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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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收到林宇凡微信的時候，裴雁來恰好投進了一個三分球。
少年站在三分線外，手臂上揚，作出投擲的姿勢後，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露在外面的肌肉線條漂亮流暢，因為用力的姿勢，皮膚上的青筋脈絡在陽光下明顯。
籃球沿著籃筐中空豎直落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砰”的鈍響，接著又以不連續的頻率彈響起來，地上的塵埃在浮光下上揚飛升。
操場上靜了三秒，然後有男生吹了聲尖銳的口哨，周圍的女生們則隨著這聲口哨齊聲尖叫起來，吶喊聲瞬間響徹整個操場。
“裴雁來，好帥！啊啊啊”
“裴雁來，我愛你！”
“裴雁來，我要當你女朋友！”
……
女生們扯開了嗓子尖聲表白，然而被表白的當事人卻是一臉淡漠，似乎有一道真空被籠罩在了他的周圍，將旁邊的尖銳吶喊聲徹底隔絕在外。
他沒有任何回應，任何得意或者羞澀的情緒都不顯露於外。
裴雁來想用這樣的態度逼退女孩們狂熱的心情，然而他不知道，正是這種不表露任何情緒的反應，反而讓周圍的女生更加瘋狂。
裁判吹響了哨音，宣布比賽結果。
可連續的哨音在高亢的尖叫聲中顯得微弱又無力，不過這無關緊要，因為剛剛所有人都看到，是裴雁來的最後一個三分球挽救了比賽的頹勢，高二三班在最後一秒反敗為勝。
同班男生們向裴雁來齊齊沖了過來，他們做出了擁抱的姿勢，可裴雁來卻往後退了兩步，做出“禁止”的手勢。
比賽持續了約一個小時，賽況激烈，每個人身上都出了汗，裴雁來同樣如此。他沒法忍受自己身上的汗漬，更不能勉強自己和這些人握手擁抱。
他現在只想回去洗澡換衣服。
可男生們因為贏了比賽，腎上腺素飆升，哪裏還顧得上裴雁來這樣一副“生人勿擾”的冷漠姿態。
裴雁來退後的兩步很快被圍攏上來的男生們彌補，甚至還紛紛嘶吼著往前跨了一大截。裴雁來被團團圍住，眼看汗濕的手掌和身體就要碰到自己，他找準空隙拔腿就跑時，一道明媚的嗓音突然出現，拯救了他。
“雁來，你手機響了。”
這道聲音不大，但鬧哄哄的場面卻瞬間安靜下來，人群自動分開，楊舒雅把手機遞給他，“林宇凡給你發的微信。”
旁邊的男生們齊齊噓了一聲，女生們則竊竊私語，再次議論起楊舒雅和裴雁來的關系。
裴雁來不顧旁邊的動靜，接過手機，打開看了一眼，便轉身跑開。
“我去找他，你幫我把衣服書包收拾完帶回去。”
少年清亮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勁瘦的身影卻在轉過一個彎後消失不見。
現場人群靜了三秒，忽而有人朝前方大喊道：“班長，比賽獎杯誰去領啊？還有獎金，怎麽花啊？”
無人回應，只有男生粗嘎的嗓音在空中回蕩。
楊舒雅抽了抽嘴角，認命的回去給他收拾書包和衣服。
裴雁來跑出學校，越過馬路，直沖對面的青雲而去。
下午六點，學生們早就放學回家，青雲校門關閉，但保安室形同虛設，裴雁來右手撐在門框上，一個跳躍，就翻了過去。
學校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裴雁來繞過幾個教學樓後，才在學校後門的垃圾場看見了林宇凡。
準確來說，是被團團圍住的林宇凡。
“林宇凡，你給老子磕三個頭，我今天就放了你。”最前排的黃毛放肆叫囂道。
林宇凡被這麽多人圍住，卻不見絲毫膽怯，反而笑嘻嘻說道：“我不貪心，你給我磕一個頭，我就放了你。”
“操，你他媽說什麽屁話！”黃毛得意的表情頓時滯住，揚手就要向他甩一個巴掌。
然而這個巴掌沒有落下去，在半空就被一個可口可樂易拉罐擊落。
黃毛手背被打，朝身後望了一圈，痛叫道：“誰，誰他媽暗算我！”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看清人，又一個易拉罐沖著他的臉砸了過來，正中鼻梁。
一股酸澀的感覺瞬間沖盈整個鼻腔，黃毛的眼淚止不住的掉落，緊接著有紅色的液體順著兩道鼻柱流下，很快在臉上蜿蜒成小溪。
黃毛捂住了臉，身子半躬，痛得叫不出聲，淚眼朦朧，卻不妨礙他看清前方視野裏的人。
說不出一句話，他也沒有了叫囂的興致，只做了個“上”的手勢，周圍的小弟都齊齊湧了上去。
裴雁來看到沖他而來的一群人松了口氣，他實在是不想聽見黃毛的聲音。除了對方的聲音難聽外，更重要的是，他聽到對方所謂的叫囂宣言，總是忍不住想笑。
真得太二了。
林宇凡看著前方以一敵七的裴雁來，笑臉底下的緊繃表情徹底放松下來。他踹了腳捂著鼻子的黃毛，高聲喊道：“雁哥加油啊！今晚請你吃麻辣燙！”
裴雁來一拳朝前面的人揮了過去，聞言瞪向他，“你今晚等死吧！”
林宇凡從上高中以來，時不時就要遭遇這樣的意外事故。裴雁來一開始不打算管，在他看來，林宇凡選擇這樣一個垃圾高中，就要做好面臨一切意外情況的準備。
可林宇凡上次被揍得住了一個月醫院，裴雁來就再也沒法旁觀，只能在每次收到林宇凡的微信後，趕過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當然，他所謂的收拾爛攤子，也不過是幫著林宇凡揍人。
揍一頓不老實就再揍一頓，直到他們徹底收手為止。
只是他時常在揍得過程中咬牙切齒，後悔自己怎麽就淪為了林宇凡的打手，每天跨越一條馬路，跑過來幹這麽無聊的事。
裴雁來再次踹倒一個人，揪住右邊人的領子，揮拳過去時，忽然聽見了身後紛亂的腳步聲。
接著有急促的中年男人嗓音響起，“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快點停下！誰讓你們在學校打架的！”
裴雁來的動作沒有停下，又是一拳揮了過去。其他人也紛紛打紅了眼，黃毛被林宇凡壓制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嘶吼著朝中年男人求救，“老師，救命！”
裴雁來瞥見這一幕，眼神裏流露出嫌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沒骨氣的行為。
“林宇凡，你放開他！”封若華斥責道。
裴雁來聽到這個聲音，撇了撇嘴，再次鄙視林宇凡。
圍在外圈打架的男生被中年男人一個個揪住，很快，場上只剩下裴雁來和另外一個喘著粗氣的男生。
裴雁來甩了甩手臂，對這個始終打不死的小強感到厭煩。
“餵，不打了吧。”裴雁來提議，“沒看其他人都停手了嗎？”
小強捂著胸口，又踢來一腳，氣喘籲籲道：“你……讓我……也踹……踹你……一腳，咱們……就……就……扯平……”
裴雁來長腿反射踢出，將對方的腿壓制下去，哼笑了一下，“你做什麽夢。”
“你們兩個給我停下！”中年男人再次喊道，並且準備上前拉扯住兩人。
小強趕在最後關頭，隨便撿起地上垃圾堆裏的棍子，胡亂朝裴雁來打了過來。
裴雁來看著他舉在半空中顫顫巍巍的木棍，眼神裏都有些憐愛了。他不知道這種棍子打下來能有什麽殺傷力，他隨便往旁邊一讓，木棍鐵定落空。
正想著，他往左讓了一步。然而，這時不知哪裏來了一股大力，抓著他的手臂，就朝反方向拉過去。
裴雁來做到一半的動作被生生扭轉方向，整個人都處在極度懵逼的情緒中。
他只來得及看見一張清秀的面孔，以及一雙微微瞪大的瞳孔，接著，木棍落在了左肩。
痛意襲來。
他感覺到抓著他手臂的手腕抖了一下。
“……”
你在震驚什麽？
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嗎？
周圍靜了兩秒，小強似乎也沒想到，這一棍下去，真的讓他打了個正著。
木棍從手中脫落，砸在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小強捂住了嘴，熱淚盈眶，不敢置信，“我贏了！”
裴雁來吃痛皺眉，斜睨了眼對方，又看了眼抓著自己的始作俑者，悶聲道：“還不放手，沒聽見他說贏了。”
徐月還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放開對方的手臂，臉上有幾分不自然，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是想要拉開你的。”
裴雁來嘴角抽搐。
她明明是想要害他的。
林宇凡跑過來，伸手就要摸他肩膀，“雁哥，你沒事吧，讓我看看傷到哪了！”
裴雁來擋住他的動作，不耐煩道：“傷到你的腦子了。”
他真是有病，才會過來幫林宇凡打架。
而且還打輸了，真是丟臉。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害他輸了的罪魁禍首，真是倒黴。
徐月還接收到對方的一眼，淡定的轉開臉，但心裏卻沒來由的顫了下。
她明明是好心，憑什麽這麽看她。
不管怎麽說，這場鬧劇終於暫停下來。
幾個男生站成一排，大張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伸出手指，一個個點著他們。
“你們，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學生沒有一個學生的樣，放學了，不回家，在這裏約架……”
“明天，明天把家長全部叫過來，我要好好收拾你們，要是不想念了，趁早滾回家去。”
“……還有你，林宇凡，笑什麽笑，你明天也把家長給我叫過來。”
林宇凡表情收斂，無辜道：“老師，我是受害者，是他們要打我的。”
“他們打你，你看看現在誰受的傷最嚴重，你好手好腳，能跳能跑……”
裴雁來在一旁聽了幾句，覺得沒什麽意思，擡腳就要走。
然而，還沒等走出幾步，就被大張叫住，“你給我站住，你什麽態度，我還沒說完，你走什麽走？”
裴雁來肩膀還有些痛，此刻被這般呵斥，大少爺脾氣也跟著上來。
“老師，我又不是你的學生。”他臉色很冷，語氣不滿。
“你不是我的學生，我就沒有資格說你了。你看看，你把他們打成什麽樣了，下手這麽重，打出個好歹看你怎麽辦？”
“那你還不趕緊送醫院。”裴雁來指著蹲在地上捂臉的黃毛，“他看起來快要死了。”
黃毛的眼淚鼻涕還沒收回去，聽到這話，擡頭看了過去，臉上表情覆雜，甕聲甕氣道：“你才快死了。”
裴雁來挑眉，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腦子也有問題。”
大張被他這種不在乎的態度氣倒，哆哆嗦嗦的手指移向他，“你，你打傷的人，你自己送他們去醫院檢查。”
“……那我被打這一棍算誰的？”裴雁來手指向人高馬大的小強，“算他的？”
小強瞪大了眼。
那根手指又移向角落裏的徐月還，“還是算她的？”
徐月還平靜的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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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沿著籃筐中空豎直落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砰”的鈍響，接著又以不連續的頻率彈響起來，地上的塵埃在浮光下上揚飛升。
操場上靜了三秒，然後有男生吹了聲尖銳的口哨，周圍的女生們則隨著這聲口哨齊聲尖叫起來，吶喊聲瞬間響徹整個操場。
“裴雁來，好帥！啊啊啊”
“裴雁來，我愛你！”
“裴雁來，我要當你女朋友！”
……
女生們扯開了嗓子尖聲表白，然而被表白的當事人卻是一臉淡漠，似乎有一道真空被籠罩在了他的周圍，將旁邊的尖銳吶喊聲徹底隔絕在外。
他沒有任何回應，任何得意或者羞澀的情緒都不顯露於外。
裴雁來想用這樣的態度逼退女孩們狂熱的心情，然而他不知道，正是這種不表露任何情緒的反應，反而讓周圍的女生更加瘋狂。
裁判吹響了哨音，宣布比賽結果。
可連續的哨音在高亢的尖叫聲中顯得微弱又無力，不過這無關緊要，因為剛剛所有人都看到，是裴雁來的最後一個三分球挽救了比賽的頹勢，高二三班在最後一秒反敗為勝。
同班男生們向裴雁來齊齊沖了過來，他們做出了擁抱的姿勢，可裴雁來卻往後退了兩步，做出“禁止”的手勢。
比賽持續了約一個小時，賽況激烈，每個人身上都出了汗，裴雁來同樣如此。他沒法忍受自己身上的汗漬，更不能勉強自己和這些人握手擁抱。
他現在只想回去洗澡換衣服。
可男生們因為贏了比賽，腎上腺素飆升，哪裏還顧得上裴雁來這樣一副“生人勿擾”的冷漠姿態。
裴雁來退後的兩步很快被圍攏上來的男生們彌補，甚至還紛紛嘶吼著往前跨了一大截。裴雁來被團團圍住，眼看汗濕的手掌和身體就要碰到自己，他找準空隙拔腿就跑時，一道明媚的嗓音突然出現，拯救了他。
“雁來，你手機響了。”
這道聲音不大，但鬧哄哄的場面卻瞬間安靜下來，人群自動分開，楊舒雅把手機遞給他，“林宇凡給你發的微信。”
旁邊的男生們齊齊噓了一聲，女生們則竊竊私語，再次議論起楊舒雅和裴雁來的關系。
裴雁來不顧旁邊的動靜，接過手機，打開看了一眼，便轉身跑開。
“我去找他，你幫我把衣服書包收拾完帶回去。”
少年清亮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勁瘦的身影卻在轉過一個彎後消失不見。
現場人群靜了三秒，忽而有人朝前方大喊道：“班長，比賽獎杯誰去領啊？還有獎金，怎麽花啊？”
無人回應，只有男生粗嘎的嗓音在空中回蕩。
楊舒雅抽了抽嘴角，認命的回去給他收拾書包和衣服。
裴雁來跑出學校，越過馬路，直沖對面的青雲而去。
下午六點，學生們早就放學回家，青雲校門關閉，但保安室形同虛設，裴雁來右手撐在門框上，一個跳躍，就翻了過去。
學校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裴雁來繞過幾個教學樓後，才在學校後門的垃圾場看見了林宇凡。
準確來說，是被團團圍住的林宇凡。
“林宇凡，你給老子磕三個頭，我今天就放了你。”最前排的黃毛放肆叫囂道。
林宇凡被這麽多人圍住，卻不見絲毫膽怯，反而笑嘻嘻說道：“我不貪心，你給我磕一個頭，我就放了你。”
“操，你他媽說什麽屁話！”黃毛得意的表情頓時滯住，揚手就要向他甩一個巴掌。
然而這個巴掌沒有落下去，在半空就被一個可口可樂易拉罐擊落。
黃毛手背被打，朝身後望了一圈，痛叫道：“誰，誰他媽暗算我！”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看清人，又一個易拉罐沖著他的臉砸了過來，正中鼻梁。
一股酸澀的感覺瞬間沖盈整個鼻腔，黃毛的眼淚止不住的掉落，緊接著有紅色的液體順著兩道鼻柱流下，很快在臉上蜿蜒成小溪。
黃毛捂住了臉，身子半躬，痛得叫不出聲，淚眼朦朧，卻不妨礙他看清前方視野裏的人。
說不出一句話，他也沒有了叫囂的興致，只做了個“上”的手勢，周圍的小弟都齊齊湧了上去。
裴雁來看到沖他而來的一群人松了口氣，他實在是不想聽見黃毛的聲音。除了對方的聲音難聽外，更重要的是，他聽到對方所謂的叫囂宣言，總是忍不住想笑。
真得太二了。
林宇凡看著前方以一敵七的裴雁來，笑臉底下的緊繃表情徹底放松下來。他踹了腳捂著鼻子的黃毛，高聲喊道：“雁哥加油啊！今晚請你吃麻辣燙！”
裴雁來一拳朝前面的人揮了過去，聞言瞪向他，“你今晚等死吧！”
林宇凡從上高中以來，時不時就要遭遇這樣的意外事故。裴雁來一開始不打算管，在他看來，林宇凡選擇這樣一個垃圾高中，就要做好面臨一切意外情況的準備。
可林宇凡上次被揍得住了一個月醫院，裴雁來就再也沒法旁觀，只能在每次收到林宇凡的微信後，趕過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當然，他所謂的收拾爛攤子，也不過是幫著林宇凡揍人。
揍一頓不老實就再揍一頓，直到他們徹底收手為止。
只是他時常在揍得過程中咬牙切齒，後悔自己怎麽就淪為了林宇凡的打手，每天跨越一條馬路，跑過來幹這麽無聊的事。
裴雁來再次踹倒一個人，揪住右邊人的領子，揮拳過去時，忽然聽見了身後紛亂的腳步聲。
接著有急促的中年男人嗓音響起，“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快點停下！誰讓你們在學校打架的！”
裴雁來的動作沒有停下，又是一拳揮了過去。其他人也紛紛打紅了眼，黃毛被林宇凡壓制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嘶吼著朝中年男人求救，“老師，救命！”
裴雁來瞥見這一幕，眼神裏流露出嫌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沒骨氣的行為。
“林宇凡，你放開他！”封若華斥責道。
裴雁來聽到這個聲音，撇了撇嘴，再次鄙視林宇凡。
圍在外圈打架的男生被中年男人一個個揪住，很快，場上只剩下裴雁來和另外一個喘著粗氣的男生。
裴雁來甩了甩手臂，對這個始終打不死的小強感到厭煩。
“餵，不打了吧。”裴雁來提議，“沒看其他人都停手了嗎？”
小強捂著胸口，又踢來一腳，氣喘籲籲道：“你……讓我……也踹……踹你……一腳，咱們……就……就……扯平……”
裴雁來長腿反射踢出，將對方的腿壓制下去，哼笑了一下，“你做什麽夢。”
“你們兩個給我停下！”中年男人再次喊道，並且準備上前拉扯住兩人。
小強趕在最後關頭，隨便撿起地上垃圾堆裏的棍子，胡亂朝裴雁來打了過來。
裴雁來看著他舉在半空中顫顫巍巍的木棍，眼神裏都有些憐愛了。他不知道這種棍子打下來能有什麽殺傷力，他隨便往旁邊一讓，木棍鐵定落空。
正想著，他往左讓了一步。然而，這時不知哪裏來了一股大力，抓著他的手臂，就朝反方向拉過去。
裴雁來做到一半的動作被生生扭轉方向，整個人都處在極度懵逼的情緒中。
他只來得及看見一張清秀的面孔，以及一雙微微瞪大的瞳孔，接著，木棍落在了左肩。
痛意襲來。
他感覺到抓著他手臂的手腕抖了一下。
“……”
你在震驚什麽？
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嗎？
周圍靜了兩秒，小強似乎也沒想到，這一棍下去，真的讓他打了個正著。
木棍從手中脫落，砸在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小強捂住了嘴，熱淚盈眶，不敢置信，“我贏了！”
裴雁來吃痛皺眉，斜睨了眼對方，又看了眼抓著自己的始作俑者，悶聲道：“還不放手，沒聽見他說贏了。”
徐月還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放開對方的手臂，臉上有幾分不自然，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是想要拉開你的。”
裴雁來嘴角抽搐。
她明明是想要害他的。
林宇凡跑過來，伸手就要摸他肩膀，“雁哥，你沒事吧，讓我看看傷到哪了！”
裴雁來擋住他的動作，不耐煩道：“傷到你的腦子了。”
他真是有病，才會過來幫林宇凡打架。
而且還打輸了，真是丟臉。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害他輸了的罪魁禍首，真是倒黴。
徐月還接收到對方的一眼，淡定的轉開臉，但心裏卻沒來由的顫了下。
她明明是好心，憑什麽這麽看她。
不管怎麽說，這場鬧劇終於暫停下來。
幾個男生站成一排，大張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伸出手指，一個個點著他們。
“你們，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學生沒有一個學生的樣，放學了，不回家，在這裏約架……”
“明天，明天把家長全部叫過來，我要好好收拾你們，要是不想念了，趁早滾回家去。”
“……還有你，林宇凡，笑什麽笑，你明天也把家長給我叫過來。”
林宇凡表情收斂，無辜道：“老師，我是受害者，是他們要打我的。”
“他們打你，你看看現在誰受的傷最嚴重，你好手好腳，能跳能跑……”
裴雁來在一旁聽了幾句，覺得沒什麽意思，擡腳就要走。
然而，還沒等走出幾步，就被大張叫住，“你給我站住，你什麽態度，我還沒說完，你走什麽走？”
裴雁來肩膀還有些痛，此刻被這般呵斥，大少爺脾氣也跟著上來。
“老師，我又不是你的學生。”他臉色很冷，語氣不滿。
“你不是我的學生，我就沒有資格說你了。你看看，你把他們打成什麽樣了，下手這麽重，打出個好歹看你怎麽辦？”
“那你還不趕緊送醫院。”裴雁來指著蹲在地上捂臉的黃毛，“他看起來快要死了。”
黃毛的眼淚鼻涕還沒收回去，聽到這話，擡頭看了過去，臉上表情覆雜，甕聲甕氣道：“你才快死了。”
裴雁來挑眉，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腦子也有問題。”
大張被他這種不在乎的態度氣倒，哆哆嗦嗦的手指移向他，“你，你打傷的人，你自己送他們去醫院檢查。”
“……那我被打這一棍算誰的？”裴雁來手指向人高馬大的小強，“算他的？”
小強瞪大了眼。
那根手指又移向角落裏的徐月還，“還是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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