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隊離心迷霧重重02

關燈
小隊離心迷霧重重02

“……”呂老板沈默良久,道,“向先生真會開玩笑。”

“不不不。”我擺擺雙手,說,“我不是開玩笑,我是真心實意的。不過,既然呂老板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聳聳肩,說:“不知道你這兩天有沒有和你大侄子聊過,他可能和你提到過,我這人吧,有一毛病,特喜歡疑神疑鬼,所以呢,很多事,我說不出口啊,我怕我太信任別人,結果被人賣了。但是我覺得呂老板您,和他們不一樣。”

說到這句時,我攤開雙手,十根指頭全都指向他,“你一看,就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唉,可惜呂老板對我,對那些事沒興趣,我這一肚子的話,只能繼續憋著嘍。”

只見呂老板皺起眉頭,抽出插兜的手,大約三秒後,才想好怎麽應對我。

“你知道多少?”他氣定神閑地問,仿佛我已經在他的掌控中。

我當時特想亮出身份證給他看(沒拿的最主要原因是,我沒有),就算小鳥和胡山沒告訴過他我的真實身份,光看這兩位對我的態度,還有稱呼,他也該猜出來我的年紀略大於他們吧,在一個長者面前裝杯,真的好嗎?

不過後來我想了想,可能是我長得太顯小,太年輕帥氣了,他沒能往年紀上想,這不能怪他。

但我實在裝不下去了,本想學他裝個杯,讓他感受一下我的感受,沒想到他沒來感覺,我快要被自己的繞彎子搞吐了。

我重新組織語言,說道:“我知道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知道多少?”

“全部。”他不假思索地說道。

“Ok,現在你要怎麽做,不需要我教你吧。”我說。

他很清楚加入我們,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不然不會明裏暗裏地幫我們,但是,他想要靠小恩小惠,誘導我們去替他冒險,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簡直是癡人做夢。

他靜靜地看著我,直到任鳥飛回來。

小鳥發覺我們的氣氛很微妙,問道:“老遠就聽到你們嘀嘀咕咕,你們吵架了?”

我和呂老板十分默契地翻了個白眼。

“誒,小叔你,你們,真奇怪。算了,還是先看地圖吧。”他拽著我往房間裏走,然後把地圖在床上攤開,指著胡山提到的那幾個地方,說,“就是這幾個地方。小叔,你還沒看過吧,你瞅瞅能不能看出什麽問題?”

我沒有顧忌地打量著呂老板,其實我有個猜測,他可能知道農畜局在哪。

這個猜測並不是毫無根據,首先任鳥飛說過他在尉羌縣經營數年,按道理他的勢力應該早已滲透到各個角落,而農畜局一直都在尉羌縣,連胡山都接觸過,他作為地頭蛇,不可能沒有接觸。

其次,他在引導我們尋找農畜局,說明我們去農畜局對他有利,他知道農畜局裏有我們需要他也需要的東西,他甚至可能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別看了。”我說。

“你有頭緒了?”小鳥激動地問我。

“不是我。”我說。

“不是你?你在說什麽?”小鳥像是仗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好心地沖著呂老板,擡了擡下巴,說:“喏,問你小叔。”

“你們倆在打啞謎嗎?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小叔,你到底是我小叔,還是他小叔?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呂老板平靜地看了我一眼,承認道:“我知道農畜局在哪。”

任鳥飛終於理解了“問你小叔”的意思,呆呆地看看我,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小叔。

半分鐘後,他腦子似乎是轉過彎來了,突地把地圖舉起來,說:“那還等什麽,在哪?指給我看。”

我等著呂老板的回覆,同時也在想:該不會就在會賓樓的地下吧。

然後我們就看到他指向天花板。

“天上?”我疑惑地問。

任鳥飛的腦洞比我的還大,“小叔,你別開玩笑了,天花板能藏幾個人?他們天天趴在天花板上開會?這是人,不是耗子!”

呂老板重重地嘆了口氣,看都沒看任鳥飛,說:“農畜局不是一個固定的地點,他們的機要掌握在核心成員的手裏,這些人各自只掌握一部分,即使其中幾個人違反了保密協議,也沒用,所以你們想了解到機要,只有一條路,加入他們,並且成為核心成員,才有可能接觸到一部分。”

“小叔,我們想找農畜局,是因為有人一直在引導我們,這個人想讓我們發現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機要,還不一定。”任鳥飛說,“這個事情沒你想得那麽覆雜,我們先找到它的一個據點,先去探探究竟,再說其他的。”

我附和:“他們應該有個固定的地方,用來做研究。”

“是啊是啊,他們總不至於扛著研究所的儀器到處跑吧。”

“先聽我說完,我知道的那個地方就是他們一個固定的據點,如你們所想,是一個研究所。”呂老板不急不忙地說道,話間還不忘擺弄他的領帶和袖子。

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我急死了,急忙反問道:“你是說,那個據點在天上?”

我腦洞大開,不給他裝杯的機會,繼續猜道:“他們不會是把據點建在了雲上面吧?”

雖然已經有人制造出外觀與雲別無二致的空滯機,但是這項技術還停留在勉強能承載數十人的水平,想要在“雲”形空滯機上建立具有一定規模的研究所,至少還要三五年吧。

思及此,我突然發現這種可能性極大,因為他們完全可以花錢花精力縮短研究的時間。

呂老板保持沈默,默認了我的話。

“臥槽,我的房子才七十年產權,他們在天上建房子,豈不是不受產權限制,能代代相傳了?瑪德,可真會玩。”

任鳥飛的腦回路永遠與眾不同,我們都習慣了他的出其不意,沒有人接他的話茬。

“妹妹,把東西拿來。”呂老板說道。

他不提,我都沒發現呂妹妹也回來了,這妹子的腳步可真輕,跟鬼似的。

妹子欲言又止,呂老板冷冷地又說了一句“快去”,她才不情不願地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她兩邊肩膀各背著一只大包回來了,不用說,我也知道這是呂老板提前準備好的行李。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先換上衣服,等會我們出發。”呂老板說道。

我單手接過其中一個包,從裏面掏出防身衣,閃進廁所換衣服,任鳥飛察覺了我的意圖,趁我沒關上門,迅速用手撐住,硬是擠了進來。

我們背對著背,各自換好防身衣,又一同擠在了門口。

這家夥,一分鐘不皮癢就不舒服,我在他身後給了他一腳,才跟在後面走出去。

一出來,就能看到呂老板正站在窗戶前仰頭享受陽光,妹子一臉不情願地站在他身邊,仿佛有人在逼迫她做非法的勾當。

我心想,姓呂的不會還要帶上她吧?

妹子聽到動靜,回頭看向我們,表情變得冷淡。呂老板也回過頭,依然是一副裝杯的死相,“好了?”他問。

“小叔,你怎麽不換衣服?”任鳥飛問道,“你這樣……可不太行,雖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穿衣喜好,但是出門在外,還是穿……”

“無妨。”呂老板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樣,“妹妹,去備車。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老板?”妹子問,似乎是沒聽到呂老板的吩咐,但我覺得不是“老板,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的意思。

呂老板又吩咐了一遍,妹子沒再多問,轉身便去備車了,路過我和小鳥身邊時,還“不小心”撞了我倆一下。

“呂妹妹,我今天沒惹你吧!”任鳥飛說。

他感到莫名其妙,我也覺得奇怪。我怕橫生事端,便裝作不知道,不多想,不多問,況且我的目的是讓呂老板和我們同行,只要他跟著去,我就沒什麽好問的了。

但小鳥不是個能忍住的性子,這又是他親小叔,一家人沒有說兩家話的,“我剛就覺得她不對勁,竟然還給你臉色看,也不看看是誰給她發工資!小叔,辭退了吧。”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呂老板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徑走到我面前,說道:“阿飛,你也要學著成熟了,以後多向你的朋友——向先生,學習。”

突然被cue到,我尷尬地笑了兩聲,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掩蓋尷尬,但心思越發活絡,不斷地想著他到底是在裝杯,還是真的有事。

“還希望向先生以後多教教阿飛。”

“呵呵,這個好說好說,不過呂老板這麽優秀,又是小鳥的親小叔,哪能輪到我個外人教導他。”我真誠地說,“他有你,就夠了。”

“嗯,向先生說的是。”

我嘴角快速掉下來,果然,他是在裝杯。

我們上車前,我先去取了大神木。

農畜局和鹿門谷挨得很近,但兩方從未發生過爭執,不發生爭執的原因只可能有兩個,一個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另一個是他們彼此牽制。

利益這東西不好說,但他們都是做動物研究的,如果說沒有絲毫沖突,很難令人相信。但如果說他們手上都有對方害怕的東西……

我掂了掂手裏的大神木,直覺它或許有用。

我雖然裹住了大神木,但它跟根拐杖一樣,無論夾著,還是塞到衣服裏,都會被發現,我索性就當它是根拐杖,明晃晃地握在手裏。

呂老板沒有帶上呂妹妹,妹子情緒低落,沒想起來追問我這是什麽,呂老板倒是看了好幾眼,但始終沒有問出口。

小鳥把車開上馬路,按照呂老板的指揮,七拐八拐穿梭在一條條小路上,後來連路都沒了,但呂老板還能準確地指出是左右還是直行。

突然車開進了一個洞裏,我說不清楚這是個什麽洞,因為它既不是在地上挖的一個洞,也不是天然的山洞,它更像是一扇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