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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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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宴客廳金碧輝煌,裴老穿著一身紅色中式唐裝,含笑看著前面的晚輩子侄,排著隊為他獻上壽禮。

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獻禮離開,裴月還心裏不禁有些緊張,在這麽多人面前,和裴雁來共同送上一份壽禮,她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也不敢相信別人會如何看待他們。

眉眼斂下,裴月還暗自吐氣。

“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離開。”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壓低了的聲音。

裴月還擡頭看去,就看見裴雁來冷峻的側臉。

他直視前方,裴月還看不清他的完整表情,只能看到他抿緊的薄唇和下壓的眼皮。

突然的,裴月還剛剛還提著的心就這樣安定下來。

她笑問:“如果我走了,你怎麽辦?”

“不怎麽辦。”裴雁來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波瀾,“繼續做我該做的事。”

“這樣啊。”裴月還恍然大悟。

裴雁來看著前面的人又走了一個,提醒她,“還有兩分鐘,你現在就可以跑了。”

“我跑得掉嗎?”裴月還好奇問道。

“試試吧。”裴雁來的語氣冷得可以結冰。

裴月還暗自醞釀著勇氣,然而一分鐘過去,她只是往前面邁了一步,兩人一前一後的錯開。

“還是不跑了吧。”裴月還忽然說。

裴月還回頭,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你要是哭了可怎麽辦?”

裴雁來看著她臉上的笑,慢悠悠朝前晃了一步,錯開的距離立刻被補上。

兩人並排站在一起,裴雁來彎下腰,在她耳邊開口,語氣有些失望,“你剛才要是跑了,我會讓你一輩子在床上哭。”

裴月還瞬間楞住,眼睫輕顫,正要開口,裴雁來卻已經牽住了她的手,搶先一步。

“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一旁的傭人將他們的賀禮呈上,是一尊通體晶瑩剔透的玉佛。

裴老笑著收下,連說了幾聲“好好好”,待看向裴月還時,臉上笑意收起大半,不見面對裴雁來的熱切。

另一邊,裴千廷看著兩人的動作,眉頭皺起,冷聲道:“他又想作什麽妖。”

莫眠眼裏也有些擔憂,但臉上還算鎮定,安慰他,“別擔心,他們有分寸的。”

看著裴老的表情,裴月還抿了抿唇,輕聲道:“祝爺爺福壽雙全,萬事如意。”

卻沒有人將她的賀禮呈上。

眾人見到這一幕,開始竊竊私語。

裴老久等不來她的賀禮,臉色沈了下去,但未發怒,只道:“沒帶就沒帶,人來了就行。”

“帶了的。”裴月還說,指著傭人手上的玉佛,“這是我們給您送的禮物。”

裴老看向裴雁來,用眼神詢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哪有兩個人合送一份禮物的道理。

裴雁來挑眉,臉上現出一抹玩味,忽然將裴月還攬進懷裏,輕佻道:“這的確是我們給您送的禮物,禮物還是裴月還親自挑的。”

“……”

他隨意的動作,透著幾分親昵和無賴,讓眾人眼神呆了幾呆。

好一會,才有人打著圓場,“裴老真是好福氣,孫輩不僅孝順您,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還這麽好。”

聞言,裴老面色稍霽。

可是,裴雁來卻沒有打住,看向剛才說話的那人,眸光微閃,含笑搖頭。

“我們可不是兄妹。”

那人被他突來的話語一噎,有些摸不著頭腦。

裴雁來將周圍人掃視一圈,然後看向裴月還,以一種壓迫性的目光,偏了偏頭,示意她開口。

“告訴他們,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裴千廷咬牙切齒,“他要發瘋,也不看看場合。”

莫眠皺眉,眼神裏流露出不讚同的意味,卻沒有阻止。

裴月還看著面前的一堆人,這些人裏有親朋好友,也有她最為尊敬的長輩。

從小到大,她唯一的身份就是裴千廷和莫眠的女兒,裴老的孫女,即使中途出現過差錯,但沒有人在她面前談論過半分。

而此刻,她的身份卻要發生改變。

初嘗試一個新角色,陌生及恐懼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可是因為和她相握的手是如此滾燙,如此灼熱,所以她也就不再害怕。

“我們在談戀愛。”裴月還含笑開口,“我們是戀人關系。”

眾人瞠目,不敢置信,全都以為自己聽錯。

然而,裴月還卻不給他們誤會的空間,繼續說:“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還會結婚,如果你們願意,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一室靜寂,沒有人說話。

唯有裴雁來笑出聲,“你現在是在向我求婚嗎?”

裴月還看他,“你願意嗎?”

裴雁來搖頭,不疾不徐告訴她,“不願意。”

裴月還忍不住嘆氣,她就說,女孩子不能太過主動。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拒絕,她真的覺得有些丟臉。

“不願意就算了。”裴月還給自己找面子,“反正你是我的人,戀愛只能和我談,結婚也只能和我結。”

裴雁來笑,不羈又散漫,湊近她,低語道:“你放心,我一早就有這個覺悟了。”

“……”

“荒唐。”裴老突然出聲,壓抑著火氣,“你們是兄妹,胡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裴雁來看向他,對他的怒氣渾不在意,笑著說:“爺爺,送您第二個壽禮,孫女變孫媳婦,高興嗎?”

裴老怒瞪著他,目光冷冽。

“不高興嗎?”裴雁來偏頭說道,“那算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不礙您的眼了。”

說罷,便攬著裴月還,在眾人面前大搖大擺離開。

等兩人一走,裴老才把火氣發在了裴千廷身上。

“你怎麽教育他們的,現在搞這一出給誰看。”

裴千廷的表情早已從憤怒變得淡定,“給你們看,你們剛才不是都看到了嗎。”

“兄妹變情人,你們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戳唄。”裴千廷答完,又看向其他人,好奇問道,“你們準備戳他們脊梁骨?”

“……”

“不不不。”

“當然不會。”

“怎麽可能。”

“……”

眾人擺手,否認三連,生怕說晚一秒,彰顯不出自己寬容大氣的胸襟。

裴老怨氣難消,“真是丟盡了裴家的臉面。”

裴千廷出主意,“那讓他們改姓,別姓裴了,姓莫吧。”

“混賬。”

從大宅一路出來,兩人一路無話。

忽而,裴月還笑了出來,笑聲裏帶著些得意,又有點堪破一切的了然。

裴雁來腳步停下,側頭問道:“笑什麽?”

裴月還眉眼彎彎,眼睛晶亮,“你很威風啊。”

“威風?”裴雁來將這兩個字在唇間咂摸了一番,才勾唇笑道,“不應該是你威風嗎?眾目睽睽之下,宣布我是你的所有物,出盡風頭啊。”

主謀正在顛倒黑白控訴她這個幫兇,裴月還毫無怨言的接下這個罪名。

“好吧,那就是我威風了。”

裴雁來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濃的化不開的笑意,這讓他明白,她是樂意做這件事的。

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們的關系。

這個認知讓他的胸腔飽脹得似要擠出一灘水。

他沒有對她說起過自己的心理障礙,可是她卻總能在無意中為他治愈內心頑疾。

成為裴月還的人,戀愛要和她談,結婚要和她結,他喜歡她這種近乎蠻橫的占有。

不留餘地,把喜怒哀樂的情緒,連同生死都交到她的手裏。

這是他對愛情初始的認知。

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認準了一個人,就只能是這個人。

生殺予奪全由她操控。

裴月還見他一直沈默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在想什麽?”

裴雁來抓住了那只亂晃的手,將她一把拉近懷裏,朝她的臉吻了下去。

“在想,如果你沒有回來,我會怎麽樣?”

如果你再沒有出現,沒有再三的招惹他,沒有開口說愛他,沒有堅定的選擇他……那麽一切會是怎樣。

裴雁來眸色變深,親吻的力道變重,光是想到有那個可能,心底的兇性就再無法克制。

“我回來了。”裴月還在親吻的間隙艱難的回答他。

聲音模糊不清,卻還是傳遞到了他的耳裏。

“我愛你,怎麽會舍得不回來。”

話音落,兇性收起,溫柔釋放。

至此,他們錯亂的人生,在這一刻,有了最好的交代。

電影正式上映的那天,裴月還的心情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

她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還是會擔心市場的反應,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半個小時拿起手機,看眼實時票房,再看眼網上的反饋評價。

裴雁來看不下去,一把將她手機搶走,扔去床尾。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裴月還想要起身去拿手機,卻被他緊緊箍住腰,動彈不得。

只能半躺著看向天花板,無奈道,“我擔心啊,給你賺不回錢怎麽辦?”

“那你拿命來抵。”裴雁來低笑,含糊道。

裴月還咬了咬牙,掐了把他的肩膀,不甘心道:“你昨晚還沒鬧夠啊。”

“你說呢?”裴雁來擡眼看她,漆黑的眼眸裏有著難以言喻的深意。

裴月還和劇組主創宣傳路演了兩個月,跑了將近四十多個城市。這兩個月裏,他們沒有見過一次面,連打電話也只能挑半夜,但每次裴月還沒說幾句話就打哈欠,揉眼睛,困得讓裴雁來只能立刻掛視頻,催她睡覺。

昨天宣傳路演到了最後一站,裴雁來再也忍不住,等到結束,直接從現場把人帶走,然後關進房間,再也沒讓她出去。

被他盯著,裴月還底氣不足,但還是說:“可這是我的工作。”

裴雁來垂下眼,將她拖進懷裏,不耐煩道:“沒不讓你工作。”

可是能不能留點時間給他。

不要總是一走就沒個消息,兩個人連見一面都困難。

裴月還感覺到了他的郁悶,親了親他的眼睛,哄道:“這部電影拍完,我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休息一段時間又怎麽樣。

過不了多久,還不是要離開。

裴雁來暗自磨牙,忍不住朝她肩膀上咬下,沒用力氣,純為發洩情緒。

裴月還忍著肩膀上微麻的癢意,等到那股癢意越來越往下,還是忍不住一把推開他,掀開被子下床。

“起來,別賴床了,晚上請你看電影。”

裴月還動作利落,裴雁來被推開的猝不及防,等到反應過來,裴月還已經披上睡袍不認人,頭也不回的走進浴室。

裴雁來將腦袋埋進枕頭裏,周身散發出郁結氣息。

在浴室裏沖了澡,等她再出來後,裴雁來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被子只蓋到了他的下半身,露出了精瘦的背,上面還有未消的紅痕和齒印。

裴月還坐在床邊,身上帶了溫熱的水汽,戳了戳他,“男朋友,起床了。”

裴雁來沒有動靜,裴月還又戳了戳,床上的人還是沒動。

等她第三次再戳的時候,裴雁來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嗓音悶在枕頭裏,威脅道:“你再戳,我也戳了。”

“用別的戳。”

“……”

裴月還憤憤不平的扔掉他的手,起身走開,再也不想理他。

然而在她走後,床上卻響起了模糊不清的自語聲。

“男朋友……”

上映第一天,電影排片率並不高,同期還有幾部商業大片和文藝愛情片。為了提高票房,裴月還假私濟公,包了一個午夜場。

空曠的影廳裏,只有他們兩人。

裴雁來坐在最佳觀影區,手支著下巴,表情懶散,但眼神專註,看著銀幕上亮起的畫面。

龍標過後,便是暗黑色的字幕,和詭譎波瀾的畫面。

電影的名字潛藏其中,《明天》。

明天原是一個富有希望的名詞,但在裴月還的故事裏,卻透露著如死寂一般的茫然和絕望。

故事裏的主角在昨天見證死亡,在今天為找出兇手疲於奔命,卻從來沒有迎來蘊含無限希望的明天。

畫面一幕幕的播放,裴雁來透過那些光影,仿佛看到裴月還站在那些人物背後,指揮著他們如何做出動作,又會念出哪一句臺詞。

也許是嚴肅的,也許是笑著的,也或許是緊皺著眉,陷入深深的思索……

現實和虛構重疊交織又碰撞,這是裴月還以一己之力構建的世界。

可以歡迎所有人走進欣賞的世界。

這個念頭浮現,便讓他的心裏有些微妙的不爽。

不能占為己有。

身體連同思想,都是他不想分享出去的私人物品。

影片結束,片尾音樂在放映廳響起,字幕滾動升起,裴月還這個名字,綴在“導演”之後,閃著溫柔又有力的光芒。

這不是裴月還的第一部電影,卻是他們第一次共同觀看她拍攝的影片。

還記得她曾經跟他說過,拍攝的每一部影片都第一個給他看,可這個約定,卻在多年後才實現。

字幕已經播放到結尾,身旁人影微動,裴月還牽住了他的手。

燈光亮起。

裴月還剛要開口,就聽到了裴雁來的聲音。

“你的片尾音樂是盜版。”

“……”

“怎麽可能?”裴月還被他說得一楞,立刻說道,“這是我自己彈奏的鋼琴曲子,怎麽可能是盜版。”

裴雁來看她,“這明明是我的。”

十八歲成人禮上的鋼琴曲,是她彈奏給他的。

現在卻被她私自盜用,用在了電影裏。

裴雁來繼續說:“版權費都沒給我,就私自盜用,你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你怎麽這麽小氣。”裴月還惱怒。

“無故誹謗,罪加一等。”裴雁來不留情面,“你等著坐牢吧。”

裴月還要被氣笑,“女朋友坐牢,你很光榮嗎?”

“還行吧。”裴雁來聲音散漫,“別擔心,一天三頓,我會按時給你送飯。”

沒法聊了,裴月還抽走牽住他的手,起身離開。

走出電影院,迎面是黑漆漆的商業街,街道上空無一人。

裴月還眉頭微皺,下意識叫了聲裴雁來的名字,但四周無人應答。

想到還在和他生氣,裴月還克服了恐懼,朝外面走去。

可走了二十多米,身後還是沒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裴月還氣惱,在原地跺了跺腳,又轉身回去。

然而,她剛回頭,身後就傳出裴雁來的聲音。

“裴月還。”

聽到他的聲音,裴月還呼出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轉過身,語氣還是很不高興。

“幹嘛啊?”

裴雁來沒有回答,等她再問了第二遍,黑暗裏才有聲音響起。

“向你求婚。”

話音剛落,四周的漆黑便慢慢褪卻,像是一幕電影,終於拉開了序曲。

一片瑩白的光芒從裴月還腳下鋪陳開去,點點藍色星光墜在其中,像是一張星光地毯,不斷的打開,打開,再打開,像是沒有盡頭。

商業街兩旁的商廈上有霓虹燈光有規律的依次閃爍,炫彩奪目,讓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在夜色裏熠熠生輝。

裴月還站在原地,周身也被藍色的星光映照著,像是沐浴在一片璀璨星河裏。

有花瓣從空中飄落,紛紛揚揚,在星河中絢爛飛舞。

腳下的星光終於延伸到了盡頭,一個身影出現,遙遙向她走來。

裴月還楞楞的看著他,越走越近,一直走到自己面前。眼底有熱意湧動,她的心跳紊亂,臉上沒有半點反應。

裴雁來掃過她的臉,忽然眉頭皺起,冷聲說:“不準發呆。”

“……”

一瞬間,裴月還所有感動的情緒都煙消雲散,眨了眨眼,無奈道:“我沒發呆,我在等你向我求婚。”

“你雙眼無神,不就是在發呆。”裴雁來質疑。

“……我這是感動。”裴月還惱怒,“感動你懂嗎?”

“我一句話都沒說,你就感動了。”裴雁來嫌棄,“待會,你是不是還要痛哭流涕。”

“……”

裴月還磨了磨牙,忍住揍他一頓的沖動,氣道:“你到底求不求,不求我要回家了。”

“求。”裴雁來瞪她一眼,冷聲道。

然而,說了這個字後,裴雁來就再沒有開口。

兩人四目相對,裴月還看著面前的人,眉頭擰起,瞪著她,臉色不豫,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要求婚的樣子,反倒是看見仇人,揍她一頓才能解氣。

裴月還嘆氣,像是終於放棄,正想勸他拿出戒指,給自己戴上就好。

突然,裴雁來修長的身影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去,一只盒子打開,連同裏面的戒指呈現在她眼前,裴雁來漆黑的眼眸定定的註視著她,開口。

“裴月還,這是一場遲了六年的求婚。”

“原本是想要大學畢業後就向你求婚,原本六年前,你就可以收到這枚戒指。可是,因為你的錯,所以我們錯過了八年。”說到最後,裴雁來有些咬牙切齒。

裴月還這才明白,他剛剛為什麽是那副表情。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

裴雁來瞪她一眼,繼續沈聲說:“你離開後,我就在想我們之間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因為身世,因為性格,還是因為不夠相愛,但想來想去,這些因素都不足以構成我不愛你的理由,我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我無法不愛你。”

“大學畢業那天,我還是去買了這枚戒指,也許它永遠也送不出去,也許我的愛情就是一場悲劇。可我還是要愛你,也只有你,才會讓我覺得生命有點意義。”

“裴月還。”他盯著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嫁給我,我會愛你,直到死去。”

裴月還沒有意外的流下眼淚,但想到他剛剛說自己會痛哭流涕,還是擦掉眼淚,強撐著說。

“我要是不答應呢?”

裴雁來語氣驟冷,陰森森道:“那就送你去坐牢。”

“……你怎麽這樣?”

裴月還簡直要被他搞瘋掉,一會讓她感動的想哭,一會又能把她噎個半死。裴月還氣鼓鼓的瞪著他。

“那你要不要嫁給我?”裴雁來耐著性子再問一遍。

裴月還捂住臉,將左手伸出去,大聲喊道:“要。”

說完又悲憤道:“你就不能溫柔點?”

裴雁來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將戒指戴在她手上,還不忘回她。

“我本來就不是溫柔的人。”

裴月還放下手,看著手上的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忽然破涕為笑。

沒錯,從一開始,他就不是溫柔的人。

冷酷,兇狠,暴力,所有的負面形容詞加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可她仍舊,喜歡上了。

喜歡上就是一輩子。

再也無法放手的一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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