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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 喜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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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 喜提分手

20分鐘前。

姜依站在三樓一角獨自傷神,沒兩分鐘,周玉程貼著一身厚重的香水味走近,默默看了樓下半天,又看了姜依幾眼。

周玉程開玩笑:“姜小姐,你眼淚從鼻子裏流出來了。”

惹得姜依無語,戴著墨鏡怒瞪過來。

周玉程也像模像樣戴上眼鏡,假裝冷酷,說道:“我聽說,你給鄭錦年打過胎?”

姜依摘下眼鏡,這會兒,刀一樣的眼神可沒避著周玉程,看他像看一個神經病。

不料,周玉程爽朗笑開,人忽然變得正經:“甭生氣。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只是探聽鄭錦年,聽人提起過這件事,太好奇了,又細打聽了一下,原來,你跟鄭錦年沒關系,只是故意汙他的名,沒進姜家前,你跟姜素相依為命,你嫌鄭錦年追你姐太緊,故意往外傳你喜歡鄭錦年,後來你們三都鬧掰,你也跟姜素斷了聯。”

姜依震驚。

周玉程替她將墨鏡重新給她戴上,此刻的姜依就像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一動不能動,她失聲:“你怎麽知道的?”

“花了點錢,找人打聽到的。”

姜依不能動彈。

周玉程拍了一記她肩膀:“現在看來,你這依依不舍的勁和樓下那個挺像的,弄得我都想認識姜素了,得多有魅力,給你倆迷的。不過我說姑娘,你這點真不如我們錦年爽快,他嘛,喜歡就去追,事再忙,我消息都不回的,還來機場給人送機,你這麽不舍得你姐,就別僵著了,你看你僵這麽多年,你姐知道嗎,主動點吧,想開點,真要是惦記人家,就給她發個信,她不都要走了嘛,說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姜依擡高頭,這時,眼淚水真從兩個墨鏡裏往外流。

“你知道我們過去那些事?”

“不知道,就知道那麽點,沒仔細問,連猜帶蒙的,感覺你對鄭錦年吧,覺得他像插足了你跟你姐之間的關系,這些年,你像鬼一樣纏著他,怪滲人的。”

姜依:“……”眼淚好像也不想流了。

片晌,她冷道:“你沒資格評判我們過去的事,跟你沒關。”

“哦。”

周玉程靜了幾分鐘,忽然又出聲,收了玩笑,語氣一點點往下沈,與他剛剛的玩世不恭相比,這會兒是往認真了去。

“事既然說開了,那就當我多嘴,一方面,我覺得你到處造謠鄭錦年,說他辜負你,這話聽著吧,傷你聲譽,也傷他。小姑娘家的,沒得什麽過節放不下,有時候就一兩句話的事,另者吧,我看鄭錦年也懶得搭理你,你放過他,好好幹事業,證明給你姐看,你看你姐現在過得……我也不是說她不好,總歸較你,她挺不順的不是?”

姜依摘下眼鏡,極優雅地擦了擦眼淚,情緒收住:“好好的,為什麽勸我,我知道我自己魅力挺大的,但周董,我們才見幾面,你實話說,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靠北。

周玉程毛骨悚然:“你丫是不是傻,我在勸你想開,我替鄭錦年掃平障礙呢,你聽不出來啊,要不是關乎鄭錦年,我管你。”

姜依戴上墨鏡,嘴角露笑,譏諷:“周董,你勸人確實挺有一套的。謝你開導,鄭錦年覺得我惡心,說句實話,我覺得他也惡心。你竟然對他感興趣,哼。那你慘了,他這個人沒有心的,眼裏只有在乎的和不在乎的,他瘋起來,是會吃人的。哦,看在你安慰我半天的份上,我再送你一句,鄭錦年,那個神經病,最厭別人查他,你知道我們的事這麽清楚,沒少查吧?那你完了,你觸他逆鱗了。”

這是姜依拿親身經歷和慘痛的教訓告誡周玉程。

當年以為兩人在談,為了掰了兩人,她調查鄭錦年,拿鄭錦年那些過去的事勸誡姜素,被鄭錦年知道後,她算是第一次知道鄭錦年的瘋。



鄭錦年離開機場後,在車上如坐針氈。

周玉程和姜依在一起,會聊什麽?

聊過去,聊鄭錦年怎麽追姜素,聊鄭錦年當年有多慘?

拳頭捏得很緊,指關節泛白。

原本,鄭錦年打算以後都不理會周玉程,每天只回他一次消息就行。也要控制自己不要一秒就回。

但今天,他破例了。

他頭昏。

他聯想了很多,倘若周玉程知道他的過去,倘若周玉程產生好奇找人查他,倘若知道法國的那個收購案幕後主使是他。

會怎麽樣?

會和周玉程撕破臉。

周玉程一旦了解他的過往,會不會覺得他果然是個瘟神,香港人都在意這個,沒人會願意和災星打交道的。

他命太硬了,會克他。

早知道,那輛車就不該收。

早知道這樣,早知道要鬧掰,他應該狠狠心,從一開始就不理會周玉程。

沒見過面,他不認得他,自然就不知道他那些悲慘遭遇。

似乎,比起周玉程嫌他,他竟然覺得,在周玉程面前,他如此一覽無餘,他卑微,他曾經深陷泥潭,他有這些過去,他配不上和周玉程交朋友,這才是最叫他受不住的事。

鄭錦年呼吸不太正常,顫著手給周玉程發消息。

【你和姜依聊什麽了?】

那邊回得很快。

【聊姜依為你墮胎那些事。】

鄭錦年頭發昏,徹底昏了,靠在座上,面色泛白。

叮鈴鈴。

周玉程來視頻了。

鄭錦年楞了幾十秒,才想起接。

視頻接通,鄭錦年有一頭的汗。

周玉程笑聲爽朗:“在哪?車上是吧,回去了?也不等我,我特意來找你的。”

鄭錦年此刻神色不對,他怕前排的兩人看出端倪,打上車,便叫金叔關了身後的擋板,此刻,這世間,只有他一人被鎖在一個小小的四方格。

而四方格裏,能將他和外面鏈接的,是周玉程。

周玉程這通電話很及時。

鄭錦年囁嚅著嘴唇,不知道說什麽。

周玉程只看出他出汗了,仍然在笑:“怎麽了,這麽熱,出汗出的,你發個地址來,路邊停車,我過去找你。”

鄭錦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不明白周玉程此刻樂滋滋的神情是什麽意思。

“周董,你從哪聽來那些事?”

“什麽事啊?”

鄭錦年不說話。

周玉程恍悟:“哦,墮胎那事啊,從趙燦那聽來的,找姜依求證了,她說沒有。我勸她放過你,她給我放狠話,說你啊,不喜歡別人查你,要是查了,你會殺人。”

鄭錦年一口氣提上來,下顎在顫動。

周玉程大眼睛突然湊過來,滿屏幕裏只剩下他兩只眼睛。閃亮亮的,有神。

“哈哈,真被那個酒瘋子說準了,你臉色都變了。”

鄭錦年也把臉湊近,不讓周玉程看他全臉,和他一樣,只露兩個眼睛。

太萌了。

周玉程瘋狂截圖。

鄭錦年在視頻那頭裝正經,別扭出聲:“沒有,我不幹違法的事。我向來遵紀守法。”

周玉程在那邊不知道做什麽,一直不出聲,鄭錦年很快繃不住了,聲線也緊了。

“那你,你查我了沒有?”

“沒有。就是托人問了問你和你初戀那些事,太好奇了,我發誓,趙燦說得神叨叨的,我不敢信,除此外,別的一概沒打聽。你知道的,我這人和人交朋友,犯不著這樣,你故事多,我故事也多呢,沒必要查人家底,像結婚談戀愛一樣,怎麽著,還講究個門當戶對啊。而且吧。”

“而且什麽?”

“而且,我信我倆能處得來,我倆挺合眼緣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關系到了,感情到了,有什麽事,你信我,你肯定會親口跟我說的,而我那些破事,我說不口的那些事,我肯定也跟你說。這才叫,哎,高山流水,生死相交,有道理不?”

鄭錦年全身有些虛脫。

他將手機放下,放到了桌板上,呼吸慢慢恢覆正常。

周玉程還在說話:“明天下午劃船比賽來不來啊,趙燦說你沒別的愛好,劃船挺厲害的,我這陣子苦練,咱倆切磋切磋。”

明天陳殊回寧,家裏要開家族大會。走不開。

鄭錦年冷聲:“明天不一定有時間。不聊了,手機沒電了,再聯系吧。”

“又來。”他這冷臉貼熱屁股,夠累的。

鄭錦年手按在掛斷鍵上,不舍得掛,卻狠了狠心:“周董,我覺得我倆還是處不來,就這樣吧,以後別聯系了。拜拜。”

“餵——艹。”

周玉程心傷了。

好好的,喜提一個分手。怪莫名其妙的。

他馬上發消息過去,一長串語音。

“餵,你大爺的,怎麽著啊,不就是知道你和你初戀那些事嗎,至於嘛,跟我生這麽大氣,這也算啊,這點事也算查你?餵餵餵,別那麽小心眼好嘛。行行行,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我哪知道你這麽介意,你給我個機會,我當面向你道歉。”

一條發過去,周玉程準備再發第二條。

哪知道,一個紅紅的感嘆號直接露了出來。

周玉程炸了。

艹。

鄭錦年,你丫好小心眼,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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