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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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晚宴結束，裴雁來起身離開。誰想還沒出門，就被韓林辛叫住：“裴總。”
裴雁來回頭，看著他，表情冷漠如冰。
韓林辛忽視了他眼底的厭惡，徑直問道：“裴總，不知道您拍下這對耳環是想要送給誰？”
裴雁來沈默。
韓林辛笑道：“既然已經有人願意陪你玩游戲，那麽還請放過月牙。”
裴雁來眼裏劃過一抹興味，“你想說什麽？”
韓林辛說：“你之前把月牙逼得遠走異國，如今她回來，還請你恪守本分，不要逾越兄妹界限，否則我會出手。”
裴雁來將手裏的絲絨盒子轉了一圈，冷笑：“你要怎麽出手？準備再偷拍我們，將我們送上新聞頭條？”
韓林辛一時語塞，但仍舊強自說道：“月牙如果被你欺負，我不介意再當一回小人。”
兄妹亂/倫，足以被世人釘在恥辱柱上，到時候他要得到裴月還，輕而易舉。
話音剛落，韓林辛右膝便傳來一陣劇痛，他被踹得單膝跪地。裴雁來居高臨下，冷嘲道：“韓清遠知道你有這麽蠢嗎？”
韓林辛被他踹了一腳，又被冷言諷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眼底恨意迸發，想要爬起來，可剛動了下，胸口又挨了一腳，整個人徹底趴在了地上。
宴會還未散場，他們又剛好堵在會場正門，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呆了。現場媒體紛紛拍照錄像，唯恐錯漏掉任何一條信息。
裴雁來單手扯松領帶，襯衫扣子被崩開一顆，看著地上和死狗沒兩樣的韓林辛，眼裏透著嗜骨的恨意，“找死。”
韓林辛胸口劇痛，肋骨似乎折斷，“裴雁來，你這個瘋子。”
裴雁來笑得邪氣，全身透著極其囂張張狂的氣焰，他俯身，蹲在韓林辛面前，譏諷道：
“你既然這麽喜歡偷拍，那我接下來送你的大禮，你可要接好了。”
次日，裴雁來以六億天價競拍藍海之星耳環的新聞登上娛樂熱搜，各大傳媒以他口中說出的三句話作為素材，紛紛添油加醋，將裴雁來，游戲、還有那個“她”描寫得繪聲繪色，用詞糜艷，情節跌宕起伏，足以構成一篇“豪門總裁一擲千金博佳人一笑”的精彩小說。
與此同時，清遠科技的韓林辛各類醜聞被爆出上了社會新聞，□□她人、逼迫對方打胎、聚眾piaochang……錄音視頻照片似真似假紛紛揚揚，更有受害人現身說法，韓林辛的形象從商業精英一下跌落谷底，連帶著清遠科技的股價下跌。禍不單行，此時又有人爆出，清遠科技陷入知識產權糾紛，清遠科技最新研發的芯片指令集架構構成侵權，公司股價跌到崩盤。
而裴氏集團對於清遠科技先前的投資也全盤撤出，及時抽身。清遠科技資金鏈斷裂，情況比之前更加惡劣，三十年老牌科技公司岌岌可危。
辦公室內，封若華說：“韓董事長還在會客室內等您，想要和您再談一談。”
裴雁來說：“談什麽？和他沒什麽好談的，讓保安把他送走，吩咐前臺，以後不準把無關人員放進來。”
封若華應道：“好。”
裴雁來：“娛樂熱搜都撤下了嗎？”
封若華遲疑：“……撤下了，只是。”
“只是什麽？”裴雁來蹙眉問道。
封若華猶豫，將手裏平板遞給他，“您還是親自看一下吧。”
藍海之星本來就是一對普通藍鉆耳環，被他以六億的價格拍下，立刻登上娛樂頭條引發熱議，雖然封若華很快撤下相關新聞，但還是被有心人利用。
先是娛樂圈當紅小花阮千語在微博上曬出同款耳環，再配上文案“游戲打得好累，但是耳環很好看。”這條博文一發出立刻被數百個營銷號轉發，訪問量高達千萬，粉絲們紛紛留言，詢問這對耳環是不是裴雁來以六億價格拍下的那對。
阮千語沒有承認，只是在留言底下回覆“是他送的”，這條回覆立刻引來粉絲狂歡，將阮千語代入小說女主。阮千語微博粉絲量暴漲，一天之內拿下了兩個奢侈品代言。
然而，光是這樣也掀不起風浪，娛樂熱搜時效性不強，熱度過去便再也無人理會。
在阮千語拿下兩個奢侈品代言後，又有一位女星曬出同款藍海之星耳環，並且也配上了一條似是而非的文案，網友焦點轉移，在這兩個人到底誰是真正的女主上出現了分歧，可結果還沒討論出來，又有人曬了同款，這次第三個人動了腦子，還發了一條關於那部老電影的觀影感想，話裏話外給這對藍海之星添加了一些別的意義。
接二連三，娛樂圈掀起了一陣曬同款的熱潮，藍海之星成為女明星們人手一件的單品，而且範圍波及到了名媛圈。現在裴雁來這個名字後面跟的是各種女明星和名媛，六億藍海之星真正的主人引來全民猜測。
裴雁來看完後，將手裏平板狠狠摔了出去。
這些人真是一個個都活得不耐煩了。
封若華告訴他：“涉事相關女星高達百人，還有一些名媛沒有算進去，人數太多，我已經讓法務部門提出告訴，追究阮千語和其他兩個的責任，還有相關營銷號也會進行封號處理。”
率先曬照的三個人意圖最為明顯，其他人只是跟風。
裴雁來按了按眉心，冷聲宣布，“封殺她們。”
封若華：“明白。”
裴氏集團法務部聲名赫赫，半天之內，所有關於裴雁來的熱搜新聞全部消失。阮千語和其他兩位女星賬號被封，並被追究賠償裴氏集團兩億損失費。
這一樁風波到此才算是真正過去。
然而六億藍海之星真正的主人成為謎底，沒有人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雖然裴雁來出手迅速，但互聯上所有事件只要出現過便會留下痕跡。
裴月還自然也看到了網上的熱搜新聞，但因為知道真相，以及忙於拍攝電影，所以只是一笑置之，更何況她遠在C市，就算想要追究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她不追究，自然有人幫她追究。
莫眠將保存下來的新聞放到桌上，問道：“你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嗎？”
裴雁來瞥了一眼，又看向莫眠，不明白莫眠怎麽會忽然問他這種事，當下無所謂道：“您叫我回來，就是問我這件事？我已經讓人撤下新聞了。”
莫眠看著裴雁來，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應該對他偏心，可是他如今的所作所為，著實讓她喜歡不起來。
“陷入這些花邊新聞，你很得意嗎？”莫眠眉心皺緊，眼裏是滿滿的不讚同。
“我沒有。”裴雁來立刻否認道，否認完又有些不爽，對這種熱搜，他避都來不及，怎麽在莫眠眼裏，就成了他很得意了？這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裴雁來也有些不高興，“不過您如果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意見。”
“你怎麽跟你媽媽說話呢？”裴千廷冷聲說道，他可以容忍裴雁來在自己面前放肆，但他對莫眠必須尊敬。
裴雁來目光掃過面前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笑意，所以叫他回來，是專門為了批評他嗎？既然要打要罵，又何必繞這麽大一個圈子，直說不就好了。
莫眠看見他的表情，強忍住怒氣，好好同他說：“你陷入這些緋聞，沒有想過月牙的感受嗎？”
裴雁來思維有一瞬間的凝滯，片刻後又恢覆正常，不在意道：“這和她有什麽關系？”裴月還才不會在乎這些，她只在乎那對沒什麽用的耳環。
莫眠見他還不承認，心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瞪著他，“你們都住在一起了，還叫和她沒關系？”
“……”
裴雁來臉上的淡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看向裴千廷，在看到對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後，才終於明白了莫眠讓他回家的真正目的。
所以，現在他的親生父母又開始來審判他了嗎？
他們想要說什麽？說他亂/倫，還是不擇手段，或者是想要把裴月還再次送出國……
那麽裴月還呢，她會怎麽選擇，選擇父母還是他……
裴雁來眼裏染上一層濃重的陰翳，他壓抑著聲音，說道：“是裴月還主動的。”
是她主動來找他，三番五次出現在他面前，不顧他的拒絕，強行進入他的生命，也是她決定住進那個房子，是她主動抱了他，吻了他，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逼迫她。
裴雁來心裏煩躁一層深過一層，他陷入了某種魔障，仿若吞了烈性毒藥，五臟六腑都被腐蝕，疼痛滲入每一根神經。
然而，這句話落在莫眠耳裏，就是赤裸裸的推卸責任。
“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月牙。”莫眠斥責他，“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能讓她獨自承擔。”
現在她不是裴月還的母親，而是裴雁來的母親，她在教他如何去照顧一個女孩子，如何去愛一個女孩子，如何去保護一個女孩子，他現在是別人的男朋友，以後是別人的丈夫，再往後還會是一個父親。
而在這些身份面前，學會承擔責任便是第一步該做的事。
“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那您就沒有資格來幹涉。”裴雁來冷聲說道，整個人都充滿了攻擊性，“是裴月還主動招惹我的，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對於這個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的親生兒子，莫眠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對他的脾氣性格總是容忍。即使裴雁來偶爾做些出格的事，在她看來也是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所致，她都以最大的耐心去包容他。
可是今天，裴雁來的這個態度讓她無法接受，莫眠罕見的發了火。
“你這樣，讓我怎麽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月牙，願意去保護她？”莫眠說，“你這樣的脾氣，讓月牙怎麽忍受得了你？”
裴月還，裴月還，裴月還，又是裴月還，一直都是裴月還……面前這兩個人是他的親生父母，可心裏卻從來沒有一丁點他的位置。
他的人生到底算什麽。
前半生回不去，後半生沒著落，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是真正屬於他的。
裴雁來的情緒此刻瀕臨爆發，理智盡失，他掃過面前兩人，冷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裴月還了，我為什麽要保護她，她的人生和我有什麽關系？”
莫眠詫異於他的態度，不敢置信，“可是月牙說你們相愛。”
“相愛嗎？”裴雁來諷刺道，“我怎麽不知道。”
裴千廷表情凝重，冷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當然知道。”裴雁來看他，全身上下都豎滿了尖銳的刺，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們這麽擔心裴月還，那就讓她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們不知道，被她再三糾纏，我也很痛苦。”
裴千廷說：“她想要把戶口從家裏遷出去，和你結婚。”
裴雁來勾唇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整個人透著詭異的癲狂。
“她本來就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把戶口遷出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至於結婚，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她。”裴雁來聲音低沈，質問他們，“難不成，這個錯也要推到我頭上嗎？”
莫眠徹底楞住，久久無法言語，她現在分不清這兩個人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裴千廷同樣震驚，他無法將此刻的裴雁來和八年前的人聯系在一起，他還記得八年前，裴雁來在他面前，是如何堅持著不肯和裴月還分手。還是說，八年的時間，將裴月還困住，而他卻走了出來。
裴千廷試探道：“月牙說她喜歡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所以呢，裴月還喜歡我，我就必須要接受嗎？”裴雁來厲聲反問。
裴雁來看著他們，只覺得滿滿的不公平。憑什麽裴月還說喜歡，他們就可以承認這份感情，而他的意願，卻從來得不到重視。
那股自我厭棄的感覺再度襲擊了他，攫住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裴雁來無法再繼續站在他們面前。
“以後要是沒什麽事，就別叫我回來了。”裴雁來說，“你們有一個女兒就夠了，不需要我這個兒子。”
裴千廷皺眉，怒道：“你什麽意思，是想和家裏斷絕關系？”
良久，裴雁來平靜說道：“如果你們希望，那就斷絕關系吧。”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一只杯子砸到他的腳邊，裴雁來的腳步頓住。
裴千廷一臉盛怒，語氣不善：“你既然這麽有難耐，就把我給你的一切都還回來，別再頂著裴總的名頭在外面肆意妄為。”
莫眠攔住了他，阻止他們說出更多傷人的話。
裴雁來背對著他們，眼底一片死寂，像是早有預料，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好，那就如你們所願。”
電影殺青的那天，裴月還沒有參加殺青宴，什麽也沒來得及交代，就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回到S市。
機場大廳燈光如晝，白晃晃的，像是剛剛拔出鞘的刀刃，鋒利，冷峻，亟待穿透人心。
封若華一看見她，便急忙迎上前，平日裏常見的冷靜自持早已失了分寸。
“他已經半個月沒來公司了，電話微信都沒有人接，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裴月還臉色蒼白，眼睛很痛，但還是維持著冷靜，“沒有派人去找嗎？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一找呢？”
封若華說：“他平時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和家哪裏都不會去，家裏我已經去找過了，沒有人在。”
裴月還往外走去，心亂如麻，下唇被她咬得死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子。是她疏忽，裴雁來很久沒有回她信息，她卻不以為意，以為拍完電影就可以好好哄哄他。
可是他卻消失了。
裴月還上了車，問道：“他離開前都做過什麽事，見了什麽人？”
封若華想了一下，說道：“那晚他拍下藍海之星，在宴會現場和韓林辛起了沖突，第二天他就派人把韓林辛的醜聞散布了出去，打擊了清遠科技，周末的時候回了一趟雲水築，再之後，我就聯系不上他了。”
汽車在黑夜裏疾馳，光影明滅，在裴月還的臉上留下黯淡的光芒。
裴月還沒有猶豫，冷聲說：“去找韓林辛。”
韓林辛上了幾次法制新聞，進進出出派出所好幾趟，官司打了一場又一場，整個人早已喪失往日的精氣神，變得頹唐又低迷。韓清遠對他失去了信任，卸下了他的經理職務，讓他在家裏好好反省。
韓林辛知道這一切都是裴雁來在背後搞的鬼，是裴雁來給他使了絆子，才讓他落得如今這番地步。他把罪魁禍首告訴了韓清遠，想讓韓清遠為他做主，結果韓清遠卻打了他一巴掌，怪他跟裴雁來作對，才讓公司陷入了大麻煩。
韓清遠當日對他說：“你以為你是誰，裴雁來又是誰，你有什麽膽子去跟他作對？先把你身上的汙點洗洗幹凈，再來跟我說話。”
韓林辛被甩了一巴掌，又被自己的親爺爺這樣輕視，心裏窩火，想出了一百個辦法置裴雁來於死地，而最能打擊到裴雁來的就是爆出他亂/倫的醜聞，這張牌被他以前用過一次，他不介意再來一次。
等到明天早上八點，所有人都會看到這條爆炸性新聞。
到時候誰還會在意韓林辛做了什麽。
門鈴響起，韓林辛放下酒杯，他現在的心情很好，開門的時候臉上都充滿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就被一巴掌打碎。
裴月還杏仁眼眸裏透著濃濃的厭惡，那張清麗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溫柔。
韓林辛被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瞪著她：“月牙，你幹什麽？”
然而，裴月還比他還要憤怒，眼中血絲駭人，脊背挺直，揚頭喊道：“誰讓你欺負他了。”
“誰？”韓林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大晚上發什麽瘋。
“裴雁來。”裴月還怒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欺負他，我寵著他，護著他都來不及，你憑什麽欺負到他頭上！”
至此，韓林辛才明白，裴月還今晚是在為誰發瘋。
還真是稀奇，一個兩個都來跟他拼命，可是他們以什麽情分來為彼此出這個頭？
兄妹，還是情人，或者就是以兄妹的名義做著情人的勾當，真他媽惡心。
“我一直以為你是被逼的，沒想到，你其實是心甘情願。”韓林辛眼裏帶上了惡意，嫌惡道，“你們做這樣的行徑不覺得惡心嗎？兄妹變情人，你跟他上床的時候，想到兩個人的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不會想吐嗎？”
“啪。”
裴月還一巴掌又打了過去，她緊咬著牙，因為極度的憤怒，全身顫抖起來。
“以前的事我沒有找你算賬，是你運氣好，並不代表我有多寬容善良。”裴月還不屑道，“你以為你是誰，又有什麽資格來插手我們之間的事，你找我們麻煩之前，都沒有掂量自己有多少斤兩嗎？跟整個裴氏作對，你以為你有幾條命？”
接連被打了兩巴掌，又被她這樣侮辱，韓林辛要被刺激的發瘋，當下也跟她不再客氣。
“我這條命是不值錢，可你以為自己有多高貴？裴氏兄妹亂/倫，你說要是被所有人知道這個事實，你們還怎麽在國內立足。到時候遭受大眾唾罵，譴責的人可不是我。”韓林辛陰冷的笑道，“被所有人議論，罔顧人倫的人也不是我。”
“你做壞事之前都不調查清楚嗎？”裴月還表情未變，絲毫不懼，眼裏甚至帶了諷刺笑意，“你怎麽會這麽蠢，你不知道我和裴雁來沒有血緣關系嗎？”
“……”韓林辛表情怔楞，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不可能。”他不信，他調查的清清楚楚，他們就是親兄妹。
“有什麽不可能？”裴月還說，“你以為姓同一個姓氏就是親兄妹了？你真是太可笑了。”
“你別以為這樣說就可以阻止我爆料，就算不是親兄妹又怎麽樣，大眾只會看到自己想看的，至於真相，誰在乎？”
“那你可以試一試。”裴月還冷聲說，“我不介意所有人都來祝福我們，祝福我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韓林辛瞪著她，再開口時，聲音變了調。
“……你真是瘋子。”
裴月還不在乎他怎麽說，最後警告他，“可要是裴雁來因為你受到一點傷害，我不會放過你。”
“你有十條命，都換不回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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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裴雁來起身離開。誰想還沒出門，就被韓林辛叫住：“裴總。”
裴雁來回頭，看著他，表情冷漠如冰。
韓林辛忽視了他眼底的厭惡，徑直問道：“裴總，不知道您拍下這對耳環是想要送給誰？”
裴雁來沈默。
韓林辛笑道：“既然已經有人願意陪你玩游戲，那麽還請放過月牙。”
裴雁來眼裏劃過一抹興味，“你想說什麽？”
韓林辛說：“你之前把月牙逼得遠走異國，如今她回來，還請你恪守本分，不要逾越兄妹界限，否則我會出手。”
裴雁來將手裏的絲絨盒子轉了一圈，冷笑：“你要怎麽出手？準備再偷拍我們，將我們送上新聞頭條？”
韓林辛一時語塞，但仍舊強自說道：“月牙如果被你欺負，我不介意再當一回小人。”
兄妹亂/倫，足以被世人釘在恥辱柱上，到時候他要得到裴月還，輕而易舉。
話音剛落，韓林辛右膝便傳來一陣劇痛，他被踹得單膝跪地。裴雁來居高臨下，冷嘲道：“韓清遠知道你有這麽蠢嗎？”
韓林辛被他踹了一腳，又被冷言諷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眼底恨意迸發，想要爬起來，可剛動了下，胸口又挨了一腳，整個人徹底趴在了地上。
宴會還未散場，他們又剛好堵在會場正門，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呆了。現場媒體紛紛拍照錄像，唯恐錯漏掉任何一條信息。
裴雁來單手扯松領帶，襯衫扣子被崩開一顆，看著地上和死狗沒兩樣的韓林辛，眼裏透著嗜骨的恨意，“找死。”
韓林辛胸口劇痛，肋骨似乎折斷，“裴雁來，你這個瘋子。”
裴雁來笑得邪氣，全身透著極其囂張張狂的氣焰，他俯身，蹲在韓林辛面前，譏諷道：
“你既然這麽喜歡偷拍，那我接下來送你的大禮，你可要接好了。”
次日，裴雁來以六億天價競拍藍海之星耳環的新聞登上娛樂熱搜，各大傳媒以他口中說出的三句話作為素材，紛紛添油加醋，將裴雁來，游戲、還有那個“她”描寫得繪聲繪色，用詞糜艷，情節跌宕起伏，足以構成一篇“豪門總裁一擲千金博佳人一笑”的精彩小說。
與此同時，清遠科技的韓林辛各類醜聞被爆出上了社會新聞，□□她人、逼迫對方打胎、聚眾piaochang……錄音視頻照片似真似假紛紛揚揚，更有受害人現身說法，韓林辛的形象從商業精英一下跌落谷底，連帶著清遠科技的股價下跌。禍不單行，此時又有人爆出，清遠科技陷入知識產權糾紛，清遠科技最新研發的芯片指令集架構構成侵權，公司股價跌到崩盤。
而裴氏集團對於清遠科技先前的投資也全盤撤出，及時抽身。清遠科技資金鏈斷裂，情況比之前更加惡劣，三十年老牌科技公司岌岌可危。
辦公室內，封若華說：“韓董事長還在會客室內等您，想要和您再談一談。”
裴雁來說：“談什麽？和他沒什麽好談的，讓保安把他送走，吩咐前臺，以後不準把無關人員放進來。”
封若華應道：“好。”
裴雁來：“娛樂熱搜都撤下了嗎？”
封若華遲疑：“……撤下了，只是。”
“只是什麽？”裴雁來蹙眉問道。
封若華猶豫，將手裏平板遞給他，“您還是親自看一下吧。”
藍海之星本來就是一對普通藍鉆耳環，被他以六億的價格拍下，立刻登上娛樂頭條引發熱議，雖然封若華很快撤下相關新聞，但還是被有心人利用。
先是娛樂圈當紅小花阮千語在微博上曬出同款耳環，再配上文案“游戲打得好累，但是耳環很好看。”這條博文一發出立刻被數百個營銷號轉發，訪問量高達千萬，粉絲們紛紛留言，詢問這對耳環是不是裴雁來以六億價格拍下的那對。
阮千語沒有承認，只是在留言底下回覆“是他送的”，這條回覆立刻引來粉絲狂歡，將阮千語代入小說女主。阮千語微博粉絲量暴漲，一天之內拿下了兩個奢侈品代言。
然而，光是這樣也掀不起風浪，娛樂熱搜時效性不強，熱度過去便再也無人理會。
在阮千語拿下兩個奢侈品代言後，又有一位女星曬出同款藍海之星耳環，並且也配上了一條似是而非的文案，網友焦點轉移，在這兩個人到底誰是真正的女主上出現了分歧，可結果還沒討論出來，又有人曬了同款，這次第三個人動了腦子，還發了一條關於那部老電影的觀影感想，話裏話外給這對藍海之星添加了一些別的意義。
接二連三，娛樂圈掀起了一陣曬同款的熱潮，藍海之星成為女明星們人手一件的單品，而且範圍波及到了名媛圈。現在裴雁來這個名字後面跟的是各種女明星和名媛，六億藍海之星真正的主人引來全民猜測。
裴雁來看完後，將手裏平板狠狠摔了出去。
這些人真是一個個都活得不耐煩了。
封若華告訴他：“涉事相關女星高達百人，還有一些名媛沒有算進去，人數太多，我已經讓法務部門提出告訴，追究阮千語和其他兩個的責任，還有相關營銷號也會進行封號處理。”
率先曬照的三個人意圖最為明顯，其他人只是跟風。
裴雁來按了按眉心，冷聲宣布，“封殺她們。”
封若華：“明白。”
裴氏集團法務部聲名赫赫，半天之內，所有關於裴雁來的熱搜新聞全部消失。阮千語和其他兩位女星賬號被封，並被追究賠償裴氏集團兩億損失費。
這一樁風波到此才算是真正過去。
然而六億藍海之星真正的主人成為謎底，沒有人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雖然裴雁來出手迅速，但互聯上所有事件只要出現過便會留下痕跡。
裴月還自然也看到了網上的熱搜新聞，但因為知道真相，以及忙於拍攝電影，所以只是一笑置之，更何況她遠在C市，就算想要追究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她不追究，自然有人幫她追究。
莫眠將保存下來的新聞放到桌上，問道：“你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嗎？”
裴雁來瞥了一眼，又看向莫眠，不明白莫眠怎麽會忽然問他這種事，當下無所謂道：“您叫我回來，就是問我這件事？我已經讓人撤下新聞了。”
莫眠看著裴雁來，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應該對他偏心，可是他如今的所作所為，著實讓她喜歡不起來。
“陷入這些花邊新聞，你很得意嗎？”莫眠眉心皺緊，眼裏是滿滿的不讚同。
“我沒有。”裴雁來立刻否認道，否認完又有些不爽，對這種熱搜，他避都來不及，怎麽在莫眠眼裏，就成了他很得意了？這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裴雁來也有些不高興，“不過您如果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意見。”
“你怎麽跟你媽媽說話呢？”裴千廷冷聲說道，他可以容忍裴雁來在自己面前放肆，但他對莫眠必須尊敬。
裴雁來目光掃過面前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笑意，所以叫他回來，是專門為了批評他嗎？既然要打要罵，又何必繞這麽大一個圈子，直說不就好了。
莫眠看見他的表情，強忍住怒氣，好好同他說：“你陷入這些緋聞，沒有想過月牙的感受嗎？”
裴雁來思維有一瞬間的凝滯，片刻後又恢覆正常，不在意道：“這和她有什麽關系？”裴月還才不會在乎這些，她只在乎那對沒什麽用的耳環。
莫眠見他還不承認，心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瞪著他，“你們都住在一起了，還叫和她沒關系？”
“……”
裴雁來臉上的淡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看向裴千廷，在看到對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後，才終於明白了莫眠讓他回家的真正目的。
所以，現在他的親生父母又開始來審判他了嗎？
他們想要說什麽？說他亂/倫，還是不擇手段，或者是想要把裴月還再次送出國……
那麽裴月還呢，她會怎麽選擇，選擇父母還是他……
裴雁來眼裏染上一層濃重的陰翳，他壓抑著聲音，說道：“是裴月還主動的。”
是她主動來找他，三番五次出現在他面前，不顧他的拒絕，強行進入他的生命，也是她決定住進那個房子，是她主動抱了他，吻了他，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逼迫她。
裴雁來心裏煩躁一層深過一層，他陷入了某種魔障，仿若吞了烈性毒藥，五臟六腑都被腐蝕，疼痛滲入每一根神經。
然而，這句話落在莫眠耳裏，就是赤裸裸的推卸責任。
“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月牙。”莫眠斥責他，“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能讓她獨自承擔。”
現在她不是裴月還的母親，而是裴雁來的母親，她在教他如何去照顧一個女孩子，如何去愛一個女孩子，如何去保護一個女孩子，他現在是別人的男朋友，以後是別人的丈夫，再往後還會是一個父親。
而在這些身份面前，學會承擔責任便是第一步該做的事。
“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那您就沒有資格來幹涉。”裴雁來冷聲說道，整個人都充滿了攻擊性，“是裴月還主動招惹我的，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對於這個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的親生兒子，莫眠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對他的脾氣性格總是容忍。即使裴雁來偶爾做些出格的事，在她看來也是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所致，她都以最大的耐心去包容他。
可是今天，裴雁來的這個態度讓她無法接受，莫眠罕見的發了火。
“你這樣，讓我怎麽相信你是真的喜歡月牙，願意去保護她？”莫眠說，“你這樣的脾氣，讓月牙怎麽忍受得了你？”
裴月還，裴月還，裴月還，又是裴月還，一直都是裴月還……面前這兩個人是他的親生父母，可心裏卻從來沒有一丁點他的位置。
他的人生到底算什麽。
前半生回不去，後半生沒著落，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是真正屬於他的。
裴雁來的情緒此刻瀕臨爆發，理智盡失，他掃過面前兩人，冷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裴月還了，我為什麽要保護她，她的人生和我有什麽關系？”
莫眠詫異於他的態度，不敢置信，“可是月牙說你們相愛。”
“相愛嗎？”裴雁來諷刺道，“我怎麽不知道。”
裴千廷表情凝重，冷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當然知道。”裴雁來看他，全身上下都豎滿了尖銳的刺，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們這麽擔心裴月還，那就讓她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們不知道，被她再三糾纏，我也很痛苦。”
裴千廷說：“她想要把戶口從家裏遷出去，和你結婚。”
裴雁來勾唇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整個人透著詭異的癲狂。
“她本來就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把戶口遷出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至於結婚，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她。”裴雁來聲音低沈，質問他們，“難不成，這個錯也要推到我頭上嗎？”
莫眠徹底楞住，久久無法言語，她現在分不清這兩個人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裴千廷同樣震驚，他無法將此刻的裴雁來和八年前的人聯系在一起，他還記得八年前，裴雁來在他面前，是如何堅持著不肯和裴月還分手。還是說，八年的時間，將裴月還困住，而他卻走了出來。
裴千廷試探道：“月牙說她喜歡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所以呢，裴月還喜歡我，我就必須要接受嗎？”裴雁來厲聲反問。
裴雁來看著他們，只覺得滿滿的不公平。憑什麽裴月還說喜歡，他們就可以承認這份感情，而他的意願，卻從來得不到重視。
那股自我厭棄的感覺再度襲擊了他，攫住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裴雁來無法再繼續站在他們面前。
“以後要是沒什麽事，就別叫我回來了。”裴雁來說，“你們有一個女兒就夠了，不需要我這個兒子。”
裴千廷皺眉，怒道：“你什麽意思，是想和家裏斷絕關系？”
良久，裴雁來平靜說道：“如果你們希望，那就斷絕關系吧。”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一只杯子砸到他的腳邊，裴雁來的腳步頓住。
裴千廷一臉盛怒，語氣不善：“你既然這麽有難耐，就把我給你的一切都還回來，別再頂著裴總的名頭在外面肆意妄為。”
莫眠攔住了他，阻止他們說出更多傷人的話。
裴雁來背對著他們，眼底一片死寂，像是早有預料，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好，那就如你們所願。”
電影殺青的那天，裴月還沒有參加殺青宴，什麽也沒來得及交代，就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回到S市。
機場大廳燈光如晝，白晃晃的，像是剛剛拔出鞘的刀刃，鋒利，冷峻，亟待穿透人心。
封若華一看見她，便急忙迎上前，平日裏常見的冷靜自持早已失了分寸。
“他已經半個月沒來公司了，電話微信都沒有人接，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裴月還臉色蒼白，眼睛很痛，但還是維持著冷靜，“沒有派人去找嗎？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一找呢？”
封若華說：“他平時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和家哪裏都不會去，家裏我已經去找過了，沒有人在。”
裴月還往外走去，心亂如麻，下唇被她咬得死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子。是她疏忽，裴雁來很久沒有回她信息，她卻不以為意，以為拍完電影就可以好好哄哄他。
可是他卻消失了。
裴月還上了車，問道：“他離開前都做過什麽事，見了什麽人？”
封若華想了一下，說道：“那晚他拍下藍海之星，在宴會現場和韓林辛起了沖突，第二天他就派人把韓林辛的醜聞散布了出去，打擊了清遠科技，周末的時候回了一趟雲水築，再之後，我就聯系不上他了。”
汽車在黑夜裏疾馳，光影明滅，在裴月還的臉上留下黯淡的光芒。
裴月還沒有猶豫，冷聲說：“去找韓林辛。”
韓林辛上了幾次法制新聞，進進出出派出所好幾趟，官司打了一場又一場，整個人早已喪失往日的精氣神，變得頹唐又低迷。韓清遠對他失去了信任，卸下了他的經理職務，讓他在家裏好好反省。
韓林辛知道這一切都是裴雁來在背後搞的鬼，是裴雁來給他使了絆子，才讓他落得如今這番地步。他把罪魁禍首告訴了韓清遠，想讓韓清遠為他做主，結果韓清遠卻打了他一巴掌，怪他跟裴雁來作對，才讓公司陷入了大麻煩。
韓清遠當日對他說：“你以為你是誰，裴雁來又是誰，你有什麽膽子去跟他作對？先把你身上的汙點洗洗幹凈，再來跟我說話。”
韓林辛被甩了一巴掌，又被自己的親爺爺這樣輕視，心裏窩火，想出了一百個辦法置裴雁來於死地，而最能打擊到裴雁來的就是爆出他亂/倫的醜聞，這張牌被他以前用過一次，他不介意再來一次。
等到明天早上八點，所有人都會看到這條爆炸性新聞。
到時候誰還會在意韓林辛做了什麽。
門鈴響起，韓林辛放下酒杯，他現在的心情很好，開門的時候臉上都充滿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就被一巴掌打碎。
裴月還杏仁眼眸裏透著濃濃的厭惡，那張清麗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溫柔。
韓林辛被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瞪著她：“月牙，你幹什麽？”
然而，裴月還比他還要憤怒，眼中血絲駭人，脊背挺直，揚頭喊道：“誰讓你欺負他了。”
“誰？”韓林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大晚上發什麽瘋。
“裴雁來。”裴月還怒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欺負他，我寵著他，護著他都來不及，你憑什麽欺負到他頭上！”
至此，韓林辛才明白，裴月還今晚是在為誰發瘋。
還真是稀奇，一個兩個都來跟他拼命，可是他們以什麽情分來為彼此出這個頭？
兄妹，還是情人，或者就是以兄妹的名義做著情人的勾當，真他媽惡心。
“我一直以為你是被逼的，沒想到，你其實是心甘情願。”韓林辛眼裏帶上了惡意，嫌惡道，“你們做這樣的行徑不覺得惡心嗎？兄妹變情人，你跟他上床的時候，想到兩個人的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不會想吐嗎？”
“啪。”
裴月還一巴掌又打了過去，她緊咬著牙，因為極度的憤怒，全身顫抖起來。
“以前的事我沒有找你算賬，是你運氣好，並不代表我有多寬容善良。”裴月還不屑道，“你以為你是誰，又有什麽資格來插手我們之間的事，你找我們麻煩之前，都沒有掂量自己有多少斤兩嗎？跟整個裴氏作對，你以為你有幾條命？”
接連被打了兩巴掌，又被她這樣侮辱，韓林辛要被刺激的發瘋，當下也跟她不再客氣。
“我這條命是不值錢，可你以為自己有多高貴？裴氏兄妹亂/倫，你說要是被所有人知道這個事實，你們還怎麽在國內立足。到時候遭受大眾唾罵，譴責的人可不是我。”韓林辛陰冷的笑道，“被所有人議論，罔顧人倫的人也不是我。”
“你做壞事之前都不調查清楚嗎？”裴月還表情未變，絲毫不懼，眼裏甚至帶了諷刺笑意，“你怎麽會這麽蠢，你不知道我和裴雁來沒有血緣關系嗎？”
“……”韓林辛表情怔楞，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不可能。”他不信，他調查的清清楚楚，他們就是親兄妹。
“有什麽不可能？”裴月還說，“你以為姓同一個姓氏就是親兄妹了？你真是太可笑了。”
“你別以為這樣說就可以阻止我爆料，就算不是親兄妹又怎麽樣，大眾只會看到自己想看的，至於真相，誰在乎？”
“那你可以試一試。”裴月還冷聲說，“我不介意所有人都來祝福我們，祝福我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韓林辛瞪著她，再開口時，聲音變了調。
“……你真是瘋子。”
裴月還不在乎他怎麽說，最後警告他，“可要是裴雁來因為你受到一點傷害，我不會放過你。”
“你有十條命，都換不回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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