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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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裴雁來回家的時間要比平時晚得多。
他進門時，莫眠正和裴千廷在客廳看電影。看見他，兩人掃了一眼，便又齊刷刷轉過頭，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了電影上。
裴雁來準備了一路的解釋，就被這隨便的一眼給生生堵了回去。
簡直太敷衍了！
他有些不忿，故意大聲道：“我餓了，要吃飯。”
莫眠手指著廚房的方向，眼睛不離屏幕，“我讓阿姨給你留了飯，你熱一下。”
“我為什麽要吃剩飯？”裴雁來不滿，“我要阿姨給我重新做。”
“阿姨下班休息了。”
“……”
裴雁來走過去，一米八八的身高將屏幕擋了個嚴嚴實實，沒法看電影的兩個人只能擡頭看他。
“媽媽，你給我做飯。”
莫眠嘆了口氣，看了眼裴千廷，準備起身時卻被按下肩膀。
“你別沒事找事啊。”裴千廷斜睨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從電視前面讓開。
“我怎麽沒事找事了。”裴雁來委屈，“我放學回來晚，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那你為什麽回來這麽晚？”裴千廷眼神裏飽含深意，“你們學校不到六點放學，現在都九點多了，這三個多小時你都幹什麽去了？”
裴雁來看著他，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打架的事情不會這麽快就被知道吧。
他想要隨口扯謊，但看著裴千廷銳利的表情，只能打著哈哈嘀咕道：“我能幹什麽啊，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進醫院唄。”
“老奶奶沒請你吃晚飯啊？”
裴雁來想到一下午發生的事，沒好氣道：“老奶奶神志不清，話都說不明白，還請我吃飯，我氣都氣飽了。”
“飽了就別吃了。”裴千廷一錘定音，“哪涼快哪呆著去。”
“……”
裴雁來眉宇蹙起，臉上很不高興。
莫眠看他一臉喪兮兮的，拍了拍裴千廷，調侃道：“行了，別欺負你兒子了，這可是親生的。”
裴雁來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多雲轉晴，然而還沒等他笑出來，就聽到裴千廷說：“行，聽你的，要不然一會又該哭了。”
“……誰哭了！”裴雁來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惱羞成怒，還是被父母汙蔑。
“不吃了！”
裴雁來撂下一句話，就噔噔噔的跑上樓去，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兩個沒點父母樣的人。
那天下午籃球比賽的獎金發下來了，一共是兩千五百塊錢。
班裏的同學都在嘰嘰喳喳討論著要拿這筆錢幹什麽，有的說去吃海鮮大餐，有的說去打游戲，還有的說搞個兩天一夜周末溫泉游……
裴雁來一邊在寫發下來的卷子，一邊在心裏腹誹。就兩千五，又不是兩萬五，那點錢能幹什麽啊，吃頓飯就沒了。
全班討論來討論去，始終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最後全都看向了裴雁來。
作為一班之長，裴雁來有義務也有責任，將這筆獎金做最後的定奪。
幾十雙眼睛看向他，裴雁來一個個看過去，最後清了清嗓子，不在意道：“那就去KTV唱歌吧。”
底下有驚喜尖叫，也有抱怨哀嚎。
但裴雁來全都不理睬，手底下寫卷子的速度倒是越來越快。
周五下午六點，放學後，高二三班全體奔向市中心的KTV。
不到十分鐘，最前面的點歌臺就擠滿了人，一開始說著不唱不唱的那幾個，正拿著話筒吼得嗓子眼都能看到。
裴雁來的小算盤被無意中打亂，只能沒趣的吃了幾包零食，還得任勞任怨的給幾個唱歌的麥霸服務，不是端茶就是遞水果。裴雁來看著他們吼來吼去，越來越覺得沒意思，趁沒人註意偷偷溜了出去。
他專門找的這間KTV，裝修豪華場地大，音響設施更是一流，隔音效果做的也好。
唯獨風水差勁。
他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了那天胡言亂語的“老奶奶”。
對方穿著KTV裏的員工制服，手上端著一箱酒，正要往包廂裏沖。
徐月還力氣不夠，端著滿滿當當的一箱酒就已經吃力，此刻還要推開厚重的包廂門，更是難上加難。
試了好幾次後都沒法單手開門，她正準備把手裏的酒放下來，然而這時，包廂門卻被一只手推開，為她開辟出了一條通道。
徐月還忙著將酒送進去，沒來得及看一眼對方，只低頭說了聲“謝謝”，便走了進去。
八瓶酒放上桌，徐月還恭敬道：“請慢用，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再呼叫前臺。”
她正準備走，卻被已有醉意的客人叫住，“你也來喝一杯吧，湊個熱鬧，我再多買一箱。”
徐月還低下的眉眼皺起，抱歉道：“不好意思，服務生不允許喝酒。”
“什麽允不允許的，出來賣酒還在乎這個。”那幾位客人打開一瓶酒，倒進一排空杯裏，“喝一杯，給你五百，反正你不是要賺錢，喝一杯不比你一天賺得多。”
徐月還一個月工資只有兩千，她不用算這筆賬就知道喝一杯有多劃得來。
她走過去，端起其中一杯，酒氣撲面而來。包廂裏放著一首輕音樂，聽起來很溫柔，但手裏的酒卻嗆辣逼人。
酒液從喉間灌入，一秒鐘就從胃裏升起一股灼燒感。
徐月還只喝了兩杯，就停了下來，“我喝好了，麻煩付一下錢，兩杯一千塊，謝謝。”
那幾位客人楞住了，像是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人，一個個互相看了眼，接著齊聲拍著大腿笑了起來。
“媽呀，你真是樂死我了，還真敢要錢！”
“一千塊，你還真敢說出口！”
“……”
“這樣，你也別喝酒了，咱們換一個，一天一萬塊，怎麽樣？我保管你每個月都有錢拿。”
徐月還感覺腦袋已經開始渙散，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看著這幾個人又摳又裝，強忍著沒有翻白眼。
等那幾個人終於裝夠了，才揮一揮手，像是趕蒼蠅似的把徐月還趕出去了。
徐月還從包廂出來，雙腳已經開始發軟了。她靠在墻上，閉上了眼，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等緩過一陣後，再睜眼，就看到一張冷冰冰的臉，像是看仇人似的看著她。
裴雁來抱臂打量她，忽然冷笑，“勤工儉學呢？”
這算是一個問句嗎？徐月還有些恍惚，但還是搖了搖頭，“沒啊。”
裴雁來臉色頓時更冷了。
徐月還輕笑了下，一雙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些許濕意，湊近他，“我這是在單純的掙錢。”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裴雁來眼前晃了晃，“我上學可是學費全免，還有獎學金的哦。”
她一說話就噴出來一股酒氣，裴雁來往後躲了躲，嫌棄道：“你們那種垃圾學校也是沒人了。”
徐月還想了想，覺得他說這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所以毫不猶豫的朝他豎了根大拇指。
“你說的真對！”
裴雁來撥開她的大拇指，“你欠我的錢準備什麽時候還？”
“什麽錢？”徐月還腦子轉不過來了。
“一萬兩千三百四十二。”裴雁來提醒她，“我的醫藥費。”
徐月還搖了搖頭，看了眼周圍的豪華裝修，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不解問道：“你跟我一樣窮嗎？”
“比你有錢多了。”
“那你幹嘛總揪住那筆錢不放。”徐月還眼皮有些重，感覺下一秒就要栽倒，“你都來這裏消費了，還在乎那麽點錢。”
裴雁來盯著她，無語，“我是錢多，人又不傻。”
徐月還忽然笑出聲，這一笑岔了氣，身體順著墻壁忽然往地上滑下去，咕噥道：“那你就傻這一次唄。”
裴雁來眼睜睜看著她的四肢軟了下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等到他反應過來，徐月還上半身已經躺到了他懷裏，他瞬間想把人扔出去，可一看到她閉上眼睛，安靜的一張臉，最終還是沒下狠手。
要是摔死了，他的錢可是一毛都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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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雁來回家的時間要比平時晚得多。
他進門時，莫眠正和裴千廷在客廳看電影。看見他，兩人掃了一眼，便又齊刷刷轉過頭，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了電影上。
裴雁來準備了一路的解釋，就被這隨便的一眼給生生堵了回去。
簡直太敷衍了！
他有些不忿，故意大聲道：“我餓了，要吃飯。”
莫眠手指著廚房的方向，眼睛不離屏幕，“我讓阿姨給你留了飯，你熱一下。”
“我為什麽要吃剩飯？”裴雁來不滿，“我要阿姨給我重新做。”
“阿姨下班休息了。”
“……”
裴雁來走過去，一米八八的身高將屏幕擋了個嚴嚴實實，沒法看電影的兩個人只能擡頭看他。
“媽媽，你給我做飯。”
莫眠嘆了口氣，看了眼裴千廷，準備起身時卻被按下肩膀。
“你別沒事找事啊。”裴千廷斜睨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從電視前面讓開。
“我怎麽沒事找事了。”裴雁來委屈，“我放學回來晚，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那你為什麽回來這麽晚？”裴千廷眼神裏飽含深意，“你們學校不到六點放學，現在都九點多了，這三個多小時你都幹什麽去了？”
裴雁來看著他，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打架的事情不會這麽快就被知道吧。
他想要隨口扯謊，但看著裴千廷銳利的表情，只能打著哈哈嘀咕道：“我能幹什麽啊，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進醫院唄。”
“老奶奶沒請你吃晚飯啊？”
裴雁來想到一下午發生的事，沒好氣道：“老奶奶神志不清，話都說不明白，還請我吃飯，我氣都氣飽了。”
“飽了就別吃了。”裴千廷一錘定音，“哪涼快哪呆著去。”
“……”
裴雁來眉宇蹙起，臉上很不高興。
莫眠看他一臉喪兮兮的，拍了拍裴千廷，調侃道：“行了，別欺負你兒子了，這可是親生的。”
裴雁來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多雲轉晴，然而還沒等他笑出來，就聽到裴千廷說：“行，聽你的，要不然一會又該哭了。”
“……誰哭了！”裴雁來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惱羞成怒，還是被父母汙蔑。
“不吃了！”
裴雁來撂下一句話，就噔噔噔的跑上樓去，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兩個沒點父母樣的人。
那天下午籃球比賽的獎金發下來了，一共是兩千五百塊錢。
班裏的同學都在嘰嘰喳喳討論著要拿這筆錢幹什麽，有的說去吃海鮮大餐，有的說去打游戲，還有的說搞個兩天一夜周末溫泉游……
裴雁來一邊在寫發下來的卷子，一邊在心裏腹誹。就兩千五，又不是兩萬五，那點錢能幹什麽啊，吃頓飯就沒了。
全班討論來討論去，始終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最後全都看向了裴雁來。
作為一班之長，裴雁來有義務也有責任，將這筆獎金做最後的定奪。
幾十雙眼睛看向他，裴雁來一個個看過去，最後清了清嗓子，不在意道：“那就去KTV唱歌吧。”
底下有驚喜尖叫，也有抱怨哀嚎。
但裴雁來全都不理睬，手底下寫卷子的速度倒是越來越快。
周五下午六點，放學後，高二三班全體奔向市中心的KTV。
不到十分鐘，最前面的點歌臺就擠滿了人，一開始說著不唱不唱的那幾個，正拿著話筒吼得嗓子眼都能看到。
裴雁來的小算盤被無意中打亂，只能沒趣的吃了幾包零食，還得任勞任怨的給幾個唱歌的麥霸服務，不是端茶就是遞水果。裴雁來看著他們吼來吼去，越來越覺得沒意思，趁沒人註意偷偷溜了出去。
他專門找的這間KTV，裝修豪華場地大，音響設施更是一流，隔音效果做的也好。
唯獨風水差勁。
他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了那天胡言亂語的“老奶奶”。
對方穿著KTV裏的員工制服，手上端著一箱酒，正要往包廂裏沖。
徐月還力氣不夠，端著滿滿當當的一箱酒就已經吃力，此刻還要推開厚重的包廂門，更是難上加難。
試了好幾次後都沒法單手開門，她正準備把手裏的酒放下來，然而這時，包廂門卻被一只手推開，為她開辟出了一條通道。
徐月還忙著將酒送進去，沒來得及看一眼對方，只低頭說了聲“謝謝”，便走了進去。
八瓶酒放上桌，徐月還恭敬道：“請慢用，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再呼叫前臺。”
她正準備走，卻被已有醉意的客人叫住，“你也來喝一杯吧，湊個熱鬧，我再多買一箱。”
徐月還低下的眉眼皺起，抱歉道：“不好意思，服務生不允許喝酒。”
“什麽允不允許的，出來賣酒還在乎這個。”那幾位客人打開一瓶酒，倒進一排空杯裏，“喝一杯，給你五百，反正你不是要賺錢，喝一杯不比你一天賺得多。”
徐月還一個月工資只有兩千，她不用算這筆賬就知道喝一杯有多劃得來。
她走過去，端起其中一杯，酒氣撲面而來。包廂裏放著一首輕音樂，聽起來很溫柔，但手裏的酒卻嗆辣逼人。
酒液從喉間灌入，一秒鐘就從胃裏升起一股灼燒感。
徐月還只喝了兩杯，就停了下來，“我喝好了，麻煩付一下錢，兩杯一千塊，謝謝。”
那幾位客人楞住了，像是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人，一個個互相看了眼，接著齊聲拍著大腿笑了起來。
“媽呀，你真是樂死我了，還真敢要錢！”
“一千塊，你還真敢說出口！”
“……”
“這樣，你也別喝酒了，咱們換一個，一天一萬塊，怎麽樣？我保管你每個月都有錢拿。”
徐月還感覺腦袋已經開始渙散，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看著這幾個人又摳又裝，強忍著沒有翻白眼。
等那幾個人終於裝夠了，才揮一揮手，像是趕蒼蠅似的把徐月還趕出去了。
徐月還從包廂出來，雙腳已經開始發軟了。她靠在墻上，閉上了眼，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等緩過一陣後，再睜眼，就看到一張冷冰冰的臉，像是看仇人似的看著她。
裴雁來抱臂打量她，忽然冷笑，“勤工儉學呢？”
這算是一個問句嗎？徐月還有些恍惚，但還是搖了搖頭，“沒啊。”
裴雁來臉色頓時更冷了。
徐月還輕笑了下，一雙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些許濕意，湊近他，“我這是在單純的掙錢。”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裴雁來眼前晃了晃，“我上學可是學費全免，還有獎學金的哦。”
她一說話就噴出來一股酒氣，裴雁來往後躲了躲，嫌棄道：“你們那種垃圾學校也是沒人了。”
徐月還想了想，覺得他說這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所以毫不猶豫的朝他豎了根大拇指。
“你說的真對！”
裴雁來撥開她的大拇指，“你欠我的錢準備什麽時候還？”
“什麽錢？”徐月還腦子轉不過來了。
“一萬兩千三百四十二。”裴雁來提醒她，“我的醫藥費。”
徐月還搖了搖頭，看了眼周圍的豪華裝修，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不解問道：“你跟我一樣窮嗎？”
“比你有錢多了。”
“那你幹嘛總揪住那筆錢不放。”徐月還眼皮有些重，感覺下一秒就要栽倒，“你都來這裏消費了，還在乎那麽點錢。”
裴雁來盯著她，無語，“我是錢多，人又不傻。”
徐月還忽然笑出聲，這一笑岔了氣，身體順著墻壁忽然往地上滑下去，咕噥道：“那你就傻這一次唄。”
裴雁來眼睜睜看著她的四肢軟了下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等到他反應過來，徐月還上半身已經躺到了他懷裏，他瞬間想把人扔出去，可一看到她閉上眼睛，安靜的一張臉，最終還是沒下狠手。
要是摔死了，他的錢可是一毛都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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