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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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胡不喜
小時候被關禁閉時阿暮才不會乖乖跪一晚上，她把蒲團塞進桌案下，尚小的人兒縮成一團。案臺的暗紅綢布傾瀉下來，就像是房間裏的窗簾。她沈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裏，睡得很香。
每當東方既白，會有一個人彎下半個身子，撩開她的簾，身上還裹挾著清冽的晨霜。
“小師妹，懲戒時間到，快出來吃早飯。”酒窩映在阿暮的朦朧睡眼裏，蘇醒了她整個世界。
一個晃神讓自己撞上了桌底，阿暮覺得自己真沒用，明明告誡自己千百次不要再想，可每次他出現，思緒就失了理智。
溫熱透過手掌傳來，這次又是自己贏了，過往歷歷在目，每一次她都能取勝。他用嘉獎換她的笑容，以為可以朝朝暮暮，誰承想最後還是因為他自己，讓她成了最慘的輸家。
阿暮甚至想到，要不回家讓師父也給自己腦袋來一掌？
樓內傳來腳步聲，阿暮猛地回神，往後門處跑去，遠離了倒下的人群。留下王九還在發懵。樓內出來兩個人影，其中信一臉紅紅的，一看就喝了不少。
“九哥，什麽情況？”A仔一直在駐守，此刻很是清醒，但受限於警惕性所以才匆匆趕到。
“阿暮，沒事吧？”信一倒是有危機意識，只是喝上了頭走路有點搖搖晃晃，此時和A仔一塊趕到。
阿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噢，我動都沒動，全是他幹的！”說著伸手一指王九。
此刻王九卻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兩臂一張：“沒錯，都是我幹的！”
A仔不禁目露崇拜：“不愧是九哥！厲害厲害！”
信一半瞇著眼：“神經。”一把拉住阿暮的手臂，“差不多該回去了。”
信一剛往回走了半步，一陣沖擊力撞上來，信一被撞到一邊，阿暮倒是沒太受力。
“不好意思，讓讓。”暗紅色身影從二人中間急速走過。
信一晃悠著靠在墻上，大罵著“撲街”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頭暈目眩繼續靠在墻上。怒氣沖沖又無可奈何，對著一臉迷茫的阿暮問道：“他是不是今天沒吃藥？！”
我看你也像沒吃藥。阿暮心裏嘀咕。
秋哥的司機把大家送回了城寨，阿暮找了四仔幫忙把信一丟回房間，龍哥倒是沒有喝多少，不需要別人照顧。
“四仔，你了解天義盟麽？”阿暮還沒有困意，守在信一屋門口等著四仔出來，她問出了心裏惦記許久的問題。照片裏那幾雙絕望的眼睛像通紅的鐵烙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阿暮。”四仔先是一楞，然後非常嚴肅地告誡她，“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記住一句話，不要拿城寨的安危來成全你的正義。”
阿暮早已料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眸低垂，盯著地面，仿佛要看出一個洞來。四仔見她不語，覺得自己可能語氣太重，放緩了聲音：“我知道你不滿，但你要相信，沒有人比我更恨這個世界。如果有機會，我願意死一萬次來守我珍視的東西。但是你，沒有必要，你只是路過這裏。”
阿暮忍不住輕笑一聲，四仔歪著頭不解。
“你果然也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一眼就看穿我。”阿暮語氣有幾分自嘲。
“所以我能勸一個是一個。”四仔凝視著遠方，眸底染上悵然。“你還有機會逃，我沒有了。”
阿暮想起燕芬跟自己說，四仔回城寨後沒有一刻松懈過，溪流也好，高山也罷，這蒼穹之下惟餘莽莽，可他的悲慟無處藏身。
阿暮想，自己真的還有機會逃麽？她腦海裏是那些利益下的罪惡，可他們說，那是這個社會的公序。
“我只是害怕。”阿暮輕語，眼裏有不動聲色的悲涼，“我怕這世間公義的天平，最後都傾向他。”
午夜，城寨的街道上已然沒有人，只剩各個樓裏尚有燈火通明的營生。阿暮察覺到背後有鬼祟的動靜，她沒有心思探究誰那麽大膽，身子都未轉過，就往聲音的來源射過去一根針。
紮到哪就看命吧。
“啊！”伴隨著一聲驚叫，阿暮回頭看去，一個拄著拐杖的邋遢男子從小道口摔了出來。針紮在他僅剩的那條好腿上，除了疼痛倒是不會有什麽損傷。
“我記得你，阿麗的那個賭鬼老公是吧？”阿暮在寨子裏沒有動過幾次手，所以對於這個殘廢稍微有點印象，“所以是怎麽著？上回挨揍得不夠？”
阿強顫顫巍巍取下腿上的針，又蹣跚著站起，一臉的虛脫相，囁嚅道：“阿麗、阿麗出事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阿暮疑惑地皺眉：“這種事不找龍主任，找我？”有點好奇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她是在外面出事的，龍卷風只管寨子裏的事。”阿強忙著解釋，“外面幫派紛爭覆雜，龍卷風向來明哲保身，怕給城寨惹上事，他肯定不會管的。”
居然還用了成語？這麽有邏輯的一番話絕對不是阿強自己想出來的，阿暮越來越好奇了。
“那，阿麗在哪呢？”阿暮佯裝出焦急的樣子，她最近發現自己演技還不錯，比某些人好多了。想到這裏阿暮怔了怔，趕緊晃了晃腦袋。
阿強以為阿暮搖頭是拒絕的意思，趕緊說道：“就、就從門口出去，左轉兩條街，債主們把她打了一頓，丟在後巷的雜物堆那了。”
“好啊好啊，那快走吧。”阿暮見阿強表情覆雜，連忙低沈了聲音，“咳，阿麗現在很危險，我們快走。”
阿暮一路都在等著敵人出現，結果居然真走到了兩條街外，早知道要走這麽遠她就把信一的摩托開出來了。這個阿強背後果然有人指點，出寨門的時候居然還知道走偏門，以防被信一的手下發現。但他大概不知道，城寨的各個角落都是信一的眼線。
一個身著短裙的女人就這麽大剌剌地躺在箱子裏，阿暮反而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不會真要給阿麗扛回去吧？倒不是扛不動，就是有點不樂意，畢竟上次見面她還指著鼻子罵自己來著。
阿暮走上前的時候阿強遠遠停在了身後，但阿暮沒有在意，她已經做好了把阿麗翻過身來發現其實是個女裝大佬並伺機偷襲自己的準備了。
嘿，還真是個女裝大佬，但這個偷襲，拿的是哥羅芳噴霧？怎麽辦呢？淺淺裝一下暈倒好了。
“真暈了？”陌生小混混的聲音，大概率就是這個扮阿麗的男人。他還用腳踢了阿暮一下，阿暮有點懊惱自己的好奇心，她此刻想站起來砍人。
“肯定暈了，這藥是高價買來的特效藥。”阿強諂媚道。
“算你做得好，拿著，這是大哥給你的辛苦費。如果有人問起，知道怎麽說了？”小混混道。阿暮心想這句話半點信息都沒有，香港這塊一個牌子掉下來能砸死九個□□大哥，誰知道說的是誰。
“放心！我嘴很嚴的！”阿強道。
阿暮心想這個阿強大概率是死到臨頭了，但凡這個大哥不是個傻子都一定會派人滅他的口才對。但阿暮來不及知道下文了，她被人丟進了一輛車的後備廂。
阿暮覺得這下有意思，這次信一可怪不了自己惹事了，明明是事兒自己找上來的。
車子開得很快，這人看來很著急覆命。阿暮在幽閉的空間裏晃了快有半個小時，差點就要吐了。她上回有這種不適感還是在來香港的船上。
那條小船隱秘地駛離故土，一路載浮載沈，追逐一場海市蜃樓的虛妄。可駭浪獨獨拍向她，她漂泊在渡口，那裏沒有故人的燈火。
阿暮覺得腦袋開始昏沈，她好像還是不小心吸入了一點哥羅芳，加上暈車的作用，使得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在失去意識前，她第一次感到了驚慌。
身上的不適感還未消去，阿暮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她有點無奈，這些□□還真是不喜歡開燈。
自己身處一個類似工廠的空間裏，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幾扇小窗，隱隱透進來一些光亮。她借著這點光線看向身下的地板，是金屬網格制成。透過網格口能看見樓下是類似養殖廠似的地方，但是並沒有動物的聲音。
“這麽快就醒了？”前方有個聲音傳來，阿暮看過去，光頭的腦袋有點反光，晃得她眼睛有點疼。
西裝革履的虎青坐在阿暮對面，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聽說你很能打？這樣還能施展開麽？”
阿暮聞言才驚覺手上的禁錮感，竟是拳頭那麽粗的鐵鏈束縛在自己手腕，而本來綁在左手腕上的針袋也被拿走。
鐵鏈很長，大約有一米。砍肯定是砍不斷的，何況阿暮現下沒有武器。但……阿暮順著鐵鏈的來源看去，接頭深陷在墻裏，墻壁只是普通的磚石鑄成。
看來這個虎青還是少了點腦子，防備沒有做到位啊。
“怎麽不說話了？害怕了？哈哈哈！”虎青猖狂地大笑。
“是啊。”阿暮垂著眉眼，聲音輕輕柔柔。她眼中閃過一抹淩厲，面上神色戚戚，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我好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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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被關禁閉時阿暮才不會乖乖跪一晚上，她把蒲團塞進桌案下，尚小的人兒縮成一團。案臺的暗紅綢布傾瀉下來，就像是房間裏的窗簾。她沈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裏，睡得很香。
每當東方既白，會有一個人彎下半個身子，撩開她的簾，身上還裹挾著清冽的晨霜。
“小師妹，懲戒時間到，快出來吃早飯。”酒窩映在阿暮的朦朧睡眼裏，蘇醒了她整個世界。
一個晃神讓自己撞上了桌底，阿暮覺得自己真沒用，明明告誡自己千百次不要再想，可每次他出現，思緒就失了理智。
溫熱透過手掌傳來，這次又是自己贏了，過往歷歷在目，每一次她都能取勝。他用嘉獎換她的笑容，以為可以朝朝暮暮，誰承想最後還是因為他自己，讓她成了最慘的輸家。
阿暮甚至想到，要不回家讓師父也給自己腦袋來一掌？
樓內傳來腳步聲，阿暮猛地回神，往後門處跑去，遠離了倒下的人群。留下王九還在發懵。樓內出來兩個人影，其中信一臉紅紅的，一看就喝了不少。
“九哥，什麽情況？”A仔一直在駐守，此刻很是清醒，但受限於警惕性所以才匆匆趕到。
“阿暮，沒事吧？”信一倒是有危機意識，只是喝上了頭走路有點搖搖晃晃，此時和A仔一塊趕到。
阿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噢，我動都沒動，全是他幹的！”說著伸手一指王九。
此刻王九卻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兩臂一張：“沒錯，都是我幹的！”
A仔不禁目露崇拜：“不愧是九哥！厲害厲害！”
信一半瞇著眼：“神經。”一把拉住阿暮的手臂，“差不多該回去了。”
信一剛往回走了半步，一陣沖擊力撞上來，信一被撞到一邊，阿暮倒是沒太受力。
“不好意思，讓讓。”暗紅色身影從二人中間急速走過。
信一晃悠著靠在墻上，大罵著“撲街”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頭暈目眩繼續靠在墻上。怒氣沖沖又無可奈何，對著一臉迷茫的阿暮問道：“他是不是今天沒吃藥？！”
我看你也像沒吃藥。阿暮心裏嘀咕。
秋哥的司機把大家送回了城寨，阿暮找了四仔幫忙把信一丟回房間，龍哥倒是沒有喝多少，不需要別人照顧。
“四仔，你了解天義盟麽？”阿暮還沒有困意，守在信一屋門口等著四仔出來，她問出了心裏惦記許久的問題。照片裏那幾雙絕望的眼睛像通紅的鐵烙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阿暮。”四仔先是一楞，然後非常嚴肅地告誡她，“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記住一句話，不要拿城寨的安危來成全你的正義。”
阿暮早已料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眸低垂，盯著地面，仿佛要看出一個洞來。四仔見她不語，覺得自己可能語氣太重，放緩了聲音：“我知道你不滿，但你要相信，沒有人比我更恨這個世界。如果有機會，我願意死一萬次來守我珍視的東西。但是你，沒有必要，你只是路過這裏。”
阿暮忍不住輕笑一聲，四仔歪著頭不解。
“你果然也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一眼就看穿我。”阿暮語氣有幾分自嘲。
“所以我能勸一個是一個。”四仔凝視著遠方，眸底染上悵然。“你還有機會逃，我沒有了。”
阿暮想起燕芬跟自己說，四仔回城寨後沒有一刻松懈過，溪流也好，高山也罷，這蒼穹之下惟餘莽莽，可他的悲慟無處藏身。
阿暮想，自己真的還有機會逃麽？她腦海裏是那些利益下的罪惡，可他們說，那是這個社會的公序。
“我只是害怕。”阿暮輕語，眼裏有不動聲色的悲涼，“我怕這世間公義的天平，最後都傾向他。”
午夜，城寨的街道上已然沒有人，只剩各個樓裏尚有燈火通明的營生。阿暮察覺到背後有鬼祟的動靜，她沒有心思探究誰那麽大膽，身子都未轉過，就往聲音的來源射過去一根針。
紮到哪就看命吧。
“啊！”伴隨著一聲驚叫，阿暮回頭看去，一個拄著拐杖的邋遢男子從小道口摔了出來。針紮在他僅剩的那條好腿上，除了疼痛倒是不會有什麽損傷。
“我記得你，阿麗的那個賭鬼老公是吧？”阿暮在寨子裏沒有動過幾次手，所以對於這個殘廢稍微有點印象，“所以是怎麽著？上回挨揍得不夠？”
阿強顫顫巍巍取下腿上的針，又蹣跚著站起，一臉的虛脫相，囁嚅道：“阿麗、阿麗出事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阿暮疑惑地皺眉：“這種事不找龍主任，找我？”有點好奇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她是在外面出事的，龍卷風只管寨子裏的事。”阿強忙著解釋，“外面幫派紛爭覆雜，龍卷風向來明哲保身，怕給城寨惹上事，他肯定不會管的。”
居然還用了成語？這麽有邏輯的一番話絕對不是阿強自己想出來的，阿暮越來越好奇了。
“那，阿麗在哪呢？”阿暮佯裝出焦急的樣子，她最近發現自己演技還不錯，比某些人好多了。想到這裏阿暮怔了怔，趕緊晃了晃腦袋。
阿強以為阿暮搖頭是拒絕的意思，趕緊說道：“就、就從門口出去，左轉兩條街，債主們把她打了一頓，丟在後巷的雜物堆那了。”
“好啊好啊，那快走吧。”阿暮見阿強表情覆雜，連忙低沈了聲音，“咳，阿麗現在很危險，我們快走。”
阿暮一路都在等著敵人出現，結果居然真走到了兩條街外，早知道要走這麽遠她就把信一的摩托開出來了。這個阿強背後果然有人指點，出寨門的時候居然還知道走偏門，以防被信一的手下發現。但他大概不知道，城寨的各個角落都是信一的眼線。
一個身著短裙的女人就這麽大剌剌地躺在箱子裏，阿暮反而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不會真要給阿麗扛回去吧？倒不是扛不動，就是有點不樂意，畢竟上次見面她還指著鼻子罵自己來著。
阿暮走上前的時候阿強遠遠停在了身後，但阿暮沒有在意，她已經做好了把阿麗翻過身來發現其實是個女裝大佬並伺機偷襲自己的準備了。
嘿，還真是個女裝大佬，但這個偷襲，拿的是哥羅芳噴霧？怎麽辦呢？淺淺裝一下暈倒好了。
“真暈了？”陌生小混混的聲音，大概率就是這個扮阿麗的男人。他還用腳踢了阿暮一下，阿暮有點懊惱自己的好奇心，她此刻想站起來砍人。
“肯定暈了，這藥是高價買來的特效藥。”阿強諂媚道。
“算你做得好，拿著，這是大哥給你的辛苦費。如果有人問起，知道怎麽說了？”小混混道。阿暮心想這句話半點信息都沒有，香港這塊一個牌子掉下來能砸死九個□□大哥，誰知道說的是誰。
“放心！我嘴很嚴的！”阿強道。
阿暮心想這個阿強大概率是死到臨頭了，但凡這個大哥不是個傻子都一定會派人滅他的口才對。但阿暮來不及知道下文了，她被人丟進了一輛車的後備廂。
阿暮覺得這下有意思，這次信一可怪不了自己惹事了，明明是事兒自己找上來的。
車子開得很快，這人看來很著急覆命。阿暮在幽閉的空間裏晃了快有半個小時，差點就要吐了。她上回有這種不適感還是在來香港的船上。
那條小船隱秘地駛離故土，一路載浮載沈，追逐一場海市蜃樓的虛妄。可駭浪獨獨拍向她，她漂泊在渡口，那裏沒有故人的燈火。
阿暮覺得腦袋開始昏沈，她好像還是不小心吸入了一點哥羅芳，加上暈車的作用，使得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在失去意識前，她第一次感到了驚慌。
身上的不適感還未消去，阿暮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她有點無奈，這些□□還真是不喜歡開燈。
自己身處一個類似工廠的空間裏，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幾扇小窗，隱隱透進來一些光亮。她借著這點光線看向身下的地板，是金屬網格制成。透過網格口能看見樓下是類似養殖廠似的地方，但是並沒有動物的聲音。
“這麽快就醒了？”前方有個聲音傳來，阿暮看過去，光頭的腦袋有點反光，晃得她眼睛有點疼。
西裝革履的虎青坐在阿暮對面，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聽說你很能打？這樣還能施展開麽？”
阿暮聞言才驚覺手上的禁錮感，竟是拳頭那麽粗的鐵鏈束縛在自己手腕，而本來綁在左手腕上的針袋也被拿走。
鐵鏈很長，大約有一米。砍肯定是砍不斷的，何況阿暮現下沒有武器。但……阿暮順著鐵鏈的來源看去，接頭深陷在墻裏，墻壁只是普通的磚石鑄成。
看來這個虎青還是少了點腦子，防備沒有做到位啊。
“怎麽不說話了？害怕了？哈哈哈！”虎青猖狂地大笑。
“是啊。”阿暮垂著眉眼，聲音輕輕柔柔。她眼中閃過一抹淩厲，面上神色戚戚，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我好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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