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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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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嚴重, 就摔了一跤。”

江白腳受傷,謝晦不讓他去學校,好在距離十一假期還有三天, 左右他也懶得去, 就給周教授打了個電話請假。

小梨花對江白打著夾板的腳很好奇, 圍在他腳邊聞來聞去, 還伸出爪子輕輕碰了幾下,不知道是不是聞出他受傷了,小家夥揚起臉,掐著小奶音沖著江白“喵喵”的叫了幾聲。

江白把它拎起來放到腿上:“謝謝教授, 這幾天我就不去學校了。”江白晃了晃夾板腳:“休息幾天就行, 不耽誤去那邊。”

江白掛斷電話,看了眼同樣剛掛斷電話的謝晦。

謝晦走過來:“請假了?”

江白點頭:“請了三天。”

謝晦皺了皺眉, “三天?”謝晦不輕不重的踹了下江白的夾板腳:“三天能痊愈?”

不能,但研究所那邊江白得去。

江白把腳挪了挪, 省的他再來一腳再給他夾板踢裂了:“我又不用腳幹活。”

謝晦想說你幹什麽活, 在家呆著不好嗎, 成天往外跑讓人不省心。

不過這話他沒說,他也沒想過像養小貓一樣把江白關在家裏。

他看了眼江白的腳......剛才的電話是蒲滿打來的,撞江白的人還沒查到, 謝晦伸手去勾江白的下巴:“你在學校有沒有得罪什麽——”

謝晦的手還沒碰到江白, 盤著尾巴坐在江白懷裏舔爪子的小梨花突然跳起來對著他就是一頓連環抽,都把江白給抽樂了。

“操!”謝晦收回手,瞪著對他呲牙的小梨花:“這死貓為什麽只撓我?”

刑樂可以摟著睡覺, 傑克也能隨便抱, 就他一伸手就被抽,他覺得這貓跟他八字不合。

謝晦瞪著貓:“你把它扔了我再給你買一只。”

“不要。”江白捏了捏小梨花危險時刻能甩出殘影的爪子:“你跟貓鬥氣, 幼不幼稚。”

謝晦就是不喜歡這貓,尤其是江白每天回來就跟貓玩,有的時候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加入又加入不進去,想把人抱走那死貓又不讓。

謝晦指著小梨花:“矯情玩意,早晚把你給扔了。”

晚上謝晦幫江白洗澡,洗完把人抱回床上就站在床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瞪著他。

江白莫名其妙,“你又幹嘛?”

澡是謝晦主動提出幫他洗的,又不是江白強迫他的,洗完了這副嘴臉跟蒙了什麽大冤似的。

“操!”謝晦煩躁的盯著江白的腳,江白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睡衣每次出場必有大用,今天謝晦卻後悔給他穿了,他瞪著那大紅浴衣下白凈的皮膚,上下嘴皮子一貼,緊著牙根蹦出一句:“操不了了。”

江白楞了一下,猛地擡起頭“......你這嘴是你們祖上繼承下來每人一份的嗎?”江白瞪他,“還是你在你舅舅那覆制粘貼的,都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洗個澡謝晦給自己洗的彈/藥庫差點炸開,他這會兒坐不下去,見江白惱了,謝晦臉色松了幾分:“葉邵黎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我脆皮缺鈣能活這麽大是個奇跡,還說讓你給我煮骨頭湯給我補鈣。”江白說完繼續瞪他:“我脆皮是因為我缺鈣嗎?那不是因為金鐘罩鐵布衫沒學成嗎。”

謝晦眉頭一挑,笑了。

他彎腰左手撐在床上,右手順著浴衣伸進去,捏了捏他腿/根:“我發現你這張嘴每次脾氣收不住的時候就特別能說。”

江白拍開他的手:“摸你自己去。”

謝晦挨了打也不收手:“下面不行不是還有上面嗎,自己摸有什麽意思。”

江白一臉你要是敢我就敢給你咬下來的表情看著謝晦。

謝晦笑著拉起他的手:“想什麽呢,要吃人啊?你要想吃也不是不行......”

江白煩死這個神經病。

第二天江白死氣沈沈的坐在餐桌前,他現在不光腳殘,手也殘,經過一晚上的辛苦勞作,手腕子又酸又脹。

早知道不用右手了。

夾了根青菜,手一抖,青菜掉回了盤子裏,江白剛要嘆氣就聽見謝晦在他旁邊笑。

......笑你大爺!

謝晦拿走江白手裏的筷子,換了個勺給他,他夾起青菜放在勺子上:“吃什麽,我給你夾。”

江白鼓著腮幫子吃的毫不愧疚,吃一口就跟指點江山似的指一下別的菜。

飯剛吃完程憎就來了,江白問:“你昨天怎麽跑那麽快?”

程憎擡手在頭發上呼擼了一把,不好意思說自己怵葉邵黎,“就,有點急事。”

江白狐疑的看著程憎,他單腿蹦到沙發前剛要坐下,謝晦突然拎著他的胳膊一扯:“走。”

江白踮著腳跳了幾下才站穩:“去哪?”

謝晦:“民政局。”

江白:“......”果然有病。

去民政局的路上江白托著下巴看著車窗一直在想,謝晦這病真的不能治嗎,腦抽應該不屬於絕癥吧,要不他重拾老本行再研究點新藥出來試試呢,萬一還有救呢?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這是程憎第二次來民政局了,熟門熟路,江白從車裏下來就聽程憎感慨了一句:“今天日子不錯,結婚的還不少。”

謝晦:“還好吧,這也不是多。”

“多啊。”程憎說:“我帶嫂子來領證那天一個結婚的都沒有,全是離婚——”

“閉嘴!”江白一著急伸手推了程憎一把,勁不大,程憎就稍微晃了一下。

程憎回頭:“嫂子你推我幹嘛呀?”

幹嘛?

還能幹嘛?

你家老大腦子讓雞啄過你不知道啊?你說那天全是離婚的他萬一要去重新辦張結婚證怎麽辦?

還沒等江白在心裏唧唧完,手腕就被謝晦抓住了。

江白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就聽謝晦說:“照片先不拍了,咱們先去離個婚,然後再排隊重新領個證。”

江白:“......”他!就!知!道!

他現在跟神經病的腦子是越來越能同頻了!

江白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上車,謝晦按住車門:“今天日子好。”

好你個頭!

江白不想跟他一起發神經:“之前的日子也是你挑的,什麽好不好的,不都一樣。”

謝晦堅持要去離個婚:“之前我又不知道這種事還挑日子。”

“那我之前還不知道結婚可以讓人替呢,我不是也把證領了?”這人發起瘋沒人拉得住,但江白不可能跟他一起瘋,他說:“你要想離也行,但我暫時沒有二婚這個想法,今天離婚證要是領了,我不會再跟你領別的證。”

兩人為此僵持不下,謝晦猶豫江白的不服從,虎著臉瞪他,這表情在程憎看來可不太妙,可看向江白......好吧,嫂子氣勢一點都不比他哥弱。

這場角逐誰將是勝利者?

程憎默默的在心裏投了江白一票。

程憎為什麽會覺得江白能贏,那是因為上次,也是站在這,他嫂子的一個眼神就看的他頭皮發麻,如今他老大也站在同樣的位置體會了一把。

程憎心說,果然,該來的早晚都會來,“家教”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謝晦長這麽大沒跟誰服過軟,哪怕當初被謝洪啟和施敏聯手送去精神病院,他也扛了下來,他要做的事沒人能拒絕的了,沒人!

江白:“離嗎?離我現在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來接我,拿了證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謝晦瞪著江白,咬肌脹了脹,過了一會,他眼一垂,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大野狗似的,呼了口氣,連開口都透出幾分委屈:“可那結婚證日子不好。”

那一瞬間江白感覺好像知道小梨花老抽他的,這貓和狗本來就是不對付的兩個物種,能和平共處就怪了。

江白壓下想擡手摸把狗頭的想法,他從謝晦口袋裏掏出結婚證打開看了一眼:“我覺得這日子好。”

謝晦擡起眼,根本不信:“那天都沒人結婚。”

“獨一份才好,好運都給我們了。”江白看了眼排隊結婚的那些人:“今天人是多,但你覺得好運能眷顧到每一個人嗎?結婚的人多,說明離婚的概率大,或者你想去跟概率做個競爭?”

江白一句“好運都給我們了”把謝晦收拾的服服帖帖,按照原計劃兩人重新拍了個照,蓋了個戳,證還是之前的那本,沒換。

程憎一臉欽佩的看著江白,偷偷給他豎大拇指:“嫂子牛逼,你真牛逼。”

這話誇的絕對真心,他嫂子這口才,不去搞傳/銷都浪費了。

謝晦一路上都在看那張新拍的照片,照片背景是紅色的,江白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幹凈利落,那張臉比之前那張照片長開了不少,眉眼間不再像過去那樣拘謹陰沈,微微揚起的下巴多了些自信和傲然。

謝晦笑了一下。

江白出來一趟何止是疲憊,跟帶個超齡兒童似的,他看了眼謝晦:“笑什麽?”

“好看。”謝晦轉過頭端詳著本人:“之前看到照片就覺得你這張臉看著順眼,現在再看感覺好像哪裏不一樣了,尤其是從照片上看,就像換個人似的。”

江白楞了一下,這也能看出來?

謝晦說:“我看人一向很準,這次卻看走眼了,我以為你會是個畏畏縮縮膽小又喪氣的家夥,結果......嘖。”

這聲“嘖”就嘖的很奇妙,像是惋惜,又像“幸好不是那樣”。

江白:“你也沒看錯,我確實膽子小。”

“你?膽子小?”謝晦像是聽了什麽玩笑:“你上這個圈子裏問問,有誰像你膽子這麽大,敢跟你似的跟我對著嗆?你這膽子捅天都綽綽有餘了。”

江白不想捅天,他又沒病。

他看了眼謝晦,倒是意外,他居然能看出他跟照片上不是同一個人,瘋子的世界果然很奇妙。

-

蒲滿一整天沒露面,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現在楓林華裏。

江白抱著小梨花在沙發上打了個盹,一睜眼就看見蒲滿筆直的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這場面簡直跟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要不是小梨花在江白懷裏叫了一聲,江白還以為自己夢回第一天。

“怎麽了?”江白坐起來:“怎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蒲滿對江白受傷的事十分自責,她看著江白小心翼翼從沙發上挪下來的腳,抿了抿唇。

江白大概猜到她這樣的原因了:“過來陪小梨花玩會。”

蒲滿起身坐過去,江白直接把貓放在了她腿上,到底是餵養過幾天,小梨花沒像最初那樣揮爪子撓蒲滿。

蒲滿在小梨花的背上輕輕的抓了抓,眼睛一直盯著江白的腳。

江白晃了晃打著夾板的那只腳:“已經不那麽疼了。”

蒲滿垂下視線:“怪我。”

“怪你什麽?”江白說:“你又不知道有人突然冒出來撞我,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明天幫我弄個輪椅來,過兩天我會比較忙,到時候你全天給我推輪椅。”

蒲滿看向江白,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江白:“怎麽,不願意?”

蒲滿搖頭:“願意。”

“願意就行。”江白問她:“你昨天一天沒來,是不是去查那個人了?”

“嗯。”蒲滿頓了一下,點頭。

江白閑著也是閑著:“說說吧,查到什麽了?”

這事兒謝晦沒讓她說,但也沒說不能說,尤其是江白開口問了,蒲滿顧不上老大的意見,開口就說了。

蒲滿廢話不多,說話不從“從前”開始,開口就直切正題:“車是西橋一個賽車場的,交了錢就能把車開走,一般都是當晚還。”

蒲滿一邊順著小梨花的毛一邊說:“那輛車是第二天還的,老板說是生面孔,二十四五歲。”蒲滿頓了頓,“我覺得不是那邊的人。”

那邊,指的是謝家。

江白也覺得不是謝家找人做的,如果是謝家,沒必要繞這麽大個圈子去找個賽車場借車留下這麽大個把柄,至於蒲滿說的二十四五歲......

江白突然想起來昨天謝晦好像問過他在學校有沒有得罪什麽人,但話沒問完就讓小梨花給扇回去了。

說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罪了人,昨天他去研究所的事剛被人捅出來,下午就被人開車撞了,要說巧合,這也太巧了。

可是就為了這點事,至於殺他滅口嗎?

-

唐天明平時跟誰都沈著臉不說話的人,今天挨個問他們是從那聽到江白去研究所實習的消息,打聽了一天,誰都知道他在打聽這事兒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江白。”

張哲跟唐天明同一間寢室住了好幾年,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兩人坐在食堂角落,唐天明因為擔心江白沒什麽食欲,他擡頭看了張哲一眼:“為什麽這麽覺得?”

張哲笑了笑:“你不是一向都討厭加塞兒的。”

沒錯,唐天明是討厭那些走後門加塞兒不靠自己的本事凈搞歪門邪道的人,雖然他還不知道江白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讓周教授同意他進實驗室的,但按周教授說的,江白走的是正當門路,而且他去研究所不是周教授推薦,而是研究所那邊高薪聘請。

唐天明沒說話。

張哲:“你跟江白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唐天明皺了下眉:“怎麽這麽問?”

張哲說:“不然你今天怎麽會這麽反常,都在實驗室裏打聽一天了,人都讓你問遍了吧,你可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能讓你豁出時間這麽打聽,難不成還能是看上他了?”

“別胡說。”唐天明說:“我就想知道這事兒是誰傳出去的,周教授說這件事只有他跟江白知道,傳出這話的人明顯就是想讓大家排擠一個新來的。”

而且這話剛傳出來江白就讓人撞了,雖然他不確定兩件事有沒有關聯,但他總覺得不太安心。

張哲:“你們真的不認識?”

唐天明覺得張哲今天有點奇怪,以往他不會這麽八卦,“認不認識重要嗎?”

“不重要,”張哲笑了笑:“我就隨便問問,這麽緊張幹什麽。”

吃完飯張哲說他要回實驗室取點東西,唐天明在實驗室忙活了一天,這會有點累了:“你去吧,我回寢室了。”

看著唐天明走遠,張哲才轉身往實驗室的方向走,他拿出震了很久的手機,按下接聽,不等他開口,電話裏的人急吼吼的問:“已經有人查到車場了,你不是說找了人能替你頂包嗎,你趕緊把這件事搞定。”

張哲單手插著褲子口袋,語氣淡淡:“出了點意外。”

電話裏的人吼:“你說什麽?”

張哲:“我說出了點意外,事情沒辦法按照原計劃進行,昨天他剛好在旁邊,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他們認識。

想到昨天那聲“小白小心”,張哲自嘲的笑了一下。

可惜了他如此完美的計劃,他居然沒發現唐天明跟江白居然認識。

原本他想把事情推到唐天明頭上,現在看來,好像不太可行了。

“沒什麽。”張哲說:“那邊你就先拖著吧,就說不認識我,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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