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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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雙打二也被日本隊獲勝後, 西班牙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了,再輸掉一場比賽就預示著本屆U-17世界杯的冠軍出爐了。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單打二的比賽,對陣雙方先後上場, 是越前龍雅和越前龍馬兩兄弟。

真田鳩見在下場後, 掏出手機看了眼, 而後說自己要先離開一下:“我審問完那個人就回來。”

憋了一肚子話想說的眾人只能目送他走遠:“……”

不是……他剛才說了審問對吧!!?

真田鳩見穿過選手通道離開, 很快停在一間空置的休息室前, 側首看了眼不遠處走廊裏抱臂而立的白色長發男子,推門的手沒有停頓。

剛才就發消息約定好了聚頭地點, 此刻裏面已經有幾個人在等他了。

他一眼就對上了正被押解著跪在地上, 被詛咒束縛著的男人,男人嘴被堵住了,但眼睛沒有被蒙住,看到真田鳩見的第一時間爆發出犀利的憎惡與恨意。

五條悟岔開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把手裏的金屬鐵球丟向正在關鎖門的來人:“不是說是狗仔嗎?”

真田鳩見背後長眼睛了似得,隨手接住轉身走過來,停到掙紮起來的男人面前, 略微傾身觀察他鼻涕眼淚都沒幹的狼狽面孔:“我記得你。”

男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無法開口說話,就像被控制了一樣, 身體完全不屬於自己。

“仇人”就在眼前讓他紅了眼,完全失去對現狀的冷靜, 又或者他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了了, 所以肆無忌憚地想要從面前的人身上撕扯下塊肉來。

真田鳩見看向五條悟對面沙發上的闊腿褲少年, 後者接收到他的示意,豎起兩指驅動著咒靈松開纏住男人嘴巴的部分。

於是真田鳩見能夠看清他的整張臉, 那沒由來的憎惡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你……我明明應該打中你了!!!”

“那個人說的沒錯, 你果然不是——”

壓抑怒氣的五條悟一伸腿把人踹翻:“老子讓你說話了嗎!!?”

“呃啊……別!別!”

那人又回到被恐懼支配的狀態, 不知道這家夥之前做了什麽,能讓人怕成這副樣子。

真田鳩見再問他剛才說的“那個人”是誰,就得不到回應了。

他無語地看著變回高專校服裝扮的白毛墨鏡少年,這家夥看不出來他在套話嗎?

五條悟垮起批臉:“老子沒打斷他的手,只是踹兩腳已經很克制了好吧!”

這方面還是太宰治比較靠譜一些,少年非常冷靜地走上前,垂眸看向地上的蜷縮的人影提議先搜身,真田鳩見也正有此意,見問不出來什麽了,便先檢查欲殺他的這人身上攜帶的物品。

犯人會說謊,會有意無意地把局勢往利於自己的方向上引導,嘴裏說出來的往往並不可全信。

搜身還真有不小的發現,男人的攜帶物品除了已經變成一團廢鐵的巴雷特,還有一柄匕首和毒藥兩三粒,準備可以說是很周全了。

不過這人之前的工作是狗仔,對隱蔽潛入什麽的雖然略有心得,但顯然在這之前是沒殺過人的,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如果要用後兩者采取行動,必須靠近他到足夠的距離,而他們直接從選手專用通道出入,對方就算搞到現場工作人員的牌子也進不來。

最後他選擇了在遠處開槍。

真田鳩見勉強辨認了一下手裏沈甸甸鐵球的型號,是巴雷特M82A1,最大有效射程為1800米,最大射程為3000米。

這個人選擇的狙擊地點,遠在網球場館外的其他高樓建築。

真田鳩見檢查了一下他的雙手,上面沒有練槍的痕跡,根據系統收集的此人債務情況,就算他有門路,也顯然不夠支持他這比開銷。

“槍不是他的。”

“看來他很有天賦,是經常拿攝像機,按快門手很穩的原因嗎?……嗯?”

太宰治說著從男人後腰摸出了什麽東西。

“筆記本?”真田鳩見斂眉,覺得沒帶手機卻貼身帶的這玩意很關鍵。

果然男人立馬又掙紮起來,夏油傑收緊了詛咒限制他的行動,讓人只能在地上蛄蛹,五條悟氣不過又踢了踢他:“老實點。”

太宰治翻開筆記,粗略看了兩眼就明了了。

“他見過魔人。”

真田鳩見跟著恍然:“被洗腦了啊。”

另外兩人一頭霧水,五條悟不滿沒有前情提要:“什麽魔人?”

真田鳩見:“一個異能力者……”

五條悟從他手中抽走書並采用了量子速度,迅速翻了一遍,“不過是一本歪曲事實的假日記,沒有什麽特殊的啊,為什麽看了本書就要對你動手?”

太宰治從跟他互看不順眼的咒術師手中抽回書,放回到真田鳩見手裏。

“這就是那只老鼠的可怕之處了。”

這本日記是以一名旅行至墨爾本的自由攝影師,“費佳”,的視角所展開,從半個月前開始記錄的。

半月前他途徑墨爾本於紀念品店購入了這本筆記,很喜歡它攜帶的書籍加工過後的淡淡木質香,和封皮皮革細膩的觸感,決定在上面記錄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

前幾天都是很正常的旅行拍照,有他在咖啡店拍攝的路人,黃昏時刻的彩虹,有樹葉勾勒出的風的形狀,也有廣袤無際的大海和碎成千萬片的浪尖。

海水被推到沙灘上,變成細密的白沫。

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風雅有品味的男人。他像一位深沈的詩人,更像個低調的智者,安靜地享受著生活的美好。

他正是受生活所迫,不得已拍攝起明星名人醜聞八卦賣錢的男人,所傾慕向往想要成為的人!

男人原本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個像費佳這樣的攝影師,在世界各地旅行,用自己的鏡頭記錄下世界的精彩。

記錄在12.x日傍晚,“費佳”拍下某張照片後變得不一樣了。

那張照片已經不見了 ,只在紙頁上留下了粘貼過的痕跡。

但男人一眼就對照上了,那張消失的照片,應該就是他那天假扮成服務員看到的那張,正在警察的手裏。

因為那個警察在調查的失蹤男子的消失日期,也是因為同日期的幾張照片,都是拍攝在海灘附近的。

往後“費佳”不再拍攝了,他似乎面臨著什麽恐怖的威脅,又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但他仍舊維持著令人驚嘆的理智和冷靜,有條不紊地記錄下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

【星期一:

我見到了那個少年,在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裏,少年坐到了我的對面,像是一次隨性的搭訕。

他只點了一杯冰水,說不喜歡咖啡的苦味。



雖然只遠遠見過一面,但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那個將斷裂紅傘丟入海中的人,我提供了情報,警察前兩天來找我問過話。

【星期二:

我又在咖啡店裏偶遇了那個少年,他還是捧著一杯冰水,坐在靠窗的角落,看上去在等人。

見我靠近,他示意我坐到對面,並叫來服務員請了我一杯cappino,有點甜過頭了。

看來他等的人是我,似乎對我的工作和生活很感興趣。

我沒有提起自己曾拍下過他的事,警察應當不會透露舉報人的信息,他看上去也沒有面臨調查和懷疑,應當只是個誤會。



但我隱隱有些不安。

【星期三:

今天出門采風很晚才回家,路過街角時,沒在咖啡店裏遇到他,店員說他今天也沒有來過。

【星期四:

或許是我想多了。

……我和他這次偶遇在公園裏,因為不知道今天會下雨,我沒有帶傘,等與他一起餵完鴿子,才苦惱起要怎麽回去。

他提出送我回住處……

但看著他手裏的紅傘,我拒絕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次試探。

【星期五:

(開頭筆跡又快又亂)我去了趟警局,詢問了他們之前調查的失蹤男人的案件,他們說還沒有找到人,具體情況不便透露——

我是不是不應該去,有人尾隨我,回家途中我聽到了腳步聲。

但我回頭後,卻並沒有看到人……

是我太緊張了嗎?

【星期六:

(筆跡略顯疲憊)一夜沒睡,天亮了我才敢合眼。

今天沒有下雨……

我不知道家裏這把正在往下淋水的紅傘,是怎麽靠在玄關處的……

我不敢出門,或許我應該報警,(筆尖一抖)



乍響的門鈴嚇了我一跳,通過貓眼看到他時,我整個人僵硬的都不像是自己了……

他在和房東阿姨搭訕詢問我的事,我只能開門。

他看上去沒有半點威脅性,但我卻不敢移開按在報警鍵上的手指,他剛才那個眼神,是在嘲笑我嗎?

但一轉眼又好像是我看錯了,他笑的還是那樣富有親和力,他來找我並給我帶了退燒藥……

我才發現自己在發燒,或許我是燒糊塗,做了噩夢,真的忘了昨天其實是他送我回來的吧?

這樣他為什麽會知道我住處的地址,也就說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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