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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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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特邀席上一個梳油頭的精明樣企業家, 神色有些難看地摸著小胡子,犀利眸光瞥向旁邊陪同的負責人。

“第一場比賽就輸了,我開始懷疑投資西海岸代表隊的正確性?”

中村先生怕他撤資, 慌忙起身撐起笑容,同時安撫諸位神情都因此或多或少,流露出些許不信任的投資人們:“放心, 肯定沒問題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雖然在關東隊這邊好像有點強過頭了後,其實他心裏也不斷腹誹著貝克到底行不行。

跡部景吾的唐懷瑟發球, 實在是震撼到了觀賽的眾人。

明明他是在確定關東十六連霸的神奈川立海大, 不只“神之子”部長住院,大部分選手也都錯過了, 不參加本次集訓,才跟貝克簽訂了合作合同……

中村先生有些欲哭無淚, 他還聽說那個實力很強的手冢國光, 也因傷無法出場。

對比之下, 不應該是美國西海岸代表隊壓倒性的勝利嗎?

“餵餵,你站哪邊的啊?”

旁邊突然插入一道聲音。

是剛才很鬧騰的年輕闊少, 一頭白發不知道是非主流還是天生的:“老子投資這場比賽,可是為了給真田那家夥助威來的。”

企業家忍他很久了,想要代替家長好好教訓對方幾句,又礙於不清楚對方背靠哪邊, 於是端著架子,拐彎抹角點了句。

“你是哪家公司的小輩, 知不知道公開場合要註意禮數……”

“?”

整個五條家, 未成年的六眼是老大!

現在族裏老頭都不敢這樣跟五條悟說話。

“不是,”他撥下鼻梁上的墨鏡, 大小眼地看過去,表情顏藝嘲諷拉滿:“大叔,你誰啊?”

“你!!”

企業家手上一用力,還不慎扯痛了自己的胡子。

“這個……那個……兩位先生……”夾在中間的中村先生汗流浹背了。

場上裁判的喊聲解救了他。

“雙打一比賽正式開始,請雙方選手做好準備!”

不用轉球拍或者拋硬幣,這場表演賽的舉辦方,事先已經做好安排。

初始場地是他們從通道出場後,距離近的那半邊,並由雙方隊伍輪流先發,場地調換等規則也正常進行。

上一盤是東道主的關東代表隊先發,這回輪到對面的西海岸代表隊了。

雙打的規則對比單打稍微麻煩一些。

單局中發球方選手不變,下下局重新獲得發球權時,才由另一名隊友發球。

但單局發球區會在每次得分或失分後,在左右之間來回切換。

比如A隊的一號先開球,他首先站在底線的中點靠右側,把球打到對角的左有效區,下一分就要站在靠左側,把球打到對角的右有效區。

對應的,B隊的一號先接球,下一球就是二號來接。

場上站位據此頻繁變動。

誰先接球是自己討論決定的 ,並且在之後的比賽中,總是由這個人先接球。

弦一郎站到網前準備,謙讓地把先接球的位置,讓給了兄長真田鳩見。

對面也是哥哥湯姆先發球。

他們上場前還被媒體圍著,擺pose拍雜志封面,少年墨綠帶點自然卷的頭發,還保持著特地做的發型。

雖然是親兄弟,但兩個葛利斐長得完全不像。

他們不是雙胞胎,可能是一個像爸一個像媽,小一歲的弟弟面容精致秀美,乍一眼看上去會被誤認成女孩,跟哥哥站在一起更像是兄妹。

但他手上腿上的肌肉,可半點不比兄長孱弱。

這邊的兩個真田也很難找到相似之處。

不只頭發配色不同,甚至他們連瞳色都是不一樣的。

跟對面反過來,這邊是兄長的真田鳩見留了一頭長發,看上去也不如弟弟強壯,但他俊秀的五官是完全不會被錯看成女生的。

真田鳩見身上的肌肉並不明顯,只是輕盈緊實的薄薄一層,甚至腿上的橫紋肌,還不如對面的特利明顯。

不過,跟他打過比賽的人絕不會小瞧他任何一球的力道。

湯姆·葛利斐對地彈了幾下網球後,把球拋起,肌肉流暢的手臂揮動發球。

噠!

網球迅速掠過球網,觸地後角度正常地彈起,看上去不是什麽專攻「旋轉」的球手。

真田鳩見右腳向前跨出一步,伸手一撈,輕松把球送了回去。

同時調出兩個對手的五維。

【湯姆·葛利斐】

力量:4

速度:4

體力:4

精神力:2

技術:4

總合:18

【特利·葛利斐】

力量:4

速度:4

體力:4

精神力:2.5

技術:4

總合:18.5

對比之下居然是弟弟略勝一籌。

雖然數值不是很突出,但好的雙打組合是能做到1+1大於2的效果的。

真田鳩見驚喜不已:[他們精神力沒我高欸!]

系統:[是的,精神力3。]

真田鳩見對這個新外號比較滿意,沒有出聲反駁。

這兩個對手是標準的基礎紮實,但是不會搞什麽花裏胡哨精神攻擊的類型。

短暫幾次交鋒,真田鳩見得出了結論。

“0-15!”

真田鳩見一枚壓線的高吊球,拿下了第一分。

交手過的人多有了經驗,他現在已經看到面板,大概就能掌握對手能承受的力量極限了。

這場比賽中,他選擇把自己超綱的幾項數值,控制在跟弦一郎差不多的水準。

沒追到球的特利回頭,跟哥哥湯姆對視一眼,比賽開始前的輕松不覆存在,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真和忌憚——

對面的那兩個人,很強。

日本隊居然有著這樣的實力嗎?

雖然葛利斐兄弟配合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補位,但無論他們做什麽假動作。

比如故意漏球,把球放給後衛,突然放短球等等,都騙不過網前打截擊的藍發少年,他的反應速度和判斷力,簡直太驚人了!

那個沈穩的弟弟真田弦一郎,則全程在後方打配合。

眼看要丟掉此局,葛利斐兄弟用出了曾經無往不利的招數,用前面的人擋住球路,等球快打到後腦勺時,才憑借他們驚人的默契躲開。

這樣真田鳩見總該反應不及了。

但只見他挑了下眉毛,停在原地不動了。

少年頭也沒回,輕叫了聲:“弦一郎。”

“是,兄長。”

真田弦一郎迅速到位,他使出了風林火山中的不動如山,鐵壁一般把球防守了回去。

畢竟他們這招破解起來也簡單,後場距離遠的人,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判斷球路。

很快雙真田組合就拿下了第一局。

換場以及教練囑咐時間。

關東隊這邊,榊教練做出標志性手勢:“就這樣繼續贏下去!”

“是,教練。”x2

那邊氣氛就沒那麽輕松了。

湯姆和特利居然一分都沒搶到就輸了第一局,簡直是一邊倒的局面,讓場外觀眾滿是難以置信,喝彩吶喊頓時小了很多。

雖然先抑後揚效果總是不錯的,但雙打二輸掉的他們,不能再壓抑下去了!

貝克教練拿著折疊式望遠鏡,沈聲道:“你們必須馬上把形勢扳回來!”

他作為教練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看出了日本派出的這對雙打組合,雖然也是兄弟,個人實力都很突出,但應該沒怎麽配合打過雙打。

“突破點在這個人身上——”

貝克教練點了那邊跟教練說話的兩人,的其中一個。

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後,比賽繼續。

真田鳩見現在更喜歡削發球,他揮拍把進行自由落地運動的小球,送到了對角發球區。

同時輕嘆一口氣。

[……唉,聽力太好,他們剛才說悄悄話也不避著點人。]

系統:[……]

對面按計劃開始針對真田弦一郎。

葛利斐兄弟頻繁放高球,或者把球都打到那半邊,吃準了他們配合不夠默契,故意把球打到真田弦一郎那邊的邊線處。

和球中間隔了好大一個弟弟,真田鳩見沒法補救,對面一時間還真把局面給拉了回來。

裁判報分:“1-1!”

真田弦一郎自責低頭:“是我拖了兄長後腿。”

真田鳩見拍拍他的肩讓他別在意,同時示意改變戰術:“我們換一下。”

接下來真田鳩見在後半場輔助,主要由弦一郎進攻得分。

但對面還是盯準了弦一郎。

黑帽少年雖然再度把比分拉開,但畢竟是以一敵二,吃力地開始喘息。

真田鳩見活動了一下手腕,道:“弦一郎,這局你發完球在後面站著就可以了。”

真田弦一郎楞了下:“……是。”

真田鳩見站到網前準備,突然反應過來弟弟剛才滯楞的目光,立刻回頭看過去。

“我沒有覺得你礙事,弦一郎!”

“……嗯。”

“真的!”

“……”

黑帽少年雖然保持著鎮定答應,但對地面拋球的動作,比平時多了一倍!

真田鳩見:[……怎麽辦,他看上去深受打擊。]

系統:[別問我,我沒有弟弟。]

然後它的宿主沒臉沒皮道:[你現在有了,哥。]

還繼續幫它代入:[我現在好失落,你會怎麽安慰我?]

系統:[……]

宿主等了會:[你怎麽不說話?]

系統冷漠道:[這就是我的處理方式,放著不管過一會自己就好了。]

宿主:[……]

但沒了球場上的另一個人,真田鳩見真就沒那麽束手束腳了。

真田弦一郎也全程只需要在後方,發揮發球的功能,就算球打到他面前,他也只是再後退一步,防止自己影響兄長的發揮。

裁判:“……”

人都已經站到場外三米遠了!同學!

真田鳩見一記漂亮的扣殺,拉回裁判的註意力:“Game!3-1!”

場外的歡呼聲,突然隨著廣播裏的同步播報,如浪潮般鋪天蓋地湧過來。

“好強!居然以一敵二!”

“這個真田是誰?”

“同樣是王者立海大的選手?這不是兄弟雙打,而是一個的雙打啊!”

除了被真田鳩見的實力折服的,更多的是包專機從美國飛過來,替葛利斐兄弟應援的粉絲們。

“啊!怎麽會這樣……”

“哦我的甜心特利!哦我的甜心湯姆!”

“不要灰心啊!你們一定會贏的!”

貝克教練用望遠鏡觀察觀眾的反應,也頗為意外。

“體力是有限的,真田鳩見沒法一個人撐太久,我們很快就能贏回來——”

湯姆·葛利斐的話被貝克教練打斷,他楞住問:“您剛才說什麽?”

“我說,這場比賽你們就輸掉吧。”

貝克教練興奮地說:“觀眾看到你們輸球反而更激動了,記住,這是比賽也是表演,要相信我的劇本。”

特利·葛利斐擦去額頭的汗:“可是!”

湯姆閉了閉眼睛,擡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就這樣做吧,特利。”

特利低下了頭:“我明白了……”

貝克先生是他們的恩人,他們應該照他說的做。

就算是當傀儡也無所謂,明明是這樣想的,但面對這次的對手……

聽力太好的真田鳩見:[真不爽啊。]

[你是指他們要故意放水,還是低估你們的實力讓你不爽?]

系統說著趁中場休息,讓他打開光屏看一眼漫畫。

然後真田鳩見就看到,關於這場雙打一的比賽,已經加載到了同樣的比分。

被教練指示要輸掉比賽的特利·葛利斐,悵然地看向對面,那邊坐在長椅上休息的少年,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許只是在發呆。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時候,就跟那個人更像了。’

特利·葛利斐這樣想著,漫畫裏插入了一段簡短的回憶。

沒有色彩的畫面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發色灰度與真田鳩見類似男孩的背影。

幼年的特利追上前,喊了一聲:“小寬!”

男孩轉過頭,沒有高光的眼眸回望向鏡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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