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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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因為大雨天氣,汽車比平常慢了半個小時才開到酒店。裴月還包下了其中兩層,安排演員和工作人員都住在這裏。

大家下了車,紛紛拎著自己的東西往裏走,結果剛走進酒店大堂,就被告知因為今晚大雨,酒店線路突發故障,電梯無法使用,只能走樓梯。

為了避免打擾到其他客人,裴月還包的是最高兩層,光走樓梯就得花上個二十多分鐘。

一聽到這個消息,眾人齊聲哀嚎,看著眼前的臺階,個個面如死灰。

林秦倒在了她的助理身上,兩眼無神,“要不,我今晚還是睡在大堂好了。”

助理是個胖胖的姑娘,聽到她的話,立刻勸她死心,“姐,你要是睡在大堂,明天一早就要上熱搜,而且還是以最不堪最憔悴的素顏狀態上熱搜,全國人民都能看見的那種。”

助理一語中的,精準拿捏林秦命門。林秦像是瞬間打了雞血,拼命往上沖去,生怕晚一秒,醜照就會被人拍下。

雞血是會傳染的,其他人也很快跟在她的身後踏上數不清多少級的臺階。

裴月還等所有人都沖上去了,才慢悠悠的拎著包,一步一步往上走,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求急,但求穩。等到她爬上了第八層,就發現前方躺倒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出氣多進氣少,全身無力,爬都爬不起來。

裴月還停下腳步,微笑的看著他們,等到他們歇夠了,重新啟程,才繼續跟在他們身後往上走。

小煙抓著樓梯欄桿,見她臉不紅氣不喘,不由大驚,“月牙姐,你都不累的嗎?”

場記小哥往後瞥了一眼,悲嘆道:“你這樣,顯得我們好像是小醜!”

其他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全都欲哭無淚,明明爬的是一樣的臺階,憑什麽她就能這麽悠閑的像是在散步。

裴月還面上仍舊是那副清淡的笑,溫溫柔柔的說:“沒有啊,我也很累。”她現在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顫。

可這在其他人眼裏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眾人紛紛扭過頭去,拼了命的往上沖,生怕被裴月還追上。

就這樣,走走停停,二十多分鐘後,所有人終於爬到了目標樓層。

住在隔壁的兩人彼此攙扶著往前走,裴月還扶起小煙和徐露言,一手攙著一個,將兩人往前拖,她們三個人的房間並排相連。等走到徐露言的房間,裴月還把小煙放在門口,先把徐露言送進去。

小煙在門口歇了兩三秒,有了點力氣,不想讓裴月還那麽累,便朝裏面喊了一聲,“月牙姐,我自己回房間了,你早點休息。”

她全身貼著墻,猶如壁虎漫步,一步一步往前挪,等挪到黑色的門板上時,手上一個用力,整個人直直摔了進去。

房門大開,小煙雙膝跪地,呈現匍匐姿勢,看著眼前明亮的房間,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想起今天剛拍的電影,手臂寒毛直立,警惕感油然而生,沒來得及爬起來,就扯著嗓子大喊,“月牙姐,你房間進小偷了!”

“救命啊,有人搶劫了!”

奔跑的腳步踢踏聲瞬間在走廊內響起,隔壁的徐露言一個鯉魚打挺瞬間從床上躍了起來,裴月還剛剛走到房門口……

三秒內,劇組一半的人都聚攏到一起,個個如臨大敵,緊緊盯著浴室的方向,淋浴水聲還在響著。

“月牙姐,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月牙,一會他要是拿刀砍過來,你記得快點跑。”

“現在報警來得及嗎?我們所有人會不會都被滅口。”

“我要是死了,房貸是不是不用還了。”

“……”

裴月還看他們一臉緊張,心下汗顏,連忙勸道:“你們別緊張,應該是客人走錯房間了。”

邊說邊過去把還趴在地上的小煙扶起來,“我打個電話問問前臺。”

話音剛落,淋浴聲停了下來,眾人屏息以待,徐露言往前邁了一步,眼疾手快將裴月還往外扯,然而一個緊張扯錯了人,小煙被她牢牢抓住,裴月還則因為這突如其來反方向的力道,瞬間跪在了地上。

浴室門被打開,聚攏在門口的眾人都捂住了嘴,生怕驚叫出聲。

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一擡眼就和門口的好幾雙眼睛撞上,他冷漠的收回視線,又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眉梢揚起。

“你的見面禮倒挺隆重。”

裴月還準備起身的動作瞬間停住,她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看到前方的男人,心跳如雷,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是一場夢,情緒激蕩之下,眼底卻率先有了濕意。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為一句,“你怎麽來了?”

裴雁來偏過頭,光線墜落在他深邃的眼睛裏,他開口,對她說:“給你創造機會。”

如果你不能出現在我面前,那麽我就創造機會,讓你出現在我面前。

裴月還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從地上站起來,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撲進了他的懷裏,將他緊緊抱住。

圍在房門口的眾人齊齊驚呼出聲,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目瞪口呆。

沒過一會,他們就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這男人的確是搶劫犯,不過搶的可是他們裴導的心。

有人偷笑出聲,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刺激著裴月還的耳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有多迫不及待,此刻縮在裴雁來的懷裏面紅耳赤。

裴雁來捏了捏她的耳垂,擡眼看向前方眾人。他剛洗過澡,胸膛半裸,頭發眉梢還有些濕潤,更襯得他欲色十足,可因為那雙冷漠的眼睛,將他身上的欲望沖擊的一幹二凈,只剩下了冰冷的銳利。

其他人立刻偏過頭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徐露言這時才從巨大的怔楞中回神,把其他人都往外趕,“走了走了,別看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房門被關上後,裴雁來才看向懷裏的人,冷淡說道:“放開。”

“不放。”裴月還仰頭看他,目光流轉,眉眼彎彎,她現在陷入了一種極端的興奮狀態中,只想貼著他,什麽也不想做。

“你怎麽過來了?”

裴雁來沒有回答 ,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她憔悴了很多,整張臉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眼裏還有紅血絲,額頭上還冒出了一顆痘,一看就是資深熬夜選手。

裴月還和他四目相對,一臉笑意盈盈,期待著他的答案。

然而,等了半天,最終等到三個字,“你好醜。”

滿腔激動瞬間冷卻,裴月還的笑容僵住,她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

不說什麽“我愛你,我想你”,好歹也說一聲“見到你很開心”吧,結果他跑這麽遠,過來就是說一聲“你好醜”!

裴月還瞬間不想理他,從他的懷裏退後一步,摟住他的手臂松開,沒好氣道:“你最好看,行了吧。”

說完怒氣沖沖的朝裏面走,然而,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肩膀被裴雁來箍住,將她重新拉回到懷裏,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裴月還的後頸被他牢牢按住,雙唇被迫打開。裴雁來火熱的舌在她口腔裏吮弄,雙手用力,在她身上留下濃重的痕跡。

裴月還的神經被一秒點燃,然後開始灼燒,烈焰焚身。她招架不住,身體幾乎癱軟下來,但還是下意識摟上他的脖子,使勁渾身解數跟上他的節奏。

房間內響起濃重的喘息聲和急促的呼吸聲,兩道聲音糾纏在一起,將這段時間積攢已久的欲望全部勾引了出來。

裴雁來將她壓到墻上吻了個徹底,在她的脖子上,鎖骨處,肩膀上留下一堆深深的吻痕才罷休。

等到終於被放開,裴月還的雙唇已然殷紅透頂,靠著墻,喘著粗氣,眼睛水潤,迷茫的看著他。

裴雁來站在她身前,一手撐住墻,一手摟著她的腰,等她平覆呼吸的間隙內,不時低頭淺淺啄吻。

直到裴月還從剛才那場激烈的纏吻中平靜下來,才發現裴雁來身上的浴袍被她徹底解開。裴雁來上身赤裸,裴月還只看一眼,就紅了臉,幫他把浴袍帶子重新系上。

“洗澡怎麽不關門啊?”

裴雁來看著她的動作,淡定道:“給你留的。”

—怎麽不關門?

—給你留的。

裴月還難得的不知所措,他們之間總是這樣。如果裴雁來不主動,那麽她就可以大膽的向他走去,可如果裴雁來主動,她就只能羞怯的往後退。

裴月還不敢看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剛剛被說醜,結果又被他亂七八糟的親了一通,隨即惱怒瞪他,“不是說我醜嗎?這麽醜還親?”

“嗯。”裴雁來面色不變,又親了她一口,坦然道,“我審美有問題。”

說不過他,裴月還氣餒。

裴雁來再度欺身上來,這一次不同於剛才的親吻,裴雁來目的明確,將她往床上帶去。

狂風呼嘯,暴雨如註,拍打在透明玻璃上,激起一股又一股的戰栗。

裴雁來定定的看著她,呼吸聲清晰落在耳畔,裴月還受不了的轉頭,窗簾沒有拉上,此刻映在窗戶上的倒影,密不可分。

閃電劃破夜色,在黑暗中劈開一道光亮。在這光亮降臨的一剎那,裴月還感覺暴雨穿過玻璃,朝她席卷而來。

身上湧來一陣涼意,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住蜷縮起身體,頭頂天花板也因這劇烈風雨而顫抖不停。

水晶燈搖晃,她像是游蕩在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小小的,易破碎的,雨水落在身上,穿透皮膚,浸透心臟。

皮膚泛起濕紅的潮意,裴月還的聲音泡在浪花裏,吐出的每一個字軟得組不成連續的句子。

她叫裴雁來的名字,三個字從唇間洩出,吃力又艱難。

“救……我……” 她低喃道,聲音夾雜在雨聲裏,微不可聞。

然而,裴雁來卻聽到了她的求救。

於是,他穿越一切暴風雨,攜著那雙深邃又幹燥的眼睛,穿透她的靈魂,將她拯救。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麽嗎?”

裴月還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全程對他予取予求,此時聽到他的問題,只能徒勞無功的搖頭,“不知道……”

不滿意她這麽快就忘記兩個人的約定,裴雁來手上力道忽然加重,裴月還腳趾瞬間蜷縮,背部挺起,卻是迎上他的胸膛。

等那種詭異的感受從身體裏抽離開,裴月還看著他的臉龐,委屈求饒:“別欺負我啊……”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裴雁來冷酷說道。

裴月還一邊承受他的動作,一邊思考他的問題,眼神迷茫,最後無奈棄權,讓他直接告訴答案,“……什麽啊?”

裴雁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對她說:“下次見面的時候……”

……

裴月還終於想起來了,臉頰滾燙,眼睛裏盈著一汪水,看向他的時候,那汪水變得更加洶湧纏綿。

裴月還摟住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臉,貼上他的唇,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深處,輕聲低喃:“現在不就在……”

雨點打落在玻璃上的聲音將她最後一個尾音遮蓋。

但裴雁來卻看到了她的唇形。

眼神陡然變得深沈,手上力道加重,裴月還低泣了一聲。

“疼。”

聽見她說疼,裴雁來沒有一絲憐惜,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對她說:“待會更疼。”

“嗯。”裴月還沒有害怕,只央求道,“那你抱抱我。”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刺激著裴雁來的神經,她的聲音,五官,每一寸皮膚,連同嘴角的笑,以及望向他的眼神,都是吸引他墮落的理由。

她是他生命裏唯一的美好,是那片濃郁黑色背後,唯一的純白。

雖然短暫的離開過,但終究會回到他的身邊。

面對她,裴雁來唯一的命運只剩下單膝跪地,俯首稱臣。

於是,裴雁來聽從了她的命令,將她抱得很緊,也很深。

一室旖旎。

等裴月還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入目一片昏暗,窗外雨聲漸小,天幕仍舊漆黑。

她全身上下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酸疼得動也動不了。右手費力的朝旁邊摸去,身旁卻空空如也。

裴月還艱難的轉過頭,只能看到裴雁來裸露的後背,他坐在床邊,打開一個瓶子,往手心裏倒了東西,然後就這冷水仰頭吞下。

“你在吃什麽?”

身後嬌柔低啞的嗓音忽然響起,裴雁來動作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將藥瓶丟進垃圾桶,冷酷道:“關你什麽事?”

裴月還被他噎住,瞪大了眼睛說不出一個字,想到自己全身都還在疼,委屈溢滿心頭,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都,都這樣了,你還,還說這種話?”

裴雁來回頭,看著她委屈的表情,皺皺巴巴的臉,順手打開落地燈,地板上鋪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影。

將桌上溫水遞到她唇邊,等她喝下後,才上了床,將她攬進懷裏,“這樣是哪樣?”

“你還說。”側臉貼著他光裸的胸膛,裴月還不想理他,但現在四肢移動困難,只能維持這個姿勢,氣惱道,“我好疼。”

“哪裏疼?”裴雁來低頭問她。

其實哪裏都疼,但裴月還卻只小聲說了句“肚子疼”,說完又惱怒瞪他,“你是不是在報覆我?”

整天說殺了她,殺了她,昨天晚上她真的感覺要被他弄死了,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裴雁來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手掌放在她的小腹,放輕了力道一圈圈給她按摩,問道:“報覆你什麽?”

“我怎麽知道?”裴月還閉著眼享受著他的按摩,腹部的疼痛漸緩,撇撇嘴,“你的心思這麽陰險,我可猜不透。”

話音剛落,按在她小腹的手往下換了個位置,用力一捏,裴月還慘叫出聲,“疼!”

手掌重歸原位,裴雁來威脅,“還敢不敢亂說話?”

懷裏的人泫然欲泣,搖頭說道:“不敢了。”說著不敢了,卻又低頭咬了口他的脖子,輕輕的,沒用力。

裴雁來見她哭得這麽可憐,勉為其難的親了親她的眼睛,“不準哭了。”

裴月還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聲,整個人癱在他的懷裏,被他按得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他剛剛吃的藥,電光火石間一個想法冒了出來,驚叫道:“你昨晚那樣,是不是吃藥了?”

裴雁來手上動作停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裴月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得意自語:“你是因為吃了藥,才會那麽……興奮。”後面兩個字被她說的模糊,但裴雁來卻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麽長的,裴雁來掐住了她的臉,一個翻身覆在她身上,向她逼近,黑發落在她的額頭上,語氣危險:“我要是吃藥才興奮,最擔心的不應該是你嗎?”

裴月還被他的表情嚇到,但還是不知死活的說道:“我什麽要擔心?”她和他打著商量,“你下次還是別吃藥了,我覺得你只用一半力氣就夠了。”

“……”

她這算是在誇他嗎?

裴雁來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讓憤怒占了上風:“我沒吃藥。”

他要是吃了藥再跟她做這種事,她以為還能睜開眼,有力氣跟他說話。

“那你剛才在吃什麽?”裴月還疑惑問道。

裴雁來眼神微頓,正要說“不關你事”,但一看到她澄澈的眼睛,還是改了答案,輕描淡寫道:“普通的維C。”

裴月還沒有任何懷疑,舔了舔嘴唇,說道:“我也想吃。”

“垃圾桶裏,自己去撿。”

裴月還動了動腿,根本沒有絲毫力氣,擡起來都費勁,推了推身上的人,可憐巴巴道:“我動不了。”

裴雁來咬了下她的嘴唇,翻身下床,從地上撿起浴袍披在身上。

裴月還等著他撿起維C,然而,裴雁來卻一把掀開被子,將她從床上抱起來,裴月還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驚呼道:“幹什麽?”

“去泡澡,泡了澡,身上就不疼了。”

等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水裏,裴月還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

裴雁來坐在浴池邊,幫她邊洗邊按摩,裴月還讓他按按小腿,“我昨晚上爬了二十多層樓,兩條腿都打顫。”

裴雁來將她右腿從水裏撈上來,按著小腿肚,聞言,短促的笑了聲。

“你笑什麽?”裴月還戳他胸口。

“你笑什麽?”裴月還戳他胸口。

裴雁來看向她,挑眉,笑容裏帶著點邪氣。

“笑你體力好。”

月退都抖了,還能勾那麽緊。

一句話讓裴月還瞬間回憶起她做過什麽。

似乎刺激她刺激得還不夠,裴雁來又添了幾句,“嗓子也好聽。”

被握住的右腿差點跳了起來,水花濺起,裴月還惱怒道:“不按了,不按了。”

可是反抗無效,右腿被牢牢控制。

裴雁來盯著她,眸光裏帶著某種危險的光,“現在才後悔,已經晚了。”

裴月還紅著一張臉,身體往下滑,下半張臉鉆進水裏,假裝什麽也不知道,過了好半晌,才說:“沒後悔。”

浴室水汽彌漫,池面水波蕩漾,裴雁來沒有說話,按完一條,又把另一條腿撈上來,“你再往下鉆,小心淹死。”

裴月還往上坐了一點,眼珠轉了轉,看著他沒有表情的臉,找著話題:“你都不覺得害羞嗎?”

裴雁來視線從水面上劃過,由下往上,最後到達她的臉,冷哼道:“全世界你最害羞。”

他這樣肆無忌憚,裴月還也不甘示弱,努力放松四肢,迎上他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裴雁來手上動作未停,但眼神裏的侵略性越來越盛,將浴池裏的水看了好幾遍,任何角落都沒有放過。

直到水溫變涼,裴雁來才將她從浴池裏撈起來。

裴月還從頭到腳,全身泛紅,但還是沒有絲毫退縮,任由他為自己裹上浴巾,睜大雙眼看著他。

裴雁來為她裹好浴巾後,將她打橫抱起,離開浴室前,又親了下她的眼睛,誇獎她:“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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