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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了大腿爽歪歪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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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了大腿爽歪歪03

他的話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我摩挲起袖子,腦子裏出現很多不好的畫面。

那片指甲上描繪的圖樣不是普通的牡丹花,而是我們的族徽——渡世白。

漆底,渡世白。

辯家村是一個地處槐林市市郊的村落,這裏的人大多同族同宗,現在任的族長也姓唐,比我年長四十多歲,但從輩分上說,他應該喊我一聲叔公。

身為族長的叔公,我自然知道許多秘密,其中就包括老谷說的這樁舊聞。

根據族史記載,我們確實做過用“女孩”趟雷的事,但那些“女孩”絕無可能手無縛雞之力,他們都是族內精挑細選出來最優秀的人。

在過去男女不平等的社會背景下,“女孩”的說法是為了掩人耳目,降低別人的防備心理。現在,我們早不需要這種手段,但拉人“趟雷”的傳統被保留下來。

說是“趟雷”,其實就是開路。任何一條路都會有第一個走的人,只有走過才會知道路的盡頭是什麽。

老谷的說法是外族人神化了自己不了解的事,諸如此類的謠傳還有很多,我都當作故事聽,可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

我在族內,除了我媽,還有一位親人——荼白。她和我們一樣在監獄裏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她父母去世,她就被我媽收養,成為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不出意外的話,那片指甲就是她的。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已經趟過這裏的“雷”。

我環顧四周,老谷救我們是為了獲取信任,他完全可以繼續利用這個先前就制造好的優勢,讓我們帶他找到藥草。

他的自爆太突然也太沒必要了,從隊友站到對立面,是個很冒險也很愚蠢的舉動。

“小老板,看出什麽了?”老谷打斷我的思路。

我抱著胳膊,說:“喲,你不是覺得這半瞎子比我厲害嘛,你問他就好了,問我做什麽。”

老谷搖搖頭輕笑起來。

我越走越慢,逐漸和他們保持一人的距離,十二把手背在身後,朝我打了個手勢,我笑笑與他們拉開距離,這時一根繩子垂下來,任鳥飛露出半個頭朝我招手,我快速把繩子綁在身上,他們把我拉了上去。

一上來,我就看到萬木春手裏失而覆得的羊角燈,還沒等我詢問,他說:“邊走邊說。”

據他和任鳥飛說,在我和十二掉下去後,他也打算跳下去,但他很不幸被緊隨其後的蜘蛛一腳勾走。

任鳥飛發現身後沒人,跑回來時正巧看到他的慘狀,兩人裏應外合、殊死拼搏才勉強從蜘蛛手裏逃脫,然後一路狂奔回到救我的洞口,

這時洞下的走屍都不見了,那些蜘蛛也在四處逃竄,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一定在前面遇到了新的危險,於是他們追趕過來,一路尾隨在我們身後。

我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找萬木春要了塊磨刀石磨了磨,說:“他叫十二,救過我幾命,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對他不利,那個大胡子叫谷和平,沖著傳說中的藥草來的,現在十二落到他手裏,我必須要救他,這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先走,後面有緣分的話,我們還會再見面。”

我這話有一半真心一半假意,真心的是不希望他們摻和進去,假意的是不想他們摻和進來。

萬木春皺起眉頭,說道:“你的藥是不是忘記塗了?”

我確實忘記了,趕緊拿出藥膏塗在肩膀上,然後想起他脖子上的黑點,也問道:“你後頸,處理了嗎?”

他摸向脖頸,心不在焉地答了個“嗯”。

任鳥飛:“餵餵餵,不要眉來眼去的當我是死人好嗎?我先說好,我和那個十二,十三的,可沒有什麽恩情往來,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

他說完,看向萬木春,我以為說服萬木春還需要費點兒勁,結果他思索了一會兒就點頭了。

小白走後,萬木春背了兩個包,他把東西並到一起,空出一個包來送給我,又拿出幾瓶救命藥,說:“這幾瓶能吊命,包的密碼已經改成了888888。”

任鳥飛也有一個包,比被我拿走的那只寒酸不少,也幹癟不少,他拉開拉鏈,伸手一摸,摸出幾包連在一起的東西,說:“沒什麽好送你的,只能送你幾包續命……的了。”

我好奇地接過來,定睛一看。

“辣條?”

他抱緊背包說:“別這麽看著我,你們這些有錢人都做過身體改造,一周不吃東西都不會餓,我可不行,能勻出三包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我把辣條扔回給他,在他的反抗中從他包裏找到一只傳音哨,說:“如果有必要,我們就用這個傳遞信息。”

任鳥飛:“這個多啊,要不要再拿一個給,那誰?”

萬木春:“好。”

這上層通道裏有不少斷口,人躲在上面能通過那些斷口看到下面的情況,還不易被發現。我們交談的這會兒功夫,老谷已經發現我不見了,羌十二最多能拖住五分鐘。

任鳥飛把繩子丟給我帶著萬木春匆匆離開,我尋個了位置和十二打招呼,他發現我後挪到我的正面,老谷則完全背對著我。

“我不同意,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我的老板,我們必須回去找到他。”

“這裏只要我們三個人,他是不會走丟的,也許他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沒告訴你。”

“他就算有打算,也會告知我,我很懷疑是你用了什麽手段把他藏起來了。”

“小子,可不帶這樣誣陷人。”

“你也不是什麽好人,怕什麽誣陷。”

老谷頓了頓,說:“你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你見過幾個壞人講道理?要你走就給我走。”

羌十二忽然“邪魅”一笑,拖著長音大聲說:“是——嗎?”

我接收到信號,把繩子從斷口放下,老谷不是他的對手,等他跟猴兒似的爬上來,老谷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

我蹲在斷口邊,沖他揮手:“你算過時間沒有?”

他抱住繩子,不明所以地問:“什麽?”

不用我的回答,那些湧進通道的蜘蛛便告訴了他答案。

“快拉我上去!”他想學十二爬上來,我晃了晃手裏的匕首,告訴他等他爬到一半我就割斷繩子摔殘他。

他自覺看透人心,認為我做不出傷天害理的事,繼續順著繩子往上爬。我也不是真想他死在我手裏,只不過是因為後面的路還用得上這條繩子,才始終沒下手。

十二搶走我的匕首,拉住繩子就要割斷,老谷這下怕了,灰溜溜地跳下去,我們迅速收回繩子和他拜拜。

能進到這地下城的都非一般人。

我能看出老谷行為的古怪,十二自然也能看出,他的視覺早在我和老谷扯淡中恢覆正常,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一直裝瞎。

當時我想偷走老谷的夜視眼鏡,他看出我的意圖,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十二就趁此機會沖我眨眼。

我心領神會,之後他朝我打手勢是想讓我先走,我偷偷把指甲塞進他手裏,希望他能從中明白一些事,好跟我打配合。

和任鳥飛他們的相遇則在意料之外,我將他們打發走,十二也沒讓我失望,一直拖著老谷,等我來“救”他。

我們假裝和老谷道別,在上層通道鬧出動靜讓他認為我們已經跑遠,再悄悄回來跟在他身後。

下層通道裏已經爬滿蜘蛛,老谷行走在當中,如他所說,沒有一只能近他的身,然而他似乎仍感到恐懼,走得很慢,三步一環視,到最後抱頭蹲在地上,樣子十分痛苦。

我們凝神等待,果然不出所料,一個人氣定神閑地迎面走來,把手放在老谷頭上,像是在安慰他,但老谷渾身發抖。

他的臉似乎籠罩在一團霧氣裏,我怎麽也看不清,見他拿下手轉身要走,我叫上十二追過去。

人還沒追上,十二拉住我:“別追了,會暴露。”

我不同意:“你也太小心翼翼了,不追上去看看,怎麽知道是什麽人在搗鬼?”

“追不上的。”他目光盯住前方,“你看。”

我什麽也沒看見,但聽到了不愉快的聲音。

“吱吱——”

“靠,我們被發現了?”我想不通,我們明明很小心,也沒看出來那人註意到我們的存在,他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沒有。”十二說,“這個人心思縝密,我們最好不要和他硬碰硬。”

我反應過來:“你是說,他根本沒發現我們,他是出於謹慎,以防萬一,才招來那只蜘蛛?”

十二點頭,看向下方,說:“不過他的身份也不難猜,這些,是鹿門谷的蠱蛛。”

我分析道:“那些老東西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所以排除鹿門谷,剩下的,最有可能是,尉羌縣農畜局。”

他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三門書院。”

三門書院?我完全沒有往他們身上想,但經他一提醒,也覺得這個可能性要遠遠大於農畜局。

三個單位合作下墓,正因為三門和小棺材溝有仇怨,夏皎皎他們一定會一再謹慎,反而鹿門谷更可能偷走地圖。

夏皎皎不可能想不通這一點,就算想不通,以他的性格也會一個都不放過,如果他已經查出來是鹿門谷的人幹的,他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們嗎?

我頓時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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