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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6章 周玉程在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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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6章 周玉程在哄他?

米磊當然不是聊冠名權的事,他在滬有項新能源電池投資需要周玉程放放風,兩人就著新能源的前景聊了半天,又聊起今晚科技大賽獲獎的幾位新起之秀,話題最後才繞到周玉程在寧市辦車賽這上頭來。

聊到這,米磊笑說:“吶,周董辦這麽大的事,這一腳我肯定要摻和的麽。你辦賽事招商引資,我耀影科技肯定少不掉的,我還要出大頭,你們賽事賽車的零件我們耀影要承辦。放心諾,我們走正規程序,公開競標好伐。”

“好,怎麽不好呢。”周玉程被他吳儂軟語的口音逗笑不知道幾回。

想聊的正事聊完,米磊又開始打趣了:“所以外頭都在大肆宣傳你來寧市購地,只有我們內情人曉得,您是在征地,劃作車賽總路程的路線圖使用。這不一來二去的,寧市的地皮馬上要漲價了。”

“沒有的事,小打小鬧,哪能掀起那麽大動靜,寧市的地皮漲不漲,不還要看鄭總,是不?”

周玉程有意將話帶到鄭錦年身上,鄭錦年坐在一旁一人一張的長沙發上,背靠著座墊筆直端正坐著,聞言,輕松一笑:“周總說笑。沒有的事。”

他雖在笑,但明顯不想提這方面的事。

準備來說,三人在屋裏聊話,無論聊什麽話題,鄭錦年都不太感興趣,有一搭沒一搭接茬。

周玉程非不如他意,說道:“最近征地才知道,鄭總在寧市的投資真不少,從商場到醫院,到學校,再到CBD中心大樓,哪都好像有你的手筆,那些開發商還說,哪些大樓,哪棟,是鄭總您親自畫的圖,親自督建的工程,這不,周山上那個我要作為第二程賽事線的賽車場也是你的,巧了不是,那場子我挺看中的,想買,前腳剛尋思,嘿,後腳就有人來送合同了。”

鄭錦年坐不住了,眉頭上揚。

周玉程笑:“是趙燦,賣場子賣到我這了,我給了個好價,合同昨天剛簽,秘書一查賬才知道,好家夥,這幾年都是虧的。”

鄭錦年望向周玉程,迎著他赤誠發笑的眉眼,有些失語。

周玉程覺得他這表情太逗了,還想繼續逗:“吶,這都是看在你面上才下手的,沒成想,竟然做了樁賠本買賣。”

鄭錦年喉嚨癢:“燦還沒跟我說這個事,回頭我派助理重新去交接,周總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哎,合同都簽了。”周玉程敞著聲道,“趙燦是經營不善才虧的,換個人管準不一樣,回頭我們細聊。”

周玉程將臉蛋輕輕一撇,朝向米磊,提醒:“米董,我們的事聊完,留點私人空間來,我和鄭總聊聊。”

米磊手背壓在唇瓣發笑:“哦哦,好,好好好,不耽誤你們談私事,我也忙呢,還有個財經的財大專家等著去見,這就過去了。”

周玉程起身送他,像模像樣:“稍後那幾個獲獎的幫我留意留意,那冠軍我瞅著不錯,一會兒見一面。”

“沒問題,周董你忙完,馬上安排那幾個孩子來見你。”

“行。”

周玉程見著米磊出去,伸手輕輕一揮,屋裏候著的兩個小助理也都被他一並趕到了門外,助理將門關上,這下,室內寂靜,可真只剩下周玉程和鄭錦年兩人。

鄭錦年虛虛坐在座裏,眼神都是微冷的狀態。

有些無語。

方才臨出門,米磊回過頭來給鄭錦年眼神示意,模樣不是一般搞笑,就像在說。

——啊呀,你倆還說悄悄話呢?

——好好聊,一會兒跟我探探口風。

鄭錦年覺得他的逗趣模樣搞笑,也覺得周玉程七繞八繞的、大張旗鼓弄這樣一出實在搞笑。

周玉程一轉身,臉上透著笑,鄭錦年便不再坐得住了。

“要聊什麽悄悄話,周總?”他語氣奚落,擡著頭,故意著,問。

周玉程想說很多話,滿臉都是興致,可到嘴的話還是被他壓下了,輕晃著肩膀,他坐到了鄭錦年旁邊的沙發上,離他的長腿僅隔著一面低矮的木茶幾。

“你今天這身挺帥的。”好片刻,他這樣道,可目色很誠心。

鄭錦年的視線隨著周玉程矮身也由高到低,繼而平視,腦門在跳,實在不明白周玉程的意思:“周總,您有話直說。”

周玉程砸了兩下唇,直接道:“剛剛逗你的,你那個賽車場我早就想征用了,早派人去調了研,知道虧,還是想買,我向你保證,這場子我半年一經營,借著這次賽事,準能回本,興許用不到小半年。”

鄭錦年有股氣憋在嗓子眼。

周玉程是誠心誠意的,鄭錦年不是,他說這些,鄭錦年再明白不不過,他就是想此與他套個近乎。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鄭錦年最厭煩有人在他面前說,他辦事不如他周玉程。

周玉程贏他一回,他能記恨很久。

可今天這話,卻是從周玉程嘴裏自己說出來的。

鄭錦年無語半晌,氣性慢慢往上漂:“就為這事要跟我單獨聊?”

一股鋪面而來的不客氣砸到了周玉程臉上,他臉上再熾熱的笑也漸漸松開,想起那晚在山腳章和勤的話。

鄭錦年要是看誰不順眼,覺著沒眼緣,就是再想討好也不見得管用。

周玉程因此有些失落,遺憾,聲音也漸漸低沈下去:“我只是探聽到,想跟鄭總交朋友,得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我就是閑得慌,琢磨著怎麽給你送錢來著……但看鄭總的意思,這買賣好像沒多少意思。”

他想入股他那個小網站,轉頭,他便閉了站。

想買個賽車場,他似乎也不怎麽樂意。

周玉程有無數的力氣,好像都砸在了棉花上,不帶轉的。

鄭錦年多少知道自己有些在撒無妄的氣,及時收了後又見周玉程神情竟然落寞了,嘴裏的話跟玻璃珠彈地一樣炸在鄭錦年心裏。

他想,他應該聽懂了周玉程的言外之意,一時,有些楞怔,驚訝,還有些不知所措。

——周玉程想跟他交朋友?在哄他?

幾秒後,兩人各懷心思,室內靜了下去,鄭錦年率先起身,收了那些多餘的心思,開始虛與委蛇的應酬,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松笑:“哎,周總你要是這意思你直說,我最愛與人交朋友,何必兜那麽大一圈。時間不早了,我們出去轉轉?你從迪拜運了輛車回來是吧,是輛法拉第?那我得去開開眼。”

鄭錦年就像鬼纏身一般,腳步輕快,推開門要出去,周玉程跟在他身後,靠近,說道:“不止一輛,還有輛頂奢版的,一並到了寧市。”

“是嗎,那回頭也去看看。”

“好。”

兩人並排走出休息室,往會客廳來,見了今晚的頒獎嘉賓後,周玉程被留下與人應酬,鄭錦年則尋空退到了一邊。

在窗戶底下站著,他個頭高,半張臉露在窗沿上,能看見院子外頭。

院外清涼一片,沒什麽人寂,剛剛滿場子望去,他也沒見著湯嘉麗的人影,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到這會兒,鄭錦年的後腦勺還是燙的,呼出的熱氣倒是漸漸正常。

應該是第二次了吧,周玉程想跟他套親近。

這回,更直接些,當著他的面說這些話。

鄭錦年轉過身來,視線透過滿場子的燈影憧憧瞧見遠處的周玉程。

嘟嘟。

兜裏的手機響了。

懷裏的手機也響了。

鄭錦年先後點開看,又先後給手機關了靜音,而後接通電話。

安夏親自來電,告訴鄭錦年輿論戰這會兒便開始了,歐美市場的詞條已經炸了,不出半個小時,周四小姐的名聲將傳遍國內外。

鄭錦年說好,掛了電話。

他在窗戶底下又待了十多分鐘,瞧見周玉程終於忙完,和今晚的冠軍在那輛跑車前的合照均已結束,他尋著人影,尋著助理所指,瞧見了在遠處茶水區躲清閑的鄭錦年身影。

擡腳才往這邊邁了幾步,助理急匆匆而來,面色嚴肅,攔住周玉程,壓住手心,在他耳邊低語。

聽完,周玉程面色極速變化,慢慢擡起頭,臉色一點點也變得冷肅厲色,望著鄭錦年在的方向,視線有所偏移,不再百分百專註。

助理打開平板,讓周玉程看最近的爆料,是一段視頻。

看完後,周玉程的面色幾乎可以用糟糕形容。

又有助理接完電話回來,拿手機遞給周玉程。

周玉程拿起手機,顯示在通話中,沒打算接,倒是又看了鄭錦年一眼,而後一陣蹙眉,邁開腳,接起電話,帶著助理從場子裏離去。

場子裏沒了周玉程,好像氣氛瞬間又冷了下去,哪怕場上的喧囂不斷,應酬沒完,鄭錦年也覺得沒有多少意思,給湯嘉麗發了消息,鄭錦年不再等人,準備自己先回公寓。

他走到門外,門童去停車場開車,這片刻,鄭錦年在臺階上站著沒事幹,在數花盆裏的花,想揪花瓣葉子,揪著玩。

可最後也沒忍心,手扯上了花瓣片,又松了手,來回推了推,心思逐漸寧靜。

向周四小姐發起反攻,有一場必不可少的輿論戰,安夏借機收購四小姐手上全線品牌,這本是計劃之中的事。

輿論爆了,猛料還要接二連三地下,一點也不能緩。

所有的安排都在按照預期進行。

但周玉程這一去,像是很重視這些不起眼的家事,一個小小的輿論戰,也能引起他註意?

鄭錦年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收了手,到底沒摘一朵嬌嫩花瓣,剛轉身兩步,樂呵呵鬧騰的湯嘉麗便出現了。

她近來,掀起一陣熱風和香水氣:“我的天啊,周總那輛法拉第真漂亮。我剛與人拿下一筆大單,生意才談完,就聽說周總已經走了。鄭總,你見著周總沒有啊,近距離看,他是不是真的帥的慘絕人寰、壕無人性啊。嗚嗚,錯失良機,我與他出現在同一個宴會廳,竟然沒碰上面!蒼天,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上帝,你真的好不公平——”

鄭錦年腦袋疼,臉往一邊側:“你談什麽生意?”

說起生意,湯嘉麗的惋惜暫時消散,跟鄭錦年正經說起話來。

原來是一筆外貿單,能幫鄭錦年減少一些器械進出口的成本,因此,湯嘉麗還幫他約了個應酬,周日去稅務局老局長家吃個飯,陪釣魚。

鄭錦年點頭,誇了句辦得不錯。

兩人提步共同下臺階,走到平坦的廣場上,湯嘉麗突然就停了腳,手拽著鄭錦年胳膊,身子往一邊轉。

鄭錦年被迫朝一邊看去,匆匆一眼,而後整個身子怔住。

周玉程竟然去而覆返。還是說,一直沒走?

周家的事當真是緊迫的,乃至周玉程的秘書那位康兆助理親自來莊園接人,兩人乘坐就近的私飛,今晚飛香港。

周玉程從今晚的宴會廳離場,事後,助理有留下單獨向米磊和主辦方致歉告知——周總有急事不得不早退。

所有人都知道周玉程已經離場了。

可離去的周玉程現在又出現在了鄭錦年面前。

他從車上下來,身後那輛車上的助理下車小跑著來給他開車門,他也等不及,車上副駕駛座的康兆也因此下了車。

周玉程長手長腿,輕輕擡手,示意助理和康兆都不要跟,他邁開腿,獨自朝鄭錦年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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