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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血脈恩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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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血脈恩仇.7

“那位先生一定是趁著他昏迷的狀態,給他餵下了拉薩路池的泉水。”

電話那邊的神諭幾乎是下了斷言。作為世界上有數的天才科學家之一,她很清楚現在的前沿科技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位高權重的老人,害怕自己沒辦法繼續享用財富的那部分人,醫學的發展能讓他們繼續在生與死的界限中掙紮,就像那位先生之前的樣子。

至於剩下的部分。那就已經不是人類的力量所能觸及的東西了。

“如果你希望服部平次能一直保持自己的神志。”通話的背景音中夾雜著一絲風聲,工藤新一意識到宮野志保已經不在蝙蝠洞裏了。

“你需要尋找其他能清除這種影響的辦法。三宮從來都不是一個慷慨的主人。”

神諭在給出建議後掛斷了電話。服部平次是旁聽著他們的談話的——不過大概還沒有真正理解他們在說的東西。

拉薩路池。魔法。三宮。這些詞匯都離義警太近,而離正義太遠了。

而工藤新一也無心讓難得輕松的好友一起陷進焦慮的泥沼裏。他一個人來想這些事情就好了。

“你打算怎麽辦,工藤?”

黑皮膚的關西偵探靠在墻邊,穿著帝丹高中制服的工藤新一沈吟片刻,某個想法浮上了他的心頭。

黑衣組織中的雪莉曾經是依靠著制造令人延續生命的藥物而得到地位的。就算是轉調到情報組也沒有停下科研組中例行的工作。

據他所知,宮野志保其實始終對ATPX4869的毒性耿耿於懷。她所要制造的並非毒藥,真正的效果應該類似於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偶然作用。

工藤新一很清楚,宮野志保對於穩定APTX4869療效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

來自高維世界的汙染就像是浸沒軀體的染料,摻雜在白糖裏的沙子。正常情況下想把二者分開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們能把這罐白糖重新倒回鍋裏。

就像是當初倒回十年前的工藤新一那樣,偶發性的細胞編程性死亡能夠令服部平次重回幼年,從而暫時擺脫拉薩路池如影隨形的汙染。

……況且如果想要剔除三宮的影響,沒有任何人比祂的直系血裔更加合適的了。

“先回去吧,服部。”

紅羅賓熄滅了握在掌心中的蝙蝠通訊器,他始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希望那只是他的錯覺。

“安心吧,我會給你拿到解藥的哦。”

一直無條件相信著他的服部平次輕松地撞了下工藤新一的胳膊。

“那就拜托你了,工藤!”

實話說,想要從東京這座巨型城市裏找到某個隱藏身份的蝙蝠義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在這個義警就是負責在蝙蝠洞裏提供信息的神諭本人的情況下。

換上紅羅賓模式的工藤新一很是忙碌了一陣。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堪堪抓到一點宮野志保的魔法痕跡。

工藤新一攥著鉤爪槍,借著今晚的風向平穩地落到了澀谷區某條沒有名字的小巷子裏。

作為東京最為繁華的地帶之一,也理所當然地孕育了各種各樣的罪惡。無論負責夜巡的人是誰,這裏都是不能錯過的地方。

更何況。工藤新一抿起了唇。還那些游行到現在也沒停下來。

神諭來到這也算是理所應當的事。紅羅賓心中繃緊的弦略略松了松。他擡起頭,在巷口的方向看到了渡鴉宮野志保逆光站著的剪影。

戴著兜帽的少女身前跪坐著某個被鎖鏈縛住的罪犯。看來行動已經結束了嘛。他不無輕松地想。

在他準備走上前搭話的前一刻,沒有察覺到紅羅賓到來的宮野志保從腰後抽出了一把槍。

她不遠不近地指著罪犯的腦袋,以一個處決的態勢扣下了扳機。血液像煙花一樣四散,染紅了宮野志保為自己準備的渡鴉制服。

工藤新一走上前去的動作停住了。

在投身偵探和義警事業的這段時間中,他已經見識了太多各種各樣的殺人理由。

普通人可能會為了報仇而殺人,因為單純討厭某個人而殺人,但對於義警來說,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只為了把所痛恨的罪犯送進地獄。

似有所感的宮野志保回過頭,視線從小巷盡頭的紅羅賓身上劃過。她拿出鉤爪槍,在幾個呼吸間融入了東京茫茫的陰影。

工藤新一向前走去,這段時間反覆越獄的連環殺手倒在地上,身上零星分布著刑訊的痕跡。

噴濺式的血跡凝結在地面上,形狀就像是一只暗紅色的蝙蝠。

·

和擁有完整家庭、兼職成為英雄的工藤新一不同,黑衣組織和義警幾乎已經浸入了宮野志保的全部生活。

所以當琴酒離開的時候,宮野志保也就跟著一無所有了。

每到她閉上眼睛。宮野志保幾乎都能不受控制地幻視出她身邊所有親近之人的死相。

其中當然也會有她的姐姐。用假死躲避黑衣組織控制的宮野明美。她在英格蘭的生活一切如常,甚至還會有MI6的庇護。所有東西看起來都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只有宮野志保自己知道。神諭永遠也做不到像是蝙蝠俠一樣保護她。

已經接過了蝙蝠披風的茶發少女坐在轉椅上,蝙蝠洞裏沒有開燈,琴酒還在的時候,這裏要比現在更亮一點。她堪稱安靜的看著電腦屏幕上冒出的一個又一個警報標識。

一個又一個犯罪產生了。

宮野志保想。

——而這些都是因為她沒在那裏。

她幾乎條件反射地去摸制服。最近因為毛利先生作為偵探的名聲逐漸傳了出去,攪局者騰不出時間走上街道,紅羅賓已經連續做了半個月的蝙蝠俠了。

神諭離開蝙蝠洞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宮野志保給自己系上萬能腰帶,作為真正掌握著信息中樞的那一個人,她遠比東京中的任何義警都更加了解這座城市。

——自從琴酒離開,對於超英身份的探求欲逐漸升起,它就已經不再歡迎蝙蝠俠了。

市民不想再容忍一個蒙面的黑暗英雄。

宮野志保眼前再度回憶起了那些在澀谷區和池袋舉行的游行。

那些人。他們在反對蝙蝠俠。反對一個一直保護著他們,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人。

宮野志保感覺空空如也的胃開始扭曲。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打開腰帶上的卡扣,摸到了蝙蝠鏢冰冷尖銳的弧度。

這種行為從前能給她安全感。但在某一次她因為體能不足,差點被罪犯用蝙蝠鏢反殺了之後,它就再也做不到了。

——從那以後,她就明白必須要用更有力的武器來保護這座城市。

宮野志保從某個夾層裏抽出了一把槍。

槍是懦夫的武器。當蝙蝠義警巡視街道的時候從不用槍。特制的飛鏢靜默而穩定。

——但是琴酒已經死了。宮野志保不能讓他最後留下的東西都成為某個過時的象征或者笑柄。

神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絞緊了。她能預感到某些事情的來臨。而在整個蝙蝠洞裏,她是惟一適合做出那個艱難決定的人。

如果有人必須得死,那就讓她來。

茶色頭發的少女義警把槍塞進了腰後的戰術帶裏。在披風的遮掩下,那裏能藏下很多東西。她打開鉤爪槍,從蝙蝠洞通道中蕩了出去。

東京今晚下了一陣小雨。

宮野志保活動了一下拘束在手套的左手。那裏曾被匕首劃過的傷痕正在隱隱作痛。

她的目標是近日頻繁作案的連環殺手。工藤新一曾經抓住過他不止一次,但他總有本事從警視廳的看管下逃跑。

上一次有這樣的人還是什麽時候?1942年?

宮野志保一點也不相信內閣對此給出的一連串理由。那些東西從未成立過。

宮野志保,或者說犯罪組織的雪莉幾乎本能地從這一連串事件中嗅出了黑色的痕跡。

是那個組織。他們還沒有徹底離開。

宮野志保落在某棟建築的天臺上。不遠處就是東京市民們自行組織的示威游行。聲浪一波接一波地傳到她的耳朵裏。地面濕滑,路燈沒有幾盞是完好無損的。

這裏的一切都冰冷而陰暗。就像是從繁華的東京中人為撕下來塗黑的一角。

神諭感受到了一陣神經性的厭惡感。她打開了面具上的透視裝置,紅外輻射開始尋找熱源。

她找到了某個躲在陰影裏,鬼鬼祟祟的人。神諭低下身體,蹲坐在天臺邊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跳了下去。

對於他們這一系的蝙蝠義警而言,黑暗與重力是他們永遠的盟友。

宮野志保幾乎是壓著犯人的腿骨把他砸到地上的。幾乎是一手被黑衣組織所捧紅的連環殺手毫無顧忌地高聲大笑,就像他壓根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似的。

宮野志保只從他的那雙眼睛裏看到了瘋狂和殘忍。她需要拿到蝙蝠鏢,用力量證明來讓罪犯說出真話。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指腹擦過了那把槍。

金屬冰冷的觸感讓宮野志保打了個激靈。像蛇一樣沿著脊骨向上爬。

“你永遠不是最好的那個。”

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蝙蝠俠沈重的神情。她令他失望了嗎?因為她用了槍?

宮野志保在下一個瞬間把這些思緒甩在了腦後。她拿出蝙蝠鏢,精準地懸在了犯人的眼珠前。

非常有效的威懾手法之一。但和只是恐嚇的工藤新一不同,宮野志保是真的會壓下去的那個人。

而犯人——受黑衣組織資助的連環殺手當然認出了她是誰。科研組的叛徒,朗姆手下的雪莉。

他被教授了應對這種場合的方法。而鑒於之前組織方方面面的正確性,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嗎?”

犯人譏諷地笑了一下。他絲毫沒有成為階下囚的自覺,甚至在這一瞬間,宮野志保在他身上看見了那個龐大組織的影子。

“我能殺了他,當然也能殺了你。甚至還可以拉著他的屍體在街上游行。你不會想知道琴酒到底在哪裏的。”

不要提Gin。

宮野志保幾乎就要說出這幾個詞了。但理智最終還是站了上風。她一拳砸在了犯人的臉上,力量重到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的鼻梁斷了。

但是犯人仍然在笑。就像即使如此,他還是贏了似的。

宮野志保知道那不是真的。被用蝙蝠鏢抵著眼睛的人不是她,鼻梁被打斷的人也不是她。

——所以他有什麽好贏的?

犯人的笑聲突然停下了。他撐起身體,歪著腦袋看她。就像他是第一天認識雪莉似的。

“所以。”

他說。

“當蝙蝠俠回來的時候,他會對你有多失望?”

……

宮野志保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自己就已經拿出了槍。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用熱武器了,因此顯得駕輕就熟。

她看著自己把伯///萊塔的槍口對準了犯人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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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9點沒寫完,實在抱歉!感謝在2023-03-09 20:53:28~2023-03-11 21:50: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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