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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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這個完全把警署當主場的少年, 好像只是隨口一問拉開話題,接下來進入主題,周身氣勢也隨之強了許多, 牢牢盯住他每一個微表情變化。

“先前搜過犯人的身,可確定她身上沒有其他東西了,之後卻突然掏出一個催眠噴霧, 坐在她慣用手邊的你,對此有什麽頭緒嗎?”

“不太清楚呢。”

科爾克拉夫無害地猜測著:“是不是藏在椅子下面了?”

“……”

少年眼睛微瞇起,嘴唇剛張開一點要說什麽, 可惜這個話題只能暫時結束, 因為他的臨時監護人來了。

真田鳩見就算表現得再成熟可靠,也無法掩蓋他還是個未成年的事實。

他剛才在警局差點被綁架, 雖然在他自己的要求下未說明事情經過,但那個危險分子尚逃在法網外, 怎麽著也得通知一下家裏人來接。

那個糟糕的家夥不知道為什麽, 有對真田鳩見不利的意圖!

看入境簽證, 少年是來打比賽的,聯系到的就是他領隊的教練。

接電話的是個大老粗的日本男人, 英文夠嗆能到正常交流的水準,警員講了半天才跟人說清楚。

“真田鳩見現在人在警局,情況不太樂觀,要去一個人保釋。”

於是齋藤至聽到監督灌了口酒, 如是把活丟給了他。

“。”

齋藤至前面接到消息可是嚇的不輕,慌慌張張開車過來:“真田君——!”

作為為數不多知曉其不為人知另一面的人, 他來的路上想了很多, 也做了不少心理建設。

包括但不限於少年跟人打架鬥毆、把人給打了、把一幫人給打了。

最最最壞的情況,是像從參謀們那了解到的情報, 對方和當地黑幫又發生了沖突,場面鬧太大警察到場一鍋端,被一塊關進了局子!

結果推門進去,看到的是少年被當成座上賓的模樣。

他沒被關起來也沒戴上銬子,正站在走廊裏跟一個外國男人說些什麽,見他來了還警惕地問:“沒給我家裏人打電話吧?”

齋藤至哭笑不得:“沒有……你這是?”

“遇到了一起案件,現在已經解決了。”

真田鳩見自然地走到辦公區,占據了不知道誰的工位,整理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遞給對面職位挺高的中年白男。

他拍拍探長的肩,這就要道別了:“破案過程回頭發你,你們可以自己試著推導一下。”

“你放心,bro!”

探長直點頭,像收到家庭作業的小學生,認真地收好這沓東西。

齋藤至:“……”

看來沒什麽事,只是破案癮犯了來警局一日游?

真田鳩見結束在墨爾本警局的交流活動,拎上網球包跟教練離開。

剛走出門口,餘光掃到做完筆錄也要離開的某人,他腳步微頓讓教練先回去,自己邁開腿追上去。

齋藤至說著剩下兩場比賽的結果,正要撐開傘,懷裏就被塞了個網球包:“哎…!”

眨眼少年的身影已經穿過雨幕,拐進街道的一條岔路。

齋藤至嘀咕著“傘也不撐”,看看天上絲毫沒有減緩趨勢的雷雨,抹了把刮到臉上雨水,懷疑自己跑這一趟是來幹嘛的。

見證這天才推理少年在警局有多受歡迎嗎?

科爾克拉夫完成最後的表格,登記上自己的聯系方式與住址,他朝確認他填寫內容的警員露出微笑,警員看了他一眼,點頭把紙張夾進檔案裏。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了,電話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近期可能還有工作需要你配合。”

“好的。”

科爾克拉夫點頭離開,撐開一把鮮艷的紅傘,走進雨裏。

真兇已死,不像有間接推人的金發女人,這邊的確沒他這個排除嫌疑的人什麽事了。

就算那個小年輕有什麽疑問,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無法留下人。

正值日落時分,雨小了一些,雖未停歇但天邊出現了一抹紅霞。

畢竟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天氣,雨雲染上絢麗的夢幻色彩,淅淅瀝瀝的雨線連接天地,漫步在這座城市裏,仿佛身處不真實的夢核世界。

積水倒映出被樓房遮擋一角的天空,撐著紅傘的路人不緊不慢。

追逐的身影踩碎這片鏡面世界,在看到前方的人止步後,也停下了腳步。

科爾克拉夫背對這邊,悠閑撐起的傘架在肩頭,擋住了小半個身子。

他肩上這抹紅色,連接起這條巷子,與盡頭滾滾烏紅的天空。

“還有什麽事嗎?”

少年身上衣服已經半濕了,沈著睿智地看著前方的人,腳下剛平靜一些的積水,隨他腳步往前又漾成一團雜亂的色塊。

“你走的也太快了,我前面的話還沒說完呢。”

科爾克拉夫依舊背對這邊,看不見臉,聲音也聽不出什麽異樣。

“那麽,你想說什麽?”

少年不在乎被打濕的頭發沾在臉上,他單手插兜,邊說邊繼續往前走:“前面搜身沒從兇手身上找到,搜遍公司也沒有找到的藥劑,是被你提前拿走了吧。”

“也是你在兇手認罪後,把東西重新給到其手裏。”

他聲音與步伐都很篤定,冷聲說出自己的猜測,經過科爾克拉夫身邊,走到他的對面。

少年猛得轉回身,目光犀利射向男人面帶微笑的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早就知道研究員的計劃,所以借刀殺人嗎?”

“你跟克羅夫特也有仇?”

“不,如果是這樣,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沒理由多此一舉……”

絕對還有缺少導致無法串聯的線索。

少年聲音驟沈,藍眸中精光閃爍:“你休假的這幾個月間,絕對發生了什麽。”

“科爾克拉夫”保持微笑久了,表情像嵌在他臉上一樣。

獨角戲唱了許久,都不見嫌疑人說一句話,少年畢竟年輕氣盛,總是沒什麽耐心的。

此刻他眉心微蹙,揣在兜裏的手頓了頓,直視向男人的眼睛,故意惡意推測刺激這個絕對有問題的人。

“難不成你才是此次案件的隱藏推手,和兇手與滅口了兇手的那個男人是一夥的?”

“因此你才那麽巧,在那個死者的‘朋友’過來時,把藥劑給兇手讓她放倒我們,是為了方便反過來滅口知曉什麽內情的兇手……”

“那瓶東西裏剩餘的藥劑,已經送去實驗室檢查其成分,對克羅夫特更為細致的屍檢結果也很快就能出來,屆時就能知曉其死亡背後是否別有隱情了。”

“你最好現在就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曉的內情和那個男人的身份交代清楚,否則……”

科爾克拉夫始終一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沒興趣繼續聽推理秀,他打斷道:“空口無憑,還請拿出證據來吧?”

他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無端惹人惱怒。

少年牽起一側嘴角,對上男人厚重劉海下的眼睛:“誰說我沒有證據了。”

“哦?”

科爾克拉夫屬實有些驚訝了,他挑眉垂眸,看到少年從兜裏掏出了什麽——“證據就是這個。”

他知道這小鬼之所以警局裏不留他,這會追上來就是為了套話,一直藏在褲兜裏的手,大概正握著錄音設備。

他還挺好奇,這個自稱能徒手打出步槍子彈速度、用特殊材質防彈球拍、打出的網球還能引開閃電的少年,還能帶來什麽驚喜。

視線聚焦的一剎那,他的呼吸屏住了。

術式反饋的信息如汪洋湧向他的大腦,全都指向他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他尋找多時的東西,此刻正靜靜躺在少年手裏。

也不算太靜,魔方般的立方體上,六個面上的不是各種色彩與圖案,而是點綴了無數眼珠子。

似乎是雨水刺激到了它們,布滿紅血絲的“人類”眼睛,不安地抽搐眨動著。

那聚焦時瞬間收縮成針尖的瞳孔,要將人吸納進去一般!

“哈……”

“科爾克拉夫”重新擡眼,看向著實給了他一個大驚喜的少年,原本白開水一樣表情寡淡的臉上,瞬間扭曲成更符合駕駛員個性的顏藝。

“……”

“這個,為什麽會在你手上?”

他再三確認這個少年應該是個普通人,不不,倒是他看走眼了!!

“你是誰?”

對面的少年並沒有回答他,下一秒他反應過來,是自己沒有說出口。

這又是什麽特殊能力——?

他去接觸少年手裏的東西,卻憑空穿了過去。

羂索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意識是脫離的,身體還停留在原地,而思想或者說靈魂,像自由了一樣,可以隨意行動。

他謀劃布局多年,在總監部隨處是他勢力的現在,自以為盡在掌控可誰知——

他原來只是捕蟬的螳螂,黃雀另有其人嗎!

一次性技能卡「意志剝離」,已使用。

【持續效果五分鐘,中招者意識被暫時剝離軀體,保持清醒卻無法使用能力、控制其行動,像被囚禁入玩偶之中,所以改版前原名叫木偶噩夢。

受到超過一定程度的打擊或致命威脅,會驚醒掙脫。

ps.一次性道具,對視後即可使用。】

真田鳩見沒有給他多說話的機會,找準時機使用了兜裏的技能卡。

他來了墨爾本後,就將在系統那暫存的技能卡兌了出來,方便隨時取用。

兜裏的確有支錄音筆,剛才也做戲做全套的正在錄音,除此之外就是技能卡,和剛才博格給他的名片了。

也多虧了他這個先見之明,下雨後再從倉庫裏取,難保會被察覺到剎那的空間波動。

真田鳩見先使用了「意志剝離」把人控住,接著也不拖沓,這就直接註入咒力啟動了手中仿佛活物,這人之前找了老久被他搶先的特殊道具。

「獄門疆」,特級咒具。

是源信和尚圓寂後肉身化成,被譽為活著的結界,也是最強的結界。

他欣賞著羂索在看到他其實有咒力後,瞳孔劇烈的顫動。

和「獄門疆」上大大小小的眼珠子一起。

“——開門。”

真田鳩見退後一步,手上的咒具隨之分裂成數塊,有上周目的經驗,讓他很自然熟練地驅動這積灰已久的咒具,之前為了確保這玩意沒泡壞,他還特地試過。

開門後讓目標在半徑四米有效範圍內停留一分鐘,即可將其封印。

「意志剝離」持續效果5分鐘,cd是綽綽有餘的。

雖然琴酒等可能折過來跟他偶遇的人,都已經被系統遠遠引開,但真田鳩見在驅動咒具後,以防萬一還是布了個帳。

這附近有居民區,有路人看到也不好。

帳的效果隔絕了摻雜咒力的雨水,這條巷子裏像撐起了一把大蘑菇傘。

真田鳩見看著像木偶似的,靜止在原地的“科爾克拉夫”,實在是有些子強烈的情緒無處宣洩:“啊……我總算知道反派為什麽話多了!”

“我現在好想用更多的臺詞來豐富自己的人物性格和背景故事!”

系統:[……]

宿主罕見當著別人的面直接跟它說話,不知道羂索現在是何感想?

真田鳩見註視著這具殼子的眼睛,知道對方現在擁有意識,索性邊說邊侮辱性地,像玩過家家似的擺弄起他的身體。

先抽走他手裏起到一個造型上作用的傘,又撥開他的頭發,近距離觀察他頭上的縫合線。

“好久不見啊。”他們曾各懷心思地友好地相處過一段時間呢,雖最後鬧掰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肯定不知道吧,我也不告訴你。”

“但我知道你是誰,來自千年前的老東西,布下了數百年大局只為享受樂趣的特級詛咒師……”

真田鳩見像敲門那樣,屈指敲了敲他的腦殼:“我送給你的這個樂子,還喜歡嗎?”

他側耳等了一會,笑得歡愉極了:“哎呀,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

那瞳孔顫抖得更厲害了。

很快一分鐘的時限已經到了,獄門疆長出的像筋肉的東西,已經交纏著把中間的軀殼鎖定,在施術者的影響下,重點捆住了腦袋的部分。

羂索看出他的目的,但此刻仍舊是不太驚慌的,因為他以為如果對方想做什麽,自己很有利用價值,遲早會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我不會再開門,你永遠不會有重見天日那天了。”

聽到少年這樣說,他仍舊是沒什麽反應的,眼眸的波動隨之也平靜下來。

就在真田鳩見以為他接受了現實時,下一秒,因為意識與軀殼本就不匹配的特殊性,身體雖仍舊被控制在原地,但腦子裏的東西重獲自由。

羂索切斷了和這具軀殼的聯系,真不愧是經驗豐富又狡猾的千年詛咒師。

他的選擇和反應的確準確又迅速,可惜還是晚了。

他反應過來這個“術式”的效果,並成功斷聯,足足花了兩分鐘,獄門疆已經將鎖定在原地。

並且他相對脆弱的腦花本體,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撞開處在被獄門疆鎖定狀態黏住的天靈蓋的。

這幅軀殼就是埋葬這家夥的棺材了。

腦殼裏發出扭曲的哢哢擠壓聲,又像是牙齒啃食的聲音,意識到這家夥上嘴,想靠那兩排牙啃出條路,真田鳩見眼角抽動了一下。

它還真啃開了縫合線附近的腦殼,緊接著將其識別為一個個體的掙紮,生長進去控住住它的獄門疆黏連部分,讓這令人牙酸的聲音停下。

透過腦門上的坑坑窪窪,能看到裏面居住的腦子,它像楞住了一樣,擬人地有一個嗅聞的動作。

這腦子先是難以置信,又是恍然大悟般,開口說話了:“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真田鳩見直接上前,用傘尖挑開他的天靈蓋。

他倒想看看這家夥還有什麽手段,是想如何嘴遁他:“原來如此什麽?”

腦子哢哢哢的磨牙聲擠壓空氣,在真田鳩見快沒耐心時,吐著惡心的舌頭口出狂言——

“你不是人類……”

“我孕育過詛咒,最了解你們的味道了!”

“你是詛……”

真田鳩見臉色難看,一把將傘尖用力捅進它嘴裏。

腦子咬斷了它,繼續發出狂笑:“我說對了,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難不成你的自我認知是人類,多可笑啊!一個妄想變成人類的詛咒!”

真田鳩見壓下暴漲六十的同步率,調整呼吸把傘丟開:“醜死了。”

同步率很快降回十幾,他此次自我調節的速度和效率,叫系統都感到驚訝。

像是不想再聽這家夥胡說八道,宿主想著這就關上門,運轉術式前想起什麽:“差點忘了。”

他掏出手機,先從各個角度給獄門疆和將要和它鎖死的東西拍了個照,又走到腦花身邊比了個剪刀手,舉起手機狂按拍攝。

明明沒有眼睛的腦花,像是有被閃光燈晃到,上頭的溝溝壑壑都皺起來避光。

真田鳩見撿起被咬掉一截的傘,拍拍它的“臉”,笑著說:“開心點啊,讓你提前那麽早殺青。”

羂索這會的表情,大概是在笑的。

它露出兩排牙齒,兩側的大腦表層也是往斜上方拉的。

真田鳩見單手結印回以微笑。

“那麽,羂索。永別了。”

嗡————!

嘶啦——————!

獄門疆瞬間從分裂組合,並變回原本的大小。

最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相比五條悟被封印時,能在地上壓個大坑一時帶不走的場景,這個幕後BOSS的處決畫面,稱得上是風平浪靜,畢竟他沒有無下限那種類型的術式。

他當前那個殼子,甚至原本是沒有術式的普通人。

簡單死掉太便宜他了,就在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無裏,送他一場永無止境的無期徒刑吧。

真田鳩見將所有眼睛都閉合起來,像被縫釘住的「獄門疆」拾起,在手中墊了下重量。

“這便得手了……”

[宿主……]

“哎呀,好了。”

真田鳩見把東西收回倉庫裏,摸摸腦袋失笑道:“我早就猜到星漿體事件回來那天,你是哄我的了。”

系統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有誤會:[……不是。]

真田鳩見指著同步率,展示自己超絕的心態:“你放心,我這不是沒事嗎?”

“況且現在熱度值增長速度驚人,很快就能攢夠了,我就知道以我的幸運E,早晚會有這樣一天的。”

系統有點崩潰:[……不,那天我的檢測結果真沒有問題,世界線上的你還是人類啊!]

“……欸?”

[真的。]

“……”

真田鳩見捏住下巴嘶聲,“那剛才羂索他?”

驅動獄門疆需要龐大的咒力,近距離接觸到他咒力的羂索,發現了個中異樣。

的確人類的咒力和詛咒的不一樣,詛咒由於是無數普通人洩出的“咒力”組成,比咒術師較為幹凈的單一來源,更駁雜邪惡。

詛咒的咒力會對抵抗性差的普通人造成汙染,而咒術師的就不會。

羂索說他的咒力,是詛咒的咒力。

真田鳩見看著自己的手,是感覺不出和之前有什麽差異,他甚至沒感覺到自己上周目變人前後的咒力有何不同。

總之雖然他說了已經平常心,也的確大體上接受了忙活這麽久白幹的倒黴催現實,但系統為了搞清楚怎麽回事,和證明自己專業性,留下幾個坐標又離開去進行檢查了。

頭頂被帳隔開的雨,又小了許多,已經變成毛毛細雨了。

真田鳩見原本要派出改造人去那幾個坐標,回收羂索布置這場大雨的咒具,低頭看到什麽,決定先處理一下戰場。

這比起網球比賽破壞性小多了,都沒在地面留下什麽痕跡,主要是他有點失策,剛才還是激動了,把整個天靈蓋掀下來了,導致它沒被一並封印。

真田鳩見用傘尖挑起半個腦殼,從上面看它像假發一樣,但是這玩意實在不興放進倉庫,而銷毀物品方便的垃圾桶又不在手邊。

他把羂索爆的材料用傘包著,清理了一下地面上的可疑痕跡,往外走尋找丟棄的地方。

邊把剛才的照片發給五條悟,順便放出改造人去回收羂索的咒具。

五條悟正在哪家熱門店裏吃甜品,看到後回了張白眼吐舌自拍。

【什麽東西好惡心!】

【都沒有食欲了,你賠!】

真田鳩見:【圖片】x10

五條悟:【你這是拍了多少?】

真田鳩見:【遺照這方面的服務得到位】

五條悟打來電話,接通後聽那邊一勺接一勺的動靜,可不像是沒胃口的樣子。

他用照片下飯,咬著勺子含糊問:“是寄生……奪舍?話說這人誰啊?”

真田鳩見側身避開一個路人,低聲回了五條悟一句:“總之是個老東西。”

他走出幾米忽然止步,回頭看過去。

那路人戴著有被打濕的氈毛帽,裹著帶毛領子的黑披風,整個人的氣質與普通人很不一樣。

或者說,更多的是畫風上的差異。

因為太過自然真田鳩見險些沒反應過來,對方的今日穿搭在北半球是毫無疑問的正常,但南半球現在正值盛夏,穿成這樣就有些發瘟了。

真田鳩見敏銳地察覺到這人不簡單,但對方確確實實普通地路過了。

他轉頭繼續往前走,回覆電話那頭才一句話沒接到,就開始嚷嚷“你人呢”的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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