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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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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衣服脫了

周玉程今天的座駕是庫裏南,自從鄭錦年帶他夜爬看過月亮後,他讓康兆又從迪拜運了一輛新的車回來,裝了星空頂的suv。

沒裝航空座,他不喜歡和鄭錦年坐在車上有距離,所以後座的座位很寬敞,能讓周玉程躺倒在鄭錦年身上也不嫌擁擠。

後座大有後座的不好,周玉程坐在一邊生悶氣,鄭錦年則在一邊又看起平板,好像在忙工作。

大概過了五分鐘,鄭錦年才說起今晚的事。和車上那位秀麗姑娘的前因後果。

他不說還好,他說的這麽隨意,簡直讓周玉程頭昏。

“你丫,你是不是瘋了。你名聲這麽不值錢?做戲還做全套,親自送她回家,還載著她來接我,你丫,你有病。”

鄭錦年不把他的罵當回事:“多大點事,計較什麽。好了,跟我說說今晚在老宅都發生了什麽,剛剛不還說要和我好好聊嘛。這花。”

鄭錦年拎起花看了看,好寓意,是並蒂蓮。

周玉程今晚赴宴也確實夠驚心動魄的。

到最後才明白今晚原來是個相親局,陳家老爺子使勁撮合他和他們家那個小五。還給兩人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鄭錦年放下荷花,聽笑了:“小五?小五不是還沒畢業,你倆差不少歲啊。”

“這是重點嘛。重點……”周玉程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又是一肚子悶氣,什麽都不想說了,人癟了下去,“算了,不說了。不想聊。”

“郁悶什麽呢,動腦子想都知道要安排相親,”鄭錦年想想小五那跳脫性子,搖頭,“你和小五不合適,她還是個孩子,玩性大,你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老爺子這是瞎配對。”

周玉程生無可戀:“隨便嘍。反正你也不管我死活,大晚上的,跑去給什麽吳老師送人情,反正吳老師更重要。”

這話醋的不行。

鄭錦年繼續看平板上的數據報表,聳肩:“小家子氣。”

沒看兩分鐘,周玉程發飆,忍不住了,憋了一路的火氣,人湊過來,抽走鄭錦年手裏的平板,息屏甩在一邊。

腦袋搭在他肩膀上,周玉程使勁聞了聞,越聞越不爽,脫他外套,兩下就脫了下來。

“臭死了,好難聞的香水味。什麽味啊,趕緊回去洗澡。”

周玉程還想脫他老頭衫,鄭錦年按住他手,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他問:“晚上除了安排相親沒別的事?有沒有讓你多關照陳家生意?”

整個陳家,鄭錦年一個人說了算,鄭錦年想不出還有什麽麻煩事要周玉程來幫,周玉程會嫌煩。

聽他口氣,也不是這種小事隨便就能惹到他煩。

周玉程嘴裏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鄭錦年想了想,伸手順了順周玉程後背,習慣的動作,手搭在他肩膀上,說話輕聲細語:“一天天的,煩個什麽勁。下回陪你應酬,行麽。”

周玉程發現他是真笨。撇開他手。

鄭錦年無語:“發小孩脾氣,你自己消化吧,我看會兒會議記錄。”

周玉程恨不得給鄭錦年來兩拳。鄭錦年不理他,他撈起手機,也瘋狂發起消息來,不知道在給誰發。

就這樣,兩人氣氛奇怪,回了家。

回來第一件事,鄭錦年倒是去洗了個澡,他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是有些酒局間的氣味,洗完澡後,下樓來找周玉程。

哪都沒看見他。

於是,他又去二樓看了看。

二樓的臥室快裝修好了,打通了數面墻,裝修的很奢華,全都是自動感應式裝備,全屋設計。

至於二樓那幾間被改裝的客臥。

從珍藏室到擊劍室到星空餐吧再到琴房。周玉程很有自己的想法,請的是香港來的設計師,按照自己的喜好,樓下這幾個月,動工不斷。

鄭錦年看這架勢,年底不知道能不能裝修完。可以肯定的是,周玉程沒打算叫二樓給人住,除了一間主臥,全都做了整改。改做娛樂休閑場所,另作他用。

滿滿的生活情調。

負一樓裏也藏滿了酒,不知不覺間,等鄭錦年去地下室看,發現他原打算修一面室內運動場館的負一樓全被珍藏的酒覆蓋,徹底成了個酒窖。

幾面墻的酒,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隨便從墻上取下一瓶,鄭錦年一看年份,價格都是驚人的數字。

周玉程真在他這過起了日子。

鄭錦年回了三樓電影房,給周玉程打電話,電話打不通,鄭錦年發了消息,讓他到電影房見。

等鄭錦年在室內準備齊全,周玉程拎著禮物邁著腳步,像是掐了點便進了。

這間臨時被當作電影房的房間原先不是這樣的布置,是周玉程執意要留出空間,想和鄭錦年一起看電影。

鄭錦年這些年來看電影的次數用手指頭數都能數得清,自從周玉程搬進來後,每周五的休閑時光,鄭錦年會和周玉程在電影房待一陣,也不一定是看電影。

屏幕上放著的是周玉程愛看的愛情片,看了不下十次。看不膩。《傲慢與偏見》。

室內除了演員說話的聲,鄭錦年還特意選了一張專輯播放,也是周玉程愛聽的。《time Machine》。

氣氛到位,弄得周玉程拎著禮盒進屋,心裏都有些突突。

突然搞的這麽浪漫,是周玉程會幹的事,絕不是鄭錦年能做出來的事,他故意弄成這樣,又將沙發挪開,空出場地,在那裏弄什麽顏料。

稀奇古怪的。

周玉程放下禮盒,輕手輕腳,呼吸都收了,走到鄭錦年身邊,看他還在畫板上調試顏料,桌上擺的畫具一些工具都齊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錦年。”

鄭錦年穿了件很舊的T恤,便沒穿圍裙,聞聲,他讓周玉程在室內最空曠最突兀的那張椅子上坐下。

周玉程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內側。

他要是沒記錯,兩人在進家門前,他跟鄭錦年還置著氣呢,怎麽這才一會兒的功夫,鄭錦年就像沒事人一樣了,好像剛剛的不愉快都不存在。

周玉程撓了撓頭發,還沒說話,鄭錦年聲線便落下了,問:“哪去了?剛剛找了一圈,怎麽沒找著人。”

“剛剛洗完澡,想起有東西落在庫裏南保險櫃裏了,下去拿去了。”

怪不得。

鄭錦年準備工作齊全,放下畫筆,摘了手套:“落了什麽東西。”

周玉程要站起來,去拿那個拎進來的小禮盒:“出差回來,帶給你的禮物。一枚戒指。”

關於周玉程去哪回來都要給鄭錦年帶禮物這事,鄭錦年漸漸接受。

鄭錦年將推拉架拉到身邊,按住周玉程要起身的肩膀,讓他繼續坐,又從架子裏抽了一張折疊板凳,想了想,又讓周玉程坐到小板凳上去。

周玉程不知道他到底要折騰什麽,因為心裏憋氣,所以他打進門就一直別扭著沒問,現在忍不住了。

架子上擺的全是顏料和畫筆。鄭錦年又搬過來一張桌子,上面也是顏料。

“錦年,你要做什麽?畫畫?”

鄭錦年點頭,坐到了椅子上,高出周玉程半個身子,他拿起畫筆,開始蘸顏料,動作像個專業的,神情專註認真,視線看都不看周玉程,道:“衣服脫了。”

周玉程現在有應激反應。

讓他想起那晚。

一些了不得的畫面。

跟個氣球一樣鼓囊囊的周玉程瞬間有些癟,啞火:“什麽。”

鄭錦年轉過面來,重覆:“衣服脫了。”

周玉程反應過來:“你要在我身上畫畫。”

鄭錦年輕點下巴:“上衣脫了。”

周玉程慢慢脫了上衣,衣服帶著沐浴露的香氣,他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像團垃圾,說話有些抖:“睡褲呢。”

“睡褲不用。”

“哦。”

“手臂伸開,伸直。”

鄭錦年指頭摸上周玉程肩膀,手比作尺子,開始測量他身體的尺寸。

從肩膀到胸肌,再到腹肌。

橫著比,豎著比。

周玉程順著他的手低頭看,有些受不住了,光是這樣摸這樣比劃……

他按住鄭錦年的手。

剛剛一直都很被動,現在他才緩過勁,面色羞:“要不,還是算了吧,好好的,你在我身上畫什麽畫,我也沒有什麽準備。錦年——”

他擡頭,和鄭錦年正的發邪的眼神對上。

一時,有些語錯。不知道要再說什麽。

鄭錦年空出來的手握住他的手,好像沒有多大力氣握著,可周玉程覺得熱死了,手全被他包裹了,包裹的心都是熱的。

“昨晚就該準備著手畫了,顏料都是調制過的,不容易褪色,當是送你的暑期禮物,”鄭錦年像在哄人,聲線極致溫柔,“你不是說想在身上紋個紋身,家裏人不讓,你媽也不讓,你一直沒紋,你想紋個仕女圖對不對?仕女圖難度太大,我技術不行。”

周玉程張開嘴,吃驚。

鄭錦年道:“就當是滿足你心願,大片的紋身以後不好洗,洗起來疼痛難耐,我給你畫一幅,權當過過癮,你出去顯擺,等日頭久了,畫的痕跡也差不多就消了。”

周玉程心頭有些震蕩,比吃驚還吃驚。

他隨口說的話,真就是隨口一說。他跟鄭錦年說過好多話,無窮無盡,自己也記不清有些話是什麽時候說的了。

他跟鄭錦年有說不完的話,鄭錦年說他是話癆,總是對他說的話不在意的樣子,可為什麽。

為什麽好像很多事鄭錦年都記得很清。

他是想在身上紋個降魔變來著,紋一個大青龍,裝逼用。

那不過是他少年時的一個心願而已。

鄭錦年載著摩托帶他飛奔上路,帶他看月亮,看大海,現在還要給他畫個紋身。

周玉程用力握住鄭錦年的手,心情激動,臉色便有些晦暗難明,呼吸也漸漸加重:“錦年。”你是不是有點對我太好?

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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