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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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交往了！”
江十晴略微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亢奮。
安若和麥黎狐疑地打量面前的兩人。
她們四人坐在戲曲基地裏的會客室，安若給這裏的管理員放了兩天假，這裏比較安靜外人也無法進來，是個適合聊天的好地方。
安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視線落在江十晴和席悠十指相扣的手，又瞥見席悠一臉生無可戀疲憊模樣，她看向席悠，問：“真的嗎？”
“呵呵，是啊。”席悠扯出一個毫無感情的笑容。
“當然是啊！”江十晴貼著席悠，靠在對方的肩膀上蹭來蹭去。
席悠直接推開江十晴的頭，“別湊過來，你頭發上怎麽有沙子？”
“啊，這是海邊的沙子……”
“難怪你身上黏黏膩膩的。”席悠直接抽回手，“臟死了。”
“你幹嘛？你身上都是灰我都沒嫌棄你！為什麽牽手也不行！我們可是相戀第一天在熱戀期啊！”江十晴抱得更緊。
“不要，我想回去洗澡……”
“那我們就一起——”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麥黎崩潰地拍著桌子，她氣沖沖地指著江十晴，“你、你、你們……”
“是啊，我們在一起了。”江十晴挑釁道。
麥黎轉向席悠，“真的嗎？為什麽你會喜歡她啊！恕我直言，她除了臉好看以外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啊！”
屋內突然詭異的沈默。
“嗯？”江十晴擡頭看向突然沈默不語的席悠。
“她、她有你不知道的……優點。”席悠移開視線。
安若嗤笑一聲，“你果然是顏控，你以前暗戀的那兩位都是臉好看的呢。”
“什麽？你有暗戀過人？？？”
江十晴和麥黎異口同聲。
“就只是普通暗戀，我和她們根本不算熟。”席悠不動聲色地瞪了一眼安若，又拍拍江十晴的頭，安撫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不是嗎？”
“是啊，我們在一起了~嘿嘿~”江十晴立刻開心起來，她直接用臉蹭了蹭席悠的面容，她打算晚點再追究這件事。
“好了好了，別演你們那情景劇了……”安若簡直看不下去，“事情還沒辦完呢。”
江十晴也安分下來，畢竟是席悠被黑的事，如何解決還是需要仔細商量的。
“不用擔心。”席悠大概明白她們的顧慮，“翩翩那邊應該會告水果店老板的兒子，那時候發一篇通告就行了。”
“不止是這樣，也要看有人信不信啊。”麥黎有些發愁。
“至少大部分正常人不會信一個偷拍者造的謠。”安若笑了笑，“我記得那水果店兒子以前是市裏補習機構的老師吧，後面沒幹了是偷拍同行的女同事……”
“你怎麽知道？”麥黎完全一無所知。
“那人和女同事在派出所那天，正好是寧寧上臺襲擊優絨的那天，我和寧寧去派出所處理時正好撞見了。”安若彎起嘴角，話語中的笑意有些陰陽怪氣，“你說這是不是命中註定的巧合啊？”
江十晴微瞇眼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安若聳聳肩。
席悠撇開視線，又抿抿嘴，“寧寧怎麽樣了？”
“放心吧。”安若語氣又恢覆了些許正常，“她已經出院了，我媽大概下個月就能回國了。”
“那她……”
“她現在還暫時不敢見你。”安若微嘆一聲，“等她有勇氣向你道歉的時候，就算你不想見面你也要去見她一面，是吧，優絨？”
麥黎觀察安若的神情，她微微張口，最後再說什麽。
席悠點點頭，不論怎麽說她那天故意不躲開安寧的攻擊確實有錯，至少得讓安寧沒那麽自責才行。
麥黎舒了一口氣，立刻拉回話題，“可就算這樣，那莫須有的黃謠也不知怎麽澄清，總有人會不信的。”
“沒辦法真的把那些謠言完全杜絕，信的人自然會信，不信的人根本不會信。”安若到是對此習以為常，“總有人給優秀的女性造黃謠來滿足自己那自卑心，不論哪個圈子都一個德性。”
“安若……”麥黎有些同情安若，自從安若“結婚”之後，圈子裏更是一堆風言風語。
江十晴則是在思考對策，打算拜托江清也幫個忙。
“你們不用操心，後面我也會請人幫忙的。”網絡輿論很快就過去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安若看向席悠，“你還有事瞞著我們吧？”
江十晴一楞，她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席悠，她還以為只有這一件事呢。
席悠原本不想說的，但感受到江十晴的目光，又想到這家夥早上的炸裂發言，她不得不點點頭，“是我媽的事。”
安若挑挑眉，“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小事。”
“行，網絡公關的事我聯絡了你之前的經紀人，會盯著那些團隊做事，必要時小麥這邊也會為你說話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安若看了眼時間取出了鑰匙，“這裏樓上有一間房，你們就住這上面吧，江十晴你的行李我也放那房間裏了。”
“我也可以幫忙的，如果要我發博文的話！”江十晴立刻說。
安若把鑰匙放在桌上，她暫時住在麥黎家，叮囑有事找她們後便離開。
江十晴還以為要商討什麽熱血沸騰的計劃，結果就只說了三言兩語，她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她心情有些失落，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困倦，她靠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哈欠。
送她們到門口後，席悠把基地的大門鎖好，還能斷斷續續聽見巷子外傳來安若和麥黎打趣的聲音，她莫名松了一口氣。
這還是那件事之後她們第一次三人一起見面，席悠本身還有些尷尬，但見安若自然而然地提起安寧時，她更多的是歉意。好在身邊的江十晴轉移了註意力，讓她沒法去過多糾結那些過往的事。
回到會客室時，江十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你怎麽了？”席悠有些猶豫地上前，“累的話就到樓上休息吧。”
“啊……”江十晴睜開眼，她望著天花板上的燈，頭痛依舊沒有緩解，她問：“你的媽媽做了什麽嗎？”
“也沒什麽……”
“不能告訴我嗎？”
聽見江十晴這麽說，席悠微蹙眉頭，對上江十晴望著自己的視線，她下意識想要躲閃，卻又想到她們現在是戀人關系後，她耐著性子簡要概括。
“就是她欠了一大筆錢又貪慕虛榮還假裝爸爸得肺癌晚期，想讓我給她錢，我懷疑她欠網I貸或者是在賭I博。”
江十晴沈默幾秒，“這是小事？”
席悠點點頭，“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那網絡上的事……”
“沒事的，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所以無所謂了。”這是席悠鄭重思考的結果。
“不，有所謂。”江十晴握住席悠的手，“我一直以為你是被那些謠言擊倒才會想著去找外婆，現在看來，你是打算放棄唱戲所以才會那般傷心。”
席悠沒有回答，江十晴的手心很燙，燙得她想要掙脫，可偏偏對方的話語說中了她的想法。她有種被對方看穿一切的挫敗感又有些輕微的抵觸，但這份情緒很快又被一股奇妙的愉悅和羞恥的情緒淹沒。
她不想承認江十晴說得對。
“這些事之後再說吧……”席悠不想面對這個問題，至少不是現在面對。
江十晴可不希望看見席悠這般模樣，見對方躲閃的心思，她拉住席悠的手，“等等，你不會真的要放棄——”
“如果我放棄的話又怎麽了？”席悠反問對方，她莫名地湧出一股煩躁感，另一只手撫上江十晴擔憂的面容，她扯出一抹冷笑，“那你要和我分手嗎？”
江十晴大腦嗡嗡作響，她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而後她微微一笑，“你在擔心什麽？就算你不工作不唱戲一直想要待在家裏我都可以陪你的，我們不可能會分手的……”
席悠完全不知道江十晴是怎麽把話曲解成這樣的，聽著這有些沈重的話語她冷靜下來，註視江十晴微紅的面容，感受著對方灼熱的手背，席悠眨眨眼。
“江十晴……”
“怎麽了？”江十晴稍稍擡頭，見席悠湊上來她有些開心，沒想到席悠這麽主動，她正要起身一陣眩暈感令她再一次倒在沙發上。
“果然……你發燒了……”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聽見席悠說的最後一句話。
江十晴做了一個夢。
周圍人山人海，她被擠在那之中無法逃脫。
“媽媽！圓圓！”
她在那擁擠的人群中喊著。
“媽媽——圓圓——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她喊得撕心裂肺，卻怎麽都無法找到她們的蹤跡。
要被丟下了嗎？
像是跌倒花圃裏時，許緣總是說可以主動去找媽媽，可以主動撒嬌。
可到頭來，她依舊不是她們心中最重要的人。
“晴晴，我們單獨談談吧。”
在江十晴生日第二天後，要和許緣分別時，江清單獨找她談話。
“昨天帶你去博物館那裏要到席優絨的舊照片，是我給你的禮物。”江清有些生硬地問：“你喜歡這份禮物嗎？”
江十晴微張雙口，最後點了一下頭，“喜歡啊，謝謝媽媽。”
她看見江清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而後聽見對方關切地問：“晴晴，你為什麽會喜歡席悠呢？”
江十晴一瞬間湧上怒意，但她很快明白這是從小被江清質疑時的憤怒，她緩和情緒，“媽媽，你在說什麽？喜歡一個人要什麽理由啊。”
江清微瞇眼眸直視江十晴，“我第一次遇見圓圓時只覺得對方是個還算懂事的小女孩，但她第一次對我告白後，我才以另外一個角度看她。當時我只當是年少時的沖動便放著不管，後面她去讀研時，說實話我對她很失望。”
江十晴楞住。
“我覺得她說了那麽久的喜歡就是假的，她學的是服裝設計後面還說要當大學老師，她也確實是在省外工作了一段時間……小孩子家家的性格，她對我的喜歡根本沒有自己的前程重要。”
“可、可是……”江十晴背脊發涼，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
她工作太久也很少與江清交談，她都要忘記那以前為了討好江清不斷努力的自己。
她怎麽就忘了呢？
她媽媽就是一個控制狂，只不過在她大學畢業後就沒再管過她……畢業後的那時間點正是許緣轉到江清公司工作的時間段。
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如果不是江清給了機會，許緣怎麽可能會在被江清拒絕時，一直喜歡江清十六年呢？如果江清真的不喜歡，根本不會把許緣留在她身邊啊。
啊，她真是把許緣的存在看得太理所當然了。
“所以圓圓放棄自己的前程來到我公司只當一個化妝師時，我便意識到這就是我想要的感情，我想要有人為我放棄重要的東西。”江清彎起嘴角，眼中笑意更甚，“那時候我才喜歡上她的。”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個……”
“因為十晴你和我一樣啊。”
江十晴楞在原地。
“媽媽了解你。”江清平靜地凝視江十晴，“你從以前就是想要得到一件東西就會拼命努力的人，我和圓圓的戀情讓你只能把所有感情傾註在席優絨身上。你肯定心中有什麽事奢望她去做，不然你是不可能那麽執著的。”
“哈哈……”江十晴笑了一聲，“媽媽，你在否認我對席悠的感情嗎？她現在不是席優絨，只是席悠而已，我喜歡的只是席悠。”
江清繼續說：“晴晴，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想要的東西是席優絨和席悠都給不了的話，那你還會喜歡她嗎？”
“你幹什麽！！！”江十晴崩潰地吼出了聲，“我和你不一樣！！！”
“小朋友。”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腦海，江十晴回過神，她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小小的她被人群擠著前進，而後她被一只手輕輕拉住，她從人群中慢慢抽離。
“小朋友，你和媽媽走散了嗎？”
江十晴擡起頭，面前的少女微彎眉眼，用著有些別扭的語氣詢問她。
啊，是席優絨，也是席悠。
她抱住面前的少女，“姐姐，你是唱戲的嗎？”
“啊，是啊。”
“那你會一直唱下去嗎？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畢竟姐姐你很厲害，你值得更好的未來，你值得更好的榮耀，你——”
“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所以無所謂了。”
江十晴倏地睜大眼，她們站在游輪的甲板上，海風在不斷吹著，席悠的身後就是大海。
“江十晴，你要的我給不了，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們不合適。”
“不對啊，席悠你不是和我在一起了嗎？”江十晴向前踏出一步，“不合適的話你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呢？”
“那是因為你太纏人了，我無可奈何才接受的……”席悠扯出蒼白的笑容，“我把命給你。”
席悠身子往後仰，江十晴迫切地追上去。
“嗵。”
這是重物落盡海裏的聲音。
“不要！”
江十晴睜開眼，面前是昏暗的天花板。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這裏是一個簡陋的房間，窗戶縫隙裏只透出淡淡的光，床邊是她的行李箱，上面是打開的狀態，她身上也穿著睡衣。
“你醒了？”
房間的燈突然亮起，江十晴微瞇眼眸，“我……”
聽見自己粗啞的嗓音她微楞片刻。
“你感冒了，昨晚一直在發燒。”席悠走到她身邊，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額頭，“看起來是燒退了。”
她取出溫度計遞給江十晴，“你先測一測，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等等……”江十晴近似乎失聲，她握住席悠的手，“你去哪？”
席悠觀察江十晴的狀態，她撫上江十晴的面容，輕柔地把對方的頭發挽到耳後，語氣也放慢了一些，“你中途醒了一下，自己換睡衣吃了點東西和藥後就繼續睡了，現在肚子肯定很餓，我去給你弄點清淡的面，還是說你想吃稀飯？”
“……面。”江十晴艱難發言。
席悠捏了捏江十晴的臉，“好，把手放開吧。”
江十晴放開了手，楞楞地看著席悠離開，她靠在床邊只覺得身子沈甸甸的。她很少發燒過，可能是那天拍戲吹了一整個晚上海風，也可能是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才會這樣。
那個夢也是……
頭又開始痛起來。
那個也只是一個夢而已。
江十晴拿起床頭櫃旁的手機，她看了眼時間，她現在是下午五點多，她竟然昏迷了有一天多的時間。
她點開社交軟件，熱搜變成了“拾遺樂隊合約”、“樂隊人設”、“偷拍男子造謠席優絨”等等相關字眼。
她好奇點進去一看，樂隊公司工作室那邊發了一份通告，時間是在昨天發布的。
內容大概是說公司和席優絨在出道時簽訂協議，讓席優絨以“西柚”不善言辭的人設出道，並且為了其他成員的年齡所以讓席悠謊報年齡。之前發通告說席優絨和席悠並非一人，是因為拾遺樂隊還有最後一場演唱會，根據合約內容不得不透露人設，也為了演唱會的發展所以進行隱瞞，這件事綜藝導演組和樂隊成員都不清楚。
江十晴點開底下評論，評論大概有三種風向。一種是說工作室別太離譜，一種是責罵工作室讓席悠背鍋，一種是詢問其他成員是不是也有人設。
很明顯這些評論是工作室那邊想要的輿論，只要把話題中心轉移就贏了一步。
在這之後又出現了另一波水軍，說是公司把錯攬身上是在包庇席悠，便斷定席悠是被包I養的，然後圖片是席悠家的別墅還有她母親平時身上名牌衣服的照片。
只不過這些輿論很快就被警方發布的一封通告推翻了，通告內容是張某進行入室偷拍，並在席悠家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在這之後，有網友扒出張某的照片，然後有人指認對方是當年教育機構的老師，是一個偷拍慣犯，在機構的男女廁所都安裝了攝像頭，也立過案，有相關回執單和證據。
由於張某連男廁所都偷拍，並且受害的也有學生，大部分人都不再相信席悠被包I養的黃謠，很多人對偷拍問題深惡痛絕。
在這之後，只有關註圈子的人在意席優絨和席悠是同一個人的問題。有些人是希望席優絨重新登臺演出，因為這會兒的綜藝正好播到了她們學習唱戲的階段。席悠的能力擺在那裏，有些京劇愛好者只想聽戲。
少部分人在意席優絨當年的真相，今天中午席悠的賬號也發布了一片長文。內容大概是解釋了人設的事，然後說當年的意外面部毀容才整容，因為有心理陰影不敢再唱戲，所以也就改名為席悠當主唱，客套地感謝綜藝給了這次重新站上舞臺的機會。
底下評論有人問背叛安若和麥黎的事，也有人問樂隊走後門的事。
樂隊成員也發了博文，說當年如果不是席悠加入樂隊，她們樂隊根本成立不了。安若和麥黎那邊都轉發了席悠的博文，說她們永遠都是發小。
就在剛剛，安若還發了三人一起吃飯的合照。
那合照是三個人在小面館裏吃面的照片，看席悠的穿著應該就是剛才拍的。
江十晴咬咬牙，她點開安若的社交賬號立刻轉發博文。
演員江十晴：能不能加我一個？//@退休悠哉的安若：我們三個是發小，一起學戲一起長大，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姐妹，誰再說我們關系不好？[圖片]
安若看了眼轉發人，她把內容遞給對面的席悠看，“她醒了，她要開始了。”
席悠看著那上面的字頓時發愁，她取出手機點開博文，在思考如何應對。這江十晴怕不是燒壞了腦袋，怎麽能發這種不清不楚的博文呢？本來這件事慢慢過去就好了，江十晴現在轉發豈不是又引來一群人關註這個話題嗎？
“這我都不知道怎麽回。”麥黎吃著面，見席悠一臉懊惱的模樣，倏地問：“你和江十晴今後要怎麽辦啊？”
席悠指尖落在屏幕上停住，“什麽怎麽辦？”
“江十晴是演員吧，平時肯定很忙，你跟她外出都很麻煩吧？”麥黎問。
“你怎麽就只能想到這麽淺顯的事。”安若咂了下嘴，“重點是江十晴和我們的身份不一樣，和公眾人物談戀愛我不敢想象會有多麻煩。”
“你們介意這種事？”席悠淡淡地看她們一眼，又笑道：“你們竟然在意這種事？”
“席悠……”麥黎忽然覺得面前的人很陌生。
“我就算什麽場合都和她在一起，就算和江十晴發親臉的照片，那些嗑CP的雖然嗑但也只會認為是我們是關系好的閨蜜。”席悠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吃著面。
安若看著亮起的消息，她點開博文。
已退樂隊的西柚：不能，我們兩個一起。//@演員江十晴：能不能加我一個？
底下很快就有了江十晴的評論。
演員江十晴：好啊[愛心][愛心][愛心]
“啊？”麥黎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你為什麽要發這個？”
“我要是不發她會在賬號裏發其他內容。”席悠眼中透過一絲疲憊，“至於你們擔心的……如果哪天我和她關系被人實錘，她只會開心根本不會煩惱。”
“這……”麥黎再一次疑惑地問：“你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
席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說呢？”
“被、被威脅？”麥黎顫顫巍巍地問。
“你少看點吧。”席悠懶得搭理對方，繼續吃面。
安若微瞇眼眸，席悠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她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站在店外的江十晴把她們三人的聽得清清楚楚，在老板發現她之前她晃晃悠悠地離開。
她來這裏本來是想和席悠一起拍照發再發博文的，現在看來席悠很厭煩她這個行為，她是不是惹對方討厭了呢？
頭部的疼痛在刺激著她的大腦，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席悠重來沒有說過為何會和她在一起，也沒有認真地對她說過喜歡，就算她不在場時席悠也沒有回答。
果然是夢裏想得那樣，席悠是被她昨天早上那副模樣嚇到，然後勉為其難和自己在一起嗎？
不重要，這不重要。
席悠現在和自己交往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你想要的東西是席優絨和席悠都給不了的話……”
——“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
——“那你要和我分手嗎？”
“哈哈哈……”江十晴發出沙啞的笑聲。
她望著遠處的夕陽，周邊染上了一片紅暈。
她現在一個人胡思亂想什麽呢？席悠本來就是內斂的人，怎麽可能會那麽直白地說出喜歡呢？
她了解席悠，一定是這樣的。
既然聽不到席悠說的，那她只要看席悠做的不就好了嗎？
只要看看席悠有多麽喜歡她，那麽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啊……”
江十晴望著橙紅的天，她聲音嘶啞。
“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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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交往了！”
江十晴略微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亢奮。
安若和麥黎狐疑地打量面前的兩人。
她們四人坐在戲曲基地裏的會客室，安若給這裏的管理員放了兩天假，這裏比較安靜外人也無法進來，是個適合聊天的好地方。
安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視線落在江十晴和席悠十指相扣的手，又瞥見席悠一臉生無可戀疲憊模樣，她看向席悠，問：“真的嗎？”
“呵呵，是啊。”席悠扯出一個毫無感情的笑容。
“當然是啊！”江十晴貼著席悠，靠在對方的肩膀上蹭來蹭去。
席悠直接推開江十晴的頭，“別湊過來，你頭發上怎麽有沙子？”
“啊，這是海邊的沙子……”
“難怪你身上黏黏膩膩的。”席悠直接抽回手，“臟死了。”
“你幹嘛？你身上都是灰我都沒嫌棄你！為什麽牽手也不行！我們可是相戀第一天在熱戀期啊！”江十晴抱得更緊。
“不要，我想回去洗澡……”
“那我們就一起——”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麥黎崩潰地拍著桌子，她氣沖沖地指著江十晴，“你、你、你們……”
“是啊，我們在一起了。”江十晴挑釁道。
麥黎轉向席悠，“真的嗎？為什麽你會喜歡她啊！恕我直言，她除了臉好看以外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啊！”
屋內突然詭異的沈默。
“嗯？”江十晴擡頭看向突然沈默不語的席悠。
“她、她有你不知道的……優點。”席悠移開視線。
安若嗤笑一聲，“你果然是顏控，你以前暗戀的那兩位都是臉好看的呢。”
“什麽？你有暗戀過人？？？”
江十晴和麥黎異口同聲。
“就只是普通暗戀，我和她們根本不算熟。”席悠不動聲色地瞪了一眼安若，又拍拍江十晴的頭，安撫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不是嗎？”
“是啊，我們在一起了~嘿嘿~”江十晴立刻開心起來，她直接用臉蹭了蹭席悠的面容，她打算晚點再追究這件事。
“好了好了，別演你們那情景劇了……”安若簡直看不下去，“事情還沒辦完呢。”
江十晴也安分下來，畢竟是席悠被黑的事，如何解決還是需要仔細商量的。
“不用擔心。”席悠大概明白她們的顧慮，“翩翩那邊應該會告水果店老板的兒子，那時候發一篇通告就行了。”
“不止是這樣，也要看有人信不信啊。”麥黎有些發愁。
“至少大部分正常人不會信一個偷拍者造的謠。”安若笑了笑，“我記得那水果店兒子以前是市裏補習機構的老師吧，後面沒幹了是偷拍同行的女同事……”
“你怎麽知道？”麥黎完全一無所知。
“那人和女同事在派出所那天，正好是寧寧上臺襲擊優絨的那天，我和寧寧去派出所處理時正好撞見了。”安若彎起嘴角，話語中的笑意有些陰陽怪氣，“你說這是不是命中註定的巧合啊？”
江十晴微瞇眼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安若聳聳肩。
席悠撇開視線，又抿抿嘴，“寧寧怎麽樣了？”
“放心吧。”安若語氣又恢覆了些許正常，“她已經出院了，我媽大概下個月就能回國了。”
“那她……”
“她現在還暫時不敢見你。”安若微嘆一聲，“等她有勇氣向你道歉的時候，就算你不想見面你也要去見她一面，是吧，優絨？”
麥黎觀察安若的神情，她微微張口，最後再說什麽。
席悠點點頭，不論怎麽說她那天故意不躲開安寧的攻擊確實有錯，至少得讓安寧沒那麽自責才行。
麥黎舒了一口氣，立刻拉回話題，“可就算這樣，那莫須有的黃謠也不知怎麽澄清，總有人會不信的。”
“沒辦法真的把那些謠言完全杜絕，信的人自然會信，不信的人根本不會信。”安若到是對此習以為常，“總有人給優秀的女性造黃謠來滿足自己那自卑心，不論哪個圈子都一個德性。”
“安若……”麥黎有些同情安若，自從安若“結婚”之後，圈子裏更是一堆風言風語。
江十晴則是在思考對策，打算拜托江清也幫個忙。
“你們不用操心，後面我也會請人幫忙的。”網絡輿論很快就過去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安若看向席悠，“你還有事瞞著我們吧？”
江十晴一楞，她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席悠，她還以為只有這一件事呢。
席悠原本不想說的，但感受到江十晴的目光，又想到這家夥早上的炸裂發言，她不得不點點頭，“是我媽的事。”
安若挑挑眉，“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小事。”
“行，網絡公關的事我聯絡了你之前的經紀人，會盯著那些團隊做事，必要時小麥這邊也會為你說話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安若看了眼時間取出了鑰匙，“這裏樓上有一間房，你們就住這上面吧，江十晴你的行李我也放那房間裏了。”
“我也可以幫忙的，如果要我發博文的話！”江十晴立刻說。
安若把鑰匙放在桌上，她暫時住在麥黎家，叮囑有事找她們後便離開。
江十晴還以為要商討什麽熱血沸騰的計劃，結果就只說了三言兩語，她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她心情有些失落，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困倦，她靠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哈欠。
送她們到門口後，席悠把基地的大門鎖好，還能斷斷續續聽見巷子外傳來安若和麥黎打趣的聲音，她莫名松了一口氣。
這還是那件事之後她們第一次三人一起見面，席悠本身還有些尷尬，但見安若自然而然地提起安寧時，她更多的是歉意。好在身邊的江十晴轉移了註意力，讓她沒法去過多糾結那些過往的事。
回到會客室時，江十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你怎麽了？”席悠有些猶豫地上前，“累的話就到樓上休息吧。”
“啊……”江十晴睜開眼，她望著天花板上的燈，頭痛依舊沒有緩解，她問：“你的媽媽做了什麽嗎？”
“也沒什麽……”
“不能告訴我嗎？”
聽見江十晴這麽說，席悠微蹙眉頭，對上江十晴望著自己的視線，她下意識想要躲閃，卻又想到她們現在是戀人關系後，她耐著性子簡要概括。
“就是她欠了一大筆錢又貪慕虛榮還假裝爸爸得肺癌晚期，想讓我給她錢，我懷疑她欠網I貸或者是在賭I博。”
江十晴沈默幾秒，“這是小事？”
席悠點點頭，“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那網絡上的事……”
“沒事的，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所以無所謂了。”這是席悠鄭重思考的結果。
“不，有所謂。”江十晴握住席悠的手，“我一直以為你是被那些謠言擊倒才會想著去找外婆，現在看來，你是打算放棄唱戲所以才會那般傷心。”
席悠沒有回答，江十晴的手心很燙，燙得她想要掙脫，可偏偏對方的話語說中了她的想法。她有種被對方看穿一切的挫敗感又有些輕微的抵觸，但這份情緒很快又被一股奇妙的愉悅和羞恥的情緒淹沒。
她不想承認江十晴說得對。
“這些事之後再說吧……”席悠不想面對這個問題，至少不是現在面對。
江十晴可不希望看見席悠這般模樣，見對方躲閃的心思，她拉住席悠的手，“等等，你不會真的要放棄——”
“如果我放棄的話又怎麽了？”席悠反問對方，她莫名地湧出一股煩躁感，另一只手撫上江十晴擔憂的面容，她扯出一抹冷笑，“那你要和我分手嗎？”
江十晴大腦嗡嗡作響，她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而後她微微一笑，“你在擔心什麽？就算你不工作不唱戲一直想要待在家裏我都可以陪你的，我們不可能會分手的……”
席悠完全不知道江十晴是怎麽把話曲解成這樣的，聽著這有些沈重的話語她冷靜下來，註視江十晴微紅的面容，感受著對方灼熱的手背，席悠眨眨眼。
“江十晴……”
“怎麽了？”江十晴稍稍擡頭，見席悠湊上來她有些開心，沒想到席悠這麽主動，她正要起身一陣眩暈感令她再一次倒在沙發上。
“果然……你發燒了……”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聽見席悠說的最後一句話。
江十晴做了一個夢。
周圍人山人海，她被擠在那之中無法逃脫。
“媽媽！圓圓！”
她在那擁擠的人群中喊著。
“媽媽——圓圓——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她喊得撕心裂肺，卻怎麽都無法找到她們的蹤跡。
要被丟下了嗎？
像是跌倒花圃裏時，許緣總是說可以主動去找媽媽，可以主動撒嬌。
可到頭來，她依舊不是她們心中最重要的人。
“晴晴，我們單獨談談吧。”
在江十晴生日第二天後，要和許緣分別時，江清單獨找她談話。
“昨天帶你去博物館那裏要到席優絨的舊照片，是我給你的禮物。”江清有些生硬地問：“你喜歡這份禮物嗎？”
江十晴微張雙口，最後點了一下頭，“喜歡啊，謝謝媽媽。”
她看見江清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而後聽見對方關切地問：“晴晴，你為什麽會喜歡席悠呢？”
江十晴一瞬間湧上怒意，但她很快明白這是從小被江清質疑時的憤怒，她緩和情緒，“媽媽，你在說什麽？喜歡一個人要什麽理由啊。”
江清微瞇眼眸直視江十晴，“我第一次遇見圓圓時只覺得對方是個還算懂事的小女孩，但她第一次對我告白後，我才以另外一個角度看她。當時我只當是年少時的沖動便放著不管，後面她去讀研時，說實話我對她很失望。”
江十晴楞住。
“我覺得她說了那麽久的喜歡就是假的，她學的是服裝設計後面還說要當大學老師，她也確實是在省外工作了一段時間……小孩子家家的性格，她對我的喜歡根本沒有自己的前程重要。”
“可、可是……”江十晴背脊發涼，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
她工作太久也很少與江清交談，她都要忘記那以前為了討好江清不斷努力的自己。
她怎麽就忘了呢？
她媽媽就是一個控制狂，只不過在她大學畢業後就沒再管過她……畢業後的那時間點正是許緣轉到江清公司工作的時間段。
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如果不是江清給了機會，許緣怎麽可能會在被江清拒絕時，一直喜歡江清十六年呢？如果江清真的不喜歡，根本不會把許緣留在她身邊啊。
啊，她真是把許緣的存在看得太理所當然了。
“所以圓圓放棄自己的前程來到我公司只當一個化妝師時，我便意識到這就是我想要的感情，我想要有人為我放棄重要的東西。”江清彎起嘴角，眼中笑意更甚，“那時候我才喜歡上她的。”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個……”
“因為十晴你和我一樣啊。”
江十晴楞在原地。
“媽媽了解你。”江清平靜地凝視江十晴，“你從以前就是想要得到一件東西就會拼命努力的人，我和圓圓的戀情讓你只能把所有感情傾註在席優絨身上。你肯定心中有什麽事奢望她去做，不然你是不可能那麽執著的。”
“哈哈……”江十晴笑了一聲，“媽媽，你在否認我對席悠的感情嗎？她現在不是席優絨，只是席悠而已，我喜歡的只是席悠。”
江清繼續說：“晴晴，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想要的東西是席優絨和席悠都給不了的話，那你還會喜歡她嗎？”
“你幹什麽！！！”江十晴崩潰地吼出了聲，“我和你不一樣！！！”
“小朋友。”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腦海，江十晴回過神，她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小小的她被人群擠著前進，而後她被一只手輕輕拉住，她從人群中慢慢抽離。
“小朋友，你和媽媽走散了嗎？”
江十晴擡起頭，面前的少女微彎眉眼，用著有些別扭的語氣詢問她。
啊，是席優絨，也是席悠。
她抱住面前的少女，“姐姐，你是唱戲的嗎？”
“啊，是啊。”
“那你會一直唱下去嗎？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畢竟姐姐你很厲害，你值得更好的未來，你值得更好的榮耀，你——”
“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所以無所謂了。”
江十晴倏地睜大眼，她們站在游輪的甲板上，海風在不斷吹著，席悠的身後就是大海。
“江十晴，你要的我給不了，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們不合適。”
“不對啊，席悠你不是和我在一起了嗎？”江十晴向前踏出一步，“不合適的話你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呢？”
“那是因為你太纏人了，我無可奈何才接受的……”席悠扯出蒼白的笑容，“我把命給你。”
席悠身子往後仰，江十晴迫切地追上去。
“嗵。”
這是重物落盡海裏的聲音。
“不要！”
江十晴睜開眼，面前是昏暗的天花板。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這裏是一個簡陋的房間，窗戶縫隙裏只透出淡淡的光，床邊是她的行李箱，上面是打開的狀態，她身上也穿著睡衣。
“你醒了？”
房間的燈突然亮起，江十晴微瞇眼眸，“我……”
聽見自己粗啞的嗓音她微楞片刻。
“你感冒了，昨晚一直在發燒。”席悠走到她身邊，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額頭，“看起來是燒退了。”
她取出溫度計遞給江十晴，“你先測一測，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等等……”江十晴近似乎失聲，她握住席悠的手，“你去哪？”
席悠觀察江十晴的狀態，她撫上江十晴的面容，輕柔地把對方的頭發挽到耳後，語氣也放慢了一些，“你中途醒了一下，自己換睡衣吃了點東西和藥後就繼續睡了，現在肚子肯定很餓，我去給你弄點清淡的面，還是說你想吃稀飯？”
“……面。”江十晴艱難發言。
席悠捏了捏江十晴的臉，“好，把手放開吧。”
江十晴放開了手，楞楞地看著席悠離開，她靠在床邊只覺得身子沈甸甸的。她很少發燒過，可能是那天拍戲吹了一整個晚上海風，也可能是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才會這樣。
那個夢也是……
頭又開始痛起來。
那個也只是一個夢而已。
江十晴拿起床頭櫃旁的手機，她看了眼時間，她現在是下午五點多，她竟然昏迷了有一天多的時間。
她點開社交軟件，熱搜變成了“拾遺樂隊合約”、“樂隊人設”、“偷拍男子造謠席優絨”等等相關字眼。
她好奇點進去一看，樂隊公司工作室那邊發了一份通告，時間是在昨天發布的。
內容大概是說公司和席優絨在出道時簽訂協議，讓席優絨以“西柚”不善言辭的人設出道，並且為了其他成員的年齡所以讓席悠謊報年齡。之前發通告說席優絨和席悠並非一人，是因為拾遺樂隊還有最後一場演唱會，根據合約內容不得不透露人設，也為了演唱會的發展所以進行隱瞞，這件事綜藝導演組和樂隊成員都不清楚。
江十晴點開底下評論，評論大概有三種風向。一種是說工作室別太離譜，一種是責罵工作室讓席悠背鍋，一種是詢問其他成員是不是也有人設。
很明顯這些評論是工作室那邊想要的輿論，只要把話題中心轉移就贏了一步。
在這之後又出現了另一波水軍，說是公司把錯攬身上是在包庇席悠，便斷定席悠是被包I養的，然後圖片是席悠家的別墅還有她母親平時身上名牌衣服的照片。
只不過這些輿論很快就被警方發布的一封通告推翻了，通告內容是張某進行入室偷拍，並在席悠家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在這之後，有網友扒出張某的照片，然後有人指認對方是當年教育機構的老師，是一個偷拍慣犯，在機構的男女廁所都安裝了攝像頭，也立過案，有相關回執單和證據。
由於張某連男廁所都偷拍，並且受害的也有學生，大部分人都不再相信席悠被包I養的黃謠，很多人對偷拍問題深惡痛絕。
在這之後，只有關註圈子的人在意席優絨和席悠是同一個人的問題。有些人是希望席優絨重新登臺演出，因為這會兒的綜藝正好播到了她們學習唱戲的階段。席悠的能力擺在那裏，有些京劇愛好者只想聽戲。
少部分人在意席優絨當年的真相，今天中午席悠的賬號也發布了一片長文。內容大概是解釋了人設的事，然後說當年的意外面部毀容才整容，因為有心理陰影不敢再唱戲，所以也就改名為席悠當主唱，客套地感謝綜藝給了這次重新站上舞臺的機會。
底下評論有人問背叛安若和麥黎的事，也有人問樂隊走後門的事。
樂隊成員也發了博文，說當年如果不是席悠加入樂隊，她們樂隊根本成立不了。安若和麥黎那邊都轉發了席悠的博文，說她們永遠都是發小。
就在剛剛，安若還發了三人一起吃飯的合照。
那合照是三個人在小面館裏吃面的照片，看席悠的穿著應該就是剛才拍的。
江十晴咬咬牙，她點開安若的社交賬號立刻轉發博文。
演員江十晴：能不能加我一個？//@退休悠哉的安若：我們三個是發小，一起學戲一起長大，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姐妹，誰再說我們關系不好？[圖片]
安若看了眼轉發人，她把內容遞給對面的席悠看，“她醒了，她要開始了。”
席悠看著那上面的字頓時發愁，她取出手機點開博文，在思考如何應對。這江十晴怕不是燒壞了腦袋，怎麽能發這種不清不楚的博文呢？本來這件事慢慢過去就好了，江十晴現在轉發豈不是又引來一群人關註這個話題嗎？
“這我都不知道怎麽回。”麥黎吃著面，見席悠一臉懊惱的模樣，倏地問：“你和江十晴今後要怎麽辦啊？”
席悠指尖落在屏幕上停住，“什麽怎麽辦？”
“江十晴是演員吧，平時肯定很忙，你跟她外出都很麻煩吧？”麥黎問。
“你怎麽就只能想到這麽淺顯的事。”安若咂了下嘴，“重點是江十晴和我們的身份不一樣，和公眾人物談戀愛我不敢想象會有多麻煩。”
“你們介意這種事？”席悠淡淡地看她們一眼，又笑道：“你們竟然在意這種事？”
“席悠……”麥黎忽然覺得面前的人很陌生。
“我就算什麽場合都和她在一起，就算和江十晴發親臉的照片，那些嗑CP的雖然嗑但也只會認為是我們是關系好的閨蜜。”席悠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吃著面。
安若看著亮起的消息，她點開博文。
已退樂隊的西柚：不能，我們兩個一起。//@演員江十晴：能不能加我一個？
底下很快就有了江十晴的評論。
演員江十晴：好啊[愛心][愛心][愛心]
“啊？”麥黎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你為什麽要發這個？”
“我要是不發她會在賬號裏發其他內容。”席悠眼中透過一絲疲憊，“至於你們擔心的……如果哪天我和她關系被人實錘，她只會開心根本不會煩惱。”
“這……”麥黎再一次疑惑地問：“你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
席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說呢？”
“被、被威脅？”麥黎顫顫巍巍地問。
“你少看點吧。”席悠懶得搭理對方，繼續吃面。
安若微瞇眼眸，席悠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她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站在店外的江十晴把她們三人的聽得清清楚楚，在老板發現她之前她晃晃悠悠地離開。
她來這裏本來是想和席悠一起拍照發再發博文的，現在看來席悠很厭煩她這個行為，她是不是惹對方討厭了呢？
頭部的疼痛在刺激著她的大腦，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席悠重來沒有說過為何會和她在一起，也沒有認真地對她說過喜歡，就算她不在場時席悠也沒有回答。
果然是夢裏想得那樣，席悠是被她昨天早上那副模樣嚇到，然後勉為其難和自己在一起嗎？
不重要，這不重要。
席悠現在和自己交往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你想要的東西是席優絨和席悠都給不了的話……”
——“我之後不會再唱戲了……”
——“那你要和我分手嗎？”
“哈哈哈……”江十晴發出沙啞的笑聲。
她望著遠處的夕陽，周邊染上了一片紅暈。
她現在一個人胡思亂想什麽呢？席悠本來就是內斂的人，怎麽可能會那麽直白地說出喜歡呢？
她了解席悠，一定是這樣的。
既然聽不到席悠說的，那她只要看席悠做的不就好了嗎？
只要看看席悠有多麽喜歡她，那麽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啊……”
江十晴望著橙紅的天，她聲音嘶啞。
“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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