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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試探、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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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試探、誘惑

鄭錦年松開周玉程的手,垂著眼看他,耐心存的很夠的樣子。

“不確定這幅畫是不是你想要的,也不確定畫的行不行,畢竟手生,但確實是我想畫的,想給你的,一整晚的時間都未必夠,起碼要畫三小時,我會畫的很細,你要是熬不住,你就玩手機,你跟我講。現在,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好麽。”

鄭錦年只要用這樣的語氣哄人,跟周玉程說話,周玉程再不情願的事都情願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盯著鄭錦年的臉,咽了一口口水,稀裏糊塗點了頭:“那你,來吧。”

三個小時的時間確實不夠。

周玉程也確實坐不住那麽久。他看電影,玩手機,和鄭錦年申請,中途歇10分鐘。想喝點葡萄酒,想吃水果。

鄭錦年怕他弄臟了身上的顏料痕跡,到後邊就不要他動,脫了手套餵他吃水果。

周玉程變本加厲,每隔兩分鐘,就想鄭錦年餵他一次,逼得鄭錦年說:“我喊阿姨上來。”

周玉程便乖乖老實了。

又幾分鐘,周玉程要鄭錦年搬一面鏡子來,他想看鏡子裏的自己是什麽樣,鄭錦年沒搭理他,忙的抽不開手。

鄭錦年由坐著到站起到蹲下,再到現在的單膝跪下,跪在周玉程身前,半個身子像匍匐在他身上,用筆細細勾勒。

周玉程再也不找事轉移註意力了,他連話都停了。

他盯著鄭錦年臉,盯著他腦袋。

盯著自己鼓動個不停,心臟咚咚咚在跳的胸肌。

身上有細刀一樣在雕畫的觸感游走,有鄭錦年微弱的呼吸噴吐。

周玉程後半截突然老實下來,安靜無聲,鄭錦年全當他是累了,偶有休息的時候,他撇頭去看周玉程,沒覺出什麽異樣,只是他那眼神多了些色彩,摻雜了琥珀灰,帶著情意。

鄭錦年迎著這樣的眼神嘴角抿起帶笑,誇:“真乖嘞,程。”

周玉程便盯著鄭錦年嘴角的笑,盯著他唇瓣,眼神更熱了一些,還是不說話。

一幅畫收尾。

鄭錦年跪地起身,身子踉蹌,放下畫刀筆,揉著發疼發酸的手腕指頭,跟周玉程道:“你晾曬會兒別動,我去洗手。”

幾分鐘後,鄭錦年回來。

周玉程已經轉過了身去,在看屏幕上的電影,乖乖坐著,從鄭錦年的角度看,他就像個乖寶寶,巨大乖寶,坐在小板凳上,等著父母來接放學。

鄭錦年笑:“也不用這麽乖吧,啊。程總。”

周玉程轉過身來,原本是在和人發消息,結束對話,周玉程放下手機,站起身:“我得找面鏡子照照。”

“別急,喊了阿姨搬鏡子上來。”

鄭錦年盯著自己這幅畫作,實在滿意,看都看不夠,拍照,撫摸,誇讚。

阿姨幾分鐘後上來,還帶來了管家叔,兩人打進門就表現出驚嘆,阿姨誇個沒完沒了,說帥,太帥了。

周玉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終於可以看見全貌。

從胸前到臂膀再到後背。

是一幅完整的畫作。

前胸是小公館正面樓,承接臂膀的,是一片河流和大道,蔓延至於後背。

後背上。

後背。

後背是鄭錦年,他踩著摩托車,和那晚周玉程坐的那輛一模一樣,手裏拿著頭盔,在騎摩托。

再往上是一大片圓圓的月亮,金黃色。

周玉程震驚無比:“錦年,你把自己畫我身上了!”

鄭錦年喝著周玉程剩下的冰酒,差點嗆到。

“你仔細看,那發型,那耳墜,還有脖子上的玉佩,那是我嗎,是你。”

“靠,你畫了個我,我在大道上騎摩托。”周玉程驚詫,“那你呢,你在哪?”

鄭錦年逗樂:“我在天上,在月亮住的廣寒宮裏,我註視著你。”

周玉程還真看了看那輪圓月,只有金黃色,明白鄭錦年是在逗他,周玉程:“……”

管家叔和阿姨給周玉程拍了起碼百來張照片,周玉程瘋狂凹造型。

周玉程太佩服鄭錦年了,這幅畫作,不比仕女圖容易吧,這麽大一片。又是景又是人還有摩托車,那麽多小細節。

而且,鄭錦年手起刀落,提筆就畫就勾勒,像是心中早有城府,都不需要臨摹畫作去描繪,完全憑心中所想。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下筆之前,早已經在心裏想過,可能想過臨摹過無數次,他提筆在周玉程胸上勾勒的場景。

周玉程沒法再細想了,腦袋發熱。拍照都有些心不在焉。

鄭錦年見周玉程還有得玩,準備回書房看會兒書。學習點東西。

40分鐘過去,衣服還是舍不得穿的周玉程在家族群,在各個社交軟件炫耀完後,來書房找鄭錦年。

這時候有點後悔炫耀,這是鄭錦年送給他的寶藏,是單獨送給他的禮物。

其中的寓意和美好只有周玉程自己知道。

他媽在家族群裏質問,問他身上是不是紋身。

他沒回。

現在他媽來電了。

他嫌煩,拒接了。手機沒拿在身上,現在世界一片清凈。

鄭錦年在認真看書,看視頻教程,看課程講解,做筆記。

周玉程走過去,把他手裏的筆拿走,倏地一下,甩到一邊,筆從桌子上滾落,又滾到地上。

鄭錦年:“……”

習慣了。

周玉程坐到桌上,長腿撐著地,握緊鄭錦年的手,握了兩下,又像觸電,松開。

神情覆雜。讓鄭錦年以為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周玉程竟然呈現一些悶氣,悶聲道:“剛剛你給我身上作畫,我問你晚上的事,你說的那麽詳細,還說怕那姑娘為難,戳破後,你竟然主動叫她坐你身邊去。”

“昂。”他好像是這麽說的。

周玉程張了張嘴,語氣幹巴:“挺像個霸總的,要是按照小說劇情發展,你倆一來二去的,是不是得處出感情。畢竟有你鄭錦年給人小姑娘撐腰,就沖這張臉,都能把人迷死。我不信那姑娘能對你把持的住。”

越說越沒譜,鄭錦年頭疼,奚落:“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還挺像那麽一回事,挺浪漫的感覺。我本來都沒覺著。”

“去你的。”周玉程擡眼瞪他,瞪了兩秒,又不瞪了,“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今晚你給我送了這麽大份禮,晚上的事我不計較了,但你以後。”

“以後怎麽了?”

周玉程重聲:“以後別拿自己名聲開玩笑,別糟踐自己,幫人有一千一萬種法子,不是這麽幫的。知道的人懂你心善,不知道的,以為你濫情呢。還有。”

鄭錦年聲都軟了:“還有什麽。”

“還有,我不喜歡,不喜歡你和那些女人走得近,為了別人的事不重視我,我不喜歡。你應該以我的事為先,就像我對你,跟你待在一起,你便是我最緊要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應該像我一樣。反正你多學學我,以後不準接什麽女人來見我。那輛車,我要甩了。我給你買輛新的。”

鄭錦年剛剛升起的感動又消了下去,頭疼,牙齒也疼,服氣了。果然是孩子心性。沒完沒了的。

“什麽你的事我的事,你以為談戀愛啊,這麽稠。談戀愛都不這樣,你醋的太離譜,沒病吧,我發現你這人。”

鄭錦年站起身,總結:“你這人啊,占有欲真夠強的。什麽壞毛病。怪不得呢。”怪不得交朋友交到最後,他那個摯友發病愛上他。

“趁早改改吧你,還有我那車,你要是敢扔,我給你連人帶著鋪蓋從三樓扔下去。”

占有欲強?

談戀愛?

談!戀!愛!

周玉程腦海裏被這三個字沖擊,炸的頭頂開花。

鄭錦年已經走了。

可周玉程怎麽覺得鄭錦年好像在暗示什麽。

他剛剛說話什麽語氣。

好像很溫柔,眼神勾勾的,一點也不兇。像是試探。

試探。

全是試探。

周玉程低頭又看了眼胸上的畫,那裏有鄭錦年手掌蓋上來,他摸過的痕跡。

有溫度。

他摸的時候,周玉程不覺得反感。

他為什麽不覺得反感。

他不是恐同嗎?

為什麽鄭錦年摸他,他就可以。

從什麽時候開始,鄭錦年和他可以做到這份上了,互相摸,牽手,搭肩,他一點不覺得惡心。

周玉程回房後,鄭錦年還沒睡,他揉著臉頰,在綁冰袋球敷臉。

鄭錦年溫順作疼的樣子能讓人疼他到心上。

周玉程站在門邊看了他好久。

神色越來越覆雜了。周玉程陰黑著眼,瞳孔似大海墜入深水域,裏面有旋渦湧動。

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鄭錦年像是在撩他。

還撩到他心上去了。

他恨不得馬上湊到鄭錦年身邊去,摸他臉,給他吹吹。

鄭錦年疼,疼的不是他,疼得是周玉程。

回想今天一整晚。

從帶個女人過來,故意讓他生氣,到回家,給他驚喜,試探著,對他又摸又畫,再到現在。在他面前露出牙疼難耐的面孔。

周玉程不敢想了。

他甚至看了眼兩人睡了很久的床鋪和被榻。

這正常嗎?

從他搬進來沒多久,他就一直和鄭錦年同床共枕!

給誰看都不正常吧。

如果鄭錦年在使心機調動他情緒,一直瘋狂試探他,那他為什麽不反過去試探試探,他到底又是什麽居心。

周玉程漆黑著一張臉。走到鄭錦年身邊,語氣深沈:“怎麽又牙疼了?還是那顆智齒?”

“嗯,還是那顆。”

“疼成這樣都不去拔,到底在拖什麽,”周玉程語氣停頓,接過鄭錦年手裏的冰袋,替他撫臉,“不去醫院的話,明天我喊家庭醫生過來。”

“別,沒露尖。再等等。”

“有什麽好等的,”周玉程此刻一門心思在別處,猜不到鄭錦年不去拔牙是有點膽怯,他真的沒法和鄭錦年對視,鄭錦年此刻這樣讓人憐惜的神情,讓周玉程再多的氣都發不出,他忍了忍,還是決心試探一番,“要不我看看吧,讓我看看你牙,是不是真的沒露尖。”

鄭錦年疑惑的嗯了一聲:“你怎麽看?”

周玉程:“……我先摸摸看。”

“行。”

他說行?他竟然說行?

好,行就行。

洗完手回來,周玉程見鄭錦年已經坐到了床邊。這回是他坐著。

周玉程依舊光著膀子,沒穿上衣,他盡量溫柔,用手捏住鄭錦年下顎,他原本是想著帶冰絲手套,醫用的那種,鄭錦年說不用。

鄭錦年盡量張大了嘴,讓周玉程就這樣伸著手指頭進去,含糊問:“是長蛀牙了嗎?”

周玉程手指進去,再進去,摸到了那個尖。

很長的尖,還說沒露尖,都往一邊戳了,這不得疼死才怪。

他可真嘴硬。

“好像沒有。”周玉程說道。

“你再仔細看看,往裏看。”

“好。”

周玉程低頭,看他的牙,往深裏看。

他一口牙很好看。

原本他是真的在看牙,當手指伸出來後,他卻留意到他舌頭。然後是喉嚨。。。

周玉程眼熱。

他帶著點氣性,將手又伸進去摸。

鄭錦年腦袋往後仰的更厲害,方便周玉程下手。

周玉程明明不是專業的牙醫,可鄭錦年好像真的信任他。

周玉程放在鄭錦年口腔裏的指頭搗鼓,慢慢伸出。碰到他舌頭。

這個姿勢。

有些像在調戲人。

像在做一些不可言說的動作。

很像,非常像。

太像了。

周玉程幾乎是一瞬腦沖了血,他將手指抽出來,目光盯著鄭錦年合不上的嘴,舌頭,還有紅撲撲的嘴巴。

瘋了。

這個世界都瘋了。

人是他要來試探的,鄭錦年接了他的招,撩人就在無形之中,看似沒有一點技巧。

他將鄭錦年的下巴重重往旁邊一撇,沈聲,慍色:“好的很,沒蛀牙。趁早拔了吧。別耽擱。”

鄭錦年下巴痛:“再說吧。你去哪?”

“洗手。”

周玉程這通洗手洗了一個小時,浴室的水沒斷。

害得鄭錦年以為他在洗澡,到門口來提醒他上身別沾水。

周玉程在浴室裏聲線悶到地底:“知道。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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