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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 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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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 致命的吸引力

“知道F1吧,04年首場中國大獎賽事引入海市,迄今20多年,一級方程式賽車又被譽為賽車之王,這些年每年賽事階段,在國際上的影響力都是空前絕後的。

無論是廠商零件的制造還是體育網的轉播,從收視率再到帶動客流量的消費,這對整個城市來說,都是一項超標的商業、文化、旅游等多產業融合發展的創舉。”

米磊笑:“我就記得去年那場,由《海市體育賽事影響力評估報告》顯示,同年118項體育賽事共帶動消費37.13億元,其中光f1一項核心消費就有7.99億元、間接帶動相關消費29.14億元,就不要說產出效應和稅收效應。不可估數。”

鄭錦年凝著神聽,靜等著米磊鋪墊說出緊要事。

米磊娓娓道:“你說這些數據我怎麽記得那麽清呢,可不是瞎記的,半月前,寧市政府開大會,周玉程那個秘書作為代表親自去匯報的,我剛好是嘉賓。聽完都叫人嚇死,我們周董,要來寧市辦車賽,還不光光是中國區的,他要把歐洲的賽場搬到阿拉寧市,他要辦國際賽事!”

F1是國際汽車運動聯合會(FIA)舉辦的最高等級的年度系列場地賽車比賽,也是當今世界最高水平的賽車比賽,與奧運會、世界杯足球賽並稱為“世界三大體育盛事”。

鄭錦年怎麽能不知道呢。

他深深皺眉:“辦F1?”

不現實。

世界排名前幾的賽車都在歐洲,FIA就是為經濟考慮,也斷不可能同意將終場賽事搬到亞洲。

還是這麽個小小的寧市。

他不信周玉程能有這麽大能耐。

他要是有這麽大能耐……

鄭錦年心臟要炸。

米磊不賣關子了,道:“不是。是FIA GT——跑車系列賽。這要是辦成,這麽大的盛舉,足夠寧市揚名立萬的,政府怎麽能不樂見其成呢,當地gdp還不知道會被帶動幾番,寧市安靜幾十年,在國際上從未出過名,他這一遭辦下來,阿拉小寧市麽,可真要出名嘍。”

鄭錦年徹底靜了聲。

有片刻,米磊還在說著這場賽事倘若辦成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力,說起這場賽事要辦是如何艱難,鄭錦年喉嚨澀得不行,問:“GT幾,2還是3?”

“啊,”米磊的話被打斷,想了想,道,“個麽周董要辦,肯定不會太差的喏,肯定是3。”

鄭錦年心臟痛的厲害。

他別扭又像嫉妒,諷刺,詆毀:“辦不好吧,周玉程就是再厲害,會有這樣的影響力?”

“哎,你怎麽能小看周玉程呢,他是誰啊,周玉程啊,寧市政府對這次企劃案和賽事已到了空前關註的地步,正在推進了,要是沒譜,怎麽會將我們這些搞科技搞產業園的請去旁聽,在招商呢。這事都用不著政府牽線,光憑周玉程個人的資源,他的號召力……鄭總,六年前曼哈頓那場,你就該清楚了。可不單單是寧市,全國的供應商都在望風而動了!”

周玉程個人的影響力完完全全能帶動一個城,一個國家的gdp,這是有先例的。

他沒什麽事辦不成。只要他想辦。

鄭錦年垂眸不語。

米磊攤開手:“所以整個寧市的招商,哦,不,整個內陸的商業圈,從上到下,從江浙滬往北都為之震三震,各大企業蜂擁而至,光是商務洽談,這些天陸續來寧的代表,都快要將寧市的機場踏平了。”

還沒影的事,就炒得這樣熱鬧。

鄭錦年問:“來寧市做什麽,談什麽商務?”

“耶,怎麽關鍵時候你還犯傻了,這場盛世賽事,國際影響力,堪比奧運會。各大企業都搶著來冠名啊,都在搶這個第一冠名權。”

鄭錦年面色沈靜。

米磊還以為鄭錦年今晚是為這個事來的,沒想到不是:“你怎麽對這個事一點也不關註,這麽大的事,你才行動。賽車組裝需要零件加工,各大供應商伺機而動,你們家的運動品牌別的不說,資助賽車手出套賽車服還不行麽?又是國產的老品牌,多好的廣子,到時候各大體育網轉播,那就是走向國際。我出個人情,麽,一會兒周玉程入場,我先為你引薦。”

鄭錦年苦笑。

莫蕭不在他身邊,確實很多內幕消息有些後覺。

到今天才知道周玉程是來辦車賽,知道的過於晚了。

他解釋:“最近忙別的事,心思在別處上,家門口這些事確實是疏忽了。”

兩人聊著周玉程,助理來陽臺敲門:“米總,鄭總,周先生到了。”

“好,曉得了。鄭總,起身,走吧。”



周玉程從正門進來,掀起一陣風聲,他出現的地方,想低調也低調不了,主辦方,耀影科技的老總都要到門口親自迎他。

隔著三四米的距離,米磊擡高手招呼,遠遠地,喊:“周董,別來無恙啊。”

周玉程同身邊人在說話,聞聲轉過面來,停了話語,望見米磊,臉上露笑,站在原地,等米磊領著三兩個秘書助理走近。

一行人走近,圍在周玉程身邊的五六個人往兩邊退開,場上觥籌交錯的眾人都朝這處拋來眼光,門口處的動靜太大,也不知道什麽人竟然能惹得米總親自去接。

隨著周玉程臉色露出,在遠處持著香檳杯的男女低語,這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那位來寧,鬧得一番動靜,香港富商家的二代,赫赫有名的周玉程。

周公子儀貌敞亮,身形寬闊,是個俊朗的貴公子形象,偏生人出名,家世好,長得還好,場上眾人誰不想多看兩眼,畢竟這樣的人一向只活在金融報的周刊裏,在哪都是個傳奇人物。

一時間,就連今晚慶功宴的主角,幾位獲獎的嘉賓在接受采訪也停了動作,都朝門口處望來。

時間被按了暫停鍵,周玉程順著米磊的目光,應著他的喊,輕飄飄頷首,回:“晚上好,米總——”

一聲尾音倒是直接拖長了。

米總身邊的秘書助理不少,為他引路的小助理也擋了視線,這些人走近,分散開,在人影竄動,頭頂吊燈輝映中,一張俊秀無比的臉這才緩緩綻出。

眾人為鄭錦年讓身。

他走在身後,腳步慢慢,身邊沒個正經跟隨的人,只留一位今晚大廳忙著招待的侍者陪在他身邊跟他說話。

鄭錦年點頭,也不急著往門邊來,留個側影給周玉程,他點完頭,侍者便抱著盤子頻頻點著下巴,而後按照他的吩咐離去。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神情那樣正經。

事情辦完,鄭錦年這才留出視線望向門口處。

卻不知曉,這短短的半分鐘裏,周玉程已經望了他無數遍。

又或許只望了一遍,只是那一眼很長,幽沈的視線比光飛得還遠還深,定格在鄭錦年身上,目光從鄭錦年順直的西褲到他的腰身,再到他的面頰。

鄭錦年的俊果然不好用言語去描繪,皮膚白,臉頰紅潤,嘴巴也紅,眼睛亮亮的,下巴卻又尖尖的,也不知道怎麽長得,他媽這麽會生他,那他媽得美成什麽樣,才能生出這麽俊的兒子,豈不是美成天仙?

他就是站在那裏不說話,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身上那股氣質太獨特了。

周玉程這會兒才明白,這人身上何止是有股叫人在浮動焦躁中覺出的靜,他驕矜,有神,有勁,還帶著傲,甚至可以說是冷,覆雜,卻又幹凈,就像是讀書時學校裏老師必會表揚的那類三好學生。

渾身都透著一個點,聰明,睿智,看上去像是腦子很好使的樣子,別人占不了他一點便宜,他倍講究,階級感、分寸感都很重。

真叫九叔給說準了。

他這種脾性的人,永遠都會被外表正經,氣質純凈的好孩子吸引眼球。

也不是所有的幹凈清爽都能叫他為之沈淪,怎麽著都需要有一顆上好的腦袋和絕頂的智商。

若是兩者都符合,那在這個世間,這人便是獨一無二。

在周玉程心中,他也必須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人不可能有。但現在,這人出現了。

所以,鄭錦年之於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就這樣兩相對望,迎面走來的鄭錦年從不懼與他對視,周玉程望著他這張面龐,不知不覺就笑了。

笑得和氣,笑得逗趣,胸腔發聲,還有點自嘲和覺得滑稽。

完了麽這不是。

活這麽大,才遇著他媽說的,他能處得好的朋友。

他媽以前老說,叫他多交點這種、這模樣的朋友,別老是招貓逗狗,認識些不著調的人。

挺好,這人,以後倒是可以帶回去給他媽見見了。

思緒想通,周玉程對鄭錦年那點尾巴氣的在意和別扭也都消失了,他笑得更歡了,眼神點點,殷切著,盼著鄭錦年走近,再跟他打招呼。

鄭錦年走近了。

身邊人都讓開身,在米磊身邊空出個位置,讓鄭錦年站。

鄭錦年站定,眼神散漫,忽略周玉程像獵豹一樣直勾勾的眼神,面上淡淡,轉而望向身邊的米磊。

米磊剛跟周玉程握完手,他興致極高,打定主意要為兩人牽線,欲要跟周玉程介紹,一個周字還沒開口,身邊鄭錦年先說話了。

鄭錦年聲線迂回故意透著氣泡,壓著嗓子,漫不經心問:“米董,這位是?”

米磊被這句話定在原地,有片刻沒回神,伸出去的手手背朝向周玉程又轉到了鄭錦年這邊。

一聲董都給喊出來了,多大的面子,多客氣這是。

米磊將手背微微垂下去,看向鄭錦年,好奇又逗趣,也不知道他鬧哪樣。

這會兒在這裝不認識了?

還需要他這樣式的介紹?

剛剛在休息室待半晌,沒聊別的,全聊的這位主。

米磊看不懂鄭錦年什麽意思,幹脆將手垂直放下,半個身子往後聳,介紹:“吶,這就是我剛剛跟你念叨的周董,周玉程,要在我們寧市辦賽事的那位,從香港來的。”

鄭錦年這才望向周玉程,伸出手去,一雙手白的跟臉一樣好看、無瑕:“幸會,周董。陳記.瑞步—鄭錦年。”

周玉程眼神沒挪一點,一直掛在鄭錦年面上,從看他的側面再到他轉過來繼續看他眼睛,慢慢,他伸過手去,握住他的手,面上的憨笑漸漸往外散,道:“幸會。周玉程,守身如玉的玉,程序員的程,周玉程。”

兩手握上,掌心的溫熱和冰涼貼合。

鄭錦年暗了眸色,要抽手,周玉程卻緊緊握住,不松,不讓他抽手。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身邊眾人相繼也都表示驚詫。

米磊有點看不明白,眼睛微微瞪開。

周玉程一聲笑碎開,從喉管裏發出,面容有些無奈,眉眼卻是彎彎的,不見得生氣,重重又握了鄭錦年的手兩下,恢覆和氣,而後松手。

再說話,話聲透著股穩重勁和戲謔。就像是默許鄭錦年同他開玩笑,他不厭其煩。

“好了,都見多少回了,還裝不認識。”

鄭錦年:“……”

周玉程是真的被逗笑,鄭錦年這死出讓他覺得賊有意思,當著眾人面戳穿他看他表情異樣,他竟然覺得挺有成就感。

細細看著鄭錦年臉上在隱藏、強行鎮定的微表情變化,他越品越有味。

米磊還在一邊有些傻眼,隨即很快反應過來,笑開:“哎呀,鬧撒們四啦,都是舊相識,那就不要在門邊待著啦,周董,我們去休息室聊。”

“行。”

鄭錦年還站在原地,神色一時有些轉不過來,米磊回身來笑話他:“你也是,怪不得平時不見你對什麽感興趣,剛剛在屋裏盡在聊人家周董,話題沒歇,聊了得有半個小時,老麽有勁,原來是你舊相識、老朋友,缺西啊,還在這裏裝不熟,怎麽滴的呀,是怕我攀你這層關系跟周董套近乎?”

他純粹就是一句逗樂的話,鄭錦年本該隨著這句話笑笑含糊過去,緩解場上的尷尬也就結束了,可這句話楞是讓他後背都涼了半截,想笑也難笑得出來。

怕什麽來什麽,視線一瞥,果真。

周玉程幽深深的視線一直掛在他臉上,此刻變得更深更沈了,眼裏全是對鄭錦年的玩味,自己又獨自個笑開了,說話聲更是濃濃的揶揄勁。

“他就是這樣,喜歡同我開玩笑。不過米董,甭擔心,您要是有什麽事吩咐,只管說,看在錦年的面上,我怎麽著都能替您辦。”

米磊哎喲了一聲,看鄭錦年的眼神更奇怪了。

鄭錦年頭皮涼,發熱發燙的手插回了西裝褲裏,面上作冷。

米磊很上道:“那我真要求您辦件事,麻煩著呢,來,裏面去,我們休息室裏好好聊。”

“行。”

兩人往前走了兩步,身邊連話都沒出一聲的秘書和助理各自跟上,周玉程忽然停了腳,回過頭來,喊:“錦年,跟上。”

米磊立馬退了兩步,將兩人中間的空留出。

“嗯。”鄭錦年邁開步,走到周玉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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