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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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放屁!”

程憎帶人去查那個野車場, 得到的回覆十分統一,全都說不知道借車的人是誰,他們說自己只是收錢租車, 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這種話別說糊弄謝晦, 就連程憎都不信。

二十二樓, 程憎氣的一邊扒拉頭發一邊在謝晦面前來來回回的走:“媽的, 要我說就帶人去砸了他們的場子,除非那人是他們爹,不然我就不信他們不說!”

程憎停在辦公桌前,兩手撐著桌面:“哥, 這次的事是沖嫂子來的吧?那邊要是搞事應該不會留這麽大個把柄。”

謝晦最開始也這麽覺得, 可想想江白的性格,又覺得不太可能:“開學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一個月, 他多大的本事能惹的別人想殺他?”

程憎煩躁的抓了把頭發:“操,到底是誰敢在他媽太歲頭上動土!老子今晚就帶人去砸了那破逼車場!”

謝晦目光從電腦畫面上挪開:“暴躁, 你這脾氣得改改, 多學學你嫂子, 都被撞瘸了腿還有心情跟貓玩呢。”

程憎走過去看了眼電腦裏的監控畫面,真心誠意的說:“哥,你有時候真像個變態。”

在家看著還不夠, 到了公司這玩意天天開著,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的看。

謝晦一個眼刀掃過去:“我讓你學他脾氣,沒讓你學他的膽子。”

程憎笑了下,一想到這事兒還沒完, 他又繃起臉:“現在怎麽辦嘛, 那些人咬死了都說不知道租車的人是誰,難道就這麽算了?”

算是不可能算的, 謝晦還沒大方到讓別人爬到他頭上拉屎。

他輕輕彈了一下電腦屏幕上正在餵小梨花的江白:“好久沒有出去玩玩了。”

程憎不虧是自詡謝晦的親小弟,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他揚眉看著謝晦。

謝晦站起來,看了一眼已經開始興奮的程憎:“晚上叫上蒲滿,她對這種比賽感興趣。”

蒲滿對比賽剛不感興趣程憎不知道,但他知道蒲滿肯定對打人感興趣,程憎問:“帶嫂子嗎?”

謝晦敲了一下他的腦殼:“廢話,不然那把他一個人扔家?”

-

西橋是盤山公路下的一座廢橋,如今橋身已經炸掉了一半,另半邊抻著長短不一的鋼筋,掛著一些零碎的碎石。

晚上九點過後,這裏就會聚集一批人,一開始只是有人閑的在這賭錢飆車,後來慢慢的就成了一個野車場。

這種香餑餑誰都想來分一杯羹,但因為這裏不是什麽正規賽道,出事的幾率很高,所以上面總會有人來查,如今管理車場的人是對兄弟,手裏大概有些人脈,以至於這裏很久都沒人管了。

看臺上方是盤山公路的主路,這個時間鮮少有來往大的車輛,周圍停的都是來看比賽的人開來的車。

謝晦靠著車門抽完了一整根煙。

程憎指著場地裏橫坐在摩托車上的光頭說:“他叫陳老七,是這裏的場主,也就是地頭蛇,來這的人要麽上他這租車,要麽交場地費,下註什麽的也都找他。他還有個弟弟叫大鵬,這裏就是他們兄弟倆在管。”

江白上輩子安分了那麽多年,到死都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可是作為一個男生他也憧憬過一些離經叛道的刺激,聽著那不絕於耳的轟鳴,江白安靜中又隱隱透著些興奮。

他踮著腳往前走了幾步。

謝晦彈掉手裏的煙頭,走到江白身後:“下去看看嗎?”

江白看著謝晦:“可以嗎?”

謝晦看著那雙被照亮的雙眼,笑了下:“為什麽不可以。”

謝晦扶著江白下去,在看臺上隨便找了個位置,突然,遠處一輛摩托挑釁似的擰著油門,隨後車頭一揚,轟的一聲開了過來,短促的距離,車穩穩的紮在了起跑線上。

黑紅交錯的摩托,上面的人穿著暗紅色緊身機車服,黑色頭盔包裹在頭上,遮住了整張臉,從身形上看可以分辨出對方是個女人。

好帥。

江白忍不住在心裏評價。

那人掀開頭盔,不知道跟陳老七說了什麽,陳老七點了點頭,隨後拍了拍她的車,豎了豎大拇指。

程憎樂了:“還挺能耍帥。”

江白心說這叫耍帥嗎?這明明是真帥!

跨坐在摩托車上的人突然轉過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朝向看臺,像是在尋找什麽,江白一怔:“蒲滿?”

蒲滿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他們這,她擡了擡手。

江白連忙擡起胳膊跟蒲滿揮手:“蒲滿?她怎麽在下面?”

看到蒲滿,江白的興奮徹底藏不住了,他靠在身前的欄桿上,欄桿很舊了,上面銹跡斑斑看起來很臟,謝晦按下他亂揮的手亂拍的手,拽了一下衣服上蹭了一層鐵屑的江白:“我讓她去的。”

江白轉頭看向謝晦,隨後又去看蒲滿,來來回回看了幾次之後,註意力就被蒲滿身上的紅色機車服吸引了過去,江白突然感慨:“她是有多喜歡紅色啊?”

蒲滿第一次來賽場,因實力不祥,其他人都想等她先比一場看看實力再說。

蒲滿一個人騎坐在機車上,一條腿撐著地,低頭整理手套。

江白忍不住誇讚:“蒲滿好帥。”

“帥?”謝晦偏頭看江白,對他的評價有些不太滿意:“哪裏帥了?”

周圍嘈雜,江白沒註意到謝晦語氣裏帶的酸氣:“多帥啊,連摩托都會騎。”

謝晦嗤了一聲,騎摩托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也會。

他看了眼還沒有分配到對手在下面繼續“耍帥”的蒲滿,又看了眼眼睛裏透著興奮的江白......突然一只手捂上他的眼睛。

江白眼前一黑,擡手扒拉謝晦:“你幹嘛?”

謝晦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明明是他帶人來的,現在卻捂著人眼睛不讓看......嘖,早知道他就自己上了。

江白推開謝晦的手,剛要瞪眼,就聽程憎說:“這算什麽,嫂子你是沒見過我哥騎,那才叫帥呢。”

謝晦給了程憎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

江白擡頭看了眼謝晦......他就算了吧,精神本來就不好,騎個車騎興奮了再騎人頭上去。

看著江白直白的眼神,謝晦挑了下眉,剛想問他想不想見識一下,如果你想看我現在就把蒲滿換下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江白就平靜的移開了目光,繼續看蒲滿去了。

一點對他感興趣的意思都沒有。

謝晦:“......”明天他就把蒲滿送回P國去!

跟蒲滿比賽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沒有自己的車,跟陳老七租了一輛。

蒲滿看著跟她並排停在起點的男人又看了眼他的車,表情太酷,導致對方以為她在挑釁:“小丫頭,輸了別哭。”

“你為什麽不租那輛車?”蒲滿問。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蒲滿指著的那輛摩托:“你說七哥坐的那輛?”

那是一輛全黑的機車,不管是車型還是款式都比男人租的這輛要好,同時這也是那天撞了江白的車。

男人說:“新來的吧妹妹,那輛是大鵬專屬坐騎,不往外租的。”

不往外租?專屬坐騎?

蒲滿皺了下眉,程憎來問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麽說的。

蒲滿:“大鵬是誰?”

“大鵬你都不認識,大鵬是七哥的弟弟。”他回頭看了看,擡手指了一下:“那個,就是那個個頭很壯的,他就是大鵬,也是這場子裏的常勝將軍,只要他上場就沒人贏得了他。”

那個叫大鵬的男人長得有些潦草,不如陳老七精神,他斜斜的叼著一根煙正在收錢,煙霧嗆了眼睛,他覷著眼,跟下註的人擺了擺手。

那人個子雖然高,但卻很壯,跟那天撞江白的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蒲滿腿一揚,從摩托車上下來。

陳老七看了她一眼:“誒,比賽要開始了,你上哪去?”

蒲滿摘下頭盔在胳膊底下夾著,她伸手指了指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大鵬:“我要跟他比。”

陳老七轉過頭看了一眼,樂了:“跟他比?你怎麽不跟我比?”

蒲滿看了一眼陳老七坐著的車:“誰騎這輛車我跟誰比。”

陳老七一聽這話,咂麽出味來了,他沈下臉:“你他媽是來搗亂的?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蒲滿:“你們這裏規定不能自己選對手?”

陳老七皺了下眉。

陳老七嗓門大,大鵬聽見動靜晃了過來,“哥,嘛呢?”

陳老七瞪了他一眼,怪他惹事,這兩天多少人來找過了,簡直不讓人清靜:“她說要跟你比。”

大鵬挑了下眉,打量了一下蒲滿,小姑娘長得很有性格,雖然算不上漂亮,但這一身機車服穿在身上就很夠勁。

大鵬笑瞇瞇的走到蒲滿面前:“小妹妹,想跟我比賽?賭什麽?”

蒲滿垂眼往下看,語氣和表情一樣,沒有任何起伏:“賭你一條左腿。”

“哈哈哈哈。”大鵬笑的誇張,他朝著蒲滿定了頂胯:“要不賭的中間這條怎麽樣?你要是輸了就陪我一晚上,我讓你好好嘗嘗這條‘腿’有多厲害。”

蒲滿撩起眼皮:“行。”

臨近比賽突然換了人,看臺上的人一看大鵬下了場,全都興奮了起來。

蒲滿重新跨上摩托,轉頭朝著看臺這邊看了一眼,擡起手指了指。

程憎:“靠,我還沒下註呢。”

江白剛想說那你下去唄,後腰就被謝晦拍了兩下。

謝晦:“走。”

江白:“去哪?”

程憎抱怨完就扶著欄桿一躍翻了出去,謝晦嫌江白動作慢,直接兜著腿彎把人抱了起來。

周圍都是人,他這麽一抱瞬間就有人跟著起哄,江白耳根子燒的通紅,一邊擔心自己踹到人,一邊又怕謝晦把他摔了,他顧不上害臊,只能收著腿摟緊謝晦。

離開看臺,謝晦貼著車門把江白放下,江白在他身上抽了一巴掌:“你發什麽神經?”

“嘖!跟那醜貓學的?”江白抽人不疼,跟貓撓一下似的,謝晦打開車門把他往車裏塞:“你這腳一瘸一拐的要走到什麽時候,趕緊的,一會他們到終點就趕不上熱鬧了。”

江白不知道有什麽熱鬧一定要去終點看,他上了車,人還沒坐穩程憎就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

這是一個讓人冷靜不下來的速度,但同時也讓江白覺得很刺激。

不是逃命,也沒有危險,只是單純的飆車,就,很刺激!

江白降下車窗,迎著風能就聽山下響起兩道摩托車的轟鳴,緊跟著兩道殘影並駕齊驅的閃了過去......

江白連忙扒著車窗把頭伸出去,他看到黑色那輛壓過一個大彎超過了紅色摩托,下一秒紅色那輛又緊挨著他超了過去。

這要是站在看臺上,頂多能看見兩股尾氣,然後就只能等最終的結果,現在這樣倒是能看到全程。

江白大半個身子都從車窗鉆出去了,看著一追一趕的兩輛摩托車,那股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在飆車。

謝晦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車開這麽快他把身子伸出去一半,上回讓他跳車他在那抖來抖去,這會兒又不怕了。

謝晦拽著江白的衣服想把他往回拖,江白使勁往外掙,還跟他們報告賽況:“蒲滿在前面。”

饒過幾個大彎之後前面是那座殘橋,程憎問:“老大,我們要不要上橋?”

謝晦:“開上去。”

程憎跟在兩輛摩托車後面上了橋,因為是斷橋,所以摩托車開過去之後要極速掉頭繼續往回開。

江白把頭收回來,從兩個座椅之前往前看。

就見那輛紅色摩托一個甩尾調轉了車頭,兩輛車迎面擦肩而過時,減速的過程中兩輛車迎面並行,蒲滿突然擡起一腳朝著對方的油箱踹了過去......

毫無預兆之下,大鵬連人帶車一塊翻了出去。

機車在殘橋上翻滾的聲音很大,大到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

江白嚇了一跳,程憎把車剎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音,伴著摩托車的翻滾聲,江白那點興奮徹底滅了。

蒲滿一只腳撐著地面,淡定的坐在車上看著那翻滾的一人一車,直到他們不滾了,她才摘下頭盔下了車。

車裏,程憎解開安全帶:“哥,我去看看。”

“一起去。”謝晦看了眼被嚇到的江白,捏了捏他的後頸,“你在車裏等一會。”

江白扯住謝晦的袖子:“你們要幹什麽?”

之前只顧著興奮,江白沒想過謝晦為什麽會突然帶他來這種地方,看到蒲滿比賽中途突然動手,江白就是再傻也該反應過來了。

謝晦看了眼他的手:“一起去?”

江白猶豫了一會,點頭。

去吧,他也挺想知道到底是誰跟他這麽大仇。

江白從車裏下來,這次謝晦沒在抱他,而是扶著他陪他一起往前走。

大鵬摔的不輕,好半天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他脫掉頭盔雙眼猩紅的瞪著蒲滿:“臭婊子,你幹什麽?”

蒲滿從路邊撿了塊水泥磚走到大鵬身邊,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蹲下,拎起大鵬的一條腿,把磚墊在他小腿下面。

蒲滿:“給你兩個選擇,一,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二,像比賽前說的那樣,我斷你左腿。”

大鵬:“放屁,當時說的是我輸了,我他媽又沒輸。”

蒲滿調整了一下石頭的角度:“所以才給你選。”

大鵬:“......”所以不管我輸還是贏,這腿斷不斷都看你心情唄?

大鵬看著她一直擺弄那塊石頭,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但讓他服一個女人,做夢去吧!

“臭婊子,你當我是嚇大的——啊——”

調整好石頭角度的蒲滿見他廢話這麽多,懶得再給他機會了,她站起身,一腳踩了下去。

蒲滿穿著皮靴的腳從大鵬腿上挪開,那只墊在水泥磚上的腿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形狀。

程憎牙疼的“嘶”了一聲。

江白被這聲慘叫震在了三米開外的地方,沒敢再往前走。

“嘖嘖嘖,你這下手也太狠了,”程憎虛偽的教育蒲滿,提了提褲腿,蹲在大鵬面前瞧他那斷的扭曲的腿,惋惜的說:“你說你惹她幹嘛?光看她臉就知道她是個瘋子,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唄,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大鵬按著自己的腿疼的說不出話,程憎一邊“誒呦”一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那扭曲的腿上用力按了一下:“疼嗎?”

“啊——”大鵬痛苦的嚎叫,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程憎一臉無辜,惺惺作態的說:“我們沒想幹什麽啊,我就是想知道你前兩天把這車借給誰了,你老實說不就完了嗎,非得遭這罪。”

車頭的燈光刺眼,大鵬覷著眼睛,半天才看清程憎的樣子:“......是你?”

蒲滿之前來車場問的是一個小弟,大鵬和陳老七都沒見過她,但程憎幾次上門都是直接找的陳老七和大鵬,所以大鵬認識他。

被認出來的程憎十分愉悅的笑了笑:“誒,你還記得我呀,記性不錯嗎,對,沒錯,就是我。”他再次拍了拍大鵬扭曲的腿:“說吧,你把車借給誰了?”

程憎拍一次大鵬就咬著牙疼一次,他聲音疼到發顫,依舊堅持:“我已經說了,我不認識,借車的人這麽多,我怎麽知道都是誰?”

蒲滿用腿頂開蹲在那的程憎,程憎被他撞了一個趔趄,手在地上撐了一下才沒一屁股坐地上:“嘿,你——”

蒲滿擡腳踩上大鵬腿上扭曲的位置,用力:“撒謊,你的車不外租,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這話,程憎終於知道蒲滿為什麽出手這麽重了。

他咽下嘴裏的抱怨,往旁邊挪了挪,蹲在那繼續苦口婆心的跟大鵬說:“你看啊,你要保別人呢,你今天就得撂在這,我不知道那人跟你到底多深的交情,但我覺得多深都不劃算,你覺得呢?”

蒲滿的腳在用力,也不怕大鵬會不會疼暈過去。

程憎敲了敲她的靴子:“嘶,別這樣,你先把腳挪開,讓他考慮考慮。”

蒲滿心說考慮個屁,他要是不說我就把他另一只腿也踩折,反正今天總得有人陪她嫂子的那只腳!

江白擡頭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謝晦,謝晦問:“要不要回車上等,這裏可能還得有一會。”

江白搖了搖頭。

雖然兇殘的蒲滿和看起來有點變態的程憎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但他還是想聽聽這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大鵬痛苦道:“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程憎玩似的捏著大鵬的腳一點點往上掰:“不熟還把愛車借給人家?你可真大方。”

斷裂的骨頭扯著筋,大鵬痛苦的說:“我說的是......真的,我跟他真的不熟,他是我哥們......的對象......所以我才把車,借給他。”

“你早說不就完了嗎。”程憎松開手,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哥們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跟他無關。”大鵬說:“他被人大殘了腿,現在人在療養院,不可能騎摩托。”

程憎為難的撓了撓頭:“所以呢,他對象你不熟,你兄弟又不可能,問來問去你這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啊,你是不是看我脾氣好,耍我玩?”

大鵬搖頭:“沒有,我沒有。”

程憎耐心耗的差不多了,他起身,照著他的膝蓋踹了一腳,剛剛還一臉和善的人突然暴躁:“那就他媽快點說,你哥們誰!”

“施牧,”道鵬疼的只剩下氣音:“他叫施牧,那事是他對象幹的,跟他真的沒有關系。”

“哈。”程憎樂了,他回頭看向謝晦:“哥你聽見沒?”

大鵬不知道程憎笑什麽,一個勁的替自己兄弟辯白,說這件事跟他無關。

施牧有大鵬這樣的朋友謝晦一點都不意外,謝家不認他,他就一直跟一些三教九流混在一起。

程憎彎腰撐著膝蓋,看著滾了一身土的大鵬:“施牧對象叫什麽你總知道吧。”

“知道......”大鵬聲音發顫,實在頂不住了:“張,張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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