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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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真田鳩見去了趟之前的海灘, 把羂索掉落的聖遺物丟進海裏,操控擬態成魚的改造人將其拖進海底。

不多時,這場無根之雨也徹底歇了菜。

黃昏時分, 驟然放晴的天空,甚至掛上了一圈朦朧的彩虹。

真田鳩見回到海外集訓營區前,把那幾根分布位置還挺遠的天氣轉變器也回收了, 是他曾在澀谷事變中見過的熟悉釘子外型,裹著厚厚的符紙,只是上頭雋刻的符文不太一樣。

粗略估計都是一級咒具。

但勝在組合起來搭配使用, 能達到的探測範圍, 毫無疑問達到了特級咒具的範疇。

想到羂索身上可能還有些其他好東西,真田鳩見哀嘆著還是關早了, 含淚舔包將它們收起來。

還好它們七個兄弟只占一格,不然只能找個地方暫存了。

系統這次查的可仔細了, 真田鳩見都洗完澡出來, 還不見它回來。

老夥計雖然不在, 但是給他留了一定的權限,剛才他沖涼時就通過光屏接通了來自橫濱的一通電話。

中原中也說要訂機票過來, 被他安撫住了,詢問怎麽回事才知道,是太宰治不知接到什麽消息,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讓他很不放心。

中原中也憤怒控訴:而後那討厭的家夥又一副什麽事沒有的樣子,反過來嘲諷他自亂陣腳, 真田鳩見什麽事情擺平不了, 在這邊瞎著急。

真田鳩見沒聽系統說過,應該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遠在海外出差的他遠程勸和家裏的兩只:“那家夥你還不了解嗎,就是自己擔心我,不好意思說,反而這樣攛掇你打來電話提醒我註意。”

中原中也有點不爽,轉念一想的確是這樣,就更加不爽了。

可是能讓太宰治覺得危險難纏,想要提醒到真田鳩見,就說明其不好對付。

見少年還沒打消念頭,真田鳩見只能麻煩他做點什麽:“對了,回去就該準備這學期末的考試了,赤也那家夥的成績實在是堪憂,你幫我問他們學生借點筆記拍來發給我吧。”

中原中也這會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留在大家長身邊,真田鳩見會更放心。

“好…你註意安全。”

真田鳩見這邊猛得屏息靜音,深以為然:“……世界級的網球比賽,我的確需要註意安全。”

“……”

中原中也約摸有些懷疑他的精神狀態,又關切了幾句比賽的事。

他從很早之前就想說,對方真的很喜歡網球了,描述比賽從來不怯用各種華麗詞藻去堆砌,輔以各種五花八門的修辭手法,尤其喜歡各種誇張化的形容……

比如什麽“在球場上生出無數龍卷風,現場觀眾的帽子都被卷飛不少”,還很幽默地向他征求意見,“之後為了避免類似狀況發生,減少事後清潔人員的工作量,要不要對穿搭做出限制?”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找到時機:“…我先掛了,洗澡水放好了。”

這邊已經洗完澡的真田鳩見擦著頭發出來,正尋思晚上吃泡面還是親自下廚,在休息區的自販機買水時,走過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年停在旁邊機子前。

“這裏也沒有Ponta啊……”

真田鳩見心裏想著事,轉眼看過去,隨口打招呼:“越前,吃過晚飯了?”

越前龍馬目光在一排排飲料上移過,拽拽地回:“嗯。”

真田鳩見通常都喝純凈水,擰開瓶蓋仰頭倒了兩口,挺神奇的一點就是,他喝下去的水倒是大都會如同放在太陽底下自行蒸發曬幹。

餘光撇見少年嘗新鮮,選中一款花裏胡哨字體的罐裝飲料,他擡擡下巴:“欸,這個含酒精的。”

越前龍馬看過來:“你喝過?”

“上面這樣寫著……”

以前沒少喝這個牌子的小麥果汁,真田鳩見撕了張標簽貼上這格,摸出支筆寫上“含酒精盡快替換”的備註:“話說是誰放進來的,你們誤喝了耽誤事怎麽辦。”

之後有教練看到,或者提醒到教練或廚師方便換掉。

“你們”,所以你自己不包括在內嗎?

越前龍馬有那麽些惡趣味地如此看了他一眼,買了瓶其他葡萄味的汽水,彎腰去撿時,旁邊的人忽然被嗆到:“噗——!!”

“等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真田鳩見難以理解地捂住嘴,這家夥的出場太自然了,導致他以為自己還在東京郊區,對方沒離開的時候!

這小鬼不是去美國隊了嗎?看他這日常的自然打扮,和換回來的黑紅隊服——

越前龍馬:“……你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真田鳩見腦內響起熟悉的載入聲音,緊接著是系統的電子音:[哢……系統重連中,連接成功………]

[對前路感到迷茫的他,經過手冢國光和美國隊長萊因哈特的開導,選擇回到自己一直以來掛念的日本隊。]

真田鳩見擦去下巴上的水珠:“……原來是可以中途換陣營的嗎?”

先前還尋思越前龍雅讓他勸什麽呢,不過看來另外有人已經完成這個任務了。

“我不是入選最後的名單了嗎?”越前龍馬說著,絲毫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裁判組當初看到他們提交其他隊伍選手的名字,估計也怪納悶的,真田鳩見拍拍少年的腦袋,重重點頭認可:“挺好的,真實踐行了體育無國界。”

他才離開了多久啊,這就絲滑切換回來了!

真田鳩見提前離場後,雖然忙著把羂索這個未來會搞事的千年詛咒師關進獄門疆,也有第一時間了解到今天最後一場比賽的結果,因為他有收到任務完成的通知與獎勵。

【主線任務五:獲得U-17世界杯小組賽勝利(已完成)】

【1500獎勵點】

【18000經驗值】

主線任務給的獎勵向來大方,算下來小組賽總共三場,一場比賽五千,他上場的這把有額外加成,多了三千。

當前總經驗來到了六萬五以上。

熱度更是來到了七千多萬,現在大部分世界動畫還沒播多少,就已經有極為可觀的收益了,可以預見達到許願界限是綽綽有餘。

真田鳩見先去看了單打二的亞久津仁,對方不出意外還是出意外了。

為了替隊伍贏下榮譽他過度使用了無沒識,好在不是平等院鳳凰那種不要命程度的燒血,主要傷在腳上,看鞋子都被血浸透的樣子,還以為人怎麽了呢,結果居然能自己下床走路。

只是恢覆期至少要半個月,他只能先退賽修養了,聽系統說,平等院鳳凰有教訓過他無謂的犧牲,真田鳩見便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嘆息著叫他好好養著。

被瞪了一眼後,真田鳩見最後說了一句,就要迅速退出他的宿舍。

“沒事,先回去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亞久津仁:“…。”

“……你為什麽用不提醒你都要忘了這遭的眼神看我?”

單打一的平等院鳳凰那裏沒什麽事,真田鳩見就沒去敲他宿舍的門。

他沒用出全力,瑞士隊的主力前面用盡了,對手還達不到讓他燒血的水準。

至此他們全勝出線淘汰賽,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優秀戰績了。

一般來說勝兩場就能進入淘汰賽,一組選拔出兩支隊伍,B組的其他幾支隊伍都只贏了一場,明天正好其他隊伍休整準備時,他們會進行一場加賽,選出另一支晉級隊伍。

不限制出賽成員,評估綜合戰力,他們今天的對手瑞士隊是板上釘釘的晉級方。

真田鳩見回到房間裏,閉眼告訴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返回他腦海的系統,自己準備好了。

[你說吧!]

系統連接回來後,想要說什麽卻突然卡住的電子音,他聽得很清楚!

他已經做好面對那個答案的準備了。

系統也很無語,為什麽自己每次離開,這家夥都能遇到點什麽事,甚至它好像已經習慣了,返回的第一反應是統合斷連時的數據。

不出所料發現了些什麽,說大不大,說小好像也不是很小,但眼下還有更值得關註的事,加上它能替宿主處理好,便索性就跳過了這茬。

[我完完整整抽調了200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3000次,你目前的確還是人類。]

[那就怪了……]

真田鳩見沈吟著:[你查的是「我」還是「真田鳩見」?]

系統知道他什麽意思,懷疑自己已經被世界發現是咒靈「真人」,[「你」,權限受限我也只能調取你相關的世界線狀態。]

就像順著樹幹枝丫裏的脈絡,鎖定並摘下一片葉子,讀取到個人當前時間線上的狀態,宿主就是獨屬於它們的那頁書簽。

[說起來五條悟偶爾緊張我同步率的反應也挺奇怪……]

系統也正納悶呢,忽而聽到宿主說只能去夢裏一探究竟了,還以為他放棄糾結要先睡覺了,卻見宿主從倉庫裏掏出了塵封許久的小海螺。

……的確,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可以親眼看到世界線結果以外的過程,就是十幾年的工作量太大,有點費時費力。



倒也不是非要搞清楚,反正他熱度都快攢夠了,主要是一根魚刺卡在嗓子眼,實在叫人無法不去在意,關於羂索說他咒力是「詛咒的咒力」的話。

加上估算之後的幾場主線比賽經驗,應該足夠他升精神力6了,經驗的獲取倒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了。

真田鳩見倒是有心想問問萬能的六眼,一直以來是如何看待他的,但最後還是決定先搞清楚世界是不是給他添了什麽奇怪的設定。

因此,原本真田鳩見比賽間隔這天的日程安排,就是完成每日任務和睡覺。

如果可以他還想免掉進食的麻煩,畢竟現在他都不一定是人了,繼續堅持隱瞞世界,也沒什麽意義。

但在系統的督促下,他還是一大早被叫醒趕去吃異世界拉面。

食堂裏原本做好準備聽他點名的隊友們,卻見他不那麽情願地進廚房,像被媽媽叫去洗碗,取出自備的食材開始做料理,而後吃了又自己洗幹凈碗筷。

隨後他清醒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路上跟眾人自然地打了招呼,並且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再出來。

“……”

這家夥今天是怎麽了,一反常態,叫他們怪不適應的!

齋藤至教練幹笑著解釋:“他昨天淋了雨,有點感冒,所以請假休息。”

“……但問題是前輩剛才看上去明明很健康啊!”

切原赤也見旁邊一個黑帽迅速起身,“誒,副部長你去哪?”

“給兄長買感冒藥!!”

一看就是偷懶借口也只有他會當真了吧,齋藤至幽幽搖頭,卻見那邊德川和也也動身了,“他發燒了嗎,是否有量過體溫?”

鬼十次郎:“沒辦法呢,這種時候人總是脆弱一些,得好好關照才行。”

孤兒院出生的他很有照顧小朋友的經驗,旁邊總是一起出場的入江奏多也跟著應聲。

連海帶頭也有點不確定了:“說起來前輩之前也病過一次,果然我還是要去探望一下!”

剛才就一直在打電話的跡部景吾,這會掛了電話,打了個響指讓縱容冷靜保持秩序:“本大爺的私人醫生還有十分鐘到。”

平等院鳳凰抱臂凝眉,忽然站起身:“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用義奪取世界?”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他走的方向卻是通往真田鳩見宿舍的走廊,其他人不約而同地跟上。

齋藤至:“……”

恕他直言,你們這樣會叫那人很難做。那家夥生龍活虎的,剛才威脅他批假的眼神可沒有半點病氣。

他們一窩蜂擠滿走廊,切原赤也扯起嗓子剛要叫人,門從裏面推開了,是對方室友的幸村精市,少年輕輕帶上門,豎起一根手指噓了聲。

他不讚同地看向他們:“不要吵到鳩見,他已經睡著了。”

而且明天比賽要是被傳染就不好了,他就是為了不影響到他們才獨自一人回房間,切原赤也感動落淚:“部長你沒事嗎?”

幸村精市說他會吃感冒藥預防,而且昨晚也同處一室,要傳染早傳染了。

照顧“病患”的工作就落到他手上。

下午時分,真田鳩見被系統叫醒,[是琴酒嗎?]

[不是。]

[那是什麽事?]

[降谷零的飛機要落地了。]

[他已經到了啊……]真田鳩見想起對方上午上的飛機,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

系統冷不丁在他放松後說話:[順帶一提,想潛入營區的黑澤陣剛被我緊急送走。]

[……我都不知道自己對他那麽重要。]真田鳩見都快要感動哭了。

系統也不知道,並把避開巡警再度折返的某人一個電話叫走,它嘗試過用各種緊急事件把對方調離澳大利亞,但他都不為所動地留了下來。

實在是驚人的專註力和決心。

它都加碼到烏丸蓮耶回光返照能下地走路,要跟他算這段時間被蒙蔽的總賬了,仍舊不為所動!

真田鳩見起身後被旁邊堆了滿滿一床頭櫃的,鮮花果籃什麽的嚇了一跳,上面還有一張便簽,是幸村精市的字跡,告訴他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並讓他記得吃藥。

[我用的生病當借口……?]

系統:[……]

自己說的轉眼就忘嗎……不過夢境時間流速快信息量大,對宿主來說應該至少過去兩三個月了。

真田鳩見去機場接了大老遠來看他比賽的降谷零,這會各組的晉級隊伍都出來了,淘汰賽的抽簽也已經組織完畢。

明天的首場淘汰賽,他們的對手是一個真田鳩見之前從沒聽過名字,嚴重懷疑是虛構的宗教國家,阿拉梅儂瑪。

看小組賽的表現實力一般,能出線多虧同組襯托,真田鳩見安排在必會出場的雙打二。

這比賽沒懸念也沒看頭,降谷零之所以不下周末的決賽再來,是他下周要準備考試。

——瞧這多正常?

——不像那幾個來澳洲像去神奈川一樣的應援國中生。

真田鳩見給降谷零安排好了一切,從入住酒店、到賽後帶他去哪裏逛逛,比賽當日早上去酒店接人,還給他搶了前排座位,興沖沖進入場館——

結果白跑一趟。

裁判員告訴他們不用比了,對面已經棄權回家了。

真田鳩見一臉懵逼地問旁邊的軍師是怎麽回事,柳蓮二攤開筆記本,念出自己收集到的情報,是剛回來很激動去打球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遇到了奇奇怪怪像做法的的一幫人,把對面都給打敗了。

“……”

對面真的不再掙紮一下嗎?

剛到地方,就要坐上回去的大巴車。

真田鳩見跟降谷零遺憾地說明了情況,感慨他真的像被什麽屏蔽了,每次都靈活避開了看到玄幻網球的機會。

他正要上車,那邊有兩個當地便衣警察朝他走過來。

目的明確徑直走往這邊,毫無疑問是來找他的,不過沒接到系統有什麽案件提醒。

探長看上去這兩天是沒怎麽合眼,唉聲嘆氣地說明來意:“那藥查出來果然有問題,當時科爾克拉夫坐在兇手旁邊……那案子很可能另有隱情。”

“而且,我們昨天想聯系那個科爾克拉夫時,對方卻人間蒸發了。”

“由於調附近的監控了解到,你有可能是最後見到他的人,有幾個問題要問一下你。”

探長原本非常信任他,突然公事公辦的態度有點奇怪,真田鳩見微楞不可思議:“你們居然能自己推理到這份上!”

兩個當地警察:“……”

他們倒也沒有那麽菜吧?

三船入道和裁判員交談完,走過來插話:“發生什麽事了?”

原本已經上車的平等院鳳凰等人也走下來,為首氣勢很足的“海盜”,冷峻逼視攔住自己人的陌生人,給他撐場子:“想做什麽?”

真田鳩見剛要解釋,就聽見自己對面原本操著一口墨爾本口音英語的澳洲白男,忽然絲滑滑軌變聲成刻意裝外國語調的日語:“。”

“降……降谷!”

忽然被真田鳩見驚恐抓住手臂,降谷零投來困惑目光的同時,迅速警惕起來順著他的註意力審視周遭可能存在的異變。

“怎麽了?”

“你聽他的聲音……!!”

“怎麽了嗎?”降谷零凝眸沒有聽出異樣。

下一秒尋求他支撐的手,迅速像觸碰什麽病毒似的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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