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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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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吵架?

“啊,沒送,就那輛邁巴赫,當個彩頭。錦年,你什麽時候回來,下周能回來了吧,我倆一起參賽啊,你不劃船挺厲害的嘛,每年都去參加龍舟賽,我倆一隊,爭取拿這個大獎好不好。”

“再說吧,沒時間,等我回去了再說。”

“好吧。”

掛了視頻後,鄭錦年看自己和周玉程的聊天記錄。

仔細數了數,好像這兩天周玉程給自己發消息確實比之前次數少了點。

之前是大串的語音,現在,每天已經簡短到平均一天2條了。

鄭錦年翻蓋,將手機反扣。

眼睛狠狠又閉上了。

劃船這事,周玉程沒跟他說,也沒邀請他。

吐出一口長氣後,鄭錦年休息時間結束,撥通內線安排開會。

——沒邀請也是該的。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

趁早和周玉程劃清界限,劃開距離,免得後面再生事。

他這叫提前風險規避。

既然沒做錯,有什麽好幽怨的。

鄭錦年提前回國了,中途去了一趟香港,談了點事,湯嘉麗得知他在香港見了誰後,對他的膜拜由一層迅速升到12層,親自來機場接機。

話沒說兩句,湯嘉麗發現她們鄭總氣壓很低,像是遇著什麽不順的事。

湯嘉麗仔細想了想,能叫鄭總氣不順的,好像也只有陳家那些事吧。

鄭總不是說不管麽。

湯嘉麗咳嗽了兩聲,一件件說起。

“鄭總,你們家事情,發酵了。你嫌煩,在歐洲七天,手機留在了我這裏,陳家吧,又發生了兩件大事。”

鄭錦年相信趙萍能力,這點事她不至於處理不好:“還有什麽事?”

“陳歸,就是你們家最小的那個表弟,她女朋友嘛,這幾天可太火了,作為寧市科技大學優秀畢業生畢業,人長得美,發言也好,可被網友扒出來,她是個學術妲己。”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姑娘從本科到研究生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是剽竊的,人家扒她關系網,查出來陳歸是他本科的老師,兩人關系不一般,後面是走的他的門路,讓她從藝術系保研直接進了化學系,占了個名額,現在她讀研時的研究成果占了人小組第一的那女生出來發聲了,指名帶姓的,說出了陳歸利用特權幫女友這檔子事。”

她說的這麽繞,鄭錦年還是聽明白了。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是你們家股價,一直在動蕩,瑞步家小公子搞特權,網上傳得很火,陳殊陳總最近在和周董要辦的車賽招商談合作,好像就因為這個,被棄標了。”

鄭錦年停住腳步,找湯嘉麗要自己手機。

手機一打開,消息不斷,鄭錦年撿最緊要的看,陳殊他爹,陳家老大陳榮像是慌了沒神。

他在微信上對鄭錦年說,陳家接二連三出事,親家那邊有微詞,岑家可能要退婚。

湯嘉麗一旁道:“每天打到我這裏的電話很多,陳榮陳董就每天都來問候,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了第一時間聯系他,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議。還有周董。”

說到這,湯嘉麗語氣緩了很多,像看好戲:“他也打電話,他說——他怎麽聯系不上你,是不是手機欠費了,他給你充錢,還說,你要是回來了,就趕緊告訴他。”

湯嘉麗湊近鄭錦年身邊:“鄭總,你倆吵架了啊?”

鄭錦年推開湯嘉麗腦袋,打開自己的私人手機。

怪不得。

是他小心眼了。

就說周玉程怎麽不邀請他去劃船。

他這些天每天給鄭錦年發消息,鄭錦年都不回的,加上最後一天的4條,一數,一共有6條了。就讓這6條冷冷地躺在那裏不動。

這樣冷人家,他以為他手機欠費了,就怎麽也沒有想過,是鄭錦年故意拿喬不回,故意冷他。

鄭錦年吐氣,到底還是心軟了,給周玉程回信。

【回來了。】

*

陳家這些烏糟糟的事遠不止湯嘉麗三言兩句說的那麽簡單。

自媒體時代,輿論是一把利器,股東會接連震蕩,老爺子一氣之下高血壓上頭,暈了過去,正在住院。

陳榮除了每天來找鄭錦年商議,別的一點主意也沒。

陳殊他媽卻擔心岑家要退婚,又惱又氣,也在家躺下了。

鄭錦年最近接了個香港的合作案,沒有莫蕭助力,什麽都得親力親為,一邊是陳家的產業,一邊要觀測法國收購案的大盤,卻偏偏在他最忙的時候,被他查出,陳歸父子倆名下管著的瑞德酒店財務虧賬嚴重。

湯嘉麗將報表放到鄭錦年面前時,看出他面色,平時她習慣了咋呼,這會兒情況不一樣,她也因此變得嚴肅。

鄭總真是好脾氣,這幾天都沒睡,開會開個沒完沒了,還有這麽大的雷等著他來處理。

湯嘉麗站在一邊給鄭總泡咖啡,目光瞄著鄭總,見鄭總看完報表後,眉頭壓到底,幾頁書來回翻了好幾下,像是看出端倪。

一瞬,鄭錦年將報表扔在了桌上,發了火,站起身撥通內線,打給陳殊秘書的。

“叫陳殊來總部見我。”

“鄭總,陳總今晚在杭城出差,大後天才回來。”

鄭錦年怒了聲:“忙完手頭的事,叫他第一時間滾回來見我。”

“好,好的,鄭總,一定幫您轉告。”

*

鄭錦年被事情纏的抽不開身,他習慣了忙,股東會那些老股東平時對陳榮還算客氣,可真出了事,沒個決策時,眾人也都瞧不上陳榮。

但凡鄭錦年不壓陣,股東會怕是按捺不住。

鄭錦年坐在大會議室一邊的長桌上,聽著陳榮身邊最得力的副總口中主張的幾條救治措施,底下股東會投票不到三分之一,陳榮目光看向鄭錦年,見他臉色一點點黑下來,趕緊叫停了副總的話。

會議室氣氛緊張、壓抑。

鄭錦年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口水,放下瓶蓋,又放下瓶身,瞥了那副總一眼。

這記眼神有些威壓,比不滿還叫人覺得害怕,像是一眼看出這就是個草包,除了會捧陳榮大腿,沒別的本事。

鄭錦年起身,湯嘉麗抽長桌上小話筒,說道:“會議暫停,晚上8點,繼續回來開會。”

陳榮送鄭錦年坐專屬電梯下樓,顫巍巍:“錦年。”

鄭錦年知道他能力,也不舍得重罵他,面色冷冷的,陳榮說了一堆話,到下樓,鄭錦年火氣壓到底,也只是說:“榮董,用人這塊還是多動點腦。”

就是這麽一句話,陳榮還是被傷著了,面色也不對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說:“小殊明天就回來了,明天,我再跟他商量商量。”

鄭錦年拍了拍他肩膀,坐車離去。

中途開會休息,鄭錦年抽空去機場送了個機。

姜素今晚的航班,飛德國。

照她說的,她這一去,可能一輩子不回來。

她發消息給鄭錦年,沒叫他來送,又像是希望他來送。

從她回來到走,也就是那天晚上在姜家老宅兩人見了一面,卻還沒怎麽說上話。

姜素在寧市沒有牽掛,姜淮跟她的關系不遠不近,還不如鄭錦年。

她這趟走,沒人來送機。

她卻在機場多等了半小時,像是篤定鄭錦年會來。

當鄭錦年真的出現時,她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

從航站樓的三樓能夠看到17號口的送機場景。

姜依戴著墨鏡,看見姜素和鄭錦年說了一些話,從她的角度看,姜素生了兩個孩子,現在的身材依舊保持得很好,還和以前一樣,是個溫柔知性的美人,區別可能是,從前是長發,現在是短發。

她這樣溫柔,這樣美麗,鄭錦年怎麽可能忘得了她呢。

姜素伸手摸了摸鄭錦年腦袋,手放在他額頭上,又替他往上捋了捋碎發。

她和過去一樣,從來只把鄭錦年當弟弟看。

當年她執意要出國,她做什麽從來都不顧鄭錦年的意願,她結婚,生孩子,喪夫,再到移民。八年,她將什麽都經歷了。

按理說,她的經歷才叫人唏噓,可她怎麽覺得,她才是那個走出來的。

而鄭錦年,這麽多年了,一點沒變。

“錦年,你還和之前一樣。”姜素語氣有淡淡的傷感。

“你一點沒變。錦年。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你的樣貌。”

鄭錦年眸光在動。

姜素摸了摸鄭錦年腦門,看他眼睛,看他藏在心裏,藏在深處叫人怎麽都發現不了的情緒,她是心疼的。這點,和當年一模一樣。

不管鄭錦年離她多遠,是否會原諒她,她對他的憐意一點也不會變。

她很少再勸人了,也不喜歡被人勸,可今天,她還是要勸。

“錦年,你要明白,困住人的,從來不是事,是心。”

鄭錦年睫毛在顫。

姜素了解他的過去,了解他的一切,還不是一樣會棄他而去。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勸說,聽起來假惺惺的。

姜素在管家阿姨的攙扶下進了站,鄭錦年往前邁了兩步,到底沒喊出聲。

想了想,他發消息給姜素。

【下半年有空,我去德國看芙瑞緹。】

芙瑞緹是姜素女兒,一個很可愛的混血女孩。喜歡喊鄭錦年鯰魚寶寶。

姜素收到消息,眼角有點濕,轉身來又走到了站口,可外面沒有鄭錦年身影了。

他走得還挺快。

管家阿姨拍她的後背安撫她情緒。

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在笑。

沒有人會比她更懂鄭錦年。

錦年,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心軟。



鄭錦年裝作如常走到湯嘉麗身邊,他不讓湯嘉麗跟,讓她在二十米外的商品店等他,他以為他裝得很正常的樣子,可湯嘉麗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當然,她看出來了,她也不想揭穿了,因為,她發現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被她破案了。

她在這裏觀察半天了。

用手輕輕一指,她義憤填膺,表示站鄭錦年這邊:“終於知道你和周董為什麽吵架了,感情他出軌啊,你看,他又在勾搭小三,拈花惹草,啊呸。”

鄭錦年呼吸微停,順著她手指所指,那麽一看。

呼吸全停了。

那個角度,就對著17號口。

周玉程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現在他看過去,周玉程和姜依同時轉過身來,望向他。

兩人都戴了副墨鏡,鄭錦年望來,周玉程還做了個特酷的姿勢,兩根指頭比在墨鏡上方,朝鄭錦年甩了個飛揚的手勢。

鄭錦年臉一點點變黑,向湯嘉麗取證:“那女的,是不是姜依。”

“什麽依,我不知道。”湯嘉麗搖頭。

是姜依無疑了。

鄭錦年一扭頭,加快腳步,速度離開了航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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