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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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熹（三）
這話一出，屋內二人具為怔楞，幾乎同時扭頭，視線匯聚於謝夷則身上。
“夷……夷則哥！”元熹低呼。
一抹慌張從他臉上飛快爬下 。謝夷則視若無睹，這突然插話的行為，一定程度上是有意氣用事成分的存在。
但歸根結底，也是對這宛如亂麻般理不清思緒的事件的一種報覆性放棄。
“我想我需要個解釋，一個更為詳細的解釋。”
這話謝夷則是直勾勾盯著元熹的眼睛說的。
元熹本能地側頭躲避他的視線，但謝夷則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兩次三番後，元熹率先敗下陣來，扯過被子蒙於頭上。
“夷則哥，我不知道該為你解釋些什麽，只能說事實是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基於救你的目的。”元熹自暴自棄道。
因為頭蒙在被子中，他的聲音壓抑沈悶，有些聽不真切。
謝夷則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的話，實話實說，他對元熹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是基於眾人言論先入為主的影響，恐懼他最終會將自己領先深淵，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說，他半昏迷中的決絕宛如一抹清泉又註入了謝夷則幹涸的心靈。
“不是我說！”聽了全程的周玉實在忍受不住這種假模假樣的兜兜轉轉，插話其中道：“我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只想解決我的事情，即溫嵐怎麽辦？我不能坐等著她來殺死我。”
元熹顯然是不想繼續討論這些，他埋在被子中半晌沒有講話，倒是謝夷則在他幾近癲狂之際，問道：“你說溫嵐要殺你，她是為了什麽而決定殺死你的？”
實話實說，謝夷則本質上並不是對周玉死亡的原因感興趣，而是他想要知道更多內幕，最好是能涉及到他自己未來的內幕。
“你別幸災樂禍！”不知道周玉是怎麽聽出的幸災樂禍，但憤怒的情緒進一步在他心中發酵，也讓他的判斷力一瞬失效，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落入了謝夷則的圈套，他怒焰升騰道：“謝夷則，你別以為你可以獨善其身，我實話告訴你，我的死亡只是一個開端，下一個或者在下一個就是你。”
過多的憤怒讓他口不擇言，繼而又道：“溫嵐是個瘋子，一個瘋子殺人需要有什麽理由，我的死亡不過是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罷了，讓她知道她可以有辦法決定別人的命運。”
說是這樣說，但記憶回溯，想起沒入自己胸膛的水果刀，周玉便一陣惡寒。
他不承認自己虧欠溫嵐，至於他的所作所為，利用溫嵐開展不符合醫學道德的實驗那件小事，於他而言那是溫嵐在為科學奉獻，理應引以為傲。
聽完，謝夷則對他的恐懼視而不見，寒著張臉，道：“但她現在已經離開了，用元熹的話來說，你的過失致使她有機會逃出去。”
“我的過失？”周玉嗤笑，“什麽叫我的過失，難道不是你們兄妹狼狽為奸，故意設置的計謀嗎？”
“我設計？”謝夷則同樣嗤笑。
周玉步步緊逼：“難道不是嗎？”
謝夷則：“應該是你和元熹串通一氣，偷雞不成蝕把米……”
“夠了！”元熹聽不下去了，時隔五分鐘，他腦袋探出被子，輕嘖著打斷，道：“人都不見了，你們在討論是誰的過錯又有什麽意義。”
目前所知關於這件事的一切訊息提供者都是元熹，所以無論是謝夷則還是周玉都默認了他是重生者，並且還是一個知道更多訊息的重生者。
因此，在面對他時，周玉和謝夷則本能地想探知更多訊息。
只見，二人皆緘口不語，凜凜目光透於元熹，似乎在等待他交代更多不為人知的訊息，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針。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元熹沒敷衍，直言不諱道：“但我並不能給出任何有用的訊息，我所能相告的就只有一點，即做的越多，失望越大。”
周玉對這個回答自然不夠滿意，凝視著元熹，道：“我受夠了你的似是而非，今天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更令我滿意的答覆，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話間，距離元熹病床本來就更進一步的周玉，兩步跨到元熹面前，不過元熹是重傷剛醒，拎著他的衣領便把他拎了起來。
元熹手上的輸液管刺破血管，涓涓鮮血湧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出，著實讓謝夷則措手不及楞在原地，等他緩過神，那廂，元熹久經折騰的身體也來到了臨界點，說老實話，他還能保持意識清醒都是依靠強大的意志力在堅持。
“你先放手！”謝夷則勸解。
單單依靠一張嘴自然不會有實質的收獲，所以謝夷則在開口的同時搶上前去，抓住周玉的手掌試圖掰開他緊攥在一起的手指。
感覺到手上的外力後，周玉回頭，用惡狠狠的眼神凝視著謝夷則，不無諷刺道：“你難不成以為他在幫你？”
“我實話告訴你吧，謝夷則，我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定程度上都是他的錯。”
這沒頭沒腦的話，謝夷則自然聽不明白，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元熹又豈會不懂，短短一瞬之內，他變得和之前略顯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一種更兇狠更邪惡的表情攻占了他的面龐。
他目眥盡裂，道：“你曾經催眠過我。”
這不是疑問句，是一種肯定的不能在肯定的語氣。
並配上那類似於被餓了半月以上的孤狼見到獵物般的兇惡神色，明明處於上風的周玉生了種即將要被生爵的恐懼感。
“是又如何？”
他在強撐。
元熹嗤笑一聲，道：“那我被你催眠之後，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不過也是只強壯點的螞蟻罷了，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一條路。”
一向自詡於創造者的周玉，第一次被人比喻成螞蟻，這種落差感加劇了他的憤怒。
怒火催化下，周玉口無遮攔，直接揭露了最後的秘密：“謝夷則，你不會以為這一切都是偶然吧，我實話告訴你，你是這一切不合理事故的源頭。”
謝夷則面露茫然，對於這種無端而來的指責他一時不知道該拿出什麽表情來面對。
“我以為你足夠的聰明，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對於他的茫然無措，周玉竭盡全力的嘲諷，口中語言化作毒刃扔向謝夷則，“不過，我這個人素來有耐心，很樂意為你細細道來。”
“謝夷則，你知道莫比烏斯之環嗎？一個開始既是結尾，結尾既是開始，永遠沒有出路的循環。”周玉松開了元熹的衣領，聳肩又道：“而你，謝夷則，你就是這一切的開始同樣也是這一切的結尾，所以你以為他是真心實意來拯救你的嗎？”
元熹趴在床沿上，喘著粗氣道：“夷則哥，事實不是這樣的，你千萬別相信他的話。”
謝夷則搖了搖頭，實話實話這會他已經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起初，在得知周圍人重生後，謝夷則內心升騰過一種荒謬感，甚至有一度他誤以為自己生活的世界是本小說或者是幕戲劇，主角是那些重生了人，而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配角。
“我是開始也是結束？”謝夷則喃喃自語。
“對！”
周玉不愧是位頂尖的精神科醫生，在把握情緒上，他感官敏銳至極。
“所以，你認為會有人想要放棄這種結束的機會嗎？”
他繼續用言語蠱惑。
謝夷則捫心自問，“如果周玉說的是真的，某個人消失，一切就會往更好的方向走，我會做何選擇？”
順水推舟吧！
謝夷則自嘲地笑了笑。
等他目光在望向元熹時，裏面包含了更多審視和懷疑。
元熹雙手撐著床沿，道：“夷則哥，你要知道這不是全部的事實。”
“那全部的事實是什麽樣？”謝夷則冷靜道：“你不告訴我，我又如何能做出判斷，難不成就永遠依靠著你所言：你站在我這邊，你會幫我過活嗎？”
“不是我說，元熹。”謝夷則刻意忽略了元熹受傷的目光，持續道：“我們非親非故，甚至在兩三天之前，我們連五句話都沒說滿過！這種處境下，你讓我用什麽相信你？是那我沒接觸過的虛無未來嗎？”
元熹輕笑，笑聲宛如羽毛拂過謝夷則的心臟，不重卻很癢。
隨即，他緩慢且又有力道：“我不能告訴你什麽，也不能給你保證些什麽，但依舊是那句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救你的目的。”
謝夷則搖頭，後退著離開病房。
坐在醫院露天的花壇旁，被冷風一吹，他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些。想起自己將周玉和元熹單獨留在一起並非一個完美的主意，正思索著要不要返回病房看看時，他沈寂良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準確來說，這是元熹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謝夷則狐疑著接通電話，那邊立即傳來焦躁的聲音，“謝夷則，你人在哪裏？還有你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暫時中止了和我的合作？”
正是宋驍。
但謝夷則確認了下手機號碼，並非之前他一直使用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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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屋內二人具為怔楞，幾乎同時扭頭，視線匯聚於謝夷則身上。
“夷……夷則哥！”元熹低呼。
一抹慌張從他臉上飛快爬下 。謝夷則視若無睹，這突然插話的行為，一定程度上是有意氣用事成分的存在。
但歸根結底，也是對這宛如亂麻般理不清思緒的事件的一種報覆性放棄。
“我想我需要個解釋，一個更為詳細的解釋。”
這話謝夷則是直勾勾盯著元熹的眼睛說的。
元熹本能地側頭躲避他的視線，但謝夷則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兩次三番後，元熹率先敗下陣來，扯過被子蒙於頭上。
“夷則哥，我不知道該為你解釋些什麽，只能說事實是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基於救你的目的。”元熹自暴自棄道。
因為頭蒙在被子中，他的聲音壓抑沈悶，有些聽不真切。
謝夷則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的話，實話實說，他對元熹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是基於眾人言論先入為主的影響，恐懼他最終會將自己領先深淵，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說，他半昏迷中的決絕宛如一抹清泉又註入了謝夷則幹涸的心靈。
“不是我說！”聽了全程的周玉實在忍受不住這種假模假樣的兜兜轉轉，插話其中道：“我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只想解決我的事情，即溫嵐怎麽辦？我不能坐等著她來殺死我。”
元熹顯然是不想繼續討論這些，他埋在被子中半晌沒有講話，倒是謝夷則在他幾近癲狂之際，問道：“你說溫嵐要殺你，她是為了什麽而決定殺死你的？”
實話實說，謝夷則本質上並不是對周玉死亡的原因感興趣，而是他想要知道更多內幕，最好是能涉及到他自己未來的內幕。
“你別幸災樂禍！”不知道周玉是怎麽聽出的幸災樂禍，但憤怒的情緒進一步在他心中發酵，也讓他的判斷力一瞬失效，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落入了謝夷則的圈套，他怒焰升騰道：“謝夷則，你別以為你可以獨善其身，我實話告訴你，我的死亡只是一個開端，下一個或者在下一個就是你。”
過多的憤怒讓他口不擇言，繼而又道：“溫嵐是個瘋子，一個瘋子殺人需要有什麽理由，我的死亡不過是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罷了，讓她知道她可以有辦法決定別人的命運。”
說是這樣說，但記憶回溯，想起沒入自己胸膛的水果刀，周玉便一陣惡寒。
他不承認自己虧欠溫嵐，至於他的所作所為，利用溫嵐開展不符合醫學道德的實驗那件小事，於他而言那是溫嵐在為科學奉獻，理應引以為傲。
聽完，謝夷則對他的恐懼視而不見，寒著張臉，道：“但她現在已經離開了，用元熹的話來說，你的過失致使她有機會逃出去。”
“我的過失？”周玉嗤笑，“什麽叫我的過失，難道不是你們兄妹狼狽為奸，故意設置的計謀嗎？”
“我設計？”謝夷則同樣嗤笑。
周玉步步緊逼：“難道不是嗎？”
謝夷則：“應該是你和元熹串通一氣，偷雞不成蝕把米……”
“夠了！”元熹聽不下去了，時隔五分鐘，他腦袋探出被子，輕嘖著打斷，道：“人都不見了，你們在討論是誰的過錯又有什麽意義。”
目前所知關於這件事的一切訊息提供者都是元熹，所以無論是謝夷則還是周玉都默認了他是重生者，並且還是一個知道更多訊息的重生者。
因此，在面對他時，周玉和謝夷則本能地想探知更多訊息。
只見，二人皆緘口不語，凜凜目光透於元熹，似乎在等待他交代更多不為人知的訊息，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針。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元熹沒敷衍，直言不諱道：“但我並不能給出任何有用的訊息，我所能相告的就只有一點，即做的越多，失望越大。”
周玉對這個回答自然不夠滿意，凝視著元熹，道：“我受夠了你的似是而非，今天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更令我滿意的答覆，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話間，距離元熹病床本來就更進一步的周玉，兩步跨到元熹面前，不過元熹是重傷剛醒，拎著他的衣領便把他拎了起來。
元熹手上的輸液管刺破血管，涓涓鮮血湧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出，著實讓謝夷則措手不及楞在原地，等他緩過神，那廂，元熹久經折騰的身體也來到了臨界點，說老實話，他還能保持意識清醒都是依靠強大的意志力在堅持。
“你先放手！”謝夷則勸解。
單單依靠一張嘴自然不會有實質的收獲，所以謝夷則在開口的同時搶上前去，抓住周玉的手掌試圖掰開他緊攥在一起的手指。
感覺到手上的外力後，周玉回頭，用惡狠狠的眼神凝視著謝夷則，不無諷刺道：“你難不成以為他在幫你？”
“我實話告訴你吧，謝夷則，我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定程度上都是他的錯。”
這沒頭沒腦的話，謝夷則自然聽不明白，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元熹又豈會不懂，短短一瞬之內，他變得和之前略顯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一種更兇狠更邪惡的表情攻占了他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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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疑問句，是一種肯定的不能在肯定的語氣。
並配上那類似於被餓了半月以上的孤狼見到獵物般的兇惡神色，明明處於上風的周玉生了種即將要被生爵的恐懼感。
“是又如何？”
他在強撐。
元熹嗤笑一聲，道：“那我被你催眠之後，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不過也是只強壯點的螞蟻罷了，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一條路。”
一向自詡於創造者的周玉，第一次被人比喻成螞蟻，這種落差感加劇了他的憤怒。
怒火催化下，周玉口無遮攔，直接揭露了最後的秘密：“謝夷則，你不會以為這一切都是偶然吧，我實話告訴你，你是這一切不合理事故的源頭。”
謝夷則面露茫然，對於這種無端而來的指責他一時不知道該拿出什麽表情來面對。
“我以為你足夠的聰明，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對於他的茫然無措，周玉竭盡全力的嘲諷，口中語言化作毒刃扔向謝夷則，“不過，我這個人素來有耐心，很樂意為你細細道來。”
“謝夷則，你知道莫比烏斯之環嗎？一個開始既是結尾，結尾既是開始，永遠沒有出路的循環。”周玉松開了元熹的衣領，聳肩又道：“而你，謝夷則，你就是這一切的開始同樣也是這一切的結尾，所以你以為他是真心實意來拯救你的嗎？”
元熹趴在床沿上，喘著粗氣道：“夷則哥，事實不是這樣的，你千萬別相信他的話。”
謝夷則搖了搖頭，實話實話這會他已經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起初，在得知周圍人重生後，謝夷則內心升騰過一種荒謬感，甚至有一度他誤以為自己生活的世界是本小說或者是幕戲劇，主角是那些重生了人，而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配角。
“我是開始也是結束？”謝夷則喃喃自語。
“對！”
周玉不愧是位頂尖的精神科醫生，在把握情緒上，他感官敏銳至極。
“所以，你認為會有人想要放棄這種結束的機會嗎？”
他繼續用言語蠱惑。
謝夷則捫心自問，“如果周玉說的是真的，某個人消失，一切就會往更好的方向走，我會做何選擇？”
順水推舟吧！
謝夷則自嘲地笑了笑。
等他目光在望向元熹時，裏面包含了更多審視和懷疑。
元熹雙手撐著床沿，道：“夷則哥，你要知道這不是全部的事實。”
“那全部的事實是什麽樣？”謝夷則冷靜道：“你不告訴我，我又如何能做出判斷，難不成就永遠依靠著你所言：你站在我這邊，你會幫我過活嗎？”
“不是我說，元熹。”謝夷則刻意忽略了元熹受傷的目光，持續道：“我們非親非故，甚至在兩三天之前，我們連五句話都沒說滿過！這種處境下，你讓我用什麽相信你？是那我沒接觸過的虛無未來嗎？”
元熹輕笑，笑聲宛如羽毛拂過謝夷則的心臟，不重卻很癢。
隨即，他緩慢且又有力道：“我不能告訴你什麽，也不能給你保證些什麽，但依舊是那句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救你的目的。”
謝夷則搖頭，後退著離開病房。
坐在醫院露天的花壇旁，被冷風一吹，他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些。想起自己將周玉和元熹單獨留在一起並非一個完美的主意，正思索著要不要返回病房看看時，他沈寂良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準確來說，這是元熹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謝夷則狐疑著接通電話，那邊立即傳來焦躁的聲音，“謝夷則，你人在哪裏？還有你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暫時中止了和我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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