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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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本以為除了黑澤陣, 不再有其他人記得寬特羅。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孤兒院裏剩下的那個,此前幾乎每天都能見到的修女, 都未對他存有什麽印象。

沒想到那麽巧,這就又碰到了一個認識他的人。

那段不存在的過去裏,“他”的存在感或許比他想象中要高一些……

不過真田鳩見回憶了一番自己入夢後, 短暫回顧的半個月過去,並沒有從中找到這對葛利斐兄弟的身影。

系統已經調出了這對葛利斐兄弟的生平經歷,還體貼地替宿主抓取好重點, 總結成三兩分鐘就能閱讀完的資料。

他們也算是公眾人物, 有著不小的粉絲團體,接受過采訪也留有記錄, 網絡上能搜到他們的百科詞條,雖然上面的內容大都是他們參與過的比賽、得過的獎項、拍攝的雜志封面等等。

不過系統還是從狗仔挖到的內容裏, 整理出了他們大致的生平。

看資料之前, 真田鳩見原本猜想他們是兒童之家的小朋友, 不過在他看到的那段經歷前,就已經被領養走了。

或者是更早時候的同班同學。

但系統能掌握的資料裏, 除了他們在被貝克收養前的住址,與寬特羅所在的街區臨近外,沒有什麽明確交集。

攝像頭不普及加上監控保存時間有限,這也沒辦法。

葛利斐兄弟中的弟弟, 特利,目前是初中二年級學生, 哥哥他們目前三年級。

他們雖然從小失去雙親, 但並沒有被送到附近的兒童之家,而是被嬸嬸領回了家。

但寄人籬下的生活並不好受, 他們的嬸嬸經常把他們關在冰冷的地下室,還對他們發洩自己生活中擠壓的負面情緒,經常對他們打罵動手,過的日子或許還不如進孤兒院。

不止克扣衣食,嬸嬸還讓他們去撿沒人要垃圾廢品,送到回收站去換錢,當做抵自己帶著這兩個拖油瓶的生活費,實際自己則拿著領養他們的補助金揮霍。

被她捏在手心裏的兩個孩子,全無反抗之力。

偶然一次,特利撿回來一副球拍和網球,從小沒有過玩具的他們,很自然地喜歡上了這項運動。

他們在廢品站後面,模仿海報裏看到的模樣,就地取材用木箱堆成一個簡陋的網球場,這裏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然而好景不長,嬸嬸發現他們每天帶回來的錢變少了,很快弄明白原來是偷懶在打什麽網球。

意外的是,嬸嬸這次沒有教訓他們,而是把他們領到了街上,讓他們再表演一次剛才的那個。

然後他們開啟了靠網球賣藝賺錢的生活。

貝克教練偶然看到,想要發掘他們的潛能,用一筆錢從嬸嬸手上“買”走了他們。

然後他們就離開兒童之家所在的街區了。

這大約是六七年前的事。

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加上本就是世界補全的,關於以前某個不存在的人。

特利·葛利斐對寬特羅的記憶,多半也是模糊的,對方看起來並不確定,否則一見面就該相認打招呼了。

標題「過去的殘影」,看來指的不只是黑澤陣啊。

真田鳩見感慨著,這次親善比賽也正式開始。

最先開始的是雙打二。

雙方出場選手,關東這邊剛巧是來自冰帝的兩人,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美國隊派出的則是火焰的紅巨龍邁克·李和獵槍男孩比利·凱西帝。

美國隊前期刻意隱藏了實力,導致局勢有些一邊倒,這是因為他們的教練更想當個導演,為了調動觀眾的情緒。

跡部和忍足之前就是隊友,自然是有默契的,不用現場磨合。

他們正常發揮,眨眼就拿下了一局。

其實關東代表隊這邊,雖然選出的是集訓中最出色的選手們,但畢竟只有一周時間,他們並沒能組出類似黃金雙打之類的默契組合。

大家都很有個人特色,或者說過於有個人特色了,實際除了在冰帝裏跟岳人組雙打的忍足侑士,大家都更適合打單打。

青學內部也面臨同樣的狀況。

不二周助雖然也偶爾會跟社團裏的河村,組成雙打組合,但他也不是合適的雙打球手,只有菊丸和大石一隊黃金雙打。

關東決賽時,他們現湊的海堂桃城組合雖然出其不意,也還是沒能從組合成型的丸井和胡狼手中,討到什麽便宜。

對比之下,王者立海大真的可謂五邊形戰士。

眼前這場比賽,最後比分7-5,關東代表隊獲勝。

美國西海岸代表隊是有實力的,他們逼出了跡部景吾,原本是打算全國大賽上留給手冢,或者兩個真田的唐懷瑟發球。

真田鳩見發現跡部景吾是真的很喜歡搶七,他比賽出現搶七的概率極高。

[還有,這家夥可真能藏啊,什麽時候偷摸學會了這招?]

他看著大屏幕投影的慢動作回放,那發球落地後,是像飛燕還巢一樣幾乎貼地劃出去的,它幾乎在場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車轍!

真田鳩見撫摸下巴,看向場上意氣風發的淚痣少年:[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打飛別人的球拍!]

電子音:[我好像聞到了酸味。]

真田鳩見:[……]

電子音:[是誰還連一招特技網球都沒有?]

真田鳩見閉上雙眼:[是我!是我!]

檢查修整過場地後,廣播內傳出下一場比賽的出場名單。

“接下來進行雙打一的比賽!”

“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隊,湯姆·葛利斐、特利·葛利斐,對陣關東青少年代表隊,真田鳩見、真田弦一郎!”

計分屏幕也換上了他們的名字。

聽到自己名字,黑帽少年側首看向兄長,認真道:“第一次跟兄長組雙打,我會好好表現的。”

聽到他這句話,眾人都有些吃驚。

畢竟目前看教練的組隊安排,是有考慮到盡可能彌補,突然拉出來兩個人打雙打,所面臨的默契問題,所以把同校的人組在了一起。

他們之前相處的時間更久,大概有過進行相關訓練的經驗。

越前龍馬手裏拿著一罐剛去自販機買的汽水,保持開易拉罐的動作,有些奇怪地問:“你們那麽多年,一次雙打沒有打過嗎?”

真田鳩見不像是執著只打單打的人,記錄中他第一次出場,記得就是雙打比賽。

真田弦一郎垂下眼眸:“這是因為……”

這是個不太輕松的話題,他看向兄長,下文沒有吐露出來。

切原赤也只知道部分內情,他手抱在腦後接話:“因為前輩是上個學期才從……”

他說著卡了一下殼,這孩子的腦容量在網球和電動之外的事情上,似乎總是不太夠用,也是之前真田鳩見沒有怎麽提過的原因。

“前輩,你是從哪個國家轉學回來的?”

真田鳩見沒有回答,只是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題:“我接觸網球時間不算久,加上……”

他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海帶頭,順利把人看得炸毛,忘了自己剛才在問什麽。

“第一次雙打的體驗不是很好,之後就沒怎麽嘗試了。”

在美國待過這個事多半瞞不住,剛開始沒有隱瞞,知道的人不少。

但外界不知道真田鳩見是一直流落在外,不久前才被找回來的,只以為他是在家族安排下,送去國外培養了一段時間。

加上他協助警方偵破案件、嶄露頭角的時間,跟守夜人出現的時間重合。

為了防止這種聯想,對他產生不利,真田家特意做了掩飾。

他們偽造了真田鳩見的歸國時間,掩飾了他的過去,有系統在暗中無聲配合,已經擬造出脫離寬特羅的,這樣一個跟“他”面容相似的人的生活痕跡。

不二周助彎著眼溫和道:“兩對兄弟的比拼嗎,這個對陣安排很有意思。”

樺地沒法進候場區,走下來的跡部景吾只能自己拿水喝。

他捋了下自己華麗的劉海,說:“本大爺給你們開了個好頭,就這樣繼續贏下來吧!”

“這是自然,弦一郎站場邊,我一個人上也能打贏對面。”

真田鳩見口氣也稱得上狂妄,像是完全沒把對手放在眼裏。

但如果是真田前輩的話,他只是簡單敘述了事實呢……

切原赤也甚至懷疑,他們和西海岸來的人一塊挑戰,也挺懸能逼出前輩的極限,這是他無數次以為自己能行,以為前輩打了一天球體力已經耗盡了,而獲得的血淚教訓。

不過,副部長應該會訓斥真田前輩不夠認真的態度吧……

結果下一秒,黑帽少年嚴謹思索後,點頭沈聲:“對。”

切原赤也:“……”

這不公平!!

榊教練簡單囑咐了他們兩句,二人便提上裝備上場。

“你長得很像我小時候的一個朋友。”

特利·葛利斐在賽前握手的環節,突然用英文這樣說了一句。

真田鳩見:“。”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特利·葛利斐見他沒有回答,甚至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以為他沒有聽懂自己的話,改用日文重覆了一遍。

“你長得,很像,我小時候的,一個朋友。”

[前面他們的教練貝克,在網球發布會時用的是標準的日語就算了……]

真田鳩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想吐槽很久了,你們哪裏報的速成班,日文說的都挺好?”

停頓和重音錯誤的地方,都不是以英文為母語的外國人,常會弄錯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會說日文的人,在掐著腔調裝拙。

對比之下反而是他們的英文,帶著一股濃濃的櫻花味。

標準的日式英語了。

“速、成班?”

特利·葛利斐困惑眨眼,收獲場外迷妹捂臉尖叫。

他的困惑是絕大部分特工間諜,也演不出來的真實,真田鳩見有些抓狂:[我無比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正活在一部運動漫裏!]

系統:[漫畫同步出現了你的這段神吐槽。]

它又給出一個好消息:[這段反響非常好,瞬間給你提供了一千點熱度!]

如果是動漫畫配上聲音,反響應該會更好!

真田鳩見又高興又難受。

特利·葛利斐像是反應過來他這段的意思,笑了一下說:“我在飛機上,看了,基礎日語學生手冊。”

真田鳩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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