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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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翁子寧在訓練室裏訓練三年生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找,說是校長讓他去一下辦公室。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校長辦公室,第一次是兩天前,校長詢問他關於精神力的使用方法,然後他成了老師。

這一次是因為什麽?

翁子寧敲門:“校長。”

蒼老平和的聲音:“進。”

在看到水藍色的長發時,翁子寧知道為什麽了。

“翁子寧~”坐在校長對面的海妖先生轉過身來,他的身體仿佛是透明的,穿著深藍色色的簡約長袍,全身上下唯一的顏色只有藍色,藍色的魚鰭眉毛眼睛睫毛嘴巴利爪,還好鯊魚齒是白的,翁子寧還算能接受這種生物。

海妖先生委屈控訴:“居然不和我打招呼就離開了彌忒爾,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朋友嗎?”

副人格吐槽:[他表演欲還是這麽旺盛。]

翁子寧平靜說:“海妖先生……”

“塞納——是塞納。”塞納趴在椅背上蹙眉,“好過分,都不記人家名字。”

翁子寧無動於衷走到他旁邊:“校長先生找我是?”

校長笑呵呵的:“幻想鄉海妖族的小王子,說來找負心的朋友,我說讓他去課堂上找你,他卻非要在這等你。”

塞納適時哼了一聲。

笑瞇瞇的老頭雙手撐著下巴一臉八卦:“年輕人嘛,有什麽話好好說,你們聊你們聊。”

翁子寧提起生悶氣的海妖後脖頸,一米八的他提著一米六的海妖毫不費勁:“那我們出去聊了,再見校長。”

海妖乖巧縮成一團任翁子寧動作。

校長慈愛點頭看他們離去。

海妖可不是什麽乖順的種族,他辦公桌上海妖留下的爪子洞還透著光。

翁子寧提著塞納避開攝像頭,塞納雙腿化成魚尾纏著翁子寧的腰,翁子寧看了眼尾巴松開手,塞納差點摔下去,還好穩住了。

翁子寧拍了拍魚尾:“松開。”

看翁子寧好像不高興了,塞納落地,魚尾又化成雙腿:“幹嘛這麽兇嘛。”

翁子寧:“你來做什麽?”

塞納:“我不能來嗎?”

翁子寧:“行了海妖先生,說吧,想做什麽?”

塞納:“叫我塞納,你以前不都這麽叫嗎?”

翁子寧:“……海妖先生,我知道你們海妖族的習俗了。”

塞納癟癟嘴:“和我結為伴侶有什麽不好,你會是幻想鄉的王妃。”

翁子寧:“我並不喜歡你。”

翁子寧握住塞納抓向他脖子的手:“你殺不了我,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計較你三番五次的殺意。”

塞納甩手:“好吧,其實……我做了一個你的仿生人。”

精神觸手捆住塞納,收緊。

塞納:“別這麽激動嘛,請機械王國做的,還沒到我手裏,我沒用上。”

翁子寧沈默不語。

塞納觀察翁子寧神色說:“你們聯邦的翁子寧上將,和你同名的那個,他兩個月前打到機械王庭去了,不知怎麽就要了那個仿生人,我一個星期前找負責人要貨他們才和我說這事。”

[那個翁子寧上將是之前我們喜歡的人?]

[……是,他叫塞卡斯,塞卡斯·科爾威。]

[他在等我們去找他。]

[你做決定就好。]

[記憶給我。]

翁子寧閉了閉眼,主人格下去消化記憶,他看著面前的海妖:“所以?”

塞納擺擺手:“你們馬上就要去露露西比亞演習了,到時候肯定會碰上,我提前和你說一下。”

塞納討好的笑了笑:“看在我坦白了的份上,饒了我吧?”

翁子寧松開塞納,他挺感謝海妖來這一趟的,主人格主動要回了記憶:“我現在是老師,教精神力運用,不參與演習。”

塞納微微睜眼:“你記憶在慢慢恢覆了?”

翁子寧點頭:“嗯,快都想起來了。”

塞納直白發問:“你是什麽種族?別說你是人。”

翁子寧挑眉:“不好意思,我就是人。”

塞納疑狐地看著翁子寧,翁子寧點頭確認,他是人,永遠都是:“感謝你帶來的消息。”

[我要去接我的伴侶了。]

翁子寧說:“我要去接我的伴侶了。”

塞納舉手:“我也要去~”

翁子寧:“你去做什麽?”

塞納委屈:“拿我定制的仿生體,那是我定制的仿生體——”

翁子寧:“別想了,我會毀了他的。”

塞納立馬改口:“那我去看看你的伴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你失憶三年但一記起就去找他?”

翁子寧嘆了口氣:“海妖先生,不要執著我了。”

塞納超級委屈地看著翁子寧:“只是作為你的朋友去看看你的伴侶而已,不可以嗎?”

————

塞納視角:

某日我在彌忒爾的夢幻湖中心島上享受美妙的日光浴,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砸到了我身上,他悄無聲息突然把我砸成一灘水,我完全沒反應過來,懵了一會後我推開他聚攏成型,彌忒爾不該會有襲擊幻想種的事發生,但我也不是那麽確信。

我翻來覆去檢查那個不明物體,得出結論,這個渾身是血但穿著考究身上沒有證明身份物件的物體大概是個人類,我沾了沾他臉上的血嘗了嘗,好,不是人類,人類的血沒這麽多能量。

這裏是人類銀河聯邦屬下星球彌忒爾,我又是幻想鄉海妖族的小王子,雖然我不參與自己種族的政治,銀河聯邦和幻想鄉也一向關系不錯,掉下來的這個不明物種也許是其他國家的人在彌忒爾遇襲,我不太敏銳的政治嗅覺告訴我,有國家想找聯邦麻煩。

雖然有一瞬間想過把這人帶回幻想鄉藏起來做儲備糧,但想到聯邦的各種檢查關口,我消了心思,這麽大個人不可能帶出去的,我立馬上報大使館,聯邦馬上來了人調查。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失憶的人類,他們都確信他是人類,因為他講的聯邦通用語很流暢,基因檢測顯示他是人族混血,至於混的哪個種族沒查出來,他另外百分之四十的基因很奇怪,似乎哪個種族的基因都混了一點,他的態度也很奇怪,對人類無比親近,對幻想種隔著距離,但禮貌有加。

不是,你們就確信他是人類了?

我覺得奇怪,以人類的警惕性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一個什麽都查不出來的人?

我確信這個叫翁子寧的人有古怪。

他被安排到夢幻湖接待幻想種,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接近他,他禮貌接待了我,我嘗試與他發展關系,他拒絕了我,好吧,海妖總是沒有精靈和龍族受歡迎。

我嘗試要他的血,我忘不了他血的味道,我給他設置各種小意外想讓他受傷,他輕松化解我的意外,軟的不行我想來硬的,他放出了精神力。

怎麽回事……這種精神力,就像在面對幻想鄉的龍王。

我跪坐在地,他眼神鋒利。

他的精神觸手穿過了我的大腦和心臟。

我是海妖,幻想鄉海水不竭,海妖永生不死。

他奈我不何。

我朝他微笑,他面容沈靜,氣勢駭人。

“你想做什麽?”

“抱歉,我只是想要您一點血。”

“要我的血做什麽?”

“我是海妖,食肉的。”

“……聯邦放你們進疆域?”

“我們可以自控,只是我曾經嘗過您的味道,有些激動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他真的好喜歡掐人脖子。

“抱歉閣下,你落到我懷裏時渾身是血,我偷偷舔了一”

他撕碎了我,我在他眼前慢慢聚攏。

“和您開個玩笑閣下,事實上是您當時砸到了我,我想看看您是什麽種族,用手指沾了點血分辨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聯系了聯邦啊,閣下,您不是人類。”

他沈默不語。

“您是怎麽讓人類放下戒心接納您這個身份不明的人的?”

他殺氣四溢。

“閣下,我誰也沒說。”我跪在他腳下,仰慕地望著他:“閣下,我叫塞納,我永遠不會背叛您,您同意的話我會是您永遠的朋友。”

他用精神力想抽我,我擋住了他的精神力,我是海妖,每個海妖的精神力等級都不低,而我是海妖王子。

他有些意外,畢竟他之前的攻擊我都沒有反抗,他沒想到我有反抗的力量。

“別扯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想做什麽?”

“交個朋友閣下,我叫塞納。”

我死皮賴臉,他奈我不何,捏著鼻子認了我這個朋友。

我時不時刺他一下,他的反擊越來越利落,每次被他絞碎,我要花好久才能重新聚攏。

然後我熱情地邀他到虛擬世界對戰,他喜歡實戰,我說給錢,我知道他缺錢,聯邦的網上課程都是收費的,還很貴,他妥協了。

聯邦游戲《星際爭霸》的競技場做得很好,很多厲害的人在排行榜上,我也輸過幾次,最開始邀翁子寧虛擬對戰是為了減少我的痛苦,他下手太狠了,雖然我不死,但我有痛覺。

虛擬對戰可以屏蔽痛覺,我打得很爽快,雖然沒贏過一次。

後來想看翁子寧輸,所以讓他打排位賽,沒想到他一次沒輸過,而且在虛擬世界他明顯比現實世界更厲害。

我突然想到了麥塔絲戈,幻想鄉附屬族群,一個精神體種族,有占據他人身體的能力,在虛擬世界,他的精神力好像有麥塔絲戈的氣味。

但是麥塔絲戈普遍精神力不高,隨便一個幻想種都能殺了他們。

奇怪。

難道是大意被麥塔絲戈搶占身體,最後反殺麥塔絲戈但忘卻一切的幻想鄉新物種?但為什麽會流落到銀河聯邦呢。

幻想鄉每天都有各種奇怪的新物種誕生,誰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來,有些會漸漸組成族群,有些四處游蕩最後不知去向,幻想鄉名義上的國王從不管這些事,那些龍族只有在□□和被幻想鄉外的種族打上門時會動彈,大部分都是家裏蹲,現在幻想鄉實權幾乎都是精靈和海妖掌管了。

所以,這個翁子寧真的很奇怪啊……他的味道讓我難忘,但我打不過他,就很煩,想來想去,我想到了機械王國的仿生體,正主吃不到,仿生體總行吧?

我又去找翁子寧麻煩,他輕車熟路地對付我,片刻後他蹲在地上戳我零碎的身體:“塞納,你身體聚攏的速度越來越慢了,真的沒問題嗎?”

我喜歡我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超性感。

“沒問題的~我可是不死的海妖哦~”

他嘆了口氣:“真的這麽想要我的血?”

“想要嘛~你給我一滴好不好?就一滴~”

他在我的碎肉上滴了一滴血,怕他後悔我迅速將血藏進了身體,加快了聚攏速度。

他好奇的看著我說了句什麽,我沒仔細聽,身體聚攏後就跑了。

他喊了我一聲,才不想理他,我馬上就可以吃到他了,雖然是仿生體。

怕在他面前露餡,在我吃掉仿生體之前我沒想去找他,沒想到機械王國給了我這麽個噩耗,銀河聯邦打到他們王庭去了,聯邦的殺戮機器唯獨要了我定制的仿生體。

……好煩。

我查了一下那位殺戮機器,他大概認識翁子寧,好,我大概要完了,又想到翁子寧目前是失憶狀態,我調整好情緒,翁子寧情緒感知很厲害,在他面前不能心虛,我準備再去彌忒爾找翁子寧要滴血。

他去銀河聯邦第一軍校了?第一軍校新生要去露露西比亞演習了?

完蛋。

我決定和翁子寧坦白認錯。

他說他現在是老師可以不參與演習。

……我就不該坦白。

他說他恢覆了記憶:“我要去接我的伴侶了。”

他笑得很眷戀,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也要去~”

他不同意

“只是作為你的朋友去看看你的伴侶而已,不可以嗎?”

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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