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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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醫館裏的大夫一通忙活,可算是把霍光的血給止住了。

霍光就這麽小臉慘白的躺在那,看著別提有多可憐了。

“大夫,怎麽樣啊?這小孩應該沒什麽大礙?”劉徹看向胡子花白的大夫。

劉徹運氣不錯,這老大夫是附近一條街中醫術最好的。

在長安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老大夫摸著花白的胡子,老神在在的說。

“小公子的傷並未傷及要害,老夫已為小公子將血止住了,公子不必過於擔憂,藥費三十五錢,公子這邊請。”

老大夫一伸手,就有一個小藥童前來領著劉徹去櫃臺付賬。

劉徹:……

三十五錢對他來說確實只是灑灑水。

但是他現在身上沒錢啊!

見劉徹遲遲僵在原地不動,那老大夫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劉徹一眼。

“公子莫不是沒錢?”

劉徹剛想順坡下驢點頭稱是,那老大夫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老夫觀公子氣度不凡,衣著也絕非凡品。還望公子不要開此等玩笑。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劉徹:……

很好,朕最後一條路也被你給堵死了。

圍觀群眾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劉徹實在是自覺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樣,朕……咳,我現在回家去拿錢,這孩子暫時抵在你這,如何?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跑的!”

那老大夫半天沒說話,劉徹還以為他是不同意。

好半晌,老大夫終於開口。

“那公子可要快去快回了,若是公子遲遲不來,老夫便只能將這位小公子掃地出門了。”

得到準許,劉徹又火急火燎的去拿錢。

他也知道此時回宮一來一回路上太浪費時間,幹脆直奔他姐姐平陽公主府上。

劉徹一身血淋淋的出現在平陽公主府門口的時候,門房都被嚇壞了。

“陛……陛下……”

劉徹連門都沒打算進,“有錢嗎?借朕五十錢,朕回頭讓姐姐還你。”

門房還沒把錢遞到劉徹手上,聞訊趕來的平陽公主已經到了門口了。

“陛下!”平陽公主驚了,“這是怎麽了?!”

劉徹來不及跟他姐解釋,拿了錢轉身就想走,被平陽公主一把拉住。

“你都這樣了,還想去哪?”

“來不及跟你解釋了,回頭跟你說,朕沒事,朕好得很!”

劉徹撥開平陽公主的手,匆匆往那個小醫館趕。

至此,劉徹這趟偷偷出宮的旅程,算是攪得所有人都雞犬不寧。

劉徹回到醫館的速度很快,他豪邁的把五十錢往櫃臺上一拍,大氣的宣布不用找了。

付完錢他就去尋霍光,霍光此時還沒醒。

帶霍光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在劉徹心裏肯定還是宮裏的太醫比較靠譜。

眼下霍光的血也止住了,不再性命垂危,劉徹又動了把霍光接進宮裏養的心思。

“大夫,既然這孩子沒事了,那我現在是不是能帶他走了?”

“這位公子,你懂不懂照顧人的。”老大夫還沒開口說話,周遭的圍觀群眾反而不滿意了。

“這孩子傷的這麽重,又這麽小,剛止住血就帶回家,這不是死路一條嘛?”

劉徹被噎得百口莫辯、有苦難言。

“回去的路上小心移動,避免傷口二次開裂。回去後若是生了高熱,需及時就醫,傷口處切莫碰水。”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劉徹既然已經將醫藥費結清,老大夫也不會將人強留在此處。

劉徹小心翼翼的抄起霍光,打算直接領著他回宮,連老大夫給開的藥都沒拿,就這麽帶著霍光走了。

這頭的平陽公主怎麽都坐不住,還是決心進宮去看看,劉徹搞什麽幺蛾子。

平陽公主進宮的時候正好碰上帶著太子回宮的李衡。

看著李衡懷裏眼睛腫得跟個桃子似的劉據,平陽公主更摸不清事情的走向了。

“據兒?!你怎麽會在這裏?!”

劉據本來就一直在李衡懷裏哭,李衡又不會哄小孩,哄了他一路,劉據才將將止住眼淚。

這下一見到平陽長公主,劉據的眼淚又開閘了。

李衡心態都崩了。

“嗚嗚……姑母,嗚嗚……”劉據伸出雙手就要往平陽長公主懷裏鉆。

李衡只能撒手讓劉據拱了過去。

“微臣參見公主。”

平陽公主把劉據抱在懷裏哄:“乖據兒不哭了,這是怎麽了?眼睛都哭腫了。”平陽公主一邊哄劉據一邊抽空掃了李衡一眼。

“怎麽回事?!”

李衡只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又給平陽公主說了一遍。

平陽公主聽得心驚膽戰的:“陛下簡直是胡鬧!”

李衡心說我也覺得陛下很亂來,但是您這麽跟我說你讓我這個話怎麽接呢?

兩人就這麽站在宮門口處交談。

劉據在平陽公主的撫慰下,漸漸有了點睡意。

這一天的驚嚇加奔波,他屬實是累了。

而在宮裏怎麽找都找不到人的衛子夫,也決定將找人的範圍擴散至宮外。

出宮尋找的人還沒出宮,就在宮門口處見到了平陽公主和她懷裏的劉據。

宮人喜極而泣,火速回稟了衛子夫。

等衛子夫風風火火的帶著一群人趕來時,才剛熟睡的劉據又被驚醒了。

劉據嗚嗚咽咽的往衛子夫懷裏鉆,把衛子夫心疼壞了。

“這是怎麽了?據兒,你跑到哪裏去了?讓母親擔心死了。”

平陽公主一個眼神示意,李衡不得不把剛剛跟平陽公主說過的話又給衛子夫再覆述了一遍。

“回稟皇後娘娘,是這樣……”

衛子夫聽完一肚子的火,但是她又不能沖劉徹發火。

而眼前的李衡也算是劉據的半個救命恩人了,衛子夫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

“辛苦你了。”衛子夫強忍著情緒對李衡和顏悅色的說:“稍後本宮會派人送 些賞賜去你府上,以慰你保護太子有功。對了,陛下呢?”

李衡:……

剛才他講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隱藏了一些事,見衛子夫問起,李衡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霍光為了保護陛下和太子殿下受傷了,陛下帶著霍光去找大夫了,命我先帶太子殿下回宮。”

“什麽?霍光受傷了?傷的重不重?”衛子夫急忙追問,雖然她對霍光看不順眼,但也不希望霍光出事。

李衡想了想霍光流的血,“應該,還挺嚴重的……”

衛子夫瞬間就下了決斷,“立刻封鎖此事,今天發生的事決不能傳出去!若是誰敢外傳一個字,本宮撕了你們的嘴!”

“娘娘,那派出去找陛下的人……”

衛子夫身邊的大宮女問。

“先撤回來,不要將此事鬧大。”

“是。”

衛子夫抱著劉據回宮去了,至於劉徹,她也懶得找了。

那麽大個人了,也不會丟了。

只要兒子在身邊就行。

劉徹抱著霍光,霍光背上的傷口又隱隱有裂開的趨勢。

無法,劉徹只能先帶霍光回了霍府。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小主人,現在蔫蔫的趴在劉徹懷裏,生死未蔔。

霍府的人都嚇傻了。

“這……這這是怎麽了?”

照顧霍光的嬤嬤看見霍光這副慘樣,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雖然霍光平時調皮搗蛋還不聽勸。

但是霍光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有感情了。

“趕緊去請大夫!”

劉徹站在一邊,看著霍府的人忙上忙下,不由得生出一絲心虛。

“承蒙陛下將小主人送回,老奴謝過陛下。一時心急,多有怠慢陛下,是老奴的不是,請陛下責罰。”

嬤嬤將霍光放到床上才想起來給劉徹行禮。

“嬤嬤的心情朕理解,朕恕你無罪。稍後朕會派太醫來府上為霍光診治。”

說完劉徹趕緊溜了。

他真沒好意思說霍光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

等到劉徹回到宮裏的時候,之前宮裏找人的那股兵荒馬亂的勁已經過去了。

劉徹這時終於想起來要跟衛子夫說一聲。

換了一身衣服就往衛子夫的宮殿去。

回來時劉徹一身的血跡嚇壞了不少人,他一開始還有閑心解釋兩句,到了後來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伺候他的貼身小太監剛喊出一聲陛下,就被劉徹不耐煩的禁言了。

“給朕閉嘴,伺候朕更衣。對了,一會派三個太醫去霍府,霍光的傷沒好之前不必回宮。”

幫劉徹換衣服的途中,小太監很快的掃視了一圈劉徹周身,沒發現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原本小太監還想勸劉徹先沐浴,劉徹鳥都沒鳥他,就去了衛子夫那裏。

劉徹到的時候,衛子夫已經把劉據哄睡了。

見劉徹來了,衛子夫也沒起身迎接。

只淡淡一句。

“臣妾參見陛下。”

劉徹知道,衛子夫這是生氣了。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不止衛子夫生氣,這事要是傳出去 ,明天上朝的時候他肯定會被那些朝臣給數落死。

至此劉徹才驚覺,他好像忘記封鎖消息了……

“子夫,今日之事確實是朕不對,朕已經知錯了。”

“您是陛下,何錯之有。”

劉徹此前還沒見 過衛子夫生氣,應該說敢在他面上生氣的人都很少,何況是女人,他竟不知,生氣的衛子夫如此難搞。

“好了,皇後。朕已經知錯了,你還要朕如何?”劉徹也有點不耐煩了。

“陛下此言,倒像是妾的不是了。”

得知劉據不見時的那種惶恐心情此刻依舊充斥著衛子夫的心。

沒人知道那一刻的衛子夫究竟有多害怕。

此時劉徹還一副是你小題大做的樣子。

衛子夫終究沒忍住,淚水順著她完美的側臉緩緩滴落。

劉徹一見美人落淚,剛剛捏起來的那點氣勢又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吃軟不吃硬,他劉徹就是這種人。

劉徹把衛子夫摟到懷裏,伸出手擦拭掉衛子夫的眼淚。

“好了子夫,不要哭了,你一哭,朕的心都要碎了。”

“陛下只顧著自己高興,何必管妾的死活?今日找不見據兒,妾的心都要碎了,陛下可曾想過告知妾一聲?”

劉徹自知理虧,牽起衛子夫的手輕輕的扇了自己兩個巴掌,“都是朕不對,是朕的不是,朕下次再也不會了。”

衛子夫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被劉徹握的死死的。

“妾聽說,光兒也受傷了?”

衛子夫提起這事,劉徹本就心虛,現下更是雪上加霜。

“咳,這個……”

衛子夫趁機提出自己的請求。

“據兒今日受了不小的驚嚇,妾亦然。還請陛下這幾日便讓妾寸步不離的守著據兒。”

見劉徹似乎面露猶豫,衛子夫趁機再添一把火。

她的聲音很輕。

“光兒那邊,還請陛下務必派最好的太醫。”

“子夫愛子心切,朕感同身受 。據兒便由子夫帶回。”

劉徹寬慰了衛子夫一會,就走了。

他今天出宮一時爽,禦書房堆積的奏折得批到大半夜了。

劉徹奮筆疾書,批折子的筆都快冒火星子了。

終於批完一半,他剛準備歇會,就有人來報喜。

“陛下!好消息!大將軍和冠軍侯此番大獲全勝!不日便可班師回朝!”

“噗——”

劉徹剛喝進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被他全噴了出來。

“你說什麽?!”劉徹的聲音裏很是驚恐。

報信那人還以為劉徹是太高興了,又喜滋滋的重覆一遍等著領賞。

“回稟陛下!大將軍和冠軍侯此番大破匈奴!不日便可班師回朝啦!”

劉徹和那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面面相覷。

劉徹想得是,完了全完了。

連大破匈奴都不香了。

報信那人想得是,陛下好像高興傻了,不過大破匈奴確實是喜事一件啊,哈哈。

劉徹現在只想求爺爺告奶奶的希望霍光趕緊好起來。

但是事與願違,他派去霍府的太醫回稟。

霍光情況並不太好,夜間還起了高熱,藥也灌不進去,情況不容樂觀。

劉徹滿臉悲痛,難道他的第三張SSR就這麽夭折了嗎!

劉徹又往霍府派了一波太醫,並且還放了一波狠話。

治不好霍光,全都提頭來見。

批完手頭堆積的折子,聽完大臣們的嘮叨,劉徹終於有空騰出手來處理那天打劫他的劫匪。

李衡他們行動力很強,劉徹說留活口,審了這麽多天,還給那匪首留了一口氣,牢牢地執行著劉徹的命令。

劉徹提出要親自去牢裏看看時,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此等腌臜之地,陛下九五至尊,怎可踏足!”

“審問的事交由大理寺,陛下可放心,臣必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劉徹環顧一周。

只見群臣都是一臉正直之相。

李衡是聰明人,他刻意隱瞞了那日之事的一些細節,跟他一起去的兩個士兵也是嘴嚴的人。

至少此刻,那劫匪的靠山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供出來了。

“放心交給大理寺?大理寺審了這麽多日,審出來什麽?”

“此人乃是外地流竄至長安的劫匪,尚未來得及作案,第一次打劫,便劫持到了陛下頭上。”

說話的是大理寺少卿。

“是這樣?”

劉徹看著那少卿,又問了一邊,“愛卿便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回陛下,微臣查到的只有這麽多了。”

劉徹深刻的意識到,此事背後必有大魚。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

他竟不知,長安何時也成了藏汙納垢,貪官汙吏蔑視王法之地。

“既然大理寺查不出更多了,那此事就交給李廷尉之子李衡去辦。”

“陛下,這……”

“怎麽?你對朕做的決定有何不滿?”

“臣不敢,只是李廷尉之子年歲尚小,臣恐他無法擔此重任。”

“朕說他擔得,他便擔得。”

劉徹一錘定音,連夜把匪首移交到了李衡手裏。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霍去病和衛青還有三天到長安的時候,霍光睜開了眼睛。

收到這個消息的劉徹簡直松了口氣。

霍光終於醒了,接下來他終於跟霍去病有個交代了。

但霍光醒是醒了,也只是醒了而已。

他只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連說話聲音都透著一股子虛弱,擡擡手都做不到。

看著更可憐了。

太醫說是因為霍光年歲還小,流血過多,氣血兩虧所致。且背上那道傷口貫穿面積太大,一時很難好全。

劉徹:……

朕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盲目的帶著他倆出門玩。

不過人能醒過來,就是一件好事。

此前劉徹還希望霍光在霍去病回來之前,能好的跟個沒事人一樣,顯然是他想多了。

三天的時間一閃而過,霍去病和衛青回到了京城。

劉徹照例對眾人論功行賞,該賞的賞,該慶功的慶功。

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到了晚上,晚宴散場,霍去病該回家了。

劉徹罕見的有些緊張,開始瘋狂的找借口。

“那個,去病,你和仲卿此番去了許久,據兒很想念你們,今晚不若就在宮中宿下。”

突然被cue的劉據:唉?我很想舅舅和堂兄嗎?既然父皇說我很想,那我就很想吧。

劉據顛顛的拽住霍去病和衛青的衣袖。

甜甜的說:“舅舅、堂兄。據兒很想念你們,今晚留下來陪據兒好不好。”

劉徹:據兒真是朕的好兒子!

霍去病蹲下來摸了摸劉據的頭。

“光兒也許久不見臣了,臣今夜回家見一見光兒,明日再進宮陪太子殿下,好不好?”

衛青也跟著說:“今夜就由臣來陪太子殿下,殿下便放去病回家,好不好?”

劉據戀戀不舍的松開霍去病的袖子,“那好吧,堂兄明日再陪據兒玩。”

劉徹:不!兒子不要妥協這麽快啊!

眼看著留不住霍去病,劉徹一臉的英勇就義表情。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衛青無意中擡頭看到了劉徹的表情,一楞。

“陛下?這是怎麽了?”

劉徹幽幽的問:“仲卿,你見過去病生氣麽?”

去病生氣?衛青回想了一下。

“去病這孩子脾氣很好,一般都不生氣。”

“真的麽?”聽衛青這麽說,劉徹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真的,去病這孩子輕易不會生氣,不過臣記得有一次,去病被惹急了,把別人家房子都點了,這孩子。”

劉徹:……

仲卿,麻煩你下次說話一口氣說完……

他就知道霍去病那種小狼崽子不是那種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人!

霍去病急了應該不會把他的皇宮給燒了吧……

見劉徹的表情一直變來變去,衛青淺薄的好奇心也讓劉徹勾了起來。

“陛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仲卿,你說,去病急了,會不會把朕的皇宮給點了?”

衛青:?!

在劉徹簡短的訴說下,衛青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一臉不讚同的看著劉徹。

“陛下怎可行事如此胡來,至自身與太子殿下的安危於何地?”

劉徹垂頭喪氣的。

“仲卿你別說了,朕已經知道錯了,這些天朕的耳朵都要被念的起繭子了。”

見衛青還是一臉不讚同的看著自己,劉徹豎起三根手指。

“朕發誓,朕下次出宮身邊一定帶至少五個,不,十個,至少十個護衛!這總行了吧,好了仲卿,還是說說去病會不會把朕的宮殿給點了吧。”

“臣尚未惹過去病生氣,還請陛下恕罪,臣幫不上陛下。”

劉徹:……

好你個衛青!見死不救啊你!

霍去病喜滋滋的回到家裏,這一趟路上他給霍光買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到家門口的時候,他沒看見出來迎接自己的霍光還感到有點奇怪。

以往自己回來,霍光這小子都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早早的就等在門口,居然突然改了性子?

霍去病回府後把東西都放下,就去了霍光院子裏。

霍光正倚著自己的房門等霍去病,嬤嬤不放心的在一旁守著他。

天色很暗,霍去病也沒看出霍光的臉色很蒼白。

他大步上前,嬤嬤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一把把霍光攬進懷裏。

“臭小子,今天怎麽沒去門口接兄長?偷懶是吧?這麽久不見,你一點都不想兄長?”

霍光被霍去病這麽一攬,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霍去病的手正好放在他的傷口上,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嬤嬤也火急火燎的開口,“侯爺,小主人身上還有傷,您手輕些!當心傷口開裂!”

但她這句話說晚了,霍光的傷口已經裂了。

霍去病感到手上一片濡濕,湊近一看,是霍光背上溢出的血。

霍光本人又暈死過去了。

霍去病瞳孔驟然緊縮。



霍去病已經一連多日告假。

既不上朝,也不進宮。

劉徹想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都沒成功,就連衛青都沒能進的了霍府邸門。

劉徹長嘆一口氣。

他的冠軍侯也太不給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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