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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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更讓真田鳩見驚恐的是……

現在回憶起來, 博格他們說的都是日語!

前天跟他比賽的阿瑪迪斯也是一樣,操著一口流利的日文,還有那天來念稿子的工作人員,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之前居然完全沒有註意到!!!!

系統有被他錯亂的心聲吵到:[……你冷靜一點。]

真田鳩見冷靜不下來。

他難以置信自己居然在不經意間完成了同化,自然地跟其他人用日語對話, 並且完全沒察覺到在離開網球片場後,跟其他人的對話又流暢的切換成了英文!

他顫聲問:[系統,你有印象嗎?]

[……]

系統的沈默震耳欲聾, 它也是剛回顧過去幾天的內存, 才發現這個不同片場來回切換的bug。

大概是從海灘約會大賽那天開始的。

[……]

他們兩個隔空面面相覷,頗有難兄難弟的滋味。

平等院鳳凰聽了警察的自我介紹與來意, 投來詢問的目光,清醒過來的真田鳩見一時不知道該載入什麽語言, 謹慎地微微頷首表認同, 的確像他們說的那樣。

他轉向兩個警察, 示意他們借一步詳談:“你們的車停在哪?”

只見兩名澳洲警員忽閃著不大不小的眼睛,困惑地看著他, 又滑軌變成一口純正英語: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

憑什麽他的日文就聽不懂?

觀旁邊切原赤也還在問到底怎麽了的傻樣,是完全沒聽懂他們剛才在說什麽。

看來平等院鳳凰能正常交流,是他為了學世界級球技滿世界晃悠,所以外語很不錯的設定, 才能自動翻譯?

真田鳩見這一步借去了附近的餐廳,降谷零對這起案件很感興趣與他同行, 路上真田鳩見略去羂索有關的部分與他講了經過。

真田鳩見回答警察前面, 關於自己出了警局後追上科爾克拉夫的原因,“沒錯, 我也想到了那一點,想找他再問點事情,但並沒有找到人。”

探長端起咖啡,借杯子遮擋觀察他的表情:“然後呢,你是直接回去了嗎?”

懷疑並調查推理案情能力卓越的少年,他們壓力其實也挺大的。

當前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傳喚他到警局接受調查,但礙於情面加上他私心不相信少年會做出那種事,所以才特地換上便裝跑這一趟。

真田鳩見藍色的低飽和度眼睛,不易察覺地微微動了下,已經從對方的反應看出這個問題很關鍵,而且似乎有坑。

原本他是想點頭的,系統在光屏上出現了一串文字,他便照著念出來:“去海邊轉了圈。”

卻見探長並沒有因他的實話松懈,反而咖啡杯落下的聲音分外沈重。

探長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嘆了口氣,索性開門見山了:“Mate,有人拍到你拿著斷掉紅傘的照片,這應該是科爾克拉夫的東西吧,你真的沒有見到他嗎?”

“證物已經在打撈了,還請你說實話。”

“……”

真田鳩見看著桌上的照片,畫面裏的他被拍到了一個海灘邊的側影,手裏握著的鼓起一塊的傘尖斷了,中間凸起的部分似乎包著什麽東西。

這相紙的材質和大小——

[我討厭拍立得。]

系統:[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麽那麽不小心,帶著這玩意招搖過市。]

真田鳩見弱聲:[我尋思你後期能給我P掉……]

系統:[…]

[誰做的?]

真田鳩見可不相信那麽湊巧被拍到照片,他路上因為系統不在,有避開人煙走小路,而且以他的反偵察能力,居然能在不被他註意的情況下拍下他的照片。

系統報上名字:[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好長的名字,俄羅斯人?]

系統:[異能力者,能力有些特殊,你不用管他。]

真田鳩見之前讓警察去查兇手使用的藥劑,是當時在局裏做戲給羂索看,居然真的查出來不對,看來是被事後動過手腳……

看來這個人有些手段的人,大概就是太宰治想提醒他註意的棘手角色了。

對方在把事情覆雜化,想把罪名坐實到他頭上。

雖不知背後目的是什麽,系統讓他別管,真田鳩見就不在這裏耗費心神。

在真田鳩見看著照片沈默的空檔,降谷零在幫他說話,他無條件信任的樣子讓人有些心虛。

畢竟人雖然不是他殺的,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已經慘遭毒手,但真的是他讓其消失徹底的。

照片整體色調被陰郁的天氣壓暗了,讓畫面中的人,也顯得陰暗了不少。

天空與海面的留白處理,像是出自專業攝影師之手的藝術品,據不願透露姓名的舉報人說法,他也正是一名旅游的攝影師,看當時的畫面很有氛圍感就偶然拍下了這張照片。

之後又偶然遇到在附近找人的警察,見監控照片裏的人,手中的紅傘有點眼熟,便提供了這個情報。

“我的確去過海邊,但這個人不是我。”

雖然隔的有點遠,但衣服和側臉都能辨認出是他,探長還想說什麽,真田鳩見已經找到了解法。

“而且你們會找上我,那個人失蹤的位置附近,還發現了什麽嗎?”

真田鳩見猜測總之那現場,會是讓警方以為他已經遭遇意外的樣子:“是血跡,又或者其他搏鬥過的痕跡?”

探長嘆息著果然瞞不過他:“……是的。”

“做過dna檢測了嗎?”

“科爾克拉夫已經很久沒回他的公寓了,在裏面我們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又找不到人能做dna對比。”

“也就是說無法確定那血液是誰的了……”

真田鳩見垂下了眼眸,“看來現在唯一的線索指向了我。”

探長擦了下額頭冒出的虛汗,“是。”

身材不算高大的少年忽然站起身,他卻迫於壓迫感後仰進椅背,只聽少年說自己能證明何謂“眼見不一定為實”。

真田鳩見目光鎖定離這邊較遠的一桌客人,他們也剛來不久正在點單,正對這邊的那個,都豎起菜單幾乎擋住大半張臉,有點子鬼鬼祟祟。

背對這邊的那個,看背影是個普通本地人。

“過來。”

卻見拿菜單的那人聽真田鳩見這樣說,保持原動作似乎沒聽見,只不過身體驟然僵硬了,並把冒出一個尖尖的頭發縮了下去。

而背對這邊的男人像接收到信號站起來,走到他們這桌邊上。

探長旁邊的警察把人上下打量:“這個人怎麽了嗎?”

真田鳩見做展示手勢:“看。”

深眼窩高鼻梁的白人男子配合默契,依言摘下頭套,“puri。”

隨著這個動作,他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雖然身上的衣服沒變,但是人種和那張臉驟然切換成了藍白發少年的樣子。

探長 :“……?”

降谷零有些驚訝:“易容術嗎?”

真田鳩見看向跟過來的仁王雅治,不甚滿意地搖頭 :“慢了,你平時都是零幀起手的。”

仁王雅治挑挑眉:“這樣?”

他原地幻影成對面少年的模樣,察覺到對方意圖的他,很有配合完成這出惡作劇的小心思,想了想又原地把他們社團裏的人都幻影了一遍。

話音未落的降谷零有被狠狠嗆到:“!咳!——???”

他呼吸驟然沈重了,像前些時候的真田鳩見一樣,略帶驚恐地握住少年的手臂,詢問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光靠這當然無法簡單排除真田鳩見跟科爾克拉夫“失蹤”的關聯。

雖然因為真田鳩見避開居民區之類人多的地方走,也沒有多被監控拍到,但也還是有個別掃到他的。

真田鳩見提示警察去查查那幾個監控,而後便準備把白來一趟的降谷零送去機場,好歹是用仁王雅治的幻影震驚到了對方,也算是不虛此行。

正要告別,忽然他面色微沈,抓住過來收錢的“服務員”,藏在托盤下面的手:“你在拍什麽?”

[就是他?]

[啊不,這是狗仔。]

[……]

系統意味悠長:[你也是出名了。]

“……”

他還沒什麽反應呢,被抓包的人先跳起腳來。

“你自己做了什麽事,還怕別人知道了!快放開我,或者你可以代替媒體買下這份爆料!”

這人是個專門拍花邊新聞賣給報社換錢的,這兩天真田鳩見其他事情纏身沒有關註,其實他不只在網球圈裏聲名鵲起,因為之前網球引雷電過於離奇炫酷,還上了當地奇聞異事板塊的報紙。

他算是小火了一把,也因此被一些魚龍混雜的人盯上了。

真田鳩見還是頭一次遭遇這樣的事,只能給出[這人壞的好臉譜化]的感嘆。

卻見那邊的切原赤也按下擋臉的菜單,忍不住先跳起來,氣憤地去扯男人的衣領子,雖然他聽不懂但也能看出這家夥欠揍的很!

“你小子,怎麽跟前輩說話呢?!”

“當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啊!?”

真田鳩見眼角抽了一下,確認那邊的兩個警察聽不懂後,無奈地把切原赤也拉回到身後,而後看著警察以涉及案件相關,把這個狗仔身上的東西清理了。

他示意覺得已經刪完照片的探長:“應該還有個錄音設備。”

這人剛才大概是想激怒他,然後錄下他失態的黑料,不過失策了,但裏面還有剛才切原赤也的聲音。

狗仔滿是不甘地走了,還要丟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切原赤也紅著眼怒視他,表情陰暗地捏網球:“咯吱!”

真田鳩見無奈地搖頭,忽然聽到旁邊一聲有點陌生的嘎吱,他撇回頭難以置信——

“啊啊啊啊啊啊——”

切原赤也激動地猛晃他胳膊:“前輩!前輩!我學會「黑閃」了!!!”

[。]

[我一個他們的技能都還沒學會呢?]嚇得真田鳩見當場掏出球拍送到他手裏,點開個人面板,好在沒看到新增的技能,不然他的心態真的會爆炸!

旁邊正在研究仁王雅治的降谷零,默默撿起網球的屍體。

“這又是怎麽做到的……?”

仁王雅治吹了個口哨,也對切原赤也的天賦感到驚嘆:“以指節發球的方式,施加過量的旋轉,達到網球無法承受的上限而爆開。理論上是可以做到的,他居然那麽快就掌握了嗎?”

雖然這招目前在比賽中,還沒有找到其用途。

降谷零反覆檢查像氣球被吹爆的網球:“……你好像在說什麽我連起來就聽不懂的東西。”

卻見對面的真田鳩見收拾好心情,面帶微笑地又掏出一顆網球:“很簡單,只要不考慮網球之後的飛行路線,盡可能施加相反的旋轉……”

他收力擠壓手裏的網球,說著註入些微的“旋轉”,讓它輕微變形。

“然後讓一方突然打破平衡。”

“啪”。

網球在他手裏頃刻間碎裂成了更多片。

降谷零:“。”

他考慮到剛才觀察仁王雅治,有看出對方有這方面的喜好,勉強笑問:“你們是在用科學教學的語氣,變魔術嗎?”

真田鳩見一本正經地說:“不是啊,就是上旋球下旋球之類的旋轉。”

他話音未落,隨著旁邊切原赤也手中一聲爆裂聲,他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哇真的!按前輩說的果然能更簡單地做到!”

[……我剛才,隨口瞎說的。]

系統發了個抱抱表情在屏幕上。

[……靠,他咋學會的啊!]

系統又發了個抱抱表情在屏幕上。



警察之後查找監控發現了其中路過的真田鳩見,手裏的確是沒有拿東西的,眾所周知視頻是沒法P的,探長為此還特地過來給他賠禮道歉。

罵自己是真沒水平,被什麽不懷好意的家夥耍的團團轉,還主動要求派出警員來保護他。

考慮到一直在附近轉悠的某人,真田鳩見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總之,至此那起案件與消失的“科爾克拉夫”,便暫時與真田鳩見無關了。

他把降谷零送去機場,目送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雖然沒看成比賽,但也算變相分享了一些自己被創到的感受,他心滿意足地返回集訓營區。

淘汰賽第一輪阿拉梅儂瑪棄權退賽,他們就這樣通過了。

【主線任務六:獲得U-17世界杯淘汰賽第一輪勝利(已完成)】

【500獎勵點】

【8000經驗值】

【主線任務七:獲得U-17世界杯1/4決賽勝利(進行中)】

本場比賽的對手都沒露臉,他們就打道回府各自訓練了,這會其他隊伍的比賽結果還沒全出來,還不確定他們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加上接下來這場,還剩半決賽和決賽總數三場比賽。

而他距離精神力6還差一萬七,照這個趨勢在決賽前能攢夠。

真田鳩見便又躺上床閉上眼,掏出怕報廢還特地餵壯實了一些的詛咒入夢。

為了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些什麽,他選擇從過去入手,像之前看黑澤陣跟自己的相遇,和幼時同伴特利的過往那樣。

睡睡醒醒多了,他多少有找到一些規律,方便他更加快速高效地了解這個世界自己的「過去」。

因為沒有另一個一起做夢的人,幫忙定位具體的時間線,他每次睡著都不確定會是什麽時候。

名字保險還是很有用的,加上就算再小的時候,給他餵奶的修女也會叫他的名字,因此倒不用擔心在一段記憶裏浸泡太久,很快就能恢覆意識做清醒夢。

幼年的部分沒什麽營養,枯燥地困在嬰兒床上,大都草草跳過。

而後他進一步見證了“自己”淒苦的童年。

小時候因為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樣,不合群被排擠,都在真田鳩見的預料中,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寬特羅原來更早時候就一個人住閣樓了。

是老修女安排的,因為他晚上被其他孩子搶被子,被欺負根本不會還手。

老修女找他說過很多次,但寬特羅像是完全聽不懂,臉上皺紋已經很多的她嘆了口氣,怕這樣下去其他人變本加厲,只能做此安排。

原本是權宜之計。

她教導其他人要好好相處,也深知小孩子們也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功夫,逐漸上了年紀的她心力不足,反應過來寬特羅已經在閣樓住了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也算是相安無事,便延續了下去。

雖然不知是否是聽進去了,老修女沒再看到其他孩子欺負那個過於沈默的孩子,但也都無視了他一般,不再跟他說話。

老修女是有心疼和愧疚的,花費不小心力照顧他,幫他把原本簡陋的閣樓布置一新。

但時間長了,也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

總有比他更可憐,更年幼無助的孩童進來。

老修女也想盡早給他找到合適的領養家庭,總是年紀小的更受歡迎,也更容易融入新家庭。

但每次總是那麽湊巧,領養家庭看上其他小朋友,或是因為寬特羅過於安靜的性子遺憾搖頭。

漸漸的,有時候她忙起來都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忘了那個總是一個人安靜待在角落的小孩。

寬特羅不是喜歡一個人安靜待在角落,那是他小時候認知不全,還以為自己跟總是待在他床邊、墻角、天花板上不愛動彈的咒靈是同個生物。

一種選錯對象的模仿行為。

明明那邊那群不時發出尖銳爆鳴音的小孩,看上去跟他更像是同類吧?

世界眼中的他真的不太聰明,真田鳩見嘆了口氣結束這段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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