的手還是那只手。單只手。

指甲的描繪很細致,是整幅畫最細致的地方。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鄭錦年不光在五個指甲上塗了自己添加的藝術顏色。還在中指這處,畫了一只花蝴蝶,像水晶一樣,又像紡紗的金絲鐫刻。

很奇怪的感受。栩栩如生的,真跟雕刻了一只蝴蝶在指頭一般。

鄭錦年這畫功真不錯。

但這蝴蝶明明色彩飛揚,要飛似的,卻點在指頭上,飛也飛不動。

就好像,好像受困,困住了。

周玉程再仔細一看,這蝴蝶哪有顏色,左右指甲上都是顏色,唯獨這根指甲上沒有,原來,是光影。

鄭錦年竟然用他的畫筆將蝴蝶畫出光來了,反光的色彩,怪不得看著在發亮,好像是金色,又好像是銀色。

真是妙。

妙?妙個頭。

大晚上把自己困在畫室畫一晚上畫,畫一幅孤獨蝴蝶女人手,想表達什麽啊,故意留在這給他看的吧,就想告訴他。

他跟這蝴蝶一樣,也受困住了。

磨人的周玉程快磨死他了,他好無助,起飛不了了,失去自由了。

去死!

統統給你火燒了。

就磨你,磨你一輩子,煩死你拉倒。

你這輩子別想自由。

周玉程氣鼓鼓將畫全收了,離開了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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