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郵局取物密室逃脫03

關燈
郵局取物密室逃脫03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心想這人是不是有健忘癥,如果不是我踢倒壇子,他能這麽容易出來?

“啾啾啾,但他在關心你誒~”

我不由“誒”一聲,心說:“你今天的話怎麽那麽多?”

“啾啾啾,地底下信號不好。”

“現在信號好,那你和我說說你主人是誰?”

“啾啾……嗶──”

靠,裝死!

這時我才發現十二正用詫異的目光看我,“你剛剛說,這裏有第三個人?”他問。

我知道隱瞞沒有意義了,主動交代了啾啾的存在。“它說它是戶口自動識別系統,但好像腦子不太靈光,經常卡頓,出現的時機也沒有規律。它有兩次提醒我小心,一次是骨語人,就是那個新娘,還有一次是谷和平救我的時候。”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打量我有沒有說謊,我們辯家村的人說話都喜歡一半真一半假,知道他不信,我舉起手對祖宗發誓。

他沈思片刻,說:“低頭,我幫你看看。”

我乖乖低頭,主動把腦後的縫合傷展示給他看,幸虧縫的人手藝一般,不然這麽久可能連疤都看不見了。

“看到了吧,沒騙你。”我說。

話音未落,後腦勺一陣刺痛,“艹!你幹嘛呀!”

我的頭給他按住,後頸感受到冷兵器的涼,“餵!你不會打算現在幫我做開顱手術吧!別嚇我啊,大佬,我體質是還不錯,但我首先是個人,別亂來啊!”

“千萬別動。腦子保持清醒,多思考問題。”

他不說,我也不敢動,我的生死可都攥在他手上!

隨著疼痛的加劇,空氣逐漸彌漫出鐵銹味,我心哇涼哇涼的,一面覺得自己死定了,一面又覺得該聽他的,他不會害我。

矛盾的心理讓我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機會,只能任他擺布,寄希望於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外科聖手。

“想問題。”他再次提醒。

我的腦子不由自主地回憶這段時間來的所有經歷,試圖捋出一條完整的線。

我丟失進入生死場前的關鍵記憶,老頭子安排羌十二和鹿門谷當家人來救我,萬木春和秋月白明面上被夏皎皎組織去地下城尋找真相,實際很可能也是被丟進生死場的罪犯。

這條線基本完整,大致如下:

三門書院另一個有話語權的人從神秘人手中拿到地下城的地圖,然後組織了第一次行動,此時鹿門谷當家人受老頭子所托需要前往地下城救他兒子(也就是我),兩路人馬很快達成協議一同前往地下城。

之後,怪老頭發現老頭子出現在三門書院的陣營裏,怕生變故,偷走了地圖獨自行動,並順利到達“天界”,後又在“天界”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躲回辯家甬道。

因為丟失地圖,三門書院損失慘重,夏皎皎在“我”的幫助下,組織第二次行動,萬木春和秋月白加入了這次行動。

他們進入地下城,一要調查真相,二要找到“我”,因為只有“我”有去往天界的鑰匙。

而我已經因某種原因喪失關鍵記憶,這時老頭子安排來救我的第二人──羌十二出現,我們和萬木春、秋月白匯合,最後找到被困在密室裏的怪老頭。

再之後,我發現所謂地下城和辯家甬道都是騙局,那根本就是生死場,所以我們要麽是本意在“天界”,無意闖入生死場,要麽是被有意安排來到生死場受刑。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事實上,我們自救成功後的種種跡象都在證明這一點──萬木春和秋月白被三門書院除名,一直站隊我的老頭子被人監控,也可能被限制自由,只能安排別人和我見面(如果綁架我的兩人確實是老頭子安排的話)。

但這條線中還有許多疑點。

任鳥飛是局外人,暫且不提,谷和平呢?他在當中是以什麽身份存在?

他最後的那把火,是放給我們所有人的,和我們所有人站在敵對方,我們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還有在辯家甬道裏和他見面的那個神秘人是誰?

他的目的如果是讓我們無一生還,那麽又為什麽要在一開始積極地救我們?

他的轉變是因為見了那個神秘人?

除此以外,怪老頭也很奇怪,他說他是我爸,他要阻止我去“天界”,可是我們出來後,他卻跑了,難道不應該和我父子相認,共享天倫嗎?

他又會跑去哪裏?鹿門谷還是別的地方。又為什麽一個招呼不打就跑了?像是在害怕什麽……

最後,荼白,她為什麽會出現在生死場?她是活著去了“天界”,還是死在那裏?

想到這裏,本以為人物和疑點就這些了,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名字──劉心。

尉羌縣農畜局禽獸部門幹事,劉心。

我們恰巧逗留在尉羌縣,或許我可以從她下手查找真相。

“好了。”

“啊?”我想得入神,一時沒反應過來,“哦……誒?這就好了?”

我剛擡起手,要往後摸,他用胳膊攔住,“手臟,會感染。”

我低頭看他的手,他摸過酸菜,難道還能比我幹凈?不由腹誹:“雙標……”

“那壇水是消毒的,你有傷所以不能進去。”

我恍然大悟:“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有水鬼呢!”

“你還信這個?”他繼續解釋,“你後面的芯片需要通過手術才能取出來,我剛剛是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在托瑪鎮我沒發現這個,所以他們沒有幫你處理。”

“我本來是不信,但經歷了這麽多,多少給個面子信一下吧。所以搞半天,你不是給我做開顱手術!靠,你早說呀。嚇死我了。”

他悠悠地把手指間的蟲子舉起來給我看,像是一根發黃帶點彎曲的頭發。

“臥槽!還是活的!”

“從你傷口裏取出來的,我怕手不穩切開你的腦子,所以你也可以當作做了個開顱手術。”

為什麽他能如此淡定地說出這些話?

我總結出一個經驗,但凡他身上無法解釋的東西,都可以用“他是羌十二,北疆羌氏的羌”來解釋。

廢話不多說,我把新鮮出爐的總結分享給他,他稍稍思索,肯定了我的想法。

那麽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先從這裏出去,然後和萬木春、秋月白匯合,最後去農畜局了解情況。

“等下。”他說,“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還用問嗎?明擺著的,你,很危險,那兩個搞不定,所以把我弄過來。然後老頭子怕我不來,演了出大戲,嘖,不得不說,老頭子的手段高啊,自顧不暇了,還有精力安排我們這出。不愧是我家的老頭,假以時日,我肯定比他更強!”我舉起拳頭,以示決心。

“你很信任我。”他說。

我沒能聽出他說的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

“那還用說?我對你那真是掏心掏肺地信任了,老頭子都沒這待遇,你也別問我為什麽,有個東西叫直覺,我直覺覺得你跟我一路人。”

十二聽了我的話,雖然表面上看沒有變化,但我已經窺察到他眼裏的喜色。

我心裏沾沾自喜,論吹彩虹屁,我稱全國第二,誰敢稱第一?就憑我拿下北疆羌氏的成果,我看誰敢和我爭!

“啾啾啾,不要臉。”

“我命令你閉嘴。”

“啾啾啾~啾啾~”

“那就回答我,誰創造了你?”

“嗶──”

“小樣,跟我鬥。”

“你又在和……它說話?”十二問道。

“你看出來了?”

“你……嗯。”

我覺得他隱瞞了什麽,但他接著說:“其實我收到一封信,劉憫疾讓我單獨前往千嶂裏。”他皺了皺眉:“我回了趟生死場。”

“艹……是一個形容詞。”

我趕緊端正坐姿,聽他講述我們分開後的那段經歷。

他接到信後就去了約定地點,但他沒有見到老頭子,按照信裏說的,他找到一塊紅色的石頭,石頭夾縫中有部手機,手機裏只留下一條備忘錄: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老頭子不會設計覆雜的謎語,十二很快解出意思:回去,可以找到真相。

因為有了先前的經驗,他回到尉羌縣,買了必要的裝備,做足準備才前往生死場。

我問他為什麽不聯系我,他說時間緊迫,而且我和秋月白都受了傷,需要時間修養。想想也是,如果當時他告訴我,我們一定會竭力阻止他單獨行動,我明白他的擔憂,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回到我們逃出來的入口,洞已經被補上了,並且很隱蔽,如果不是他記得路,根本找不到。

原先的入口無法使用,從薩族墓下去風險太大,他靈機一動,想到怪老頭待過的那間密室,那裏的磚石和辯家甬道不同,可以從頂部炸出一個洞,炸藥威力夠大的話,也許可以實現在第二層甬道和第1.5層甬道自由走動。

說幹就幹,他根據記憶繪制出大致線路圖,計算好炸藥用量和擺放位置後就動手了。但人腦有限,他炸偏了一點,把第二層的天靈蓋炸開了,沒炸到1.5層。

這不打緊,他進入第二層,又炸毀了1.5層的入口機關,照樣實現自由走動。

聽到這時,我嘴巴張得能直接塞下整個拳頭。這這這這這……這要怎麽修覆啊?我身不在其位,心還謀著其政,也不知道辯家哪位倒黴鬼會接替我做這種擦屁股的事,我提前表示默哀。

炸完了,他踩著碎石去密室,在幸免於難的桌子上發現一杯灑掉一半的熱茶──怪老頭離開他們後竟然又回來了。

他轉身就去追,沒抓到怪老頭,抓到了悄悄躲在他身後,準備找機會偷襲他的谷和平。

彼時的谷和平瞎掉一只眼,瞎眼周圍有燙傷,應該是他在第二層觀看我們被火燒的時候意外燙傷的。

十二又用“瘋了”來形容他。因為他嘴裏不停念叨著“天界”,看到十二時還說自己看到了鬼。

十二做事講究效率,他把谷和平綁起來丟到外面,又回到甬道繼續尋找怪老頭的下落。此時他堅定不移地認為備忘錄裏說的“柳暗花明”就是指的怪老頭。

可是他把甬道裏裏外外翻遍也沒找到他,或許是逃到地下城了,但是地下城的情況遠比甬道覆雜多變,有地圖在手都會遭遇意外,他沒地圖更不能輕易下去。於是他回到地上,想將谷和平送去醫院,再做打算。

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他回到地上,谷和平連同綁他的繩子都消失不見,地上留下兩種腳印,一看就知道是怪老頭帶走了谷和平。

幸而這段時間,他沒白忙活,甬道各處都被布置了警報,只要他們出現,位置就會立時發送給他,然而等了一天,監控界面依舊幹幹凈凈,甬道裏連個活的都沒有。

他意識到上當了,怪老頭根本沒有藏在甬道,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騙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