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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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裴月還從工作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裴雁來停在路邊的跑車。

她坐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轉頭對身旁的人說:“你還不如陪我去工作室上班。”

裴雁來啟動車子,掃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又不是你的員工,憑什麽要陪你去上班?”

“可你是我男朋友啊。”裴月還說,“而且,你現在又不上班,整天都沒有事做。我現在是好心給你提供工作機會,你還不要。”

“我就喜歡混吃等死。”裴雁來說完,短促的笑了一下。

“你這樣下去,是沒前途的哦。”裴月還勸他。

“怎麽算有前途?”裴雁來反問她,“給你打雜就叫有前途?”

裴月還瞪大眼,不忿道:“你這麽看不起我們影視行業啊?”

“我是看不起你。”裴雁來說,“你連拍電影的錢都沒有,想讓我過去給你打白工啊?”

“……”

無言以對,裴月還不知道該如何反擊回去,過了半晌,才弱弱說道:“其實還是有些錢的,爸爸給我的股票和基金還能用。”

“那點錢,你拿著零花吧。”裴雁來嘲弄道。

她那點錢,負擔自己的日常開銷都不夠,還喜歡買一些收藏品,都不知道怎麽活下來的。

又被鄙視了。

裴月還惱怒,輕捶了他一記,“你怎麽這麽煩,我現在好歹也是有正經工作的,而且等電影上映,我也能賺到票房錢的。”說完,便轉過臉,看向車外風景,不想理他。

見她生氣,裴雁來唇角勾起,捏了捏她的臉。

“你現在怎麽這麽愛生氣?”

“因為你總是說些不好聽的話。”裴月還氣道,“我給你提供工作機會有錯嗎?你一個失業人士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那謝謝裴導給我工作機會。”裴雁來哄她。

裴月還側頭看他,見他低眉順眼,心裏的氣才消了大半。

“這還差不多。”

跑車一直開到了餐廳門口,裴雁來解開安全帶,卻沒有下車,反而一只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挑眉問道:“可是給你打工,我有什麽報酬?”

“工資啊。”裴月還說完,看到他直勾勾的眼神,有些不自在,“雖然說比不上你當總裁時賺的多,可好歹也是一份工作,你就當打發時間了。”

然而,裴雁來卻搖頭,“我不要工資。”

“那你要什麽?”裴月還好奇。

“想要導演潛規則我。”裴雁來湊近她,視線落在她的唇上,緩緩說道,“一天工作八小時,至少要潛規則四個小時,時間地點我都不挑,如果要加班,我也可以奉陪,不過加班內容都由我定,怎麽樣?”

“……”

裴月還的臉已經紅透,惱怒的瞪著他。

他現在真的是隨時隨地都對她耍流氓。

聽不到她的回答,裴雁來不依不饒,伸指解開了她襯衫上的兩顆扣子,露出內衣的白色蕾絲花邊,誘哄道:“裴導,考慮一下嗎?我的工作能力你是知道的,絕對會讓你滿意。”

“……你,你,”裴月還臉紅的要冒煙,在他墨色的視線下,結巴了好幾次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找回氣勢,戳著他的胸口,挑釁的看著他,“每位員工都要有試用期,今晚先讓我試下再說吧,要是不滿意,以後都不準再給我搞這套。”

裴雁來臉上露出為難神色,“非得要今晚嗎?”

“不敢嗎?”裴月還嘲諷,“要是不敢就算了,以後老老實實打工,不準再給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裴雁來看著她胸前白皙的肌膚,眼裏劃過一抹欲色,啞聲道:“我的意思是,現在就可以,要試試嗎?”

“……”

裴月還用力推開他,扣上襯衫扣子,解開安全帶,下車,用力甩上車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試用時間被否決的徹底,裴雁來看著她羞憤的背影,眼裏露出愉悅笑意。

因為在車裏被調戲了一遭,裴月還吃飯的時候,全程冷著臉,不說也不笑,然而裴雁來卻不以為意,不顧她的冷臉,自顧自的找她說話。

不過,裴月還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下個月就是爺爺的壽宴了,你想好要送什麽禮物了嗎?”

裴老八十歲的壽宴,肯定要大辦一場,到時候政商界有頭有臉的人士都會到場慶賀,那麽多隆重壽禮送上,裴雁來這個親孫子送的肯定不能寒酸。

“沒想好。”裴雁來不在意,將難題推給她,“你想吧。”

“不要,我連自己送什麽都還沒想好,還要再想你的那份,腦子都不夠用了。”裴月還拒絕。

“你還想單獨送?”裴雁來冷聲道,“和我合送一份就行。”

“……”

裴月還楞住,合送一份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是想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們的關系嗎?

可是,這個場合會不會不太合適,那是爺爺的壽宴,他這樣搞,不是明晃晃的砸場子嗎?

見她猶豫,裴雁來放下筷子,語氣沈了下去,“你不願意?”

“沒有,我願意。”裴月還連忙回答,生怕他又誤會,又說,“只是……”

“只是什麽?”裴雁來盯著她,“你不敢嗎?”

“我敢。”裴月還立刻大聲喊道,喊完觸及到他懷疑的眼神,又嘀咕道,“我有什麽不敢的,我還擔心你不敢呢?”

裴雁來喝了口紅酒,心裏的煩躁稍稍降下去,看著她,挑眉,緩聲道:“我敢不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她現在已經開始害怕了。

裴月還生怕他會搞出什麽大動作,此後幾天一直提心吊膽,魂不守舍。然而裴雁來晚上憑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將她的意志力很快擊垮,讓她徹底沒有力氣去思考其他。

每晚工作時,裴雁來還會在某些緊要時刻故意停下,吊著她,讓她評價他的工作能力,問她能否通過試用期,加入她的工作室,獲得導演助理這個職位。

他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眼神明明是熱的,可語調卻是冷冰冰的,一冷一熱的反差,讓裴月還脆弱的神經極易瀕臨崩潰。這個時候,裴月還總是羞惱的瞪著他,可裴雁來卻不理睬,非要她說出答案來,才會繼續下一步。

裴月還被他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神經崩潰,哭著給出非客觀感受。幾次過後,裴月還也不甘示弱,在裴雁來再次停下來要評價的時候,惱怒的咬上他的肩膀,用武力威脅他少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然而裴雁來非但沒有收手,反而被她激起了興趣,動作更加放肆,也更加失控。那一晚兩人換了好幾個工作地點,裴月還被擺成了好幾個不同的姿勢,被他磨得喘不過氣,只能淚流滿面的向他求饒,可裴雁來卻不罷休,吻去她的眼淚,非要和她一起工作到盡興。

直到次日晨光熹微,他們才堪堪結束。

那天早上,裴月還滿身紅痕的躺在他的臂彎裏,四肢無力,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晨起的朝陽,徹底熄滅了讓他工作的決心,還是讓他繼續混吃等死吧。

不然,再這樣下去,最後死的只能是她。

轉眼到了壽宴這天。舉辦壽宴的地點還是裴氏老宅,一進門,到處都貼滿了一張張寫著“壽”的彩字,滿場的珠光寶氣、花團錦簇。

他們兩人一到場,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矚目。

裴月還穿著一件水綠色露肩禮裙,露出漂亮的鎖骨,精心打理過的黑色長發落在腦後,頸間是一條月亮形狀的項鏈,臉上化了一層淡妝,盈盈走來,清麗又沈靜。

裴雁來則穿著黑色西裝,搭配的襯衫則一改往日的暗黑,選擇了白色,襯衫最頂上兩顆紐扣未系,顯出幾分隨性。黑眸深邃,薄唇緊抿,氣場冷漠又強勢。

見兩人走過來,裴千廷眉頭微蹙,冷冷的打量他們,莫眠則面帶微笑,眉眼柔和。

裴月還走到近前,輕聲叫道:“爸爸媽媽。”

裴千廷不鹹不淡道:“都把戶口遷出去了,就別隨便亂叫人了。”

裴月還表情一怔,眼神隨即僵硬了一瞬。

裴雁來眼神冷了下來,將裴月還拉到一邊,正要發作,卻被裴月還制止。

裴月還拉著他的衣袖,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和裴千廷起沖突。

看到她哀求的眼神,裴雁來克制了許久,才不甘心的忍耐下來。

莫眠註意到兩人的動作,眼裏有些意外,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裴雁來真的會對裴月還如此的言聽計從。

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裴雁來就可以收斂自己的脾氣,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嗎?

莫眠想到這裏,開口問他們:“月牙,你們最近還好嗎?”

裴月還乖乖回道:“媽媽,我們很好。”

“有情當然飲水飽了。”裴千廷嘲諷,“就是不知道你的眼光怎麽樣?要是選錯了,可是一輩子的事。有些人可對我們說過,他不喜歡你。”

裴雁來面無表情,仿若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或者不論裴千廷說什麽,他都不會在意。

裴月還擡頭看向裴雁來,“你說的?”

裴雁來回視她,沈默片刻,然後淡聲道:“我說的。”

“……這樣啊。”裴月還點點頭,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沈思片刻,忽而展顏,笑得肆意,“我喜歡就夠了,被我纏上,只能怪他運氣不好了。”

她溫柔乖巧的笑著,抓著裴雁來的手堅定,她已經用行動告訴了父母,她要和裴雁來在一起的決心。

裴雁來任由她宣誓主權,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看起來更像是甘之如飴。

莫眠看向裴雁來,輕聲問:“那你呢?也是這麽想的嗎?”

繼上次吵架後,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裴雁來看著她,眼神深了一瞬,低聲說:“是。”

“那你能給我一個保證嗎?”莫眠說,“保證你會永遠保護月牙,愛月牙,尊重月牙?”

“您不相信我?”裴雁來語氣很淡,可仔細聽來,卻透著些許冷意。

“你要理解我作為一個媽媽,即將要嫁女兒的心情。”莫眠語重心長。

裴雁來皺眉,“為什麽不是娶兒媳婦?”

莫眠平靜問道:“你還承認我是你的媽媽嗎?”

“……”

莫眠輕聲說:“對你,我是懷有很多虧欠的,可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我缺席了你的童年,沒有參與你人格的塑造過程,你重新回到我手裏的時候,已經成長完全,擁有獨立的人格和思考能力,也許我自以為是的付出,在你眼裏也不過是多此一舉。”

“我們和你的關系始終是錯位的,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很抱歉。如果你不能面對我們,也可以重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莫眠看著他,輕笑道,“不過,還是希望你相信,父母的愛不是累贅,我們對你的愛也遠比你想象的深重。”

莫眠是一位溫柔又開明的母親,在家裏從來沒有發過脾氣,每次對他,總是平和又有耐心。雖然某些時候不太認同他的行為方式,但最終還是盡力的去理解他,支持他。

溫柔的人說起這些話來,更能輕易戳中人心。

裴月還強自忍下淚意,抓緊了裴雁來的手。

裴雁來面無表情,動了動唇,忽然出聲問道:“如果讓你們在裴月還和我之間選,你們選誰?”

莫眠:“……”

裴千廷:“……”

裴月還:“……”

三個人彼此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鑒於在場的裴月還之前體驗過一會,所以很快反應過來,但心裏的震驚並不比第一次來的小。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裴雁來,簡直幼稚死了!

“很難回答嗎?”裴雁來皺眉問道。

莫眠定了定神,面露疑惑,“你說的選,是指?”

裴千廷表情無語,“你多大人了,還玩這種二選一的游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就是會選裴月還了。”裴雁來淡聲說。

裴月還無語扶額,忍不住朝莫眠和裴千廷使眼色,指了指裴雁來,讓兩人選他。

然而,裴千廷卻對她的動作視而不見,他揚眉,問道:“你的意思是,當你們兩人同時陷入危險,讓我們選你,你活,她死?”

他預設了一種極端的情況,將難題拋回去,如果裴雁來點頭,那他的愛情不過是一個自私者的狂歡,如果他否認,那這個問題就根本不成立。

然而,裴雁來才不會掉入他的陷阱,“裴月還的死活由我負責,你們只要回答,選我還是她?”

莫眠:“你不是喜歡月牙嗎?為什麽要把你們放在二選一的對立面?”

裴雁來說:“你們的選擇,和我的選擇,並不沖突。”

裴千廷沈下臉,冷笑反擊,“那你呢,你在我們和月牙之間,選誰?”

“裴月還。”裴雁來沒有絲毫猶豫。

冷酷無情的態度讓裴千廷和莫眠有些心塞。

“……那我們選月牙。”裴千廷冷嘲,紮心誰還不會。

裴雁來點頭,黑眸裏透著股了然,然後直直看向裴月還,“你選誰?”

裴千廷和莫眠同樣看向她。

“……”

被三雙眼睛盯著,裴月還頭皮發麻,怎麽忽然把難題推到她身上來了,她不想參與這個選擇游戲可以嗎?

“我選蛋糕,我太餓了。”裴月還迅速說完,轉身走人。

然而沒能走掉,裴雁來緊緊握著她的手,用眼神威脅她,必須選。

裴月還幹笑兩聲,“我們還是先去給爺爺送禮物吧。”

“選完再送。”裴雁來冷漠無情。

裴月還為難的看向父母,臉上有著糾結和猶豫。

莫眠見她陷入兩難境地,笑了笑,主動退了一步,“人生這條路,父母只能陪你走一段,月牙,你要選那個能陪你走完一輩子的人。”

裴月還怔住,半晌,堅定說道:“爸爸媽媽,我選裴雁來。”

“可我永遠是你們的女兒。”裴月還又補充道,“我永遠愛你們。”

然而這句話並不能讓裴千廷滿意,面對裴月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裴千廷恨鐵不成鋼,攬過莫眠,扭頭就走。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裴月還暗自嘆氣,擡起頭,又看到裴雁來的眼睛沈沈地註視著她,臉上也沒有個笑模樣,顯然對她的答案不滿意。

“我不是選了你嗎?”裴月還無奈,“怎麽還不高興。”

裴雁來冷靜細數她的過錯,“第一,你猶豫了。第二,你不說最後兩句話會更好。第三,你不準用這副表情看著我,顯得很不情願。”

“……”她本來就不情願,誰要參與這種無聊的二選一游戲。

見她不說話,裴雁來又說:“你好好反思下,希望下次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還有下次?他簡直沒完了。

還要讓她再得罪爸爸媽媽嗎?

裴月還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裴雁來站在原地,視線追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裏掠過一抹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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